《驯服野玫瑰[女尊]》 第1章 [现代情感] 《驯服野玫瑰[女尊]》作者:月趻【完结】 简介: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一个乌烟瘴气的小舞台上,走秀的衣服上不了什么台面,最多也只是打着走秀幌子的夜店狂欢而已。 那里的烟酒味浓极了,呛得我难受。 只是不经意间的抬眸便看见了他。 眉眼间的俊朗与冷硬在昏暗的灯光下反而肆意,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锐利又美丽。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有人能把鹰的朗俊傲气与妩媚的艳丽融合在一起,漂亮至极。 他腰腹精悍结实,皮质的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肩宽腿长,倨傲的像是懒散的猫,可气势却是凌厉寒气。 像是只懒倦怠豹子。 他向我眨了眨眼,一瞬间,时间停滞。 ……这便是我要找的人。 是野玫瑰。 我找到了真正的野玫瑰,他在污泥里肆意生长又不羁,好笑的看着世上的一切玩乐,又勾引别人沉沦。 若是有资源的话,他一定……会成为星辰中最闪耀的星。 ———— “我会将你捧红,让你成为星辰中,最亮的星星。” 他那时在后台,听得好笑,侧首倦懒抿了一口呛人的烟,倚在沙发上,又像是挑逗一般,脚尖勾在我身上。 哑然失笑,带着挑逗与倨傲。 “喂,小姑娘。” “……你该不是,只想找个理由,得到我吧?” 我有些急切想证明,慌忙之中扼住他的脚腕,看向他的眼睛。 “是真的,我想让你站在最高的舞台。” “你当得起。” 他难得正视别人,这时看向少女的眸子,然后唇角上扬,又拿起一根烟,点燃,微微呢喃一句。 “……信你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 他是国际上知名的野玫瑰,倨傲,刺人又野性。 可他只想做一个人手里的花蕊而已。 —— 他窝在我怀里,倦懒又不忍心闭上眸子,嗓音带着事后的懒散与磁性。 “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他开始睡去,眸子半眯,嗓音几乎听不清。 “就会有人,早点爱我了……” 天然腹黑隐藏偏执富家女x浪荡不羁十八线野模 双c,别看男主又浪又荡,实际上只是为了生存而不得已对别人假笑,有洁癖,干净干净干净。 男主没读过什么书,自小在社会摸爬滚打,身世很惨,美强惨,被女主捧成国际巨星,后期恋爱脑严重,为了逼女主公布他们的关系,甚至自毁前程,让狗仔拍到他和女主的上/床照片。 酷哥+男妈妈恋爱脑属性,口嫌体正直冷脸洗内裤那种,腹黑天然隐藏偏执属性女主,女主对男主是艺术品的勾勒和偏执,冷心冷情,离爱还很远,好几个男配爱女主,会有男主自以为自己是小三自我突破道德实际上不是小三的伪三情节,不喜勿入哦,而且不可以骂女主。 内容标签:都市 豪门世家近水楼台 轻松 女尊 主角视角:盛昭,黎寂 一句话简介:他是野玫瑰 立意:养成好习惯 第1章 想让他成为最亮的星星 盛昭很不喜欢烟味,她讨厌这里的烟雾缭绕,讨厌这里的嘈杂,但是这也是她找了许久之后仅剩的几个地点了。 可是无论是谁都差一点。 她略微带着失望地垂眸,继续搜寻着。 漂亮的,帅气的,俊朗的……但是无论是谁都差些,似乎远远达不到盛昭的预期。 好的苗子已经被星探早早挖掘到了,他们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宛若恶狗扑食一般争抢着将来能登上舞台的人。 似乎完全没有留给盛昭一丝的残渣。 盛昭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咳嗽几声,伸手挥了挥恼人的烟雾,走进去。 这是个小型的t台走秀,没有专业的安保也没有专业的场地,有些……怪怪的。 她像是误入了什么禁地一般,在震荡又火热的音乐和闪耀的灯光之下胡乱转悠着。 大抵是她的神色装扮与这里不符,也有不少人对她侧目。 台上的男人身姿性感的走动着,穿得性感暴露,当然,盛昭不怎么在意,她见得多了,反而觉得理所应当——模特走秀的性感与身材的美丽只是衬托衣服而已,倒是令人感觉奇怪的是台下女人们贪婪的眼神。 她们抽着烟,肆意打量着台上的男人们,眉目轻佻带着贪婪。 似乎他们太过热情了,肆无忌惮地抛着媚眼扭动着腰肢。 就连乖巧在一旁观察周围的盛昭也被远远抛了个媚眼,她猛地一顿,用手里的文件微微遮住了脸,缩了缩。 随着愈演愈烈的欢呼和嘈杂,以及别人大笑拍打服务生屁股的动作,这时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似乎,不是正经的t台。 ——是打着走秀幌子的情/色交易舞台。 这个发现让她猛然失落起来,甚至觉得这次自己依旧会无功而返。 这里会有星星吗?什么样的星星呢?怎么可能会有呢……? 她敛下眸中略微晦暗失望的神色,转身要走到时候,嘈杂的音乐开始转变,似乎是另一个人的登场。 盛昭不甚在意,她面上神色不显,白皙的指尖整理着包里的合同和文件,随着熙熙攘攘的要往前挤的人群便要挤出去。 第2章 可此时她们欢呼的声音变得更大了一些,刺得盛昭有些头晕,随后她随意往舞台一瞥,不经意抬眸看见了他—— 眉眼间的俊美与冷硬在闪耀又昏暗交错的灯光下反而肆意又富有攻击性,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锐利又美丽。 刚刚的那些男人染着五颜六色夺目的发色,性感又夺人眼球,而面前的这个男人的发丝却黑的宛若深渊,配上他的眸子反而深邃让人心悸。 那是盛昭第一次看见有人能把雄鹰的朗俊傲气与妩媚的艳丽融合在一起,毫不违和。 她微微怔然丝毫看呆了一般。 他腰腹精悍结实,皮质的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肩宽腿长,倨傲的像是懒散的猫,可气势却是凌厉寒气。 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衬衫,随意系着几颗扣子,露出结实又匀称的腹肌与胸膛,肌肉匀称,腰间的皮带裹着劲瘦的腰肢,脖颈上带着项圈,性感极了。 他微微敛下眸子看了看台下怔然的盛昭,似乎诧异。 像是疑惑盛昭这样干净气质的女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白得不似这里的人,面上没有贪婪、没有占有欲、没有狂热……有的只是怔然的恍惚,似乎深深凝视着他。 这样的诧异只是一瞬,随后他又进入了状态,唇角的弧度略微加深,随后闭住了一只眼,轻佻地冲盛昭wink了一下。 唔。 噗通……噗通……噗通…… 嘈杂的噪音似乎一下子消失不见,无论什么都听不见,她们的欢呼、调笑,震耳欲聋的音乐……只是余下心脏的砰砰声。 ——这便是她要找到人。 盛昭看着他这么想,随后在他转身的那一刻,面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欣喜,比旁边欢呼的人更要更甚一筹。 无论是外貌还是身材,都像是被人细细雕刻,像是被精心制作的作品一般。 如果有资源的话,他一定,一定,一定……会成为星辰中最闪耀的星。 随着男人的下台,盛昭缓过神来,她几乎是一瞬便急急忙忙的动作起来,手脚快速地越过人群,拿着包冲进后台。 毫无疑问,被人拦了下来。 “唔——” 她没有注意,头被狠狠撞了一下,略微发出一声闷哼。 面前拦路的中年男人堵着后台的门,轻佻地笑着说,“小姑娘,这里可不能进。” 他显然上了些许年纪却带着一股成熟的风韵,似乎是看盛昭白皙又漂亮是个面生的,微微挑眉,随后解释道。 “我们黎寂不陪喝酒也不陪别的,只是偶尔台上唱唱歌走走秀,如果有别的想法小姐你还是免了吧。” 盛昭顿了顿,急急忙忙掏出兜里的名片,慌慌忙忙的解释道,“那个这是我的名片,我是个……星探,不是让他陪我,也不是什么,啊,就是我希望他当明星——” 胸口的余悸还没有下去,反而催促着她的语言和行为,倒是显得几分手忙脚乱起来。 她的嗓音清澈又好听,宛若泉水一般,此时冷静下来,眸中也带着闪闪亮亮的希冀,就这么盯着红哥看。 红哥顿了顿,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只一眼便顿住,表情几分思索。 还未等他思索出什么,门便突然打开了,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修长的手指拿过名片,微微沙哑的低沉嗓音带着笑意,“……星探?” 盛昭抬眸对上他的脸。 鼻梁高挺,眸子慵懒又漂亮,五官像是被细细雕刻出来的一般,唇角却没有刚刚台上那抹轻佻又下贱的笑容。 ……近距离看丝毫更好看了。 被他的脸恍惚了一瞬之后,盛昭的眸子更亮了。 他身上是淡淡的香味,和刚刚路过的那些男人身上甜腻的味道不同,清幽又淡,完全不是这里嘈杂的情/色味道。 大抵是热闹的灯光和嘈杂让她恍惚,盛昭忍不住微微凑近嗅了嗅。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仔细嗅着香味的动作,顿了顿,手上的名片突然轻轻打在她头上,嗓音清清淡淡,“啊,色狼。” 盛昭愣住,抬起眸子,对上他轻佻带着笑意的眸子。 她刚刚凑近嗅着,完全没有注意贴近了他裸露的胸膛,鼻尖差点抵在他赤/裸的胸口。 盛昭的表情呆滞了片刻。 男人似乎被逗笑了,笑声喑哑,开门道,“进来吧。” 他自顾自的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翘起腿,拿起一支细长的男士香烟点燃,低头吸了一口才抬眼看站在对面的盛昭。 烟雾缭绕之下他满足的眯起眸子,袅袅上升的烟雾氤氲了他的眉眼,莫名带着艳丽的色/情。 又瞧见了盛昭微微蹙起的眉头,他顿了片刻,指尖摩挲着手上的烟。 “我叫盛昭,是华云娱乐的……星探,对,星探,我想和你签合同可以吗?” 她的话礼貌又带着几分鲁莽的清澈,像是期盼地看着男人,等着他的回应。 黎寂随手把指尖的烟摁灭,听完了她结结巴巴说的话语,似乎思索着,随后嗤笑一声。 把五指张开伸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嗓音低沉,“500万一年。” 似乎是刚刚吸了一口烟,嗓音格外哑,抬头看着站立的盛昭,幽深漆黑的眸子似乎让人陷进去,格外诱惑人。 明明说着这样下贱的话,眸中却没有贪婪,只是好笑地看着盛昭。 第3章 盛昭张了张嘴,看着展开在面前的手掌,表情几分茫然,顿了顿,“什,什么?” 他不在意又像是戏弄她一般,盯着她的眸子,微微眯起眸子带着笑意,补充道,“包养我的费用。” 她怔然一瞬,似乎不明白话语为什么转到包养上,“可我不是想包养你……” 但是看黎寂云淡风轻的表情,这似乎只是平常事。 不如说他早就看穿了这些女人的伎俩,说得冠冕堂皇怎么样,打着救赎的幌子只是想得到他和他上床一样,500万也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而已。 他似乎是没了戏弄的心思,懒散地又点了支烟,摆出送客的架势。道。 “没有就算了,好走不送。” “不,不不。”她猛的抓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让男人吓了一跳,刚刚抿住的烟差点掉出来。 “打欠条好吗?或者我有一套市中心的房子,先抵押给你好吗?” “拜托你了,成为我的明星吧!” 她的嗓音清澈又明亮,白皙的面容因为急促的话语戴上了一丝薄红,尤其她的眸子,本来就清澈,此时宛若星辰一般闪出了耀眼的星光。 我的明星什么的…… “我会将你捧红,成为夜空中最闪耀的星。” 黎寂的手被她死死抓住,表情也不如刚刚那般轻佻漫不经心,似乎被她的鲁莽吓到了。 他听得好笑,终究是轻笑出来,嗓音低低的,尾音似乎随着喉结呼吸颤动,侧首倦懒抿了一口呛人的烟,倚在沙发上,又像是挑逗一般,脚尖勾在盛昭身上。 “……你该不是,只想找个理由,包养我吧?” 他哑然失笑,倨傲却又高高在上。 盛昭有些急切,慌忙之中扼住他的脚腕,轻声说。 “是真的,我会让你站在最高的舞台。” 不该是这个,乌烟瘴气的台子。 他难得正视其他人,这时看向少女的眸子,然后唇角上扬,又拿起一根烟,点燃,微微呢喃一句。 “……信你一回,也不是不可以。” 黎寂看着她漂亮的眸子恍惚一瞬,顿了顿,似乎是不解刚刚自己的恍惚答应,稳定了一下表情,刚要说些什么,“是开玩——” 她却突然开口,“那就跟我走吧。” 盛昭的眸子一看像是清泉,细看却像是深邃的海,清浅的、淡淡的、却带着波涛汹涌的情绪,让见惯了风月的他也恍惚一刻。 他说不出话来,有些愣神,一如既往对那些女人准备的冷嘲热讽和嗤笑也没派上用场,在他看来,这个少女,实在没有按道理出牌。 明明看着像是刚刚出社会的大学生,清澈又朝气蓬勃,本来也只是……想逗逗她而已。 黎寂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她的眸子,有些鬼使神差的想答应她。 他顿了顿,说,“好。” 只是像是无所谓一般刻意瞥过眸子——先看看吧,随便了,再不济也不会被卖掉。 像是给自己找个理由般这么想着。 ———— 为什么就跟人这么走了 坐在出租车上的黎寂微微愣神。 就当放假……对,放假,陪她过完家家就去休息一下。 反正红哥也不会吝啬这点假期。 黎寂漫不经心地想,看着窗外的风景。 旁边的少女显然是心情愉悦,微微眯着眸子,他似乎想起来旁边的人,微微眯了眯眸子,施舍一般,顿了顿还是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我是……” 还未说完,盛昭便打断了他,“你是黎寂对吧,我知道的,刚刚那个阿叔叫了你的名字。” 她笑眯眯的,坐在出租车上,刚刚在昏暗的灯光下没有仔细看,她看起来漂亮又白净,眸子清澈,发丝柔软又散发着太阳反射的盈盈曦光。 是极为干净漂亮的长相,哪怕在人群中,也是极其突出——所以黎寂上台的时候注意到她确实被恍了一下神。 “阿叔?”黎寂像是被逗笑了,微微挑起眉毛,喃喃自语着,“……幸亏是没让他听见。” 他总归是露出了笑意,伸手扣住了自己胸前轻佻的扣子,扯下了脖颈上班的项圈,微微扭了扭脖颈,似乎几分不适,嗓音沙哑低沉。 “下次见到他记得叫哥,除非你想被丢出去。” 黎寂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黎寂,一名——”他顿了顿,瞥了瞥眸子,继续补充,“一名模特,或者一名酒吧驻唱。” 说得明亮,其实在别人眼里,他也只是个放荡的在夜店工作卖身的男人罢了。 便是他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也不见得面前的女子会拆穿他的身份,黎寂也懒得在乎别人的评价。 盛昭也握住他的手,“我叫盛昭,一名,额……星探。” 她同样也微微瞥了瞥眸子。 但是随后她又露出了清浅的笑意,弯着眸子看着黎寂。 ——似乎格外的漂亮明媚,黎寂微微垂下眸子。 ———— “这是你家吗?” 他愣了很久,看着面前处于市中心的别墅,她笑眯眯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五百万。” 黎寂顿了片刻。 她继续絮絮叨叨说着。 “要今天搬过来吗?啊对了——” 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知道如何开口,几分商讨,“这个房子给你了,我目前只有一把钥匙,还不知道去哪里……我能住在这里吗?” 第4章 她的眸子只是看着黎寂,却似乎天然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信任。 可是这是你的房子…… 他不知是该吐槽她的荒谬还是如何,半天才喉头应了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瞥过眸子不去看少女粼粼波光感叹他是个好人的眸子,轻声说,“合同呢?我签。” 她急忙把合同拿出来递到他面前,等签完了合同,盛昭踮起脚尖,愉快地抱着合同转了一圈,宛若捧着什么卖身契一样。 又轻快地把房本递给他,“明天我们就去办过户。” 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放下合同似乎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指尖轻点着桌面,还是问道,“真的不考虑再做点别的吗?” “……什么?” “卖身、包养、陪酒——” 黎寂细细数着,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是面上却没有多少波澜,反而带着闲散的好笑,似乎在观察盛昭的表情。 盛昭收敛了面上的轻快,微微凑到黎寂面前,盯着他略微怔然的双眸,嗓音清澈,“我可不是那种低俗的人,我有更高的艺术目标,所以你担心的那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黎寂想点一支烟,摸了摸口袋却发现没带出来,他顿了顿,靠在沙发上,似乎还是忍不住,嗓音喑哑,盯着盛昭的眸子。 “你真的很奇怪,我还以为你会做点别的呢,我刚刚也仔细看了合同,一开始我以为也许会有什么霸王条款,也许有什么隐藏的陷阱——但是,都没有。” 他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带着些许的迷茫,哑声说,“真的只是你说的……吗?” 盛昭看着他,轻笑起来,又微微垂下眸子带着微微的陶醉,尾音含笑,嗓音一字一顿。 “对,像我说的。” “我想让你成为最亮的星星。” 第2章 要来摸摸吗 盛昭想要快点黎寂搬过来,毕竟他住的地方很远也很偏僻,她也看了那地方的租房评价,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并不安全。 醉酒的女人、嘈杂的环境…… 黎寂在夜店的工作暂且告辞,红哥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和盛昭来拿东西的时候,红哥还笑着给盛昭抛了个媚眼,凑到她身边吐气如兰,把她看得略微愣神。 黎寂顿了顿,直接不客气地把盛昭拉过去,盛昭又慢悠悠红了脸,好像对于红哥刚刚的行为有点不适应。 红哥看着盛昭一逗就脸红的模样笑意更深,又给黎寂抛了个媚眼,“以后就别回来了哦。” 黎寂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继续收拾自己休息室里的东西,嘴里也毫不客气,淡声开口,“嗯,死也死外面。” 红哥轻叹一口气,似乎有些苦恼,又笑眯眯的看黎寂收拾着东西,感叹道,“看来是个靠谱的小姑娘,都把他说动了。” 盛昭面上几分笑意,大抵是带着几分年少的活力,笑得微微露出白润的牙尖,“当然。” 红哥笑得更开了,凑过盛昭的耳边,他身上的幽香缓缓飘进她的鼻腔,嗓音哑哑的轻声说,“这可是个倔驴,给我惹了不少麻烦呢。” 盛昭微微顿了片刻,仔细听着。 “以前有人看上他,又高又漂亮又多金的大总裁,跟个两年一辈子就不愁了,他给人打出去了——”红哥耸了耸肩,“又傻又倔的,那女人抽了他一巴掌,他回了好几个巴掌,要不是我还有点关系,差点给我这小庙铲平了。” “再留他两年,不知道给我惹出什么幺蛾子。” “要我说啊,我们这种人找几个女人当几年……” 红哥猛地戛然而止,轻笑一声,用指尖戳着盛昭的脑袋将她慢慢移出去,似乎觉得对她说这样的事情不好,直接停止了后话,“不跟你说了,不是你这种小孩听的。” 盛昭似乎有些不满,嘟嘟囔囔的,“我早就大学毕业了。” 红哥打量着她,狭长的眸子几分笑意,指尖又戳了戳她的脸,“嗯,又香又嫩的,哥哥最喜欢你这样的女人。” 盛昭微微退了一步,还未等说些什么,黎寂猛地把她拉过来,瞥眸看了一眼收拾出来的化妆品之类的,示意盛昭去拿。 “就这点吗?” 她看着面前小小的箱子,里面不过是一些廉价的银制首饰和化妆品。 黎寂顿了顿,倚靠在墙上,嗓音懒懒,“多着呢,这才是休息室,还有我的房子里。” 他的房子离这里不远,不过这里鱼龙混杂的,巷子里也是幽深破败,还是白天,却生生让盛昭看出几分不安全的感觉。 她侧头看了看神色平常的黎寂,大抵是有些佩服他作为一个长得漂亮的男人生活在这里,也不知平日里回家会不会害怕。 她还未开口说点什么,黎寂倒是轻笑一声开口了,“还想着刚才呢?” 盛昭有些不解,“什么?” 黎寂蹙着眉头,微微凝着神色,“你倒是爱跟红哥调情——看来昨日那番柳下惠的发言也是假的。” 他的嗓音清清淡淡的,沙哑又平静。 这实在是冤枉她,盛昭几分不知所措,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被他定作调情。 盛昭嗓音有几分不解的慌忙,急忙澄清,“根本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黎寂打量着她的表情,本来几分冷的俊美面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嗓音哑然,“……反正女人都吃这一套,不是吗?” 第5章 盛昭使劲摇摇头。 可是她确实不吃这一套。 但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半天只憋出一句话,似乎在找话题,“为什么租这里,不会害怕吗?” 路边偶尔还有摇摇晃晃的醉妇,地上也有些无人收的垃圾,带着黏腻的青苔渗在墙角,风吹着,几分荒凉。 黎寂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看她是真的疑惑,微微顿了一下,随后低头拿出钥匙打开家门,垂眸,纤长的睫毛打下阴影,看不出多少情绪,“因为租金便宜。” 他的嗓音几分漫不经心,瞥眸看了盛昭一眼,嗤笑道,“不然像你一样有一套市中心的大别墅吗?” 他慢悠悠靠在门上,示意盛昭进去,继续开口,“大小姐,如果不是你,我这种人一辈子可接触不了那种房子。” 盛昭感受到他情绪并不怎么好,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再开口,打量着四处。 这是个虽然小却五脏俱全的房子,干净整洁还微微带着清香——似乎是他身上清浅的味道。 他家里整洁又干净,地板光洁到反光,但是似乎因为没有过多的装饰有些压抑的紧张。 盛昭换好了鞋,颇有些局促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黎寂给她倒了杯水,她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柜子上放着一张猫咪和他的合照—— 照片里的显然是黎寂,他抱着一只漂亮的黑猫,笑得比现在温柔多了,他那时头发微长碎发盖住眉毛,几分青涩的稚嫩。 似乎是注意到了盛昭盯着照片看的视线,黎寂骨节分明的手走过去猛地把照片盖上,表情却无所谓的道,“看什么照片,真人在这里,比照片好看多了。” 盛昭拿着水杯,微微瞥过眸子,心里微微吐槽,才不是看你……是看小猫。 她还是轻声开口,“你养猫了吗?怎么没有看到?” 黎寂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碎发捋过额头,漂亮俊美的脸上几分暗色,又似乎是无可奈何,轻声道,“你还真是没情商……” 盛昭确实没什么情商,可却对他的心情敏感非常,似乎感觉他心情又不好了,低头喝着水打算不说话惹他不开心了。 黎寂倒是抿着唇,看她瑟缩的模样,倒是被逗笑了,轻笑一声开口,“死了,被人打死的。” “对不起黎寂……” 盛昭更不敢说话了,道了歉便猛地闭住了嘴。 黎寂摇了摇头,开始收拾东西,嗓音似乎不怎么在意,“死了就是死了,又不是你的错。” 盛昭喝完了水开始帮着他收拾,他的东西并不多,衣服首饰倒是多,黎寂也是毫不客气地使唤她,让她帮忙整理衣服。 显然她没怎么干过家务,叠个衣服也是手忙脚乱,让黎寂啧了一声。 但是显然她也多了不少见识——露背的衣服,带着闪亮亮片的衬衫,皮带互相勾着的装饰…… 都让盛昭对男士衣服有了新的认识。 她似乎有些好学,遇到实在怪异的衣服还会问黎寂一下。 但是这一件盛昭构想了一下还是不知道怎么穿,布料少少的,版型也怪怪的,似乎是看盛昭看那件衣服出神,黎寂凑过来提醒道,“是内衣。” “我还没见过男士内衣呢……”盛昭几分思索,开口轻声说,似乎恍然大悟。 她顿了顿,似乎感觉不对,扭头一看,黎寂正好整以暇看着她,微微挑起眉头,唇角几分笑意,“要不要再看看。” 盛昭摇了摇头,感觉他的请求有些奇怪,“算了吧,为什么要多看看?” “那你还拿在手里舍不得放下?” 盛昭一顿,似乎想明白了自己在干什么,“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黎寂顿了顿,挑眉似乎想说些什么,盛昭为了转移话题开始道,“要不要吃饭,你饿了吧,我点个外卖你想吃什么?” 他摇了摇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刚刚收拾行李的时候似乎有些燥热,他把衬衫的一个扣子打开,随着动作露出饱满胸膛的沟壑,喉结微动,眸中幽深平淡,尤其性感。 “我倒是想问你,你想吃什么?” 盛昭似乎有些不解,不等她反应过来,黎寂走出卧室,嘴里也呢喃,“倒也轮不到点餐,看看还有什么食材吧。” “你是要自己做吗?” 盛昭有些惊讶。 她倒是看不出来黎寂会做饭,他看起来像是天生让人伺候的高傲玫瑰,扎手又倨傲,气质又像是享乐与拜金融合的深邃幽香。 而且还做的这么好吃—— 盛昭漂亮清润的眸子亮起来的,看着桌子上简简单单的饭菜,又抬眸看着对面的黎寂,几分惊叹。 色香味俱全,刚刚出锅的饭菜带着腾腾的热气,氤氲了他俊美的眉眼。 他穿着围裙布置着饭菜,简简单单的围裙紧紧裹着他的腰腹,透露出一种温柔的性感,他这样凌厉的眉眼和这种贤惠的气氛本来不符,却莫名其妙沉静下来。 盛昭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被水雾氤氲的眉眼有些入迷,似乎察觉到她的恍惚,黎寂抬眸,眉目冷酷,哑声道,“快点吃,吃完了继续帮我干活。” “哦……哦。” 凶凶的。 盛昭低下头开始扒拉饭。 似乎是看她吃得不错,黎寂唇角微微勾起,把手伸到背后解着围裙,他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性感,又将围裙挂上去,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洗着苹果,递给了盛昭,又给自己洗了一个。 第6章 忙活了半天,他这才好好坐在盛昭对面,一边懒散咬着苹果一边看着盛昭吃饭。 盛昭被他看得不自在,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你不吃吗?” 他的指尖有一滴水顺着线条流畅漂亮的手腕滑下,滴在桌上,黎寂漫不经心的道,“……减肥。” “……可是你已经很瘦了,而且也很好看。” 她从来不知道男人对身材近乎严苛的标准,只认真看着他答道。 黎寂看着她认真的眸子轻笑了一声,抬眸盯着她的眸子,眸中戏谑又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嗓音喑哑。 “我的腰围粗了一公分,你要来摸摸吗?” 第3章 我的星星 黎寂和盛昭开始同居了。 当然,是另一种同居。 毕竟这房子够大,也大的离谱,自然住得下他们两个。 一连几天,盛昭和黎寂都是普普通通生活,丝毫没有一种艺人或者明星的行程,让黎寂莫名有些不解。 盛昭嘴里鼓鼓囊囊的嚼着黎寂做的早餐,黎寂拿着牛奶,抿了一口,下唇被浸润得微微湿润,看起来柔软极了。 他顿了片刻,终究是忍不住,还是开口问道,“我们就继续这样下去吗?” 盛昭抬眸看她,男人正百无聊赖的晃悠着手中的牛奶杯,淡嫣色的薄唇几分湿润,带着刚刚的牛奶渍。 墨黑的发丝显然没有认真打理却带着凌乱的好看,他似乎格外喜欢打开领口的扣子,微微懒散地露出一小片胸膛。 普普通通的黑衬衫勾勒着他肩宽腰窄的身材,不如说,他天生适合模特这碗饭。 她拍了拍胸腔咽下口里的东西,在黎寂微微蹙起的眉头下半天才开口,“当然不是。” 她绽放出一个漂亮又值得信任的笑容,“放心好了,交给我!” 黎寂看着她的笑容,慢慢瞥过了眸子,似乎要嘟囔些什么,片刻之后还是开口。 “……吃慢点。” 她这几日当然没有虚无度日,按照公司的流程,黎寂这样毫无基础名气的新人,只能先培训几年再接一些小的活动,熬个几年可能才会小火一下——这当然不是盛昭想要的。 暂时不能走后门,盛昭只好自己找办法了。 她考察了几个杂志社,选定了其中一个。 当然,毫无根基和作品的黎寂一开始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封面男郎自然是要选有名气的,但是自她把黎寂的照片发过去之后,对面也是突然松了口,同意黎寂去面试。 盛昭之前问过,他基本没有好好拍过照片,黎寂对于客人的合影要求也基本是拒绝,甚至有些躲避摄像头的意思。 问他为什么,他也只是懒散回答,一口咬定,就是不喜欢。 再问还不高兴了,淡着神色瞥过头。 所以盛昭倒是趁他不注意,在他做饭的时候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系着围裙低头做着饭,精致流畅的下颚线近乎完美,鼻尖高挺,修长的手指切着菜,肩宽腰窄的高俊身材让这随手拍的照片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高级感。 这张照片不足*以令杂志社改口,毕竟这么一看,只是一个很有姿色的煮饭夫,哪能胜任杂志封面模特呢? 第二张才是他们改口的原因。 那是黎寂倚在阳台上抽烟的时候拍的,他在第一次见面看见盛昭蹙起的眉头时就知道她不喜欢烟味,所以平时也是在阳台抽烟,抽完就洗澡换衣服,没让盛昭闻到一丝味道。 他一个人偷偷不知道在哪个阳台抽烟,这张还是盛昭正好路过看见拍的—— 照片里的男人指尖捏着一支纤细的男士香烟,懒散地倚靠在阳台上。 修长的腿交叠显得更加高挺,他脸微微侧着,眸子似乎看到来人,微微瞥过看着镜头,似乎只是不经意间被拍下,他面上的慵懒以及漫不经心却是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似乎是纸醉金迷又懒惰的艺伎随意的一瞥。 这张照片连带着盛昭还被夸了,说她还挺有摄影的天赋,摄影师还以为她只是个小小的跑腿的中介还专门问她要不要试试学摄影。 毕竟专业摄影师比她这样的为素人和杂志社搭线的小小中介要赚的多些。 当盛昭几分开玩笑一般开口说这件事的时候,黎寂面上倒是带着笑意听她说,唇角微微勾起。 “那你要抛弃我这个毫无名气刚刚被哄着签约的小模特去当摄影师吗?” 他指尖把玩着一支烟,冷白的指尖泛上微微的薄红。 盛昭连忙否认,“当然不会!”她笑得漂亮,眸子微微弯起面色带着薄红,轻声道,“你可是我的星星。” 带着一种坦诚的执拗。 黎寂猛地用手把脸盖住,修长的手盖住了半张脸,连眸子也遮住,只隐隐约约传出来一声低笑,随后他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嗓音喑哑又说,“……禁止说这种话。” “啊?为什么?” 盛昭听着他理直气壮的禁止,疑惑地问着,但还是斟酌着改口,“那,我的明星?” “禁止。” “……我的superstar?” “禁止禁止。” “那,我的……”盛昭低着头蹙着眉思索,看起来有点为难叫什么。 “……反正都禁止,停下,不许想了。” 他叫停不断思索的盛昭。 冷酷地制止了她的话。 第7章 黎寂把手拿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耳尖有些红,轻咳一声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哑着声音转移着话题,“面试是明天对吧?” 盛昭咽下了思索点点头,有点对男人的脾气摸不到头脑,但是还是兴致勃勃地安排着明天的行程。 第二天到了地点,面试的人不多,但是大多是身形优秀的专业模特,像黎寂这样的素人只有一个。 哪怕是看过黎寂的照片,见到真人还是恍惚了一瞬,他比照片里好看多了,宛如建模的五官和冷艳的气质让人忍不住赞赏。 引来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虽然他毫无经验和作品,几个人认真讨论了一下,还是放弃了之前心里有底的模特,选择了黎寂——就算他是个花瓶也不碍事,总归只是拍几张照片,毕竟这张脸还是太符合这期主题了。 结果不出一会儿便出了。 被通知通过了的黎寂倒是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他背着挎包,手插在裤兜里面,突出高俊的帅气。 也是没有想到这么简简单单的只是在那里被人量一下三围,又随便说了几句话就通过了。 “就这么简单吗?” 他的嗓音微微干哑。 毕竟来之前盛昭给他做足了心理建设。 盛昭笑眯眯的拿过签好的合同,“当然了,很简单的吧?所以你成为大明星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黎寂瞥过眸子,轻笑一声,感觉她在画饼,倒是也没说什么冷嘲热讽的话。 “我之前还怕你不认真对待,特意说的严重了一些让你认真点。”盛昭清澈的嗓音嘟嘟囔囔的,似乎心情很好。 “……我才不会不认真对待。”黎寂这么回答,他表面漫不经心的,话也是清清淡淡的。 “我要是不认真对待怎么会五百万卖身给你。” 他能感觉到盛昭似乎迫切期待着他成名。 黎寂一开始以为她经济很好,毕竟她那市中心的别墅一般人确实一辈子接触不了。 他着实搞不懂盛昭签下他的意思,也问过她有这么大一栋别墅不缺钱,为什么要给他忙活做一个普普通通的经纪人。 当时盛昭愣住了,顿了许久才说这是她母父的遗产,又说她很小就开始自己自力更生了,这栋房子也这么多年就这么维持着—— 随后她便抿住唇一句话也不说了。 黎寂看着她有些落寞的样子,顿了顿,抿着唇一言不发。 母父去世空留一栋大房子,生活却拮据到自力更生,是舍不得卖掉这栋房子来改善生活吗?毕竟他搬来这里看过了,房子里的家电很少空空旷旷的,显然是没有闲钱置办家具。 目的也只是——想让自己成为明星。 她应该是豪赌一把,想要毫无根基毫无基础的自己,出名赚很多钱吗? 所以黎寂对于之前摄影师开玩笑般,让盛昭去学摄影而不是再当个跑腿的搭线经纪人的这个说话,产生了淡淡的不适。 反正他会认真对待的。 做出承诺也告诉她,自己会成为她想要的明星,所以,暂时不要改行离开他。 反正不离开他就好了! 他没有朋友,唯一亲近的人也只是红哥,他搞不懂盛昭的视线,但是能搞懂的也只是,现在的生活,比以前的明媚多了。 想到这里,黎寂莫名其妙有点烦躁,看着少女明媚又疑惑的眸子,还是抿了抿唇开口说,“……我会成为你想要我成为的人。” 盛昭闻言,轻笑一声,说,“好。” 拍摄不久就开始了,摄影师显然是对黎寂的外貌和身材及其满意,虽然黎寂是第一次拍摄,动作僵硬表情也有些不能完美控制,摄影师却没有因此不耐烦。 倒是黎寂也不愧是夜店的“头牌”,从一开始的动作僵硬表情不自然,已经慢慢适应,也没有一开始拍摄的那么怪异了。 盛昭只是在旁边看着他工作,黎寂偶尔感受到她认真注视的视线,会不自然的瞥过眸子……然后报废一张照片,让摄影师抓耳挠腮的。 盛昭的视线认真。 饱含着欣喜和他看不懂的神色。 大抵是她长得漂亮高挺,在场的一些年轻的男工作人员,犹豫了许久还是找她来搭讪了。 盛昭有些发愣,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找她要联系方式,然后猛地摇摇头,小声说,“抱歉抱歉,我不能给你联系方式。” 小男生有点尴尬的低下头,缓和着气氛,“你也是来拍摄的模特吗?哈哈,一会你拍完了要喝点什么就当我请客了。” “我不是模特,我是他的经纪人。”盛昭指了指那边正在拍摄的黎寂。 那个男工作人员有点脸红闹了个笑话,还是结结巴巴的夸奖她,“我看你气质很好,以为你也是模特呢……” 拍完了一部分,能成片的不多,还需要再换套妆造继续拍,黎寂好不容易休息了就看到盛昭和一个不知名的男生相谈甚欢。 他顿了顿,还是没有先去换衣服,而是有些热的解开一个纽扣,跨着长腿走过去,毫不客气的跟盛昭说,“我要喝水。” 盛昭对男工作人员眨了眨眼,表示暂时失陪,去给黎寂拿了一瓶矿泉水。 大抵是那个男工作人员感受到黎寂的微微敌意,他顿了顿,还是凑过去继续和盛昭说话。 黎寂微微蹙起眉头,他俊美的脸上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了几分臭脸,偏偏盛昭还没感觉到继续和那人说话笑得开心。 第8章 男工作人员感受到他微微的敌意,也知道他是个毫无根基毫无经验被破例选上的封面模特,笑着对盛昭说,“这次你们可蹭了个大的。” “这期杂志可是有陈朔星的采访哦,这个消息还是保密的——”他笑着对盛昭眨了眨眼。 这句话倒是有几分深意,“蹭”是指黎寂没有任何经验走了大运这次上了有陈朔星的杂志封面,而告诉盛昭这个保密消息的意思是,表示出对盛昭的好感。 闻言,盛昭顿了顿。 倒是黎寂有些疑惑,开口问盛昭,“陈朔星是谁?” “啊?你不知道陈朔星是谁吗?” 男工作人员有点惊讶,但是他还是笑着指向一旁落地窗对面的商业楼,商业楼上的大屏正刊登着一个国际知名护肤品品牌的广告。 代言人俊美又漂亮,在硕大的屏幕上找不到一丝五官上的缺点,疏离淡雅,宛若玉竹一般。 “——就是他。” 陈朔星,演员、歌手、偶像……多个领域交叠,超高知名度近乎完美的顶流男星。 第4章 对不起 黎寂看着对面大屏上的男人,顿了顿点了点头,他平时不关心娱乐圈之类的,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陈朔星代言的品牌广告倒是看过不少,自然认得这张脸。 什么国民白月光,什么男神什么的,倒是有所耳闻。 但是——黎寂现在不关心这个,他才不管什么蹭不蹭什么热度。 他对这些也并不在意。 他目前只想把盛昭拉走,结束这略微碍眼的场景。 黎寂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喜欢吗?倒也不是反正没有认识多少天—— 仅仅只是,面对所有人爱/欲的眼神和占有欲,宛若海浪之上漂浮的他,在烟酒弥漫、纸醉金迷的日子里想清醒一瞬。 毕竟她的眸子漂亮,盯着你的那一刻倒像是真的被看得起了。 完全不似,被轻佻下贱的鄙夷。 自从工作人员介绍完之后,盛昭便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反而微微蹙起眉头,神色清淡,微微几分不愉。 明明别的十八线小明星或是经纪人听到这样的消息会手舞足蹈起来。 盛昭作为经纪人面上却没有什么欣喜,反而在男工作人员期待羞涩的目光下结束了话题和黎寂往休息室走去。 黎寂也感觉到盛昭有几分不对劲,倚在休息室的门上几分兴师问罪的似笑非笑,嗓音哑然,尾音拉长。 “怎么,喜欢陈朔星?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立马不说话了。” 他像是随意调笑一般说着,视线却一如既往地观察她的表情。 察言观色的本事他在那个风月场所早就炉火纯青了,不同于可笑的不属于他的尊严、被占有的容貌、以及偶尔挑逗的话语——这是他唯一能够用来保护自己的本事。 “啊?” 刚刚还几分恍惚的盛昭听到他这话,惊讶了一瞬,“没有……”她微微蹙了蹙眉头,“以前喜欢过他一段时刻吧,为什么会高兴呢?” 她呢喃着。 眸子里带着几分平淡的厌恶,随后敛下神色,让人看不出来。 她安抚似的拍了拍黎寂的肩膀,笑着对他说,“反正你会成为比他还要厉害很多的明星。” “……我保证。” 大抵她的视线深邃,让黎寂几分落荒而逃,他收回探究的视线,略微瞥过眸子,轻笑一声。 “真是抬举我了。” 他烟瘾犯了,却只是喉结动了动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懒散的趴在化妆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盛昭闲聊着。 指尖百无聊赖在桌子上轻点着。 骨节分明的手指与桌子发出好听的音韵,微微突出的青筋,彰显出他被雕刻一般的身体。 精巧、漂亮、俊美、艳丽——这些形容词汇形容他都有些逊色,他交融着这些词汇,连人都带着神秘的晦暗,明明唇角偶尔带着笑却比谁都冷峻。 其实说来也带着些许的可怜。 他什么也没有。 盛昭看过他合同上填的个人资料,也和红哥聊过,他唯一拥有的——只是他的身体和脸。 盛昭目前作为黎寂的经纪人,按理来说应该拿的是固定工资。 黎寂看了这次的合同,顿了片刻,似乎第一次见这么丰厚的报酬,甚至还嗤笑着对盛昭点评,“这个价格比一些女人开出包我初/夜的价格都高。” 明明是带着自甘下贱又令人不适的话,他却云淡风轻的说着,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盛昭也没有对此大惊小怪,反而对于他的话没有一丝反应,反而坦然的顺着接下去,“以后还会有更丰厚的酬劳。” 虽说他只是第一次拍摄,但是总归是正规的时尚杂志社,酬劳却是可观。 黎寂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之中硬生生把话题扯到了这上面,然后瞥过眸子说要把大部分酬劳给盛昭。 对此盛昭有几分不解,可黎寂像是别扭一样又抿住唇止住话题像是不想让盛昭提。 明明在他之前的状态来看,经济方面确实不大好,住着廉价不安全的房子……红哥也有隐晦地提过几分他欠着债。 而他这次提出来的,分给盛昭的大部分,剩下的那些也只是往日里他在夜店的工资水平罢了。 所以,盛昭虽然知道他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但是还是开口,“为什么?这是你的工作,酬劳也应该是你的。” 第9章 那套房子过户变现不了,他目前也没有夜店的工资收入,所以目前来说,他的经济状态应该很吃紧。 黎寂手掌盖着眸子,半天才又开口,“盛昭,你是个没有多少情商的人。” “如果你作为一个男人,在夜店里陪酒的话,会没有客人愿意光顾你的生意的——说不定会变成怨夫呢。” 他指尖捏着烟,没有点燃,轻笑一声。 “我就是想给你而已。” 随后他无论如何都一言不发了。 把自己从泥潭里拉出来,给这些报酬也是理所应当——虽然他的人生本来就是泥潭,拉不拉得出来都无所谓。 盛昭觉得男人的脾气就是这样,忽上忽下完全摸不到头脑,再问下去他反而抿着唇不开心了。 但是盛昭倒是觉得他刚刚的设想好笑,微微勾起唇角似乎开始设想起来。 一天的拍摄结束,晚上盛昭洗完澡穿着睡衣,懒散地窝在沙发上,她眯着眸子毫不留情地划走陈朔星的热搜头条,翻找着接下来的面试行程。 她模样休闲懒散,倒是让一边端着饭出来的黎寂扬着眉头轻笑吐槽了一句,“你像是等着我这个黄脸煮饭夫喂嘴里的大娘一样。” 盛昭闻言立马坐起来,并不是因为黎寂的吐槽,盯着手机屏幕,面无表情。 黎寂看她的模样奇怪,顿了顿,问了一句,“怎么了?” “啊?”盛昭顿了顿,扬起一个漂亮的笑容,嗓音清澈,“没什么,骚扰短信而已。” 手机屏幕上却是白天摄影的摄影师大姐吞吞吐吐的话语。 —— ‘那个,小妹啊,姐问你件事啊。’ ‘这个照片拍的挺好的,模特也好看,大姐我觉得他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我看你们手里也没多少资源,我认识的一个老总,她看了照片挺喜欢小黎的,你要不要让她们见一面?不说多么权势滔天的人,但是至少他接下来的资源是不愁了。我看你这几天跑地方也是挺累的,你问问小黎有没有这个想法,要是可以,姐给你们搭个线。’ 摄影大姐有几分心虚,她晚上组局和人喝酒的时候嘴里没个把门,扬着嗓子说今天拍了个大美人,以后不说大红大紫就这副皮相便可以小有名气。 周围那帮老姐妹说想看看照片,她就给人看了,还巴巴地炫耀自己拍的好,没曾想有人看上了,一直撺掇催促着她让搭个线,不然便是不给面子,偏偏人家她又得罪不起。 她之前还和盛昭相谈甚欢开玩笑着说要把她收了做学徒,这反手就给人介绍想把她手下的人弄到别人床上,摄影大姐觉得自己的面子都没了,所以说话格外心虚。 但是吧,她又觉得这事差不多。 毕竟这小黎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是太俊太艳了,那一回眸就是勾人,勾得人酥麻酥麻的。 这幅面相的男人,哪个不是蓝颜祸水又爱慕虚荣等着靠身体卖个好价钱?她这朋友也还行,没有像其他老总那么爱折磨人,跟个两年总归是吃不了太多亏的。 所以她也没怎么问黎寂本人的想法,反而问盛昭的想法。 毕竟怕打了盛昭的面子,要说她们非亲非故的有什么面子?不过是身为女人的面子。 这大事哪个不是跟大女人商量的,男人能懂个什么? 她也怕自己先去找黎寂这个男人通知,拂了盛昭的面子。 盛昭抬手回了个微笑的抱歉,又简简单单说了个‘不用了。’ 摄影大姐收到消息倒是一愣,这不对啊,哪个不是高高兴兴的接受,卖个身而已,哪个娱乐圈的男人没卖过啊,跟一个人几年不比天天跟不同的人好多了吗? 她还是忍不住劝道—— ‘小妹啊,你还是年轻,这娱乐圈的男人德行都差不多,你现在给人护住了他巴不准心里怨你呢,我瞅小黎也挺有野心的,你和小黎商量商量给姐个答复。’ ‘我看你跑前跑后搭线介绍也挺累的,小黎攀上高枝你就轻松不少了,好处你也少不了。’ 盛昭眸子平静晦暗,刚要打字回复,手机却猛地被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黎寂抢过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黎寂便拿着手机语音回复了一个字—— “滚。” 他的嗓音沙哑又冰冷,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眸中冷冽极了,近乎是压着情绪说出这个字的。 那头的摄影大姐听着语音愣住了,尴尬地闭了手机没再说什么了。 黎寂随后一言不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反而冷淡疏离,眸中压抑着情绪,披上一层外套便拿着烟,一言不发去阳台了。 ——倒像是习惯了被人这么侮辱一般。 他穿得单薄,只一层外套也挡住了不少风,发丝被风吹得凌乱,眸子带着晦暗不清的情绪。 盛昭打开阳台门,看着他高挺漂亮的背影,似乎察觉到阳台的门被盛昭打开,黎寂没有回头,反而沙哑着嗓音许久,片刻才道了一句。 “……对不起。” 清清淡淡的,没有多少情绪。 盛昭上前又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轻声问他,“为什么对不起?” 一瞬间,被夜风吹得透凉的身体似乎有几分回温。 她以为他率先说的,应该是带着情绪的发泄或是埋怨,可偏偏是一句‘对不起’。 为什么对不起呢? 黎寂把指尖的烟摁灭,埋着头不让盛昭看出他此时面上的表情,只是鼻尖有些红。 第10章 许久才干哑着开口道,“……因为,这次拍摄,是你跑了好几天才定下来的。” “我骂了她……搞砸了。” 他又憋了许久,又喑哑道了一句,“对不起。” 反正他一个别人看来是表子的东西,也值不得几个尊严,被骂几句是理所应当。 至于这么委屈的原因,也大抵是他好几天不在夜店工作了,娇惯了自己而已。 黎寂眯着眸子这么想,唇却紧紧抿着。 盛昭反而噗嗤轻笑一声,倒是笑得几分畅快,笑声宛若黄鹂一般清澈。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不过是一个滚字而已,而且就算她真的生气了,要取消这次合同,我们也是有违约金拿的,违约金也不少,你在自责什么呢?” 她嗓音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脊背,“刚刚要不是你抢走了手机,我还要骂呢,反正你是我的明星——我不会让你在这方面受到委屈的。” 他的脊背微微僵硬,随着微微突出的脊柱向下是不断收窄的腰肢,冷风之下难得几分暖意。 不仅是鼻尖有些红。 埋着头的黎寂却有些想笑,他微微扯起唇角,深吸一口气,掩下自己的神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他像是刻意漫不经心地压着嗓音掩盖住酸涩问,“那你会骂什么?” 盛昭顿了顿,微微思索了片刻,城市道,“你确定要说吗?也不过是女人之间的脏话。” “……那我不听了。” 这话盛昭可没有哄黎寂,她是真的会骂回去,毕竟盛昭看着和和气气温文尔雅的,脾气却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好。 那些话,有点让她不高兴了。 至于会骂什么吗? 盛昭微微看着浓稠的夜色,也不过是—— 滚,她也配? 他依旧埋着头,不肯让盛昭看他此时的表情,顺着呼啸的风声装作不在意地吸了吸鼻子,清了一下嗓又说。 “去吃饭吧,我已经做好了。” 盛昭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天空的满天繁星,像是闲聊一般,问,“有我喜欢吃的红烧鱼吗?” 黎寂埋着头,“……没有。” “那鸡蛋汤呢?” “没有……”他深吸一口气,嗓音闷闷的却也凶巴巴的,略微失态的眸子几分冷酷,“有什么就吃什么,再挑三拣四的就别吃了!” “好吧。”盛昭点了点头,又正正经经开口,“而且你不是黄脸煮饭公。” 她在回答之前黎寂开玩笑的话。 黎寂的眼眶本来没有那么红了,可是又有点泛起来氤氲的酸涩。 他猛地起身低着头发丝微微遮住晦暗眸子,微微撇头,躲避着盛昭的视线,往屋里走去。 修长的双腿近乎大步流星。 喑哑着嗓音装作不在意,刻意道,“我要去吃饭了。” 盛昭问,“你不减肥了吗?” “……你管我。” 他抿着唇,感受着肩膀上温热的衣服,还是微微唇角带了几分弧度。 “胖了就要和我解约吗?扫地出门?” “嗯……那应该不至于。” 盛昭回答,微微垂眸思索着。 不过,应该有这个可能。 第5章 老板,我恨你 虽说把摄影师骂了,但是似乎她知道理亏,没搞出什么幺蛾子,这期杂志还是顺利地刊上了黎寂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一身修身的黑色,腰带紧紧勒住结实劲瘦的腰肢,墨黑稻妻碎发微微遮住晦暗的眉眼,背景是带着阴暗的灰暗,眸中深邃幽深,格外吸引人,仿佛让人陷进去。 这期杂志的反响倒是不错,大多是对陈朔星采访的好评与激动。 只有些许的人对美艳的封面男郎是谁产生了好奇,甚至黎寂刚刚开通不久的微博上也涨了不少关注让他几分不适应。 甚至仅仅只有几张照片的微博上也涌现了不少评论—— ‘哥哥你好俊啊,期待更多作品。’ ‘还有其他照片吗?看照片下饭。’ ‘哥哥你长得好好看啊,用什么护肤品啊?求推荐。’ …… 类似这样。 黎寂面上没有多少表情,甚至一如既往的轻佻随意,却硬生生看评论看了好几遍,神色几分复杂。 盛昭大抵知道他心里的愉悦,微微眯起眸子笑着说,“很开心吧,有很多人开始喜欢你了。” 黎寂顿了顿,敛下了笑意,鸦羽的睫毛微微遮住眸中的情绪。 许久才在盛昭的目光下喑哑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前可没人喜欢我。” 盛昭又有点不理解他的脾气了,他的情绪忽上忽下,现在看着眸中没有多少波澜几分深邃的情绪。 她蹲下身,和他平视,盯着他寒狭的眉眼,轻声说“可是至少我是喜欢你的。” 她的眸子认真,甚至微微带着笑意,深邃的海里像是有什么要显现出来,深吸一口气。 “你很完美,我真的,很喜欢你。” 盛昭垂眸掩下情绪,呼出那口气。 黎寂的心猛地颤乱了一下,喉结颤抖,抿了抿唇,瞥过了眸子。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眉眼微微垂了下来,大抵是心中几分意义不明的情绪,在盛昭的笑意下心口有些炽热的悸动。 ……好奇怪。 他觉得盛昭是个奇怪的人。 第11章 她看着明朗温柔的神情,却意外几分呆愣明明看着年轻,却意外的可靠,虽然有时候有些奇怪但是——如她的外表,是个清澈的人。 盛昭对于情绪很敏感,知道这是哄好了他,而且黎寂不说他的过去她也不会问。 因为她对此没有任何兴趣。 她唯一感兴趣的,只是他璀璨的星途,仅此而已。 她看着黎寂深邃幽深的眉眼,反正大抵能猜到,以前没有什么好的回忆。 盛昭只是这么看着,微微歪了一下头,随后扬起一个漂亮的笑容。 虽然顺顺利利的完成了第一项工作,但是黎寂的职业基础还远远比不上正经的模特和偶像,声乐、舞蹈、形体这些基础课还是需要培训的。 所以他被盛昭安排着到了华云娱乐公司的培训班里上课。 盛昭没有陪他来,黎寂有几分不适应,他以前上班的时候大多在晚上,白天见到这么多人——如坐针毡。 盛昭对他说,她要去了解找寻接下来的拍摄工作,所以不能陪他去了。 黎寂听这话虽然没有什么异议,但是没了盛昭陪着,他也并不认识别人,只有面上更加不显声色。 身姿挺拔肩宽腰窄的,面上冷峻平淡,远远看着让其他练习生有点胆寒,也没人回来主动和他交谈。 他刚刚上完舞蹈课,华云娱乐不愧是娱乐圈的巨头,课程也是高强度到让身体素质很不错的黎寂也气喘吁吁浑身疲倦。 他一边擦拭头发一边给盛昭发消息,明明前几天他们基本都在一起,这样突然的分别倒是让他不怎么适应。 毕竟黎寂之前的生活都是日夜颠倒,白日里见到这么多人,神色也有些紧绷。 他发丝的水珠随着流畅的脖颈喉结滑下,隐入衣领消失不见,几分性感。 黎寂:上完舞蹈课了 盛昭:[好厉害] 她发了一个小猫笑眯眯夸赞别人的初始表情包,呆呆的,却让黎寂微微勾起唇角。 他擦干头发,起身向练习生休息室里走去,休息室里有零食蛋糕咖啡,虽然琳琅满目,但是对身体要求极为严苛的男练习生们也只是看看掩下渴望,只七嘴八舌和周围的人交谈着。 黎寂也是一眼略过了零食蛋糕,他因为减肥晚餐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苹果,并不想一时放纵吃回来,所以只在咖啡机前接了一杯咖啡。 还未接完,一个人便踉跄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他,若非他眼疾手快,咖啡便要洒在了身上。 “唔——” “对不起,你没事吧?” 那人反应过来,急忙道歉。 “……没事。” 黎寂并不想和别人多说话,微微蹙着眉,简简单单接受了道歉。 面前的男人一身高定的职业西服勾勒出肩宽腰窄的身材,面色俊美又冷淡,却隐隐带着歉意和担忧,金丝眼镜下面的眼眶几分乌青,显然是好几天没睡好,似乎只靠着咖啡续命。 他们二人都不是什么热情的性子,简简单单的错过,但是休息室里人多,有阴差阳错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二人谁都没理谁。 虞氏云扶了扶金丝眼镜,颤抖着手喝了杯咖啡,顶着俊朗又冷淡的面容,面无表情又拿起手机,似乎给谁发着消息,冷着嗓音用语音骂了一句,“混蛋老板,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猝死了。” 他并不在意自己难得发泄骂的这句混蛋被老板知道,因为他的混蛋老板根本不看也不回他的消息。 看着一团绿没有任何回复的微信聊天界面,虞氏云深吸一口气,略带成熟沙哑的嗓音几分崩溃,揉着太阳穴,低声呢喃一句,“好崩溃,好想死……好恨混蛋老板。” 黎寂觉得这人奇怪,但还是嗤笑出声,似乎为了掩饰尴尬,问他怎么了。 虞氏云似乎找到了发泄口,抬眸看着黎寂,“你是新来的练习生吗?”他揉了揉头,“混蛋老板跑路十几天了,工作全都丢给我和小盛总,好痛苦,好想死……” 他低声呢喃着,一遍遍说着,散发着浓浓的阴郁与冰冷。 他的话和他冷淡又矜贵的外表极为不符,皮肤冷白,面色阴沉带着隐隐约约的阴郁。 许久之后,他似乎反应过来了。 “抱歉,我刚刚失态了。” 虞氏云顿了顿,扶了扶眼镜,没了刚刚的阴郁,表情冷淡矜贵,伸出手,“你好,我是总裁的秘书,虞氏云……欢迎你加入华云娱乐。” “楼上的咖啡机坏了,我只能到练习生休息室接咖啡,抱歉刚刚撞到了你,你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 他的话客套又疏离,明明说着太好了,眼神却比谁还要冷淡。 黎寂顿了顿,和他握了握手,交换了名字,“……黎寂。” 黎寂倒是没想到作为娱乐圈的龙头公司,内部管理这么乱,总裁跑路,秘书刚刚一声声低骂着总裁,他微微挑眉,看着虞氏云喝完咖啡离开,低头给盛昭发着消息,饶有兴趣地向她吐槽着刚刚的人。 一向秒回他的盛昭难得没有秒回她,反而过了许久才回了一句—— 嗯……真是奇怪的人,最好不要和他扯上关系,躲着点走,毕竟世界上神经病很多。 盛昭看着微信里刚刚黎寂吐槽的,窝在沙发上,难得心虚地瞥过了眸子。 没错,她没有像她说的出去找通告,因为接下来的通告她早就安排好了,也没有陪着黎寂去公司,仅仅只是,窝在家里。 第12章 她感受着沙发的温暖和闲散,再看着早就屏蔽的秘书聊天框不断发出99+的消息—— 老板,我昨天只睡了两个小时。 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老板,好累,好多文件。 老板,我好痛苦。 老板,我好想死…… 随后便是密密麻麻像是崩溃一样的话语,比如——老板,我累死了之后你一定要给我烧一套房子,我的工资也给我烧下去……还有赔偿款。 老板,为什么不回来。 老板,好想死。 老板,好想死…… 盛昭心虚的裹紧了毛毯,抿唇想了半天,还是一字一句认认真真敲下了一行消息发过去—— 你先别死。 虞氏云看着消失十几天的老板发过来的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埋在文件堆里的盛策寒,指尖微微颤抖,对他说,“小盛总,盛总联系上了。” 盛策寒猛地抬头,本来深深拧起的眉头松了片刻,本来冷峻的嗓音*带着情绪的波澜,哑声说,“她说什么?她在哪?她要回来吗?” 他本来阴沉几天的情绪因为这句“联系上了”期待非常。 “……没有。”虞氏云摇了摇头,嗓音冷淡又平静,“盛总她说,让我先别死。” 盛策寒顿了顿,抿住唇揉着太阳穴,最终暗了暗眸子,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头继续看着文件。 看着总裁办公室里盛策寒越来越低的气压以及越来越多的文件,虞氏云冷淡的眉眼下满是平静,随后敲下了一行字发给盛昭—— 老板,我恨你。 第6章 蔬菜沙拉 盛昭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不用处理公司成堆的文件,不用天天窝在总裁办公室看着虞氏云那张阴郁冷淡的脸抓狂,也不必应付……讨厌的人。 盛昭想到这个,眸光暗了暗。 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开锁声音,盛昭以为是黎寂轻快地起身笑着欢快的迎上去,嗓音清澈,笑眯眯的,“欢迎回来!” ——但是门口的人,显然不是黎寂。 盛昭的笑脸一瞬间消失。 门口的人一头闪亮的小红毛,微微麦色的皮肤显示出他嚣张的性格,金属项链首饰和皮衣,看着叛逆极了,段景瑞看着开门的盛昭,扯开唇角露出小巧尖利的虎牙,眉目几分得意的欣喜,“盛姐姐,我找到你了。” 还未等他说些什么,盛昭猛地敛下笑容,“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麻烦的人。 “哎?” 少年碰了一鼻子灰。 “盛姐姐,啊,不要关门啦,我没有告诉盛哥,你开门吧,我只是想见你——” “为什么不给我开门,你不想见我吗?” 门被他敲得咚咚作响,盛昭却不开门,他开朗的少年音带上了委屈和沮丧,一开始嚣张的笑容全然不见,逐渐咬着下唇表情越来越委屈,就在他抹着眼泪哭唧唧让盛昭开门的时候,盛昭似乎抵不住他哭着的碎碎念终于把门打开了。 门开的一瞬间,黑皮红毛小少年眼眶还微微红着,眼眶挂着晶莹的眼泪,抽抽噎噎地愣神看着盛昭,似乎觉得丢脸,然后又胡乱地抹了把脸,清咳了一下似乎掩饰尴尬,可是鼻尖还红着,只吸了吸鼻子,进了屋子。 盛昭叹了一口气,给他倒了杯水,少年抽抽噎噎的拿过杯子小口小口抿着喝起来。 刚刚一瞬间酷拽的小少年消失不见,只剩下委委屈屈抹眼泪的样子,他虎牙咬着杯子,小声说,“你不回去吗?盛哥好生气的。” “不回去,别跟我提他……喝完了水就赶快回去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段景瑞眼泪擦干净了,“你名下的房产我一个个找的,然后就找到了。” 真够傻的。 a市她的房产很多,也亏他不嫌麻烦一个个找。 她走的时候就随手拿了个房产本,银行卡也没用,因为怕盛策寒根据银行流水查到她在哪。 盛昭的语气柔和了一点,叹了一口气,“好了,人找到了,早点回学校吧,你们学校不是有门禁吗?” 段景瑞顿了顿,缩在沙发上,抿着下唇不肯走了,他许久才说,“我有点想你了,所以找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盛昭上前揉了揉他凌乱的小红毛,“你还是小孩,有什么想不想的,早点回去吧,别把我的消息告诉别人,好不好?” 她的嗓音循循善诱。 段景瑞顿了顿,“我不想回学校,也不想回家。” 盛昭几分疑惑,“为什么?” 红毛的黑皮少年顿了顿,轻咳一声,突然耳尖和脸上泛着一层微微的薄红,抬头看向盛昭,抿了抿唇,然后吐出舌尖。 红润小巧的舌头上,打着一个晶莹泛着金属光泽的舌钉,配着他隐隐约约有些害羞的表情,倒是莫名性感起来。 盛昭顿了顿,猛地伸手揪住他的舌头,嗓音几分低沉平淡。 “因为这个所以你母父不让你回去吗?” 段景瑞因为舌头被揪住挣扎起来,眸子因为被捏着舌尖的刺激渗出眼泪,“唔……盛,姐姐……别……痛,痛!” “……你真是太乱来了。”盛昭叹了口气,将指尖松开,段景瑞捂着嘴,眸中警惕生怕她再次揪住他舌头。 指尖微微带着些许的湿润,盛昭慢条斯理用纸巾擦拭着,旁边的段景瑞嘟嘟囔囔的,小声呢喃,“但是这个很可爱吧……就是想给你看让你夸我才打的。” 第13章 “不疼吗?” “有点……”何止有点,刚打的那几天他吃不下饭一边哭着一边想着盛昭。 想到这里,他的眼眶又有些红了,抿着唇压着颤抖的泪意,突然恶狠狠的说,“我就不走了,你让我睡大街去吧。” 还未等盛昭说些什么,门猛地打开,训练结束的黎寂打开门看见的便是一个身着比较叛道离经的红毛少年,哭着抓着盛昭的衣角。 训练了一天一身疲倦的黎寂表情带上了茫然,抿了抿唇道,“……他是谁?” “我表弟。” “未婚夫。” 二人异口同声。 黎寂面无表情,慢慢地眉头却蹙起来,眸子慢慢移向一脸心虚的盛昭,表情似乎在说——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经过盛昭一通手忙脚乱的解释,以及对于段景瑞的眼神压迫,段景瑞只好抽抽噎噎改了口供,点着头说自己是表弟。 盛昭表情温柔平和,带着一种装傻的单纯,“就是这样,这孩子最近比较厌学,所以想待在这里一段时间,可以吗?” 黎寂像是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水杯,嗓音低沉沙哑,又似乎是不着痕迹的嘲讽,“我还能反对吗?” 盛昭心虚地垂下眸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让他不要生气。 段景瑞倒是因为能留下来而比较兴奋,拉着盛昭就要上楼上找房间,看着他这样,黎寂身上的气压更低了。 盛昭顿了顿,还没等段景瑞拉着她跑,她便拉着段景瑞逃离了黎寂的死亡凝视,只留下黎寂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面色冷凝。 段景瑞兴冲冲的对她讲,虎牙和舌钉随着说话若隐若现,“盛姐姐你在哪个房间,我要和你一起睡——” “嘘——” 盛昭猛地捂住他的嘴,将他抵在墙上。 少年一瞬间脸红了,期期艾艾的抬眸看着盛昭平和的面容,然后伸出舌尖,讨好地轻轻舔了舔盛昭捂着他嘴巴的手心。 湿漉漉的眸子像小狗一样。 湿润的舌尖小心翼翼舔着手心,黏腻湿润的感觉让盛昭猛地一缩。 盛昭的脸黑了。 她几分疲倦的松手揉着眉心,轻声道,“景瑞,你最好听话一点,乖乖当我表弟——” 她的嗓音柔和,然而转瞬即逝染上了淡淡的威胁,“不然你的生活费我会让你母父停掉,你的舌钉我也会给你弄掉,头发也给我染回去,并且再也不能靠近我十米之内,懂了吗?” 段景瑞呆呆地点了点头。 他似乎有些想反驳又找不到话说,抿了抿唇才小声悄悄问盛昭,眸中带着好奇,“盛姐姐,刚刚那个脸很黑的老男人是谁呀?” “什么老男人?”盛昭眸中带着淡淡的不悦,微微蹙起眉头,“他现在是我全权代理的艺人。” 段景瑞顿了顿,随后恍然大悟,“那他是下一个——” 在盛昭的眼神压迫下,段景瑞委屈巴巴的自己捂住嘴,一句话也不说了。 “一会儿回去叫哥哥,知道吗?” “……好吧。” 段景瑞几分不爽,却硬生生憋起来。 什么哥哥,感觉像个……狐狸精。 什么嘛,盛姐姐喜欢成熟的老男人狐狸精吗? 他暗暗生着闷气,看黎寂也不爽起来。 在她们说话的空隙,黎寂一言不发已经做好了饭,正静静坐在餐桌那里。 盛昭和段景瑞一下楼看到的就是黎寂平静的臭脸,以及一盆——草? 餐桌上只有一盆蔬菜沙拉。 黎寂对上盛昭不可置信的眸子,微微扯了扯唇角,嗓音沙哑低沉,“嗯,晚饭做好了,吃饭吧。” “可是……”这是一盆草,盛昭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黎寂阴沉的脸便一言不发了。 ……生气的男人果然有点恐怖。 似乎感受到盛昭想说什么,黎寂挑起眉头开口,嗓音轻佻,“我要减肥,晚上就吃蔬菜沙拉。” “……哦。” 明明前些日子他减肥晚上不吃饭,黎寂也会单独做一份正常的菜给盛昭吃。 他的厨艺真的很好。 盛昭喜欢吃他做的菜。 但是段景瑞只听见“减肥”二字了,打量了一下黎寂近乎完美的身材,酸溜溜地切了一声,装作不屑,没有抱怨什么,开始垮垮的往嘴里塞沙拉。 让盛昭和黎寂都忍不住有些侧目。 盛昭看着段景瑞一人吃了半盆的沙拉,肚子撑圆了也要往嘴里塞,顿了顿,猛然有了个荒唐的想法。 等等……这傻小子不会以为,吃越多沙拉就能越瘦吧。 黎寂的火气莫名消下去一点,瞥过眸子不去看段景瑞和盛昭,唇角微微勾起,眸子微微眯着带着愉悦。 心里想着。 ……真蠢。 第7章 为什么呢盛小姐 “演戏?” 黎寂顿了顿,微微蹙了蹙眉头,嗓音低沉却又直截了当道,“我不会。” 盛昭微微弯起眸子,嗓音也带着轻快,“你可是我的superstar,公司的演技课上的很好吧,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的。” 她近乎是不容置疑的快速定下了行程,笑眯眯的说,“拍摄在一周后,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熟悉台词吧。” 她对于黎寂的事情素来雷厉风行,带着完全不容别人支配的命令。 但是黎寂对此没有任何微词,他甚至有些享受被支配的感觉——本来就是一摊烂泥,这样的支配甚至有些让他恍惚沉溺。 第14章 黎寂看着盛昭的眉眼,嗤笑一声,似乎在笑自己。 这是个古偶言情剧,黎寂的角色是个炮灰,但也算得上有些许戏份,出场两集给坚韧白花男主添个堵便能顺利下线。 角色的身份是个嚣张跋扈的祸国妖君,因为过于嚣张挑衅拉满了仇恨,最后被男主反击一杯毒酒了结了生命。 “这个角色你一定能演好。” 盛昭愉悦的眯起眸子,似乎看到了他演好之后备受好评的样子。 黎寂看了眼台本大概,不置可否的挑了一下眉,低声呢喃着,“嚣张跋扈吗……” “我不知道我演不演得出来——”黎寂停顿了片刻,抬眸看向盛昭,“毕竟我的人生可没有嚣张跋扈这四个字。” 小红毛在一旁跳出来,语气不善的怼了他一下,看着气鼓鼓的,“你可不要不识好歹,我盛姐姐精挑细选出来的,她的时间多宝贵你不知道吗?” “……”黎寂没有说话,慢条斯理地靠在椅背上,面上似笑非笑,视线移到盛昭面上。 盛昭心领神会,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刚刚愉悦轻快的样子,面不改色的敲了一下小红毛的头。 “啊,好痛!盛姐姐——” 他大抵是有些委屈,捂着头抿着唇生闷气,一句话也不说了,只是埋怨地看向黎寂,心理暗骂了一句,狐狸精。 就是狐狸精!都怪他盛姐姐才会这么对他。 黎寂无视了段景瑞埋怨的视线,抿了抿唇看向盛昭,还是轻声开口,“……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一如既往会做到最好。 黎寂比之前更努力了,每次上完课回来都是一脸疲倦的样子,练舞磨练演技声乐一个不落,本来回家看到盛昭的脸会缓和一下疲倦。 但是一看到吵吵闹闹的小红毛,黎寂便能面无表情,额角微微爆出青筋。 段景瑞像极了小说或是电视剧里的无脑男配,一言一行都是给人添堵。 盛昭有时候都管不住他的嘴。 叭叭叭的排挤着黎寂。 然后每次被盛昭凶了之后再巴巴捂着脑袋,眼眶含泪,闷闷说一句,“……讨厌你。” ……真蠢。 黎寂的耐心快被他磨没了,却看在盛昭的面子上维持着稳定。 这小红毛倒是学会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在盛昭面前装的可怜乖巧,他们二人私下时却嘟嘟囔囔骂着他“狐狸精”。 比这难听的话黎寂都听过,段景瑞的敌意实在算不了什么,但是总归是烦人又幼稚。 盛昭似乎察觉到他们二人的异样,尤其是黎寂,这几天的气压都不怎么好,在黎寂做饭的时候,一边帮他洗碗一边问,“段景瑞是不是私下对你说了些什么?比如……他有些敌意?” 盛昭的嗓音几分疑问,看着黎寂认真做饭的俊美侧脸。 他似乎有点因此影响工作了。 黎寂的表情没有些许的波澜,继续认真切着手上的菜,修长的指尖带着水珠,嗓音沙哑平淡,“比如……他私下里骂我狐狸精?” 盛昭顿住。 黎寂倒是嗤笑一声,似乎是有些好笑,“比这难听的我都听过,无所谓,对我没有影响。” “……可是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替你——” “——讨回公道吗?”黎寂猛然开口补充,嗓音低沉,他语气微微嘲讽,抬眸直视盛昭,眸底带着惊心动魄的冷意与平静,“贱人,表子,贱货……这些话我听多了,也不见得有人替我讨回公道。” 他的嗓音冷峻,看着盛昭担忧的眸子,顿了顿,敛下眸子与情绪,“抱歉……我出去抽根烟。” 黎寂深吸一口气,顾不上有些濡湿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拿出一根烟便要出去。 盛昭猛然拉住黎寂的手,抬眸看着他,眼底像是星辰一样璀璨又温和,嗓音一字一顿,“我以后会替你讨回公道,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相信我。” 黎寂抿住唇,低头碎发遮盖住眉眼,掩下神情,嗓音微微颤抖沙哑,喉结上下滑动半天,才道,“……我讨厌他。” 只道了这一句。 他不知不觉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似乎为刚刚盛昭的坚定恍惚,又像是无依无靠的孩子找到了可靠的大人一般哑声委屈地告状。 黎寂能看出段景瑞的吵吵闹闹是有依仗的资本,他看着是个家庭美满的人,母父宠溺甚至性格都无法无天,就连会训斥他的盛昭也会宠溺地摸着他的头。 ……真是碍眼。 他没有吵闹的资本,也没有修理段景瑞的底气。 盛昭没有说别的,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轻声说了一句,“好。” 黎寂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简单的说出一声好,恍惚地对上她的眸子,看到她谋底的安抚与温和,似乎能让人沉溺进去。 小红毛简简单单的被盛昭赶出去了。 他又哭又闹的还是搬着行李哭唧唧的走了,走之前还狠狠瞪了黎寂一眼,又巴巴地看着盛昭,可怜兮兮的。 但是盛昭丝毫没有理会他的眼神。 倒是黎寂伸着修长的腿懒散地倚靠在门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段景瑞对他埋怨的眼神,几分得意地嗤笑。 但是当盛昭看向他时,面上的得意褪去几分,反而莫名其妙胸口酸涩起来,他敛下神情,遮掩般轻笑了一声问,“你怎么让他甘心离开的?” 第15章 生活费、舌钉这些都威胁不了段景瑞,他只巴巴的说要跟着盛姐姐,所以盛昭微微用了些许别的手段。 她顿了顿,眸子微微暗了暗,随后温和的勾起唇角,“……秘密。” 只是清浅地告诉段景瑞母父,如果还是管不了孩子就撤资罢了。 黎寂的这个角色简单,留在了最后拍,他的戏份拍完,整个剧组就可以正式杀青。 正式开拍的那一天黎寂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一直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的动作便能显示出他的紧张。 等他换上古风的妆造,显然让人眼前一亮,导演一直夸人选得好,拍着手说这就是她心目中的祸国妖君。 黎寂墨发及腰,妆容也精致华丽,只是华丽的红衣上身松散,腰封却紧紧裹着劲瘦的腰腹,胸膛微微露着胸肌的沟壑,令他微微蹙起眉头有些不适。 导演的视线依旧死死盯在他身上,黎寂对这视线熟悉,轻不可闻的蹙了蹙眉,随后像察觉不到一样无视了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企图摸他手的动作。 黎寂的钻研似乎有了成效,演技虽然没有特别出彩,倒也没有多么不堪,配上他的妆造和五官,倒是能轻易忽略他演技的僵硬。 最后一场戏的剧情是他被深爱的皇帝,赐毒酒自尽,而男主恰好在此时过来送他最后一程。 妖君慢条斯理地饮下毒酒,抬眸冷冷看着前来送他最后一程的男主,哪怕被毒酒灼得五脏六腑皆是痛感他也只是微微颤抖着,脊背却挺直,面容一如既往的不屑与嚣张。 在男主居高临下的审判之下,他只嗤笑着唇角流出一道血迹,随后眼神讽刺,直到最后失去意识的一刻还是曾经骄傲的男子。 随着一声“卡”,黎寂的戏份正式结束,还未等他反应过来,盛昭已然小跑过来给他递水,她眸子璀璨轻快,“演得特别好,你真的很有天赋,喝点水吧。” 黎寂不置可否,拿着手上递过来的水,微微顿了顿,然后看着盛昭,缓缓吐出了舌尖,微微露出被血浆染红了的尖利犬牙。 他的舌尖还带着血浆,湿润又柔软,面上没有几分波澜,在告诉盛昭—— 笨蛋,我的嘴里都是血浆,喝不了水。 可是盛昭一开始倒是没有看懂他的动作,只愣神看着他柔软湿润的舌头,猛然想到了段景瑞的舌钉。 如果黎寂打舌钉的话……说不定会很好看。 盛昭刚反应过来,导演便走到他们身边,她笑着夸奖黎寂,眼神死死盯着黎寂的脸,饱含占有和好感,“小黎啊,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 ……这是见过第几个了?怕是每个长得好看的都这么说吧。 黎寂听惯了这样的话术,内心翻了个白眼,掩下烦躁与不耐,却还是谦逊摇了摇头。 “盛……小姐,小黎,晚上的庆功宴你们一定要来啊。” 导演的嗓音顿了顿,眼神还是不舍地从黎寂身上移开。 这部古偶剧正式杀青,晚上便是庆功宴,这部剧的投资不少,导演也是大导演,庆功宴便定在了豪华的酒店。 一踏进去的时间着实让黎寂有些晃眼。 盛昭倒是平常,甚至还熟门熟路给黎寂带着路,黎寂顿了顿,直接问她,“你对这里很熟吗?” 盛昭面上的笑容僵了僵,笑着说我,“毕竟我也是经纪人呀,事先了解了一下这里。” 黎寂掩下眸中的情绪,没有多说什么,他身上的衣服没有什么牌子,但穿在他身上总归是贴身又好看,不输大牌,男主是当红的小花,长着一张清俊乖巧的脸,他和黎寂演过不少对手戏,却莫名不喜欢他。 大抵是黎寂的长相极具攻击性与侵略性,带着一种艳压的艳丽,怕播出有他们二人的片段时抢了他的风头。 他看着黎寂身上没有丝毫牌子的衣服,眸子里闪过一丝嫌弃,这般穷酸是如何混进剧组的? 又看导演三言两语总是绕到黎寂身上,心下了然,原来是被导演包养了,心中嗤笑愈发鄙夷。 他着实瞧不上这般靠身体上位的男人,连带着看他身旁的盛昭都不顺眼。 导演依旧舍不得把视线从黎寂身上移开,她喝着酒,借着酒气笑道大声说,“小黎啊,我下一步剧你有没有兴趣?!你适合演男二号!” 男主的面上挂不住了,他微微蹙起眉头,心中不悦。 黎寂只演了这一部便能一步登天演男二吗?骚狐狸精真会勾引人。 白幸幸还是给导演敬了酒,忍不住开口,“李导,小黎这才演 第1部 戏呢,这便下一部戏都定下了?你可真喜欢他,小黎还真是天大的福分,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黎寂面色一瞬间冷凝。 他话里话外都是对黎寂靠身体上位的鄙夷,阻止不了他演男二也要膈应一下黎寂,剧组的人都心照不宣,明白是什么意思。 面色带着潮红一脸醉意的导演笑着刚要顺着说些什么,眸子看到黎寂旁边笑眯眯眸子却幽深的盛昭,猛地一激灵。 “什么话什么话?是小黎演技好,我欣赏他!瞎说些什么?!” 她厉声训斥着。 白幸幸面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低下头喝酒掩饰着情绪,心里暗骂。 老色东西。 导演说完,依依不舍收回自己对黎寂贪婪又渴望的视线,几分讨好的看向盛昭,然后又举起酒杯,大声说,“要不是盛……小姐,我还见不到小黎这样出色的新人呢,让我们敬盛小姐一杯!” 第16章 盛昭顿了顿,笑着举杯然后一饮而下。 随后——就断片了。 ……没错,她就是一杯倒。 黎寂感觉盛昭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一晃眼便看到刚刚还清醒非常的盛昭面色通红,晕晕乎乎的揉着脑袋,笑着说,“黎寂,我有点晕,不过你怎么有三个脑袋……” 黎寂:…… 他并不喜欢这里喧闹又觥筹交错的场景,揽着盛昭便向导演告辞准备离开这里。 盛昭晕乎乎的靠在他身上,导演急忙起身,不舍的握住黎寂的手,一身酒气极为油腻,让黎寂不由得蹙眉,“小黎小黎,别急着走,我让人把盛小姐带到楼上睡一觉,你在这陪我们喝一会儿。” 她的手摸索着黎寂的手,黎寂面无表情一阵恶寒把手抽出去,“不必了。” 搀扶着盛昭便离开了。 导演看着黎寂离去的背影,面色阴沉下来,小声骂道,“臭表子,卖给盛总了还这么清高,卖给我不也是卖吗……” …… 盛昭一直晕晕乎乎的,像是在汹涌的海里飘荡,身上却软乎乎的,她迷迷糊糊似乎感到了一阵冷风,蜷缩了一下便睁开眼—— 她看到男人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白色衬衫和长裤,坐在窗台上,窗户开着风吹在他身上,朦胧的月色照在男人俊美又平静的脸上。 他指尖捏着烟,翘着腿,一身的平静与松散,眸子在月华下带着惊心动魄的剔透。 大抵是抽了烟嗓音有些哑,他低声呢喃着,“为什么你会有这套别墅呢。” “为什么会熟门熟路找到酒店包厢呢。” 他的眸子波澜不惊,甚至唇角都带着一抹微微的弧度。 “为什么那个导演的眼神想把我扒干净,在看到你的一瞬间却异常恭敬呢。” “为什么大名鼎鼎的导演会给一个经纪人敬酒呢。” 黎寂难得没有回避着盛昭抽烟,反而吐出一口烟圈,指尖袅袅腾起的烟雾朦胧氤氲了他月色下的俊脸。 他眉眼淡漠,似乎在呢喃,又似乎在问盛昭,嗓音低低哑哑的,“为什么呢……盛小姐。” 他没有一句话是疑问,只是清浅的陈述与平淡。 第8章 忏悔 “为什么呢……盛小姐。” 盛昭本来还浆糊一般宿醉的脑袋猛然清醒,只怔然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沉默地盯了盛昭一会儿,起身下了窗台,像是随手一般解开自己胸口的扣子,露出大片的胸膛,猛然低头凑近盛昭。 盛昭能闻到他身上微微干涩的烟味以及成熟男人的清香,他们二人贴的极近,黎寂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那双鸦羽一般的睫毛也微微颤抖。 “为什么呢……” 他像是呢喃。 然后突然抓住盛昭的手腕,将她的手掌刚在自己赤裸的胸口上,温热又柔软的胸膛传递着阵阵的体温,让盛昭不由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怔然看着他。 看他嗓音沙哑低沉,轻轻的在她耳边呢喃,“你想要得到我吗?” 盛昭想抽出手,却被他牢牢抓住,紧紧贴在他胸膛上,继续感受着柔软,他继续逼问又像是故意一般呼吸扑在她耳尖,低沉道,“你想要得到我吗?” 他的尾音甚至微微上调带着颤意。 盛昭大抵是还带着宿醉的懵懂和反应迟钝,只看着他越来越过火,甚至捉着她的手向下滑去,慢慢摸到了腹肌。 温热的肌肤与沟壑让人遐想,他的呼吸甚至因为向下滑的动作而微微颤抖,指尖微微在盛昭的手上画圈。 大抵他是夜店出身,浸泡多年,总归是学了不少勾引人的法子。 他的眸子深沉。 “嗯?盛小姐?” 他似乎高高在上等着盛昭接下来的动作。 哪怕嗓音低低缓缓的带着诱惑,动作也让人脸红心跳,眸中却晦暗又平静,似乎隐着果然如此的释然与难堪。 就像是曾经见过的无数个女人一样。 打着救风尘的旗号来接近他,想要的也只是和他上/床而已。 ……真无聊。 真无聊。 他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些难以言喻的怒火以及嘲笑。 就像是曾经因为她温柔又可靠的告诉她,她不会让他受委屈。 全是假的。 黎寂刚要继续开口说些什么加快进度。 甚至无所谓的想着,想要得到他就得到他吧,反正他就是一个贱货狐狸精,隐藏身份在他身边赚取他的信任不过是为了这样吗……满足她就好了。 反正他当表子立牌坊已经够久的了,当一次真表子也无妨。 他肆意又嘲讽地扬起唇角。 然后盛昭猛然抽出手,双手突然拍上他的脸颊,捧起来,眸子直直盯着他。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黎寂愣住,只呆愣看着盛昭的眼睛。 “你为什么哭了?” 她问。 ……因为你是个骗子。 他冷漠的想。 可盛昭只是用指尖抹去他眼眶微微的泪水,他掩饰一般瞥过脸不去看她,盛昭只是执拗的扭过他的脸,继续为他擦着眼角的湿润。 她说,“别哭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我只是想陪你从头开始,亲眼见证你成为最亮的星星。” 她的嗓音平缓却带着莫名令人信服的滋味。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你哭了,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哭。” 第17章 她的指尖继续擦拭黎寂不断渗出的眼泪。 “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能力,很有天赋,会变成很厉害的人……” “你刚刚是想干什么呢?”她微微歪了一下头,嗓音依旧平和,“用身体来鉴定我是不是个坏人吗?” “这样的方法好笨,你会失去身体以及平等,但是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一直看着你而已。” 黎寂怔然,呢喃一般自言自语着,“只是想一直看着我……?” 他有些不懂。 “对。”盛昭点头,笑得眸子弯起,“我想看你站在最高的舞台,让世界都看到你的身影。” “你是最棒的明星,我想一直看着你——” 她的眸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与欣喜,随后又快速掩下去,只余下依旧的柔和与可靠。 黎寂似乎依旧理解着她的话,随后盛昭才想起来要介绍自己的身份,她刚要开口,“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的身份是——唔——” 她的话猛地被封住,黎寂的唇猛地吻上来打断了她的话语,盛昭瞪大眸子。 黎寂似乎也因为自己的动作被吓了一跳,猛地一激灵退后一下,随后哑声开口道。 “我不想知道你的身份……感觉什么东西会改变,我想的也只是像从前一样,你能一直陪着我,看着我登上舞台而已。” 他顿了顿,抿了一下唇,“抱歉,我刚刚急了……” 指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像是被灼烫一般缩回去,继续道,“……不是故意的。” 盛昭摸着自己的唇,听着黎寂的解释,微微蹙了蹙眉,看着黎寂的眸子,“那你下次不能对别人这样了,成名之前还是不要有绯闻的好。” 黎寂顿了顿,盯了盛昭一会儿,表情有些奇怪,还是点了点头。 —— 第二日一切如常,就像是昨天晚上那番怪异的动作与话语没有发生一样,他们二人还是像往常一样。 他去公司练习室,而盛昭也思索了半天。 她已经甩手当掌柜很久了,虞氏云的消息也估计9999+了,一条比一条崩溃,还是早些回去看一下的好。 倒是盛昭突然站立在恢宏的华云娱乐大厦前莫名有些不适应,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直奔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她一打开门,看到的便是男人的后腰。 背对着她的男人一身贴身的西服马甲,腰肢随着突出漂亮的脊骨从上往下不断收窄,袖口微微挽起,露出带着匀称线条的手臂以及纤细修长冷白的手指。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声回答,“小盛总,文件已经整理好了。” 盛昭却没有回答纠正他,反而走上前。 然后从背后凑近他的耳尖,弯着眸子轻声说了一句,“氏云我回来了——” 然后虞氏云猛地转身,正正撞入盛昭的眸子。 盛昭笑得眉眼弯弯,打量着虞氏云的神情与脸色,发现并没有太多憔悴,开口说,“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我看你眼下也没有黑眼圈。” 虞氏云刚要说些什么的嘴突然停滞,面上的激动也瞬间整理好变作了面无表情,他面无表情的上扬了一下唇角,嗓音清冷, “欢迎盛总回来,这么早回来是被外面的情人甩了吗?” 他精致又清冷的面容和说的话完全不符,极其毒辣。 “我在外面可没有情人。” 盛昭似乎习惯了一番,嘟囔着回答他,她刚坐在办公椅上,虞氏云便开口道,“没有黑眼圈是因为小盛总负担了大部分的工作,他这些日子很累,您应该去看看他。” 盛昭敛下眸子,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反而翻看着文件,像是无视了一番。 “……好无情。”虞氏云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又将文件递给盛昭,嗓音清淡,“这些日子我平均加班四个小时,如果您再不回来我真要去劳动局告您了。” 盛昭看着这些文件,扫视了几眼之后,顿了顿,猛然放下,一下子靠在椅背上不看了,像是有点泄气。 “氏云,我看这些都头大了,休好久的假再回来工作果然还是太为难人了。” “是吗?”虞氏云随口答着她的抱怨,面上没有丝毫波澜,*俯身为她整理着领口与发丝,指尖轻柔,语气平淡。 总裁办公室后面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细碎的阳光,打在他冷白又清冷的面上,发丝也泛着柔软的光,他的语气平缓,蹲下身整理衣服的动作却极为柔顺。 “我是您最契合的秘书,最信任的朋友,也是您最优秀的员工,会为您冲泡好咖啡,头疼的时候会替您按摩,衣食住行,无论什么都会为您安排好——” “所以就在办公室好好处理堆下来的文件,好好忏悔您的临阵脱逃吧。” “……真无情。” 这次轮到盛昭开口说这句话了。 还未等虞氏云开口说些什么,总裁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了,进来的男人一身高定的西装勾勒出成熟的身材,俊美冷峻的脸上几分疲倦,随后看到盛昭猛然愣在门口,素来波澜不惊的眼底也带着压抑的情绪。 他站在门口,这般稳重的男人难得,几分局促,许久才哑声开口。 “你不生气了吗?” 盛昭面色没有多么变化,拉长了嗓音,“答错了。” 盛策寒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微微敛下眸子,抿了抿唇,随后才走进去,他走到盛昭面前,蹲下身抬眸看着她,手想摸上盛昭的手却猛然被躲开,掩下眸底的情绪,嗓音沙哑。 第18章 “哥哥错了……但是你应该知道的,我是为你好,总归我选的男人,是干净的。” 盛昭面色沉了沉,文件盖住了他的脸。 “你毁了我的东西,我讨厌你。” 盛策寒的薄唇微微颤抖,似乎被她那句“我讨厌你”刺痛了一般,“可是……” 他还想说些什么,又猛然止住,似乎不再反驳,抿了抿唇又开口,“哥哥不会再这样做了,昭昭你回来好不好,放弃那个男人好不好,你不知道你选的那个男人多脏,你知道他的经历吗——?” 盛昭的表情一下子消失,只平静盯着盛策寒的眸子,“你找人调查他了是吗?” “这些日子你也在偷偷盯着我是吗?” “你还在监视我是吗?” 盛策寒的眸子微微颤抖,只怔怔看着她的眉眼。 第9章 劣质 盛策寒看到黎寂资料的一瞬间便产生了浓浓的厌恶。 肮脏、下贱、没上过大学、常年混迹在夜店……这样一个哪怕看到都脏眼睛的男人,现在此刻却被自己的妹妹视若珍宝。 只是凭借一张艳丽又恶心的脸。 盛策寒压下心里汹涌的呕吐欲望。 他只能抬头痴痴看着他的妹妹,似乎想到她目前依旧怒火中烧,想要触碰她的手也瑟缩了回去。 “我……昭昭,我只是担心你。” 他这么解释着。 “你知道他在夜店那么多年有没有染病吗?堕过胎都有可能吧?昭昭,他不适合你的栽培,就算他真的出名了,这些黑料被挖出来又该怎么处理?” 他颤抖着揪住盛昭的裤腿,微微蹙起眉,恳求道,“昭昭,我希望你接触的都是干净的男人……” “闭嘴。” “别再派人盯着我,也别再打扰我做的,明白了吗?” 她眸子平静,然后猛地揪住盛策寒的领带,半跪在地上的男人猛然被她的动作弄得颤抖,只抬眸看着她,呼吸逐渐颤抖粗重,面色也微微潮红。 “昭昭……” 盛昭微微蹙起眉头,“我讨厌这样,没有下次了。” 盛策寒喉结上下滑动着,只垂下眸子轻轻点了点头。 心里一声声压抑骂着——下贱的肮脏男人,勾引他的妹妹。 随后又抬眸痴痴看着她的眉眼。 虞氏云只静静站立在一旁,似乎已经习惯了一般,漠然看着面前这对奇怪的兄妹。 ———— 而此时作为话题中心人物的黎寂却丝毫没有察觉,只认真上着自己的课程,他披着一条毛巾擦拭着汗水,在走廊休息的时候,猛然听见旁边一声的轰动。 似乎是别的练习生们压抑着惊叫,小声地议论些什么。 黎寂素来是不合群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只听见旁边的练习生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看啊,看,是陈朔星哎,他是我的偶像,好喜欢他,不愧是顶流,现实里看脸上根本没有瑕疵——” “啊啊啊啊是陈朔星,我可以上去要个签名吗?” …… 黎寂只抬头看了一眼,他看到男人宛若众星捧月般被人围着却无人敢触碰他,只带着濡仰地看着他,而在中心的陈朔星笑得温柔向周围的人挥着手,换来更多的尖叫。 他没空观察男人是否像荧幕里一样完美无瑕,甚至提不起兴趣去看他一眼,只低头给盛昭发着消息。 然后黎寂感到周围的气氛似乎凝结了,顿了顿,还是疑惑抬起头,然后猛然看见男人的脸—— 陈朔星的脸极其精致,像是被人细细雕刻一般冷白如玉,精致的眉眼微微柔和却带着无法言喻的高高在上,柔软的发丝被太阳照射渗着细碎的光芒,高挺的鼻梁,淡色的眼眸,他只简简单单穿着白色的卫衣和牛仔裤,哪怕是这么普通的穿搭也依旧让人看着遥不可及。 他此时清浅站在黎寂的面前,像是一束冷玉细细雕刻的冷白玉竹。 他轻声开口,嗓音清淡又平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你好,我叫陈朔星。” 黎寂微微顿住。 他如何也想不到他一个普普通通没有丝毫名气的练习生能让大名鼎鼎的陈朔星驻足为他做着自我介绍。 黎寂的停顿只是一瞬间,可他还是伸出手向陈朔星握手,“你好,我叫黎寂。”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因为刚刚的舞蹈课,墨黑的发丝微微凌乱,黎寂一身黑,气质是冷寒容貌也是顶尖,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握手,倒是让一旁的实习生们不知所措。 二人的气质本来是针锋相对,此时却莫名其妙融合起来。 旁边的一个练习生似乎思索了半天才明白这种即视感。 大抵是陈朔星的冷白如玉以及黎寂一身黑的漠然与倨傲,此时的气质与氛围倒像是白月光和红玫瑰一般奇妙。 黎寂不知为何他这样的举动,陈朔星倒是简单握完了手便离开,只留下微微蹙起眉头的黎寂和一旁更加嘈杂窃窃私语们的练习生。 真奇怪…… 黎寂看着自己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似乎还带着刚刚陈朔星握手的力度—— 明明陈朔星当时的手劲似乎要将他的手掌握碎,却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冷淡又温和的模样。 说起来也奇怪,陈朔星这人能把冷淡和温和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词语融合在身上,甚至亲近之余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第19章 黎寂有几分不舒服,大抵是陈朔星给他的感觉太奇怪,蹙着眉头抬头喝了口水,刚拧上瓶盖便看见旁边一种实习生小男孩盯着他又惧又好奇的眼神。 黎寂:…… 他面无表情地拧好瓶盖,无视了一群人的目光。 等盛昭回到家的时候,黎寂已经做好一桌的饭了,盛昭几乎眸子亮晶晶的凑到饭桌前。 都是她喜欢的菜。 自从拍完那部古偶剧之后,黎寂的手上便宽裕了不少,虽然他只是个很小的配角但是酬劳也是可观,他只微微愉悦地眯起眸子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盛昭惊喜的样子。 “你一从练习室回来就开始忙了吗?” “对。”黎寂漫不经心的回答,甚至难得坐下来和盛昭一起坐在饭桌前吃饭。 他的体型现在已经极其标准,是不必再节食减肥了。 像是闲聊一样,他提起了陈朔星,“那个人很奇怪,莫名其妙在我面前然后和我握手又离开了。” “是吗?”盛昭微微歪了一下头似乎在思索,然后猛地笑了起来,“你喜欢他出现时身边的欢呼和关注吗?” “你会站在他的位置上,我保证。” “嗯哼?”黎寂不置可否,叉子插了一个圣女果,刚刚要张嘴放入口中却因为盛昭的话而停下动作。 他只微微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沙拉酱,红润的圣女果和红润的舌尖带这些暧昧的迷蒙。 “我不喜欢。” 他突然开口道。 盛昭眨了眨眸子,轻声问他,“为什么呀?难道你不羡慕吗?被很多人喜欢被很多人爱然后站在别人只能仰视的位置……” “我不喜欢别人的目光。”他突然这么说,圣女果在口里爆开,唇角微微渗出汁液,唇也因为汁水而红润。 他伸出舌尖舔舐干净,又垂眸微微发冷。 “而且被很多人喜欢……我也并不值得别人爱,如果被人知道曾经的经历会被当成最恶心的人被讨厌吧?” 盛昭顿了顿,开口问,“那你的经历有什么恶心的地方呢?” 黎寂抿了一下唇,似乎有些嗤笑,“出身夜店就已经够下贱了吧?” “可是在夜店之前,你也是个乖巧的学生……或者母父的好孩子?” 盛昭这么试着开口。 “答错了。”黎寂听起来并不在意,只低头继续吃着沙拉,淡声道。 “以前是叛逆到会进行妈妈活1的表子高中生,更是母父痛恨的仇人,无论问哪个认识我的人得到的都是这样的评价。” 然后他微微扯起唇角,似乎等待着盛昭的反应。 盛昭只是扒拉着碗里的饭,思索着轻声开口,“还真是不堪的回忆呀,那确实很难洗白。” 他似乎是对盛昭的反应感到无趣,嗤笑一声随后一言不发了。 “但是会去做妈妈活真的好不符合你的人设啊。”盛昭思索着,微微蹙起眉头,“明明在夜店要被大总裁包养都很生气地把人打出去了。” “贬低自己会很开心吗?” 黎寂吃东西的动作顿住,他尖利的犬牙微微咬着铁叉子,发出微微刺耳的声音,还是不说一句话。 “说是母父的仇人,实际上还是在给病重的父亲偷偷打钱吧。” 黎寂猛地抬眸,微微蹙起眉头,浑身的气质一下子降至冰点,捏着叉子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只看着盛昭,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的? 盛昭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微微嘟囔着,“你这样看着我的眼神好凶。” “是红哥告诉我的,我可没有偷偷调查你。” 黎寂垂下了眸子,掩下自己的情绪,“……随便你调查也好,早些日子看清我是什么劣质的东西也好。” 其实他大抵是有一些情绪的。 大抵是陈朔星静静站在他面前清浅的眸子看着他,态度高高在上又疏离,风光霁月,完美到近乎照透了他的低劣。 让他难堪至极。 第10章 曾经 似乎是上次的杂志封面还不错,黎寂被请去代言一个算不上火却比较新颖的牌子,本来设计感十足的衣服被他穿上,完美勾勒出他的身形,就连一般人驾驭不了的衣服他也完美契合。 由此他在模特圈也有了些许的名气。 盛昭乐得自在,偶尔抽一天去公司处理一下公务,其他的便是物色新通告。 她自己家里已经好久没回去了,这栋别墅也从原来空荡荡的样子逐渐被填满,黎寂因为手头宽裕在房子里添置了不少家电。 他时候很享受这种逐渐充实的感觉。 最近要降温了,既然和盛策寒摊牌了,也不必躲着他了,所以盛昭准备回家拿些衣服和车钥匙—— 毕竟现在的黎寂也需要一辆车来撑撑门面了,总不能次次打车,好没面子呢。 盛昭刚到了自己房间便顿住,扫视了一圈微微蹙起眉头。 虽然房间很整洁,但是还能看到有人翻动过的痕迹。 盛昭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便是华云娱乐的总裁,床单上的褶皱不一样,房间椅子的摆放角度也微微不对。 她拉开衣柜翻看了一下——果然,少了些衣服。 盛昭面不改色收拾好自己需要的东西,挑了个车钥匙,提着包走到楼下,而此时似乎是盛策寒下班的时间,还未等她走出去,盛策寒便迎面而来。 第20章 他略带疲倦的面容一下子怔然,看着面前的盛昭,低沉的嗓音有些不知所措,“昭昭你回来了,不生哥哥的气了吗?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做饭?昭昭不是最喜欢哥哥做的饭了吗?” 他絮絮叨叨的,似乎有些急切的示好想把盛昭留住,盛昭微微蹙了蹙眉头。 盛策寒看到盛昭手上的东西,顿了顿,唇也一瞬间抿住,“还要……走吗?” “……不然呢?” 盛昭面色没有变化,刚要抬脚往外走,盛策寒猛地拉住她的衣角,他喉结上下滑动,颤抖着轻声道,“你如果那么喜欢那个男人,把他接到家里来好不好?不要走了……” 这已经是盛策寒极大的让步了。 让那个肮脏的男人进来他和盛昭的家里无异于被玷污,可是不这样的话,盛昭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回来了……那他守着这里不被玷污有什么用呢? “为什么不走?” 盛昭顿了顿,她素来温和笑眯眯的脸上难得几分冷意,“你在我的房间干了什么我都知道,盛策寒,我不是傻子,保持好你的边界感,别再让我知道你的想法和行为。” 盛昭微微凑近盛策寒,微微低头看着他素来波澜不惊冷峻的脸上的那抹震惊和恍惚,他薄唇紧紧抿着直到颤抖,甚至眸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盛策寒,我离家出走的大部分是因为你,你应该知道原因。” 在盛昭的视线下,盛策寒慢慢低下头,呼吸颤抖着轻轻点了点头,“对不起昭昭,我会……藏好的。” “像以前一样就好,你知道的,哥哥。” 盛昭的指尖点了点盛策寒的胸口,微微晦暗得看着他呼吸加重,那声哥哥,尾音清浅,直到最后还微微扬起一个笑容,像是一个乖巧的妹妹一般。 说完她便毫不留情的和盛策寒擦肩而过。 只留下盛策寒一人站在原地,面色晦暗,微微颤抖着。 大抵是回家回得晚了,黎寂懒散地靠在餐厅门口,穿着围裙,围裙紧紧包裹着劲瘦的腰肢,双手抱胸,指尖一下下富有节奏地点着虚空,闭着眸子。 等盛昭打开门回来,他才淡淡睁开眸子,嗓音没有多余的情绪,低低哑哑的,“大小姐,回家吃饭的时间比以前晚了一个小时半,您是忘了家里的煮饭公了吗?” 他走上前一步,微微凑近盛昭的脸,呼吸扑在她脸上,微微眯起眸子,“还是……去和人约会去了呢?” 说实话,黎寂对盛昭一概不知,盛昭也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说过她的生活,不知道她的家庭她的身份她的人际关系,大抵只有同居的别墅才让他感觉他们有联系。 “嗯?” 他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兴师问罪的挑逗,甚至尾音还刻意拉长。 盛昭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然后慢慢推开他的脸,几分无奈道,“我外面可没有情人,只是稍微遇到了麻烦的人。” “对了。” 她突然笑起来弯起眸子,露出微微的虎牙尖,“surpise!” 盛昭的指尖勾着钥匙,举在面前,笑得灿烂。 “以后就用这个车接你,不用挤地铁和打车了,很好吧?” 黎寂顿了顿,看着盛昭灿烂的眸子,抿了抿唇,微微瞥开眸子,“……哦。” “好冷淡的反应,不开心吗?” “……还好。” 盛昭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盯了许久,盯到黎寂的视线开始躲闪无奈……然后看见他的耳尖微微发红。 她素来没有什么忌讳,只是伸手捏住了他的耳尖,嗓音轻轻的,“可是耳尖红了,明明心里很开心吧?” 然后黎寂猛然像炸毛的猫一般颤抖了一下,退后一步,手掌盖住自己的耳朵。 “你干什么?!” 他的嗓音甚至都微微发颤,耳尖的红甚至蔓延到了脸上。 盛昭被他这般凶了,顿了顿将车钥匙放在桌上,微微歉意地眨了眨眸子,“抱歉了黎寂,我只是想听到你高兴的话。” “……”黎寂不言语了,抿着唇将刚刚热好的饭端给盛昭,嗓音低哑,“快点吃!” 似乎生气了。 他似乎不认识这个车的牌子,明明以前单是亮出来周围的人都会迫不及待地想要触摸看。 盛昭也丝毫不在意自己随意把这辆车送人没有得到反馈这件事。 她毫不在意地继续扒拉着饭。 只是黎寂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黎寂顿了顿便出门接电话了。 她能听到黎寂压低的嗓音,似乎几分争吵,想再仔细听听已然听不见了,似乎他怕声音打扰到盛昭,走去了阳台。 大抵是好久了,她都已经吃完了饭,黎寂还没有回来,想起当时那几声压低的争吵,她顿了顿,还是向阳台走去。 “可是我明明上个星期才给你打了十万!你真的用在治病上了吗?” 他的嗓音压抑。 电话那头男人尖利的叫声哪怕没有开免提也听得到,却依旧朦朦胧胧的。 “我生你……养你……要点钱…发达……怎么…你就是想……让我死,我……病死……” “生我养我?你有把我当儿子吗?” 他的嗓音嘶哑着,深深压抑着即将冲破胸膛的嘶吼。 猛然,黎寂像调整好呼吸一般,嗓音低哑了下来不像之前那么激动,“……我只会给你打这么多,我没有了,别再打给我了。” 第21章 他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心情。 然后转头,猛然看见身后的盛昭。 黎寂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表情,随手擦了擦眼睛,嗓音几分冷嘲热讽,“大小姐,喜欢听别人的电话可不是好习惯。” 盛昭没有在意,“可是你刚刚在餐厅门口听着就要吵起来了,不来看看你的话会被欺负吧?” “啊……”盛昭看着黎寂微红的眼眶和不在意滴下的一滴泪水,“已经被欺负哭了,看来来晚了。” 黎寂扯起唇角,似乎感觉盛昭这番清清浅浅的话有些好笑,微微低下头,发丝遮住晦暗的眉眼。 “我没有被欺负,只是家事而已。” “家事啊……”盛昭呢喃着,然后猛地走到黎寂旁边,几分赖着不走的样子,“正好我也有家事。” 他刚刚努力撇开话题只是想让盛昭赶快离开,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而已。 黎寂:…… 看着盛昭不肯走的样子,黎寂深吸一口气,拿出一支烟,低声道,“我会在这里抽烟,你还是快点进屋比较好。” 他知道盛昭讨厌烟味。 盛昭毫不在意,甚至直直看着他,似乎要看他点烟的动作。 黎寂败下阵来,轻叹一口气将烟收起来。 看到他收起来烟,盛昭愉悦地微微眯了眯眸子,轻声开口自己的家事,“我有一个哥哥,我母父很小就去世了,他一直拉扯着我长大,我们小时候相依为命,但是长大之后他变了,变得很奇怪——” “怎样奇怪?” 黎寂这般问着。 ——比如,拿着她的衣服自/慰。 盛昭眸子微微沉了沉,随后轻笑着换了个语言说,“想掌控我,不让我离开。” 她抬眸看向黎寂,示意着,该你了。 黎寂顿了顿,嗓音轻哑,微微敛下眸子,鸦羽似的睫毛微微颤抖,“只是因为他太爱你了吧。” “但是我父亲不爱我……谁知道呢?”他眸子里几分迷茫,“我小时候他们很早就分开了……我和我的——生活在一起……” 他顿了顿,似乎是对“母亲”这个词难以启齿,带着几分惧怕与厌恶。 “然后出了一些事情,我去找我父亲了。” 他漫不经心地叼起烟,却没有点燃,只是犬牙微微研磨着。 “他没有工作,只能卖yin。” “后来他说我长大了,也该替他分担了。” “他想把我推给别的女人,然后我就跑了。” 黎寂说得轻描淡写,情绪都没有几分波澜。 “然后他得艾滋了,让我打钱,就这样。” “可笑吧?” 他自嘲地笑出来,露出尖利的犬牙尖。 第11章 实力派 黎寂的从前他并不太想多透露,也只淡淡说了这些寥寥数语,随后便一言不发了,只是抬着那双眸子看着她,眸中带着浓墨一般的情绪。 之前黎寂拍的那部配角戏已经上线了,不过还没到他出场的时候,他最近也是忙碌,但也是幸亏有了盛昭的车,不用每次急匆匆打车和挤地铁。 他挤地铁的时候不多,一是他讨厌人多,二是除了打不到车才会挤地铁。 唯一一次挤地铁的时候他带着口罩帽子,只是在那里站着,便被人拍下来放在小蓝书捞了,当时帖子还挺热的,直到最后没捞到这件事情也就结束了。 段景瑞显然是被他母父狠狠教育了一段时间,每天在社交软件上对盛昭嗷嗷哭,但她没有那个闲心看他的消息,偶尔看到了也只是清浅回复几句。 反正目前她和黎寂的同居生活还不错,互相有边界感,他也是个上进的人,和他身上懒散淡淡的气质不同,黎寂说过他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所以在一众练习生中也是进步最快的。 盛昭这边是轻松了,偶尔处理处理文件,或者和黎寂跑通告,没事就窝在家里,活像是休假一样。 她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手机也是嘀哩啪啦的响,对于一直发来消息的那几个,她早便屏蔽了,比如——盛策寒、虞氏云、段景瑞…… 手机噼里啪啦的响也着实烦人,盛昭打开手机一看,便被一堆消息刷屏—— 段铭:啊啊啊啊啊我傻小弟怎么了?!!!你干啥了!!——他怎么一见我面就哭啊?!! 段铭:盛昭,你是不是欺负他了???!这傻小子对你一根筋你欺负他干嘛啊?! 段铭:他说你不理他了? 段铭:我一拍戏回来整个傻小子都大变样了,都不穿他那一身黑不拉几带铁链项圈像毒夫一样的衣服了……啊,这挺好的。 盛昭顿了顿,她随意给段铭发了个表情包,表示看到了。 段铭是她的发小,段家和盛家有些交情,但也并不多,顶多是生意上一些许的往来,只是她在学校里和段铭玩得好,连带着她弟弟段景瑞也认识了。 自从小时候段景瑞认识她之后,就喜欢追在她屁股后面甜生生叫姐姐,后来这小子越大越不听话,开始学飙车染发穿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段铭在娱乐圈不说是什么顶流,但也起码算个一线的演员,她自小的梦想就是成为演员,但家里一直想着她继承家业早早不要做这种招人笑话的戏子,所以段铭回家的次数也不多,拍戏也是封闭地拍一拍几个月。 所以盛昭为了让段母段父管教段景瑞不然就撤资的话也有几分认真,段铭还巴不得家里资金链出点问题,她便不会在被人一遍遍催着逼迫回去继承家业了,反正她片酬很高家里公司也不算很大,家里就算破产了她也能让家人的生活维持以前的水平。 第22章 大抵是看她弟弟这次回来乖巧了不少,段铭有几分欣慰,乐滋滋的发消息约盛昭出去玩—— 段铭:好久没聚聚了,出来玩,老地方。 盛昭:ok 等盛昭到的时候段铭已经开好包厢等着她了,在盛昭进来之后,段铭才松了一口气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头漂亮的长卷发,她面容成熟漂亮,此时带着爽朗的笑容,一把拉过盛昭。 盛昭看着她刚刚的行头,不由得吐槽,“包厢里面不用这么谨慎吧。” “哼哼……”段铭勾起唇角,伸出手指摇了摇,“相信姐的判断,这附近一定有狗仔。” “而且!姐下部电影一定会爆,必须得躲着点。”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和盛昭碰杯,带着冰块酒水的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段铭随意将头发饶到脑后,瘫软在沙发上喝着冰镇酒水,懒懒舒出一口气,“你是不知道,姐那部电影在深山老林拍,啥都不方便,差点成原始人了,果然城里才是享受。” “哦对了——”段铭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抬眸看旁边喝冰镇饮料的盛昭,“你捧的那个什么小明星怎么样了?” 盛昭抿了一口饮料,抬眸问她,“这你都知道了?还以为你那深山老林的消息停留在几个月前呢。” 段铭翻了个白眼,“我是在深山老林,朋友可不在深山老林,这些日子陈朔星的资源都少了,虽然他是大顶流不缺,但是别人也都在猜你和他是不是闹掰了。” 盛昭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段铭,段铭对她多年的了解也是知道她这表情的含义,她靠在椅子上,问,“那小明星怎么样?” 提到黎寂,盛昭的眸子亮起来,也没有刚刚的无所谓,反而几分愉悦,“他很上进,条件也很完美,虽然曾经的黑料很多但是我觉得他能走得很远。” “嗯哼……”段铭思索着,“在你嘴里这可是最高的评价呀。”她嘴里酸溜溜的,“也是难怪,有了小明星这些日子都不给我发消息了,我还以为你也困在深山老林了。” 盛昭顿了顿,开口道,“如果你愿意被我养成的话,我会比现在还要关注你。” “停停停。”段铭像是吓了一跳一样,“谁愿意被你这个偏执控制狂养成,别逗我了。” 盛昭微微歪了一下头,意义不明地笑了笑,让段铭打了个寒颤。 段铭又倒了杯酒,嗓音带着兴味和漫不经心,“等着,姐给你试探试探他,他要和姐上同一期综艺对吧?” 盛昭没有发言,显然是默许了她想做的事情。 段铭看到她的态度,眼睛亮起来。 这个综艺邀请的人并不算大咖,流量最高的也是段铭了,她一拍戏拍了几个月,也有点不适应,总要上个节目露露脸,所以就选了这个综艺来适应一下。 内容也简单,不过是说笑采访几句做做游戏。 段铭伸了伸懒腰,兴致勃勃的打量着盛昭最近捧在手里当宝的那位小明星—— 一身黑的衣服勾勒出高挑劲瘦的身形,浓黑的墨发碎发,似乎还是他最近的代言品牌,他神色冷峻,五官也宛如雕刻出来的一样。 真人比网上看好看多了。 段铭挑了挑眉,又转过头对带着黎寂过来的盛昭抛一个媚眼。 录制开始,段铭一直盯着那位看起来和综艺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的那位名叫黎寂的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 大抵是段铭是这群明星里咖位最大的,主持人的话题总是往她身上找,比如段姐下一部电影预期怎么样,她的生活状态,有没有男朋友或者喜欢的人的类型。 段铭总是三言两语转到黎寂头上,比如,“我这些日子都在深山老林拍戏,能有什么生活状态,不如问问旁边的小黎,听说最近通告很忙。” 黎寂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还没有什么代表作,所以主持人在他身上也挖不出什么料来,不过段铭既然这样说了,还是转过去调动话题了。 可是段铭带着黎寂的话太多了,一开始别人可能以为段铭对生得俊美的黎寂有点意思,可是越看越觉得段铭有几分针对的意味。 段铭的人设一直是钢铁直女,有什么说什么,可能一开始黎寂的臭脸让人不高兴了吧。 比如主持人问段铭,事业这么成功的诀窍,她直接把话题引到黎寂身上,“旁边的小黎听说一开始是个素人,是怎么机缘巧合成为艺人的呢?” 黎寂已然被她依依不饶的引话题弄得有点烦了,但还是顿了顿开口,嗓音低哑,“是我遇到了足够改变一生的人,我很敬佩她。” 段铭挑了挑眉,“那你喜欢那位贵人吗?” 黎寂瞥了段铭一眼,大抵是能感受到段铭的针对,眸中几分阴沉,只抿了抿唇,“对,她是改变我一生的人。” 他的话说得模凌两可,这话术也是他多年在夜店摸爬滚打学来的,能表达出对盛昭的感谢,也能阻断了暧昧让人无法抓着不放。 段铭耸了耸肩。 节目录制结束的时候,休息室里段铭一把搂住盛昭,懒散的舒了口气,“你这小明星还算有情商智商,哪像那陈——” 段铭突然想起来盛昭不怎么喜欢听到陈朔星的名字,顿了顿转化了话题。 “不过你真要感谢我,你那小明星可是蹭到姐的流量了。” 虽然段铭的话刁钻,但是这期综艺的焦点也大多在二人的对话上,况且段铭的咖位大多了,倒是显得盛气凌人,想必观众也会怜惜这位被大明星刁难的小艺人。 第23章 盛昭顿了顿,轻笑一声,“不过明天的热搜就是段铭为难小艺人了。” 应该是些——看错段铭这个人了以前还喜欢她的直爽,现在看就是没情商,为难小艺人也真是没品…… 这样的话。 盛昭对于段铭的“刁难”倒是没有感觉,她的话算不上恶意,只是有点烦人,但是确确实实带起了本来被众人忽视的黎寂。 段铭满不在意的勾了一下头发,自信一笑,“姐可是实力派,不在意那些。” 第12章 翻车啦 黎寂作为配角的那部戏爆了。 ……但似乎不是正面的爆。 虽然他在里面只演一个小配角,但似乎是导演三观的问题,整部剧的基调都有点怪。 比如主角似乎先天知道谁好谁坏,在还没人做出反派举动的时候就开始针对,以至于显得不伦不类更像是霸凌了。 李导一个在娱乐圈多年早便被吹晕头脑的人,早就被恭维捧得找不到北,一直尽全力把男女主拍成高尚的人,而那逐渐扭曲的剧情却似乎把男女主变成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不断指责而自视清高的人。 整个剧的风评直接大逆转,作为当红小花的白幸幸也被指责接了这样的剧本,以至于剧中饰演正面角色的演员风评也都差了些。 李导懵了,她一直以这部剧自傲,杀青的时候还醉醺醺吹嘘这又是个大爆剧,怎么会……获得这样的评价? 她真的没觉得自己的主角有什么问题,反而在她看来女主风流多情令人又*爱又恨,是当真无愧的大女人也,她要是男观众一定会爱上这个女主的,而男主清高人淡如菊,也是个品行高尚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翻车的?! 李导这边焦头烂额,黎寂倒是看着网上的风评微微挑了一下眉毛,似乎有些喜闻乐见以及幸灾乐祸,完全不在意自己也饰演了里面的角色。 “这下那个导演一定焦头烂额了。” 他眸中微微笑意,又抬眸看了盛昭一眼,“拍的时候就很奇怪了……翻车也不奇怪。” 盛昭看着他漫不经心玩弄自己的指尖,微微顿了顿,轻声问他,“可是你也饰演了里面的角色,你不担心你也会翻车有恶评吗?” 黎寂不在意地轻笑一声,唇角微微上扬,“我只是个小配角,讨厌我的人多了,何必管别人会不会更讨厌我?反正当时剧组的经历算不上愉快,几段戏就被白……什么,借着扇了好几个巴掌,啧——” 他充满恶意地微微笑起来,“啧”了一声。 黎寂拍的也只是那点戏,虽说是嚣张跋扈的祸国妖君,但是每次趾高气扬的时候,下一秒男主便会一个巴掌扇过来。 虽说是演戏不真的打,一般是错位,但白幸幸也是惯会用些小手段,每次故意真的打完都可怜兮兮的道歉,说自己一不小心顺手了,下次不会这样,然后继续这样。 他并不算过火,也控制着力道并不疼,不到翻脸的地步,也能隐隐顺了是顺手的解释,黎寂计较的话倒是咄咄逼人了。 但是黎寂不是傻子。 他感受过很多人的恶意,白幸幸的也最是上不了台面的。 但是他以前遭受的比这些过火多了,也只想早点拍完早走人,也便懒得计较了。 盛昭顿了顿,眼神微微带着一些莫名的情绪,随后又轻轻笑起来,表情像是故意的遗憾,轻轻叹气尾音却上扬—— “你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埋怨我给你接了这个大翻车的剧,明明我想给你好好说明一下的。” 黎寂抿了一下唇,嗓音有些许轻微的不自然,“我为什么要怪你?我明明……” 他戛然而止。 黎寂的眸子平静看着她,看盛昭依旧是那副表情,顿了顿,像是无奈妥协,敛下眸子,尾音拉长漫不经心。 “拜托了大小姐,快点告诉我为什么要给我接这部剧吧,不然我就要恨死你了。” 说完还“啧”了一声,似乎嘲笑盛昭的幼稚。 盛昭噗呲一声笑出来,愉悦地眯起眸子,猛地拿出平板,指着上面的评论—— ‘没人觉得那个祸国妖君很可怜吗?在他看来明明皇帝都答应了他最爱他,却把男主带回来,男主还一副欲拒还迎吊着皇帝的样子,然后又故意在妖君面前说他们是清白的,换谁谁不生气啊?’ ‘我要是妖君我就把男主这个假清高的东西乱棍打死,他抢了人家的女人怎么还能高高在上的说是妖君太嫉妒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第一次这么讨厌男主。’ ‘男女主都好恶心!别人都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怜惜妖君一秒钟。’ ‘我天,我真的觉得他好俊好美,我眼睛都看直了,太好看了美男哥哥,又娇又拽的美男哥哥(流口水)’ ‘他真的好好看哦……但是是不是快死了,我看下一集预告了,感觉他要被恶心的男女主弄死了,能不能不要啊……’ ‘你们剪出来的妖君是我看这部剧的唯一动力了,感觉他一直在坚定自己的爱情,为什么他出场那么后啊,前面我看男女主都要吐了!’ …… 黎寂一条条看着评论,表情显然有些怔然。 他似乎完全也没想到会有人喜欢他演的那个嚣张跋扈的配角。 随后看到了盛昭亮起来的漂亮眸子,怔然一瞬,敛下情绪。 第24章 “看吧,虽然剧很烂,但是这个配角在主角的审判之下意外地赢得了路人缘。” 她笑起来,润白的牙尖微微露出来。 “其实一般来说,这部剧不会翻这么大的车的……”只会翻一些,然后在娱乐圈的洪流之中留下些许吐槽而全身而退。 她略微苦恼地蹙起了眉,“废了我很大的劲才让大家都注意到这部剧的……一些缺点。” 她的嗓音戛然而止,明明笑着眸子却微微发暗,却藏着略微戏谑的愉悦,一瞬间隐藏起来又变成了人畜无害的模样,对着黎寂笑。 “反正我在看剧本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部剧会翻车,但是这个配角很出彩哦,被你演的话,一定会更加出彩的。” 这部剧翻得这么容易,也是因为她当初给黎寂选了那个角色,虽说这部剧不是华云娱乐投资的,但是塞人进去总要拿出点诚意的。 盛昭爽快地答应了帮忙宣传,换黎寂一个配角的角色。 李导以为天上掉馅饼,双喜临门,不仅送来了华云娱乐的宣传却还来了个天生适合妖君的演员。 但是谁知道她会宣传些什么呢? 拿着高光片段大吹特吹,在别人看到高光里面满是男女主的道德绑架而略微出现不好的评论的时候,添一把火——以至于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被很简单的献祭了。 用不着痕迹又能非常自然带动黎寂路人缘的方式被献祭了。 不为黎寂买热搜,也不刷些无聊的通稿获得路人缘,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让黎寂获得,最自然的喜爱。 她可以用这些宣传费为他买通稿、投资电影、当男主角……但是她都没有,她只是在细细的雕塑一个完美的作品。 她不要风言风语一样的——他被包养了才这么简单获得这么大的名气。 她不要被刻意捧红一样的他——那样只像个低级的作品,就像陈朔星一样劣质。 她不要他简简单单就获得一切——那样她会无聊透顶。 她只要,每个细节都需要完美,在别人的眼里,完美的诞生,像是肆意又野性的玫瑰,自然又完美地绽放。 ——就像是完美和被操控的反差。 他是在她的操控之下,一步步,像是完美一样呈现在别人眼里。 盛昭看着黎寂的眼神愈发温柔愉悦,甚至让黎寂觉得,她的头上都冒出了像是游戏和动漫里那样表达心情的绽放小花。 黎寂微微扯起唇角。 她一遍遍保证,“你会被很多人爱着的,最狂热最自然的爱。” 黎寂顿了一下,笑容敛下去,似乎在盛昭的眼神下慢慢迷茫,顿了一下,低下头,低声道了一句,“……我不需要。” 好吧,盛昭眨了眨眼。 ……我才不会管你要不要呢,反正我想要就是了。 所以她没有回答,只是转移话题一样,笑眯眯轻声开口,“我晚上要吃——红烧鱼。” “嗯哼?”黎寂挑了一下眉头,懒散地靠在了椅子上,“拜托了亲爱的小姐,陪我吃沙拉吧。” 盛昭却没有说别的,只是笑眯眯看着他,没有说‘不要。’,没有说,‘我就要吃红烧鱼’。 她只是欢快又恰当的知道,他会去做的,就像他总是这样嘴上一套心里一套而已。 黎寂看着她似乎笃定的不言语,伸了个懒腰,微微露出劲瘦线条漂亮的腰腹,不在意哑声道, “看来你不仅拿捏了剧本,也拿捏到我的性格了——但是谁知道今天会不会有红烧鱼呢。” 他唇角带着戏谑的弧度看着盛昭,一边系围裙一边说。 盛昭依旧是笑眯眯的。 只是在餐桌上有着她喜欢的红烧鱼以及别的喜欢的菜的时候,笑意更甚。 黎寂漫不经心咬着叉着沙拉的叉子,微微瞥过眸子,“……你猜对了。” 他尖利的犬牙咬着叉子,微微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音,然后看着盛昭吃得很开心的样子,顿了顿,“……下次陪我吃沙拉。” “不要。”盛昭咽下去口里的饭菜,果断的拒绝了,指尖伸出来微微摇了摇,笑着说,“我说过不会委屈你的,但是我也不会委屈自己的。” “啧。” 黎寂觉得嘴里的沙拉更难以下咽了,他瞥过眸子,像是不爽一样靠在椅子上,一口也不吃了。 “当然,如果作为加餐的话,我可能会吃掉的。” 她一边吃一边碎碎念着。 “嗯哼?”黎寂意义不明的应了一声,像是带着点挖苦的吐槽,嗓音低沉,“你甚至可以把我的沙拉也吃了,让我瘦的更快。” “啊……”盛昭的视线慢慢移到了黎寂面前的那碗沙拉上,呢喃道,“那现在可以吃吗?” “……不可以。” 黎寂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却还是无语地揽过自己的碗,阻隔了盛昭看向他碗里沙拉的视线。 “真讨厌你啊。” 他这样轻声呢喃着,唇角却微微扯起。 大抵是每次他做的饭盛昭都会吃的很干净,甚至吃得很愉悦,她那双眸子无论盯着什么东西,都会显得深情。 以至于有时候黎寂吃沙拉,他也没有那么难以下咽。 第13章 你好,我是她男朋友 网上对于那部戏的讨论依旧如火如荼,以至于黎寂的热度也涨了不少,他和段铭那部综艺也播了,毫无疑问,有人吐槽段铭有人怜惜黎寂。 第25章 ——‘段铭大女子主义好严重,我要对她路转黑了。’ ‘干嘛一直针对人家,我一直觉得他安安分分站在那里却一直被cue真的好无语。’ ‘没有那么不好吧,段铭可能就是简单的钢铁直女,你们太上纲上线了。’ ‘我还以为黎寂是那种很酷的酷哥呢,这么一看他站在那里感觉很社恐怪可爱的,要路转粉了。’ ‘啊啊啊啊黎寂简直是神颜值!!!太好看了,我舔舔舔。’ ‘有人觉得黎寂太特立独行了吗?emmmm……感觉一直在装着持着引起别人注意,有点像绿茶,长相就是很不让人喜欢,感觉是那种会霸凌别人的校园男神……’ ‘楼上我也有同感……感觉是那种抽烟喝酒纹身的小太弟,我真的很怕他身上那种气质。’ …… 综艺+古偶剧,在这两个热度的加持下,黎寂的知名度也在上升,或许是他的身材和相貌条件,几乎就是专门吃这碗饭的人,所以粉丝涨得极为快,而通告和剧本也是比以前多了不少,盛昭忙起来了,她仔仔细细挑选了不少才定下来。 而黎寂一直维持着之前的生活,拍拍照片以及上课,也同样进步飞速。 他对于网上对他喜爱的评价一直是淡淡,偶尔才看几个评论,也只是淡淡略过去,反而一直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生活节奏。 有时候盛昭把评论举到他面前他才会认真看两眼。 这次盛昭挑好给了他两个本子——一个是校园霸凌的电影,有很深的深意,最后以主角的死亡结束,剧本打磨地很好,但是资金不足导演正为此焦头烂额,盛昭有信心在华云娱乐和黎寂的加持下让这不电影引起不小的讨论。 ——第二个是正正经经的反派男二,坏得有理有据甚至理所当然,不刻意洗白,剧情、人物设定、都是细细打磨,演好了,就是很出圈的人物。 盛昭更倾向于第一个,但黎寂毫不犹豫选了第二个。 盛昭顿了顿,似乎略带遗憾地收起了第一个剧本,呢喃着碎碎念,“为什么呢?明明是会大爆的电影。” “……那我会让第二个角色大爆。” 黎寂沉默了片刻这样道。 盛昭微微歪了一下头,呢喃着,“好有信心呢。”她笑意浓浓,也没再问为什么。 虽然黎寂的名气提升了,盛昭作为经纪人忙碌一下也是应该的,但是黎寂觉得最近的盛昭有点奇怪,她似乎……过于忙碌了。 白天见不到,晚上也偶尔不回来吃饭,甚至晚上一晚上也有时候不回来。 黎寂每次拍完戏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微微蹙起眉头,却还一如既往洗漱睡觉上床,没盛昭在家,他连沙拉都懒得吃。 而此时盛昭确实是有事了。 因为长期不在公司,一直甩手当掌柜,公司也是出了一些问题。 比如,股东完全不认盛策寒,专门和他对着干想把他排挤走,以至于业务上出了不小的问题,为了华云娱乐的稳定,盛昭也必须出面解决了这事。 毕竟在股东看来,盛策寒也只是个男人而已,没有多少股份,只是靠着和盛昭血缘关系就敢对她们指手画脚,独断专裁,算个什么东西? 但是若不是虞氏云告诉她这件事,盛策寒还要一个人逞强撑不少时间。 等盛昭回去的时候,盛策寒看见她的一瞬间,眸子亮起来,又一瞬间敛下喜悦,又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微微低下头,喉结微微颤抖,哑声说,“对不起,哥哥没有做好。” 盛昭不置可否,轻巧地坐在办公室的座子上,侧身看着宛若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的盛策寒。 她微微眯了眯眸子,歪了一下头,“被排挤了这么久,都没有要告诉我吗?” “我……”他抿了抿唇,“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对不起,昭昭,我没有做好……” 一直一个人顶着股东们的压力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此时看着有些可怜。 他的长相不如黎寂一般凌厉又冷艳,只是冷——对,只是一种冷,唇角在面无表情时是下抿的,平时没有过多的情绪,俊美之下是冷漠,眸子带着苍冷的漠然以及倨傲。 大概在盛昭小时候他是可靠的,但是盛昭现在看他有时候会觉得很可怜。 也说不清是怎样的可怜……所以盛昭就轻轻笑出来,像是无奈和戏谑,指尖玩弄着桌子上的签字笔,脚也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着。 “哥哥确实很没用……没事的,我会处理的。” 听到这样的话,他颤抖地更厉害了,抿着唇低着头一言不发,脸色更加苍白。 也是小小的恶趣味,她早就知道她让盛策寒代理公司事务,股东们一定会刻意刁难他。 所以盛昭等着他来示弱,但是没有……倔强又可怜地一个人强撑着。 是想告诉妹妹自己很有用吗?可是还不是搞得一团糟吗? 一团糟也不都是他的责任,不服管教又固执的股东才是出问题的关键,盛昭微微暗下眸子,但是毫无疑问接下来盛昭要忙起来一段时间了。 她脚上只是微微的晃来晃去百无聊赖一般,可眸子却紧紧看着资料,盛策寒却小心翼翼的靠过来,单膝跪下握住她的脚踝,为她系着略微松弛的鞋带。 他嗓音低沉,“昭昭,哥哥不是没用的人,我会比他们更有用的,所以……” 第26章 盛策寒低下头,嗓音沙哑,“所以……别觉得哥哥没用。” 他的尾音微微颤抖,有点像是要哭了。 然后眼泪滴滴答答的掉在他的鞋上。 而她只能看到头顶。 盛昭顿了顿,垂眸看着他,似乎有点理解他的恐慌,一直以来依赖他长大的妹妹已经比他更出色,也明白了他的心思,所以才会像是不被依靠一样找点事情做企图证明自己的价值。 比如,擅自插手陈朔星的事情。 她甚至觉得他可怜起来。 然后轻声说着,带着一种像是悲悯的情绪,“我原谅你了。” 盛策寒慌忙擦去盛昭鞋上眼泪的动作一怔,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哑着嗓音似乎不可置信,“真,真的吗?彻底原谅我了吗?” 盛昭点了点头,但是她顿了顿,表情却是一如既往。 “但是如果还有下次……你也到嫁人的年纪了对吧?沈氏集团大小姐好像一直喜欢你,有为华云娱乐献身的机会也不错。” 盛策寒顿住,指尖有些颤抖,不住的擦去眼泪,颤抖着喘息道,“不会了,不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昭昭。” 等盛昭说完要离开的时候,一出门就遇到了虞氏云。 他正端着咖啡和甜点,依旧是面无表情,嗓音一如既往平淡,“啊哦,老板您来的不巧,我还以为只有小盛总一个人呢,只有一杯咖啡。” 盛昭笑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块小蛋糕,咬了一口,“可你明明知道我最喜欢甜点,而小盛总不吃甜的。” 虞氏云不言语,片刻之后才道,“还以为您会再拖些时间才来回来处理烂摊子呢。” 盛昭不置可否,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看了虞氏云一眼,吞下嘴里的蛋糕,嗓音淡淡,“最好现在不要进去,他在哭。” “……好的。”虞氏云敛下眸子,温驯又恭敬。 顿了顿,他纤细白皙的手指伸出,抹去了盛昭唇角的奶油。 嗓音平静,却依旧是挖苦,“往返于两个男人之间确实是很辛苦呢老板,没有我作为贴身秘书也生活的很好,想必那是个温柔的男人。” 他叹了一口气,像是故意一样,又扶了扶金丝眼镜,嗓音清淡,“不过也希望您多多记挂着留守在家里的小盛总和我。” 虞氏云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又看着盛昭把小蛋糕吃完,嗓音轻轻的,“现在已经很晚了,您也该回去了不是吗?不回去的话会被认为是在偷吃呢。” “你是指偷吃蛋糕吗?” 盛昭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唇角,无视了他阴阳怪气的话语。 虽然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但是处理了盛策寒,也算是解决了一件事情,她微微哼着歌按下电梯,准备下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随着电梯“叮咚——”一声到达,然后点开。 里面站着的人随着电梯叮咚的声音慢慢展现出来—— 然后盛昭表情没有多少波澜,反而摁着“〈〉”按键的手,慢慢移到了“〉〈”疯狂地按着,发出噼里啪啦的按键声。 “……好无情。” 陈朔星猛地探出身来,用手抵住不断伸缩出来的电梯门,又向前一步脚抵住门,确保电梯不会伸出来,随后才抬眸看盛昭。 “你难道不期待见到我吗?” 他微微歪着头,轻声问道,神情和盛昭平时很像。 头顶的光亮照在他俊美的脸上,显得有些梦幻的超然与清澈,宛若画中仙一般,平静的眸子却宛如深渊,饱含着浓重的情绪。 “不期望见到我吗?” 盛昭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陈朔星似乎明白了一点,微微蹙起眉尖,他伸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嘴唇,“你刚刚吃蛋糕了。” 似乎是虞氏云故意没有擦干净。 陈朔星蹙着眉头收回指尖,然后低头抿住微微带着奶油的指尖,舌尖舔了舔,顿了一下评价道,“……不太好吃。” 盛昭依旧没有说话。 “……好像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陈朔星微微歪了一下头打量着面无表情的盛昭,还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发丝在灯光下有点淡,配上他的脸却很有神明之子那样的淡然清高以及氛围感。 “总有一天你会愿意主动找我的。” 陈朔星这么缓缓地开口,然后退回电梯,嘴里自己缓缓呢喃着,“明明蹲了你很久,才遇到一次……结果一句话也不和我说。” 他似乎在看待小孩闹脾气。 他们二人依旧面对着面,陈朔星按下电梯,顿了顿,又对盛昭淡声开口。 “对了,你不要像刚刚那样在外面按电梯,我自己按,我怕它会坏掉坠毁然后我下次就见不到你了。”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他的声音也逐渐减小,最后消失。 盛昭看着电梯上面的层数一下下降低,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盛昭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去的时候,黎寂已然等了许久。 他面无表情看着凉透了的菜然后拿着烟去阳台吹风,刚靠在阳台上,唇中抿着烟要点燃的时候,摸遍了全身也没有找到打火机。 其实他抽烟已经很少了,也在慢慢戒掉。 但是现在就是想抽一支。 他表情更加晦暗,刚要掉头回去拿打火机,却猛地伸过来一只拿着打火机的手。 第27章 黎寂顿了顿,还是微微俯身,让她点上了烟。 随着火苗的升腾,升起的烟雾也慢慢氤氲了他俊美的眉眼,他眸子宛若月光一般朦胧,哑声开口,“舍得回来了?” 盛昭收起打火机,耸了一下肩,“为什么不回来?” “……不要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啊,亲爱的小姐。” 他不在意地捏着烟轻轻呼出一口烟雾,嗓音哑着开口,顿了顿,又把烟掐掉。 随意无奈地垂下眸子背靠着阳台栏杆,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个视角,盛昭很容易看到他的喉结和微微张开的薄唇。 他的喉结微微颤抖,又像是无奈一样,片刻之后才轻声说。 “……我讨厌这样关心你,我也不应该问你为什么很晚才回来。” 他含住已经被摁灭的烟头,唇几分湿润,低声呢喃着含糊不清,“真的很奇怪。” “饭已经热了两次了,现在还是温的,去吃吧。” 盛昭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很低迷,她顿了顿,伸出手捏住他抿着的烟,然后猛地抢过来。 “虽然最近很忙,但是督促你戒烟还是没关系的,戒烟吧,我的大明星。” 然后她拿着烟和打火机,对着楼下的垃圾桶,闭上一只眸子瞄准着,就扔了下去。 “砰”的一声。 烟和打火机被她扔到了楼下的垃圾桶里。 黎寂几分怔然,他眸中几分波澜,随后扯起唇角,“怎么,不喜欢抽烟的男人吗?” “不喜欢。” 她回答地很果断,让黎寂顿了一下,他漫不经心的扯了扯衣领想要早点散去身上的那些烟味,白皙漂亮的锁骨因为动作而露出来,喉结微微上下滑动,几分性感。 “哦,那就不抽了。” 他面上又是那副风情轻佻的表情,甚至微微勾起唇角,随意绕了一下自己被夜风吹得比较凌乱的发丝,显得几分随意的性感。 说来也怪,他偶尔冷峻漠然,偶尔带着戏谑的风情,就连情绪都若隐若现,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蹭着别人一般。 盛昭顿了顿,微微向他侧头,轻声说,“最近在忙自己的事情,你的工作我会安排好的,不要胡思乱想。” “……我能胡思乱想什么?” 他抿了抿唇这么开口,几乎是迅速切断了话题而起身去屋里,黎寂像是不在意一般抿着唇一言不发,“我不会在意你的早出晚归,也不用向我解释些什么,就这样,烟我会戒的,你赶快去吃饭就好了。” 盛昭只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很奇怪,明明刚刚还在吐露心声,气氛很好,刚刚的眼神还有些可怜,可盛昭向他解释时,他又像炸了毛的猫咪一样浑身的猫都竖起来。 真是奇怪呢。 但是盛昭从来搞不懂男人这种东西,也便随他而去。 就像盛策寒是个可怜的疯子,以及陈朔星是个可怜的劣质品一样,盛昭也许能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行为,但也其实从来都搞不懂他们心里想的。 盛微微垂眸。 ……真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 陈朔星说的——“总有一天你会愿意主动找我的。” 盛昭现在才明白他所说的是什么。 他把黎寂所有的通告都堵死了。 虽然黎寂身后有她作为倚靠,但她总归没有用华云娱乐来给黎寂拉通告,更多的是能符合黎寂名气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导演和拍摄通告。 陈朔星目前是a国顶流,在国外也有不小的名气,所以他倒是真有可能一呼百应让众人不去理睬黎寂这个刚刚踏入娱乐圈不久的小明星。 ……真让人不爽。 陈朔星目前也是华云娱乐下的艺人,虽然他名气大到不受管束,但是总归盛昭能让他吃点苦头,直接断了他公司的通告,盛昭也正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也便没有空去像他说的一样去找他。 而且,什么找他,盛昭讨厌他还来不及呢。 既然那些自己找上门的通告都没了,那便把陈朔星断掉的通告直接给黎寂,虽说这些通告大多是大牌代言和大导演的电影,指明要陈朔星,但也总有能看得上黎寂的。 一家国外的杂志社本来只要请陈朔星作为杂志封面,但是看到黎寂的脸和身材之后便更改了想法,斟酌之后还是答应选了黎寂。 虽说陈朔星有更高的名气,但是陈朔星不接这个通告了,而黎寂的长相更有辨识度,肆意野性又富有攻击性,比较迎合杂志口味,作为陈朔星的替代也是不错的。 等盛昭好不容易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家好好休息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正拿着小蛋糕喝着热可可,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外面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难得休闲舒服。 可这个时候并不是黎寂的下班时间,而且他下班一般会发消息回来。 盛昭顿了顿,思索着可能会来的人——段景瑞,段铭……? 然后她打开门,面前的人撑着一把黑色简约的雨伞,发丝微微湿润,那双清透宛若月光的眸子抬起,平静看着她。 他说—— “下午好昭昭。” 他站在门口的屋檐下,收起伞,礼貌地问了一句,“有打扰到你吗?” “有,你可以走吗?” 陈朔星微微歪了一下头,轻声回答,“抱歉不能。” 第28章 幸亏这里是别墅区,路人并不多还下雨了,所以也没有人看见陈朔星,不然非要引起轰动不可。 他的发丝微微湿润,滴着水珠,顺着那张完美高洁又清润的脸滑下来,尖挺的鼻尖落下一滴水,又顺着流下淡嫣色的薄唇,打湿了唇。 “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陈朔星微微茫然,他的衣服也微微湿润,微微凑近盛昭,理所当然道,“如果你不来找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盛昭依旧不说话。 他似乎有些无奈,妥协一般垂下眸子,鸦羽一般的睫毛遮住眸子,微微张开手让盛昭打量着自己,“我刚刚还在外面故意淋湿了一会儿,因为湿哒哒的……像小狗一样,会心软放我进去吧?” “……不会。” “哦。”陈朔星应了一声,表情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反而拿出手机,嗓音轻轻的,“我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一条我的位置让我的粉丝快来这里,可以吗?” “真够卑鄙的。” 盛昭顿了顿,让开了门。 陈朔星像是没听见一般,脱了鞋打量着屋里,看着屋里带着生活气息的家具和家电,顿了顿,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清透朦胧若月光。 陈朔星片刻之后还是开口,“他会做饭是吗?可以请我吃吗?” “不可以。” 盛昭和陈朔星的相处模式很奇怪,不如说他们两个人都很奇怪。 陈朔星像是失落一样垂下眸子,湿哒哒发丝让他看着像是小狗一样。 “别演了,这里没有需要你的演技的地方,失落什么呢?失落不能嘲讽他吗?” 盛昭的话很犀利,乍一看像是不留情面一样挖苦,可是她的话也很平静,像是在诉说无奈的事实一般,以至于陈朔星收敛下像是很可怜的表情,慢慢露出一脸漠然平静的不在意,他呢喃着。 “演戏果然很累……” 他演的戏够多了,时时刻刻的通告,采访,杂志……无论什么都需要演,演出一个高洁宛若白月光一般的男人。 但是其实陈朔星是个很懒散的人,演戏已经消耗够了他的精力,在平时他都是一脸没什么波澜的平静表情和神情。 陈朔星向盛昭伸出手,疑惑道,“为什么不跟我回去呢?” 盛昭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可能因为你是个比较劣质的作品,看到你就会提醒自己的失败,很难面对你。” 陈朔星顿了顿,歪着头问,“我已经够完美了,完美的家世、完美的性格、完美的人气与名气——已经成了你喜欢的明星了,是在最高的地方。” “他呢?”陈朔星语气没有波澜,“像老鼠一样的家世、肮脏的经历、放荡的性格、可怜的名气——” 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盛策寒给出的资料上这样写的。 “他会获得比我还厉害的成就吗?” 盛昭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眸子含笑看着陈朔星。 陈朔星敛下眸子,刚要说些什么。 门猛地被推开了—— 三个人互相看着,气氛猛然几分尴尬。 这个场景很熟悉,带着似曾相识的样子。 倒是陈朔星在这尴尬的气氛下才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眼神和俊美的脸上,没有波澜,平静又带着漠然,轻声道。 “你好,我是她男朋友。” 黎寂猛地挑起眉毛,不言不语。 第14章 他们在窗户下接吻 “你好,我是她男朋友。” “……哦。” 黎寂哦了一声,面色没有丝毫变化,顿了顿便大步走进屋子,随意把挎包扔到沙发上,似乎没有任何波澜。 但是盛昭知道。 他的包一般是好好挂在挂钩上,而不是泄愤一般扔在沙发上。 陈朔星似乎不解他没有丝毫反应,眸中几分波澜,又试着开口,“她男朋友。” “……然后呢?” 黎寂冷笑一声,唇角微微扯起,眸中几分嘲讽,伸出手,“还要再握手吗?” 陈朔星似乎微微诧异于他的反应,但是很快便勾起唇角,表情温和疏离,“不用握手了,但是为什么你不会惊讶呢?” “如果当时没有你莫名其妙走向我和我握手的话,也许我会惊讶。”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但是尾音微微拉长,带着嘲讽的阴阳怪气,黎寂抬眸看着面前这二位,面无表情的勾起唇角,“所以你们二位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还需要我给你们做饭端上桌饱餐一顿吗?” “……好。” 陈朔星爽快的答应了,还点了点头,面上是温和的笑容,盛昭也完全愣住了。 黎寂只是想像以前那样用反问的话来冷嘲热讽的,只想让这两人赶快离开不要碍他的眼,但是没想到陈朔星能爽快的答应。 他的脸瞬间黑了,视线移到盛昭身上,带着些兴师问罪的不耐烦和压抑。 盛昭无辜地耸了耸肩,“是你自己答应他的,而且他也不是我男朋*友……”盛昭神色又顿了一下,想了想,继续补充说,“他的脑回路不像正常人,既然答应了要给他做饭那就给他做吧,不然他会在微博上发位置。” “然后住在附近的粉丝踏平这栋房子,甚至明天会上热搜——”盛昭烦恼的拉长声音,叹了一口气,“真是烂摊子啊。” 陈朔星应和一般轻缓点点头,眉目清透,正襟危坐的,甚至还拿出手机,纤细漂亮的指尖捏着屏幕晃了晃。 第29章 黎寂的脸完全黑了,眼神几分茫然,又看盛昭的表情似乎是真的,深吸了一口气骂骂咧咧的拿着围裙去厨房了。 说实话,陈朔星和盛昭真的很像。 清清淡淡的、脑回路却一样不正常,黎寂也不敢惹他,当然不是因为怕他的地位或者怎么样……既然盛昭开口了,那么他是真的会发位置搞出一堆麻烦。 ……她爹的,神经病。 陈朔星向盛昭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上扬的弧度,眸子的弯度以及露出来的温柔——好假。 盛昭懒得看,瞥过眸子在桌上拿了个苹果扔给他,“如果你真的做出什么不太好的事情给我填麻烦,我真的会让你很惨的。” “是吗?” 陈朔星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歪了一下头,唇角微微上扬。 他似乎心情很愉悦地打量着周围,然后轻声做出评价,“你们一直住在这里吗?” “是他布置的吗?” “看起来不像你的风格——”他顿了顿思索着开口,“整洁却没有多少审美,果然是很劣质的人。” “……他会失败的。”陈朔星微微弯起眸子,“我可以笃定,他也是个失败品。” “轮不到你来说,闭嘴。” 陈朔星低低笑起来,清润的气质宛若泛起来涟漪,眸子中带着兴味的恶趣味,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嗓音清澈。 “他知道你的想法吗?可是你该知道,只有我才会享受你。” “他知道了会忍受你吗?” “他会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失败品吗?” “他以后也能坦然接受被丢弃吗?……就像你以前丢弃的那些人一样。” “昭昭。”陈朔星面上没有波澜,眸中的神色也敛下去,只是平平淡淡的像是说着事实一般,“他不会,你应该知道。” “你比你想的还要无情。” 盛昭的眸子暗下来,走近陈朔星,捏住他的下巴,嗓音清淡,“陈朔星,我已经忍受你很久了,我只是不想毁掉你,所以拜托别说些奇怪的话了。” “好吗?” 盛昭敛下刚刚阴沉的神色,微微笑起来歪了一下头,却隐隐带着压迫。 似乎只等着他说一声“好。” 陈朔星只是勾起唇角露出他标准一般宛若白月光的笑容,眸中却没有任何波澜情绪。 他只是伸手捧住盛昭的脸,在她茫然一瞬的神情下微微指尖摩挲她的唇角,嗓音轻轻的,“你说呢?” 盛昭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甚至有些像是看好戏一般勾起唇角,“反正他会取代你的,陈朔星,你最好不要保持这样可笑的清高了。” “清高吗?”他像是懵懂一般呢喃着这个词语,最后才笑起来,不像是假笑,像是漏出来的情绪,他微微凑近盛昭,嗓音低低,轻声说,“那我期待你毁掉我。” “就像你一步步把我变成这样一样,毁掉我。” 他的嗓音明明是冷清,却听出深深的诱惑和渴望一般,眸子中微微渗出愉悦的甜腻。 ———— 黎寂进厨房之后,盛昭不再想和陈朔星多说,也偷偷溜进去了,她无奈的揉了一下发丝,似乎埋怨地嘟嘟囔囔对着黎寂说。 “你干嘛要答应给他做饭……他很麻烦,我还希望你能回来把他赶出去。” 她其实真的不理解,为什么黎寂要莫名其妙给他们做饭。 但是黎寂完全不理解他们的脑回路。 “不对。”黎寂面无表情,一边切着菜一边道,“把你们赶出去。” 盛昭拿了一块胡萝卜本来在咯嘣咯嘣的嚼,听到他的话,愣神一瞬,轻声问他。 “为什么也要把我赶出去?我可没有做坏事或者威胁你,我只是被他骚扰了。” 黎寂冷笑一声,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继续动作着,却微微爆出青筋。 “正常人怎么会以为我说的话是答应给他做饭,我感觉你们两个真的很癫,名气越高越癫吗?真是疯了。” “吃完饭你和他一起滚出去,我不想参与你们的恋恋娱乐圈。” 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不耐与烦躁。 “什么恋恋娱乐圈?”盛昭叹了口气,咽下口里的东西,“我可和他没关系,之前也只是合作过一段时间罢了。” “情感上合作吗?” 黎寂冷笑一声,他的嗓音低哑,又像是真的很爱用反问句表达肯定与嘲讽,“我不会管你。” 他的这句不会管你,一字一顿,手上切菜的动作也是加重,将案板剁得砰砰的,听着几分渗人。 看着盛昭没有反应,他又蹙着眉头重复了一句这次语气更加低沉。 “我不会管你。” “你又生气了吗?” 盛昭顿了顿,微微低下头抬眸看着他低下头切菜的神色,观察着他的表情。 “为什么生气?” “不要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啊,亲爱的先生。”盛昭学着他当时教训她的语气,这般说着,连语气也学得抑扬顿挫。 给黎寂气笑了。 还没等他说什么,黎寂便猛然抖了一下,随后顿住,反射性的倒吸一口凉气,“嘶——” 盛昭垂眸看,他那只漂亮纤长的手,指尖被切出来一道小口子,正在渗着血珠,而黎寂微微蹙起眉头,指尖有些颤抖。 “你切到手了,深吗?” 她一边问着一边急忙伸手拿出自己口袋里的纸巾,刚要包裹在黎寂的手上,黎寂却没有等她动作,直接低头微微张口含住自己的指尖。 第30章 他的薄唇带着微微的嫣红,微微染上了一滴血珠,舌尖舔舐着指尖腥甜的味道。 黎寂面色不变的张开唇,湿润的舌尖缩起,又皱着眉头看着又渗出不断血珠的指尖。 ……切的太深了,一时止不住血。 盛昭刚刚恍惚了一瞬,现在急忙捉住他的手,用纸包裹住伤口止血,嘴里有些慌忙,“好多血,好深,一定很疼吧?” 黎寂看着她慌慌忙忙的,顿了一瞬,表情反而没有多在意,甚至不在意的瞥过眸子,“不疼。” 听他这么说,盛昭表情没有变化,轻轻捏了一下他受伤的手指。 “嘶————” 听着他吃痛的闷哼和倒吸凉气,盛昭微微弯起眸子问他,“真不疼吗?” “……你管我。”黎寂不置可否,甚至有些恼羞成怒了想要把手抽回去,却被她紧紧攥在手里。 她低头看着伤口,嘴里呢喃着嘟囔,眉眼在这个视角下显得有些温柔让黎寂几分茫然的恍惚,“先用纸止住血,我一会去给你拿药。” “……不要。” 他瞥过眸子拒绝道,“一点小伤而已……完全不疼。” “你又在骗人吗?”盛昭拿下纸,看着血止住,思索了片刻,低头为他的伤口轻轻吹着气,“骗我说没生气,骗我说不疼,你真的很爱骗人哎。” 黎寂愣住,随后抿住唇,哑着嗓音嘘声道,“随你怎么觉得,我本来就是很坏。” 盛昭在厨房里的小医药箱里翻找起来,拿出药和创可贴,用棉签为他上着药,一边上药一边疑问道,“这和坏有什么关系?你总是这样说,难道在你心里你是个很不好的人吗?” “难道我不是很不好的人吗?” 黎寂呼吸微微急促,就像是在这样的场景里溺水,可他的嗓音和话依旧是冷嘲热讽的反问语调,盛昭顿了顿也便不说话了。 碘伏在伤口消毒感觉很刺痛,他微微瑟缩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生生忍下。 片刻之后,看着盛昭认真处理伤口的眉眼才抿了抿唇开口,几分轻描淡写,“我以前不管怎样的伤……不需要这么正经对待,放着不管就好,总会愈合的,所以你不用——” “对我这么好的。” 他最后的嗓音是发虚的,没有说出来,只是用口型和气音描摹,盛昭却面不改色,只是依旧处理着伤口。 她听完他说的话,还是歪了歪头,看着包扎好的伤口,语气平淡道。 “给你包扎好伤口就是对你好了吗?对你好的应该是打钱、买跑车,如果一个女人要真的对你好的话,应该是给你很多很多钱,而不是这样廉价的包扎伤口。” 他们贴的很近,黎寂似乎还能感受到她带着沐浴露香气的呼吸。 盛昭似乎在教他娱乐圈的生存之道,甚至还想让他长记性一般又捏了捏他的指尖,这次的力道加大了许多。 可是这次黎寂没有吃痛闷哼,只是眼神复杂看着盛昭,一言不发,许久才干哑着嗓音嗤笑道,“……你说的我怎么不明白?我比你明白多了。” “我17岁就辍学去打工了,我见过口口声声说要对我好的人,最后的目的只是想和我上/床,我以前也对朋友说过我心里痛苦,她们知道了,争先恐后要做我的朋友,无论我是冷言冷语还是冷嘲热讽,她们最后都是在闲聊一两句之后轻佻开口,‘你还是处吗?’‘我可以包你吗?’‘晚上去宾馆吗?’,甚至还会骂我假清高,说‘表子给你这价钱是抬举你了’。” 他的话语平静,甚至还惟妙惟肖学着来人的语气,尾音嘲讽。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天真,你有时候确实把我想的太好了,盛昭,我从来没有天真过,自从我逃出那个家之后我就没有向任何人表露出我的天真。” “有人给我打钱给我买车给我买奢侈品,我从来都没要过……我没有像她们说的那样眼高于顶,想傍更大的款,想当小三,是个下贱的清高东西,我从来都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的嗓音沙哑,眸中的神色像是复杂,总归是带着波澜与波涛,尾音微微颤抖。 “我想要的只是,自己不要那么贱,我只想好好生活。” 盛昭抿住唇,没有再言语了,她只是下意识地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手里面传递。 ……感觉怪怪的。 现在的盛昭觉得黎寂也很可怜,像是色厉内茬的……猫?或者狗? 像猫。 像是用调笑、轻佻、冷漠、冷嘲热讽来伪装自己的猫,实际上很弱小,只能这样保护着自己。 真可怜。 盛昭微微失神,依旧在思考着。 然后“滴答”一滴泪,打在她指尖上,湿润冰凉的触感一瞬间唤回她的理智,她茫然抬眸,看到黎寂表情没有波澜,泪水却顺着眼角慢慢滑下俊美的脸,然后“滴答滴答”落在手上。 “伤口会被沾湿的。” 盛昭这样轻声说,抬手指尖抹去他的眼泪。 她觉得男人是很易碎又麻烦的东西,就像是哥哥,明明那么要强也会抱着她的腿抽泣着哭泣,就像是陈朔星平平淡淡的却意外会疯疯癫癫的做些疯事,就像是黎寂,明明总是那副云淡风轻又冷嘲热讽的表情,此时却微微抿着唇不漏出哭腔。 她的指尖微微摩挲他的眼角,以至于微红的眼眶不知道是摩擦而红还是因为泪水。 第31章 盛昭也只是失神的想。 可是明明他们这样的动作暧昧到极致她的眸中还是平静的恍惚,以至于黎寂微微低下头凑近她都没有察觉。 她感受到贴近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以及小心翼翼颤抖的接触。 盛昭能感到自己好像被人吻住了。 ——是黎寂。 然后是微微的血腥味和颤抖柔软的触感,他淡色的薄唇上还有那一滴干涸的血珠,因为接吻而扩散到口腔里。 其实盛昭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在他颤抖躲闪的呼吸下,伸出舌尖搅弄着他的口腔。 她也并不明白为什么黎寂会吻住她,就像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主动吮吸着他的嘴唇,不顾他颤抖的躲闪和喘息。 好奇怪。 盛昭宛若分成了两个人,一个人在冷静地看着闹剧,一个人顺理成章的踏入黎寂的陷阱被他“勾引”。 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滴滴答答打在窗户上,案板上是切了一半的菜, 他们在窗户朦胧的阴云阳光下接吻。 黎寂的手慢慢搂上她的腰,又慢慢放下去,眸子却闭上,隐忍又克制。 第15章 怕你这么觉得(三合一万字) 他像受惊的猫一样跑了。 在正拥吻亲吻像是唇齿交融到一起是,他鸦羽一般的睫毛颤抖着还是逃开了。 厨房里很安静就剩盛昭一个人的呼吸,案板上还是切了一半的菜,她正摩挲着唇角眸中几分茫然的恍惚。 唇上很热,似乎还有他的温度。 但是他的犬牙素来是尖利的,接吻时轻咬着盛昭的嘴唇,在细细的研磨,有点像威胁也有点像撒娇。 为什么要吻她,为什么要逃开? 就像他突然恍然回神,哑着嗓音颤抖道说自己失态了然后又迅速逃开了。 盛昭还是不太明白。 但是厨房的寂静总归要有人打破,陈朔星轻缓走进厨房,面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平静的走到盛昭身边,指尖微微摩挲着她的唇—— “你们接吻了吗?” “刚刚他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了。” 陈朔星顿了顿,宛若月光般透亮又深邃的眸子微微敛下情绪,他凑过去舌尖轻轻舔了舔盛昭的下唇,嗓音沙哑,“多谢款待——那么我便走了。” “……而且你们还欠我一顿饭。” 他给盛昭举了举手机,里面叮叮当当的,不断有经纪人找不到他而崩溃发来的消息。 他似乎并不怎么为盛昭和黎寂的气氛或是亲吻着急有太大的波澜,只是略微沉下神色,盛昭在他转身的时候猛然揪住他的衣角,凑过去问他。 盛昭垂眸看他,那张漂亮的脸上也有几分莫名的情绪。 “在男人看来,亲吻是什么意思呢?” 陈朔星微微像是茫然,嗓音哑哑低喃着,“像我刚刚吗?”然后又勾起唇角,“我是因为想得到你……他呢?” 他并不多了解黎寂,只是随意嗓音轻缓说了一句,“谁知道呢?大概,也许,只是为了傍上你吧……?”陈朔星懒散地垂下眸子,“毕竟你应该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的男人。” “是啊,到底是怎么样的男人呢?” 陈朔星大抵是有些兴趣,喃喃自语着,又对着盛昭笑了笑,指尖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唇角,说完便离开了,鞋底与地板发出清脆的脚步声,似乎是因为下雨的天气,他的背影融合进潮湿的雨天,几分暗色的阴沉。 —————— 黎寂有点躲着他,训练完之后也不回来,或者直接住在片场里,只跟她发消息说着不回去了或者没时间。 盛昭收到消息也只是应一声,没有深究什么也没有说什么,倒显得二人的气氛十分奇怪。 不过盛昭最近确实很忙,也同样和他一样早出晚归。 大抵是心里有些许事情的,盛昭素来扬在脸上的微笑也没有多少,倒是要虞氏云几分阴阳怪气,他放下文件,露出清浅又恭敬的笑容,“老板是被甩了吗?怎么愁眉苦脸的?也难怪舍得回公司处理事情了。” 盛昭没有说话,反而一下子躺在椅子上,懒散地看着天花板,指尖玩着签字笔,片刻之后才说,“被甩掉什么的,你的恶意太大了……只是最近有点烦恼而已。” “老板您有什么烦恼呢?是最近太忙了不能随时随地跑路把工作丢给我和小盛总了吗?” 虞氏云又放下一盘小甜点,随意地问着。 大抵在他内心,他的烦恼应该是不靠谱总是跑路的老板。 盛昭笑了一下,白皙漂亮的脸上是清浅的笑意,轻轻地威胁道,“再随便胡说就扣你奖金。” “真是暴政。”虞氏云站在一边喃喃了一句便换上了素来正经的清淡表情,轻声询问,“今天晚上有酒会,您参加吗?” 盛昭像是百无聊赖一般在转椅上旋转了一圈,宛若澄澈又像没有直视什么的涣散眸子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去。” 盛策寒这些日子代替他参加的酒会够多了,她总要露面一场的,让盛策寒几分受宠若惊的是,盛昭选他做了男伴。 他大抵是很久没有和妹妹亲近这般恍惚了一瞬便和盛昭一起去挑酒会的衣服了,哪怕是坐在车上,也几分局促的欢喜,盛策寒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那个,那个黎寂……你不管了吗?今天不用带他去吗?” 第32章 他的话小心翼翼,几分试探的滋味。 盛昭无聊看着窗外飞速而过的风景,大抵是发呆,高挺的鼻尖甚至抵在窗户上,几分懵懂的可爱,让盛策寒忍不住柔和下情绪。 她轻声说,“谁说我不管了,最近有些忙而已,他去那个酒会还不太够格,不会和他去的。” 她的嗓音淡淡听不出来太多情绪。 “嗯。”盛策寒微微低下头应了一声。 盛策寒其实一向是不太注重打扮的人,衣服也仅仅是死板而严谨的定制西装,没有太多装饰,这次也是难得才被邀请当盛昭的男伴。 毕竟以前的,都是陈朔星。 想到这里,盛策寒眸中几分晦暗,顿了顿还是没再想什么。 大抵是盛昭今天来不是带着陈朔星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柜哥表情几分诧异,但是还是很快收敛了神情。 “欢迎光临,盛小姐这边请——” 这家店素来也只为非富即贵的人服务,名门贵族也见的不少,这位盛氏集团的总裁小姐,年纪轻轻可是出手豪阔,在名流之中也是大名鼎鼎的,而旁边的—— 这位男士,虽然看着俊美非凡,身材也是极好肩宽腰窄的,容貌虽然和陈朔星不分上下,但是气质过于冰冷矜贵,倒是几分不好惹来,不如陈朔星面善,也不知怎么挤下家喻户晓的陈朔星挤到盛小姐身边的。 柜哥几分莫名的情绪,他是陈朔星的粉丝,曾经二人来这里挑礼服的时候,他还曾要过签名。 盛昭每次来都是带着陈朔星的,陈朔星的大部分礼服也是这里私人定制的。 而且陈朔星作为顶流的感情状况也是很多人想要探究的,他嘴里也曾经若隐若现过自己有喜欢的人,所以柜哥一直以为这位小姐和陈朔星是恋人的关系,毕竟二人女才郎貌的,关系看起来也是熟稔轻松。 ……呜呜,磕的cpbe了,果然豪门没有真cp。 柜哥心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便还是扬起职业微笑开始为二人介绍。 “这位先生,您要不要看看我们的新品?” 他恭恭敬敬的把盛策寒请过去介绍着新品,而旁边的盛昭则百无聊赖的发起了呆。 大抵是他不爱打扮,此时为盛昭换着衣服也有几分羞耻,等他换好衣服走出试衣间的时候,盛昭发现他仅仅也只是换了一套更贵的、更死板的西服。 纯黑色的手工高定西服显得他的气质更加矜贵冷漠,勾勒出肩宽腰窄的流畅身形,却还显现出几分……老气的严肃。 盛昭将视线移到了柜哥的脸上,柜哥看着几分慌张的无奈,“这,这位先生就选了这一件,我也是,不好说什么的。” 可偏偏盛策寒耳尖有些红,眸子几分隐隐约约地期期艾艾看着盛昭,似乎想要得到盛昭的夸奖。 盛昭眸子瞥了瞥,猛然看到一件白色的男士衣服,高级定制的白色布料泛着微微的曦光,版型和男士西服类似却并不显严谨或是死板。 反而更加宽松随和,腰部却也收紧不显宽松,里面的马甲松散,露着大片胸膛,胸口有一个白玫瑰别针,坠下金链,尤其好看。 似乎看到盛昭的目光锁定了这套衣服,柜哥马上介绍说,“这是本季度的高级限定,全球只有十件的,这一件还没人预定,您看要不要让这位先生试试?” 盛昭点了点头,又对着盛策寒轻轻笑了一下,“酒会的话还是穿得漂亮一点好,不要穿西服了,哥哥,你去试试吧。” 盛策寒看着那套衣服,微微怔然。 这样的白色和鎏金的样式是最适合陈朔星的,他曾经也无比嫉妒陈朔星能站在盛昭的身边,却也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能穿着那样的衣服。 但是这衣服适合他吗? ……会不会太不伦不类了? 昭昭还在想着陈朔星吗? 他性格素来这般,严谨死板又带着苍冷的漠然,大抵是几分心里复杂,却还是换上了衣服,犹豫地往外走。 一打开试衣间,微微蹙着眉头几分局促地站在盛昭面前等着他的点评—— 盛策寒似乎还有点不适应微微打开的领口,微微露出性感的胸膛,他素来是穿黑色或者深蓝,这样的白色难得出现在他身上,让人晃了几分眼。 劲瘦的腰肢被勾勒出来,高挺的胸膛和肩膀也完全撑起了这件衣服,胸口的白色玫瑰胸针点缀了这件衣服,显得他都没有那般老气起来。 他唇角微微抿着,额角的发丝被柜哥搭理着然后放下来几缕,眸子也微微垂下,冷白的皮肤与窗外的阳光,衬着他宛若盛开的冰冷白玫瑰一般。 矜贵、优雅以及苍冷,却没有那份漠然的严肃,这件衣服似乎完美地融合在了他身上。 柜哥忍不住夸赞道,“这位先生,这件衣服简直太适合你了,完美地衬托出了您的身形和样貌。” “……是吗?” 盛策寒顿了顿,语气几分不自信的犹豫,白皙修长的指尖微微抵在胸口,似乎想拉着旁边的衣服遮住领口的赤/裸。 盛昭瞧见了他的动作,随手在旁边的展示台上拿了一条项链,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微微低头给他系上去。 项链冰凉的触感抵在胸口,让盛策寒恍惚。 可是他好久没有和盛昭亲近过了,此时这样近距离的接触直接让他似乎溺在盛昭身上的清香里。 脖颈的冰凉猛地让他回神,那条漂亮的项链也正好落在他胸口的沟壑里,堵住了那份在他看来放荡的赤/裸。 第33章 “就这个了,包起来吧。”盛昭的指尖点了点项链,抬眸看着盛策寒的耳尖和脸完全红了,拿出卡,不在意一般向柜哥说着。 柜哥刚接过卡,盛策寒猛地回过神来,急急忙忙的要掏出自己的卡,“不用,昭昭,我自己来——” 然后被盛昭止住了动作,她大抵几分无奈,示意柜哥赶快去结账,又看向更加局促的盛策寒,嗓音轻轻,“未免这样太——” 盛昭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找不到形容词,片刻才开口,“经济适用型了。” “哪有给男人买衣服让男人结账的?”她轻叹了一口气,“如果你以后找女朋友这么赶着替她结账的话,我是不会同意你嫁给她的——” 她的尾音还没落下,本来晦暗表情的盛策寒猛然开口,“……我不会嫁人的昭昭。” 低沉沙哑嗓音微微加大,让盛昭愣了一下。 她本来带着淡淡笑意的表情慢慢收敛起来,“是吗?”这么意义不明的说了之后,也便结完帐就要往外走了。 盛策寒宛若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微微低着头跟着她一起到了车上,司机正在开着车,盛昭不说话只看窗外的风景,车里气氛沉闷,片刻之后盛策寒才斟酌着开口,“昭昭……我,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嫁人,不是那个……” “嗯。” 盛昭只应了一声便不开口说话了。 这样的解释和小心翼翼对盛策寒来说很平常,看见盛昭的态度他虽然有些难过,但还是因为刚刚盛昭亲自挑了衣服和项链给他而产生了几分扭曲的甜蜜。 胸口冰冷的项链也微微发烫起来,灼得他胸口微微发疼。 大抵是他因为代理盛昭的时间多了,几位生意上的总裁还是来找他闲谈,反而没有注意到旁边背对着他们吃甜点的盛昭。 盛策寒几分不耐烦,偷偷用余光瞟着盛昭,又应付着这几位合作上往来的女人。 大抵是他今天穿得十分两眼,几个人的目光露出几分赞叹,甚至还说着,“盛大公子今天着实是俊朗漂亮,听说还没有婚约,不知道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呢。” 语言试探又刻意,甚至几分讨好的贪婪。 盛策寒微微蹙起眉头,三言两语略过了这个话题,等再用余光瞟盛昭的时候,盛昭已然不见了。 ——倒不是她还像小孩一样不省心玩闹偷偷溜走。 而是段景瑞把她拉走的。 今天小少爷穿得漂亮精致,那头红毛已经被勒令染回来,纯黑的小短发衬着他那张精致的脸,他偷偷摸摸的看了看周围没有母父才松了一口气。 他表情几分委屈的埋怨,“盛姐姐,那个狐狸精没跟你一起来吗?” 盛昭微微挑了挑眉头,盯着段景瑞,大抵是眼神压迫,段景瑞顿了顿,才不情不愿地重新开口,“那个黎寂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没有。” 盛昭微微瞥过眸子。 段景瑞嘟嘟囔囔着抱怨,“我跟你讲,我母父她们疯了说如果我不好好听话就不让我出门了,头发也给我染回来了,耳朵上也只剩一个洞了,那些衣服也不让我穿了。”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叭叭叭地往下掉,白嫩的脸上满是委屈泪意,“我想见你,可我母父和姐姐都不让我出门。” “是吗?”盛昭面对他的委屈装傻,丝毫不提是自己的示意,这小子才会变成这样,表情几分无辜安慰,“她们可能是为了你好。” “而且我发消息你不回我,一定是那个狐——黎寂不让你回我!我讨厌他!可恶!” 盛昭的表情还是笑眯眯的,开口说,“不是他,只是我想让你长个记性。” 可段景瑞丝毫没听进去,执着地恨上了黎寂,嘟嘟囔囔一边哭一边揪住自己头发,愤愤地开口,“总有一天,我要把这玩意儿继续染成红的!” “你长大了也要省心点。”盛昭一边抿着酒杯里的果汁一边劝导道。 段景瑞倒是顿了顿,凑过来求夸奖一样吐出舌尖,含糊不清地开口,“但是舌钉,我没有让她们看见,所以没有被取下来,而且我又偷偷打了一个——” 盛昭又猛地抬手白皙的指尖捏住段景瑞的舌尖,表情几分晦暗的意义不明,嗓音轻轻,“看来还是没太长记性。” “疼疼疼,盛,盛姐姐——” 他的眼泪又“滴滴答答”往下掉了。 盛昭叹了一口气,松开了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仰头一口喝下了果汁,一滴果汁甚至顺着下巴滑下,直到脖颈,以后隐入礼服。 喝完她甚至皱起脸吐了吐舌尖,低低呢喃一句,“难喝。” 等她再注意面前的段景瑞的时候,他微红的眼眶还挂着眼泪,抽抽搭搭的,但脸和耳尖却完全红了,憋了半天才红着脸呢喃一句,“刚刚,盛姐姐,好漂亮——” 低下头红着脸不说话了。 盛昭抬手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满意地看着他捂着头哭着吃痛。 这边的阳台比较偏僻,而屋里正觥筹交错,盛昭反正懒得应付这些,在这吹风显然也不错,刚要静下心来吹吹风,旁边便传来微微的喧闹。 “我就知道在这里。” 段铭一身红色长裙勾勒出性感高挑的身形,拿着酒杯勾唇看着二人。 段景瑞猛地躲到盛昭身后。 段铭看见轻笑了一声,递给盛昭一杯果汁,瞥了段景瑞一眼,“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会偷偷摸摸来找你,要不我直接把他许配给你好了,反正你从小到大也有这条跟屁虫。” 第34章 “还是小屁孩呢。” 盛昭完全不理会段景瑞期待的眼神,喝了一口果汁又吐了吐舌头,“真难喝。” 段景瑞强硬的插入对话,嘟嘟囔囔地,“我都上大学了。” “上大学了还这么幼稚?跟个小孩一样。”段铭嗤笑了一声,她抬眸看向了盛昭,“最近风向很奇怪哦,陈朔星工作也不接了,你上次也把他的通告都推给别人了,搞得大家都在议论你们是不是分手了然后反目成仇。” “这个可是现在娱乐圈里的大瓜呢。” “我们有在一起过吗?”盛昭疑惑的呢喃了一句片刻之后还是顿了顿,“他的工作不关我的事情,如果他不珍惜自己的事业,只能当他蠢了。” “蠢?”段铭嗤笑了一声,“他可不蠢。” “还记得国外那个追求他的导演吗?他推了公告和任由流言蜚语也只是为了搭上那个导演的新电影罢了,要不是姐有点人脉,还真以为他是因为被你抛弃了而郁郁寡欢呢。” “这男人当真有点手段。” 段铭指尖摩挲着酒杯,若不是放出来二人分手的流言蜚语,那个以严谨完美和宣称不用黄种人而火遍全球的导演怎么会一时急切,放弃原则有治愈美人伤心的机会呢。 作为第一个被阿丽丝导演任用的东方面孔,便是不想火遍全球也是非火不可了,等消息放出来,也算是爆炸性的新闻,热搜又要被陈朔星霸占好几天了,怕是全球人也知道了陈朔星的名字。 而且这部电影也是阿丽丝导演构思了多年的作品,作为全世界都家喻*户晓的、多部作品堪称经典的大导演,哪怕这部作品没有透露太多,肯定也会有极高的关注度和评价。 盛昭听到这个消息顿了顿,眸子中几分晦暗,段铭倒是几分看好戏的样子。 “那你的小明星要怎么赢他呢?说实话,我其实真的搞不懂你在做什么,陈朔星已经站在顶端了,也是你亲自捧上去的,你干嘛要放弃他去选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还要比谁能站在最高处,这难道还用比吗?” 她的嗓音几分不解和无奈。 盛昭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意思就是明晃晃的——你先别管。 “好吧。”段铭耸了耸肩,也不再说什么,反而和她闲聊起来,段景瑞在旁边半天也插不上话,气鼓鼓的去大厅拿蛋糕了,这里也只剩下段铭和盛昭,她们闲聊着,却隐约听到些许吵闹。 “请放手!” “哟,小美人这么倔?你别装了,是本小姐不够格还是你看不上?你以为别人不知道你的心思吗?” 女人的嗓音压抑又带着调笑,男人的声音反而几分熟悉。 盛昭的表情变了一下,阴沉着脸往那边走。 段铭则是挑着眉,几分看好戏的样子,兴致勃勃的也跟着往那边走。 果然——是黎寂。 他一脸厌烦不耐地抽回手,而对面的女人一脸醉色,摇摇晃晃就要摸他。 “你装什么清高呢,你来这不就是想吊个大的吗?本小姐我是李氏集团的三小姐,包你也是绰绰有余了,怎么?你还看不上本小姐?你想钓个多大的?” 确实,这样高端的酒会便是会有一些不入流的小明星拼命找关系挤进来,毕竟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便是傍上一个,事业也便不用发愁了。 所以黎寂这样穿着并不高端,面容也在娱乐圈几分面生的小明星,便是众人眼中心照不宣的来钓人的,况且还有—— 白幸幸的添油加醋。 他着实看不下去黎寂,而且这邀请函也不是他一个不入流的小明星能收到的,想必也是不知道上了哪个女人的床,瞧那左看看右看看,像是物色女人的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他不屑撇嘴对旁边的李家三小姐添油加醋,“这男人看面相便不是安分的,你可是不知道他攀了多少人,连之前那个李导他都下得去嘴,您可不要被这样的男人骗了。” “你是不知道我们那李导多大年纪了,又老又丑的,真亏他能下得去嘴……这种人——” 李三小姐听了他的话倒是猛然一顿,兴味地打量着黎寂的身材和脸,微微舔了舔唇角,“你情我愿的交易怎么了?这滋味——本小姐倒是也想尝尝。” 她拿了杯酒下了点东西便笑眯眯地像黎寂走过去。 这是助兴的东西,一拍即合最好。 白幸幸没想到自己只是说了几句坏话,却让李三小姐对黎寂感兴趣了,他面色猛然不好看起来,却不好对着李三小姐说什么,只好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黎寂,暗骂了一句。 ——骚/货。 李三小姐的目标明确,既然是个卖身求荣的男人,做个你情我愿的交易便好了,所以她下了点助兴的药,就等着黎寂勾搭她今天便成事,明天起来给他安排点好处就好,随便给个男主角,但这身材和脸蛋也是极品,多包几个月也好。 可是完全没想到,黎寂礼貌地拒绝了她的酒,甚至还显然一副不太愿意搭理她的样子。 他推拒了李三小姐的酒,眼神还在搜寻着什么,目光只淡淡停留了一瞬,嗓音平淡,“不必了,谢谢你。” 黎寂想要抬脚就走。 可他的话却让李三小姐脸黑了一瞬,她本来就喝醉了,只撑着笑心里恶狠狠的,征服欲也被勾起来了,直接推推搡搡。 “美人给个面子,亲自给你倒得酒。” 第35章 李三小姐把他摁到隐蔽的阳台,在他厌恶的推搡和拒绝之中,猛地灌了那杯酒,黎寂挣扎着,但他一个男人的力气怎么样也是挣脱不开女人的,只能被摁着肩膀喝下了那杯酒。 “唔——滚,呜……保安——救命,滚开,咕噜——咕噜——” 这种事情常见,就算是保安看见了也不会管什么,毕竟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有权有势,打扰了人家的场景扮演,便只能收拾东西滚蛋了。 李三小姐知道他呜咽的叫喊毫无意义,却怒火更甚,嘴里也不干不净骂着。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个贱人还瞧不起本小姐,本小姐不够格吗?玩玩你怎么了?” “你个贱人还想攀谁?爹的,本小姐你都看不上,怎么你就喜欢李导那种大腹便便的老太婆吗?” 黎寂咳嗽着,下巴和衣领被酒浸润,他狼狈地往后躲着,眼神厌恶嫌弃,宛若被臭虫摸了一般,“你有病……吗?咳咳,我都说了不喝不喝,我也不认识你,咳咳——滚开……” “本小姐是你能骂的吗?!” 李三小姐本来就是个偏执的性子,一下子酒气上头情绪也上头,抬手一个巴掌便要扇下去,却被人猛地一下子抓住手腕,纹丝不动。 “谁,谁啊?!” 她叫喊着,回头却看见盛昭面无表情气压极低的脸。 阳台这边比较黑,她看了好几眼才看清楚,顿了顿疑惑开口,“盛,盛昭?” 盛昭不是,好久没来过酒会这种东西了吗? 黎寂也顿住,似乎看见来人松了一口气,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直接放松下来,身体支撑不住,一下子坐在地上,低低地喘着气。 盛昭猛地把她甩到一边踹了一脚,嗓音嘶哑,“真没脑子,你的脑子和下半身长反了吗?!滚回去好好跟你妈解释为什么你家会被撤资破产吧。” 李三小姐的酒一下子全醒了,完全没想到这个勾引人的小贱人和盛昭是一起的,只好结结巴巴的说,“不是,盛,盛总,咱们好歹当时是同学,你,一个男人,做事不要这么狠——” 她嗓音发虚,哆嗦着开口,却猛然想到什么一样,大喊着指着黎寂, “是他勾引我的!对!是他勾引我的!这个骚/货原来不仅勾搭了我还勾搭盛总您啊,您赶快把这个贱人给——” “滚!” 盛昭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嗓音压低,段铭看完了全程,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只上前扼住李三小姐的手腕,捂住她的嘴,笑了笑表情也有冷意,把李三小姐带离了现场,只能听见她挣扎一般的呜呜声。 段铭嗓音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却带着冷意。 “怎么想的呢?玩些你情我愿的不倒行了,在这里搞什么强迫,你已经犯法了不知道吗?反正等着吧,有你受的——” 黎寂喘息着强撑着抬起头看着盛昭,他咬着下唇,被抱着搀扶起来才哑着嗓音说,“呼……你……” “你为什么会在这?” 盛昭只轻轻的问这个,打断了他的话,表情几分阴暗。 黎寂看着她的表情猛然顿住,咬着下唇的力道加大,最终是忍不住才嘶哑着道,“不是你她爹的把邀请函给我的吗?!我以为……我以为你让我来找你——” “呼……哈啊……呼——”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温也越来越高,朦朦胧胧的推着盛昭,嗓音嘶哑,“别,碰我——我自己起来,不打扰,盛小姐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 盛昭蹙着眉头把他横抱起来,嗓音压抑着怒火。 黎寂浑身被汗水浸透,发丝也湿哒哒黏在额头,喘息着露出一声嗤笑,“你叫我来,又不出现,还这样跟我说话,只是为了侮辱我吗?” “呼……行了,就是我勾引她,怎么样?我们要在这打一炮,盛小姐破坏了我们,的约会行了吧?” “是我爱慕虚荣,来这就是,哈……随意勾搭一个富家小姐打一炮攀高枝,盛小姐……把我扔这里就好,呼,哈啊……也打扰不到你们这些上流人士……” 他眸中情绪复杂又嗤笑,似乎在嘲笑自己,嗓音断断续续的,攻击性却一如既往的高。 随后盛昭黑了脸,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没有邀请你,也没给你发邀请函,我不知道你要来。” “所以——你现在闭嘴。” 她的嗓音压抑。 黎寂咬着下唇,浑身颤抖着,汗津津的,不说话了,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不放,许久才哑着嗓音哽咽着说。 “……我讨厌你。” 没有听到盛昭的回应,他又重复了一句,嗓音却很轻,“盛昭,我讨厌你。” 盛昭顿了顿,抱着他往楼上的住宿区走,哑声开口,“你中药了,我叫人给你送过来……解这个的。” “把我,扔到浴室,呼……让我洗个凉水澡,我以前在夜店,知道这种药……没有解药,除非忍着,或者……做。” 黎寂闷哼一声,嗓音哑哑的,呼吸也颤乱,只更紧得抱着盛昭,尾音几分朦胧,似乎略微沉溺其中却克制着自己的理智。 盛昭深吸了一口气,将他抱进浴缸里。 他浑身无力,面色潮红,发丝也湿润地黏在脸上,喘息着动弹不得,双腿交缠着,躺在浴缸里,眸子懒散抬眸盯着她,似乎不舍得移开视线,盛昭只能拿起浴室喷头,打开开关,彻骨冰凉的水洒在他身上,微微唤醒了一点他的神智。 第36章 “唔——” 可他穿得简单,在磨磨蹭蹭之下衣服已然松散不堪,露出大片性感的胸膛,衣服被水浸湿,腹肌和马甲线若隐若现。 “唔,好凉——” 他还喘息着发抖,一声一声,在狭小的浴室回荡。 黎寂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颤抖着撑起身体,拿过盛昭手里的花洒,又在水汽朦胧之下揽住盛昭的头,侧头吻住她,舌尖眷恋描摹她的唇缝,又恍惚着喘息瘫软下去,宛若受惊的蝴蝶一般只露出一瞬间的痴迷。 他低着头,发丝盖住脸,轻声嘶哑道,“出去吧,我自己来……” 盛昭被这样的场景弄得恍惚,怔然摩挲着唇角便走了出去。 她关上浴室门,微微怔然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和男人隐忍的喘息。 ……真奇怪。 盛昭微微闭上眸子。 随后才拿出手机,睁开眸子,面上冷凝。 她问陈朔星——‘是你给他的邀请函吗?’ 那边回得迅速——‘当然,我在国外度假,去不了,只能给他了,希望你们玩得开心呢。’ 哪怕隔着屏幕,盛昭也能知道现在陈朔星的表情。 眸中没有波澜,唇角却愉悦恶劣地微微勾起来。 盛昭打字的手泄出几分情绪,‘差点被人强迫也是你授意吗?’ 那边沉默了片刻才回应,‘我当然只是想侮辱他,让他进去看看自己有多不堪,至于那些事情我不会去做——如果他自己有别的心思,那就另当别论了。’ ‘反正你肯定会说,他不够格,所以不会带他去——我帮他见识一下而已。’ ‘也算是好事,不是吗?’ ‘盛昭,你知道的,我比你想的还要了解你。’ 盛昭面色冷下来,面无表情,打了一行字,‘滚吧。’ 陈朔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里传来的讯息,又看见落地窗下城市的车水马龙,微微勾起唇角,眸中却是清浅,没有什么波澜,似乎愉悦地哼了一段旋律,将手机扔到柔软的床上。 “朔星?” 伴随着一阵敲门声,是女人不熟练的中文叫着陈朔星的眸子。 陈朔星还算愉悦的表情一瞬间敛下,眸中毫无波澜,还面无表情恶劣的“啧”了一声,像是不耐。 —————— 黎寂洗了很久,久到他的面色都有些苍白,唇却被咬出伤口,甚至还渗出微微的血迹。 他穿着浴衣,脚步有些颤抖走出浴室,墨黑的发丝湿哒哒黏在头上。 黎寂嗓音嘶哑低沉,低低咳嗽了几声,看着坐在一旁的盛昭,顿了顿,没有说什么。 反而盛昭给他倒了一杯热水,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盛昭,片刻还是接过去,喝了几口微微回复了些许体温。 盛昭继续一言不发,拿起吹风机,拉着黎寂就要给他吹头发。 他抿着唇,片刻才打破了沉默,“……不用吹了。” “会生病的。” 她的嗓音淡淡的。 黎寂虚弱地扯起唇角,“吹了也会生病的,我已经觉得我生病了……真可怜。” 盛昭指尖轻柔的梳拢他的发丝,湿润的发丝冰凉刺骨,黎寂的体温也低到不可思议。 他感受着吹风机的温度,以及盛昭的体温,片刻之后才轻声开口,“这种事情,已经很多次了,反正你就当我……贱,就好了。” 盛昭猛地把吹风机停了,她润雅轻快的少女音都染上了几分哑意。 “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说?” 嗓音在房间里回荡着。 “我从来没觉得你贱,也没觉得你勾引她,总是需要自我贬低来证明什么?” “你难道只是想证明,我也看不起你吗?” 黎寂猛地顿住,似乎是嗤笑一声,自己轻轻呢喃道,“因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看我的……连我自己都这么觉得。” 他的声音颤抖。 “我只是很怕,你也会这么觉得——” 黎寂侧过头看她,眼眶有些发红,就连嗓音也几乎轻不可闻,似乎带上了一丝,呜咽的哽咽。 第16章 靠皮囊而活 黎寂发烧发了一整天。 他说完话就晕过去了,随后是盛昭急急忙忙的叫救护车,在气温比较低的夜里被凉水冲了半天,想不发烧都难。 他那张艳丽冷峻的脸难得苍白沉静下去,一言不发地吃着粥。 盛昭在一旁递过水,看他恢复过来显然松了一口气,她揉着微微凌乱的发丝,趴在黎寂的病床上,呢喃着,“真的吓死我了。” “是吗?”黎寂的话意义不明,面上没有多大的表情。 似乎完全没有当时他们接吻互相躲闪、在酒会被下药差点被强迫的事情…… 他的面色几分虚弱,薄唇也是苍白,只看着盛昭略微疲倦的脸。 是谁邀请他去的?那个想要强迫他的人最后怎么了?会坐牢吗?会受到惩罚吗? 他想要知道答案。 但他只能依靠盛昭,他只是个没有用处的金丝雀,也仅仅只能靠着一个人来获取信息了,甚至对开口想问这些问题而感到恐慌—— 因为他和盛昭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许她们只是动动手指,他也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盛昭似乎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拿过他手里吃了一半吃不下的粥水,放到一边的床头柜上,看着他略微躲闪的眸子,轻声开口道。 第37章 她的嗓音不大不小,轻轻缓缓,却带着意外的安全感。 “是陈朔星把他的邀请函给你的,骚扰你强迫未遂的李家小姐已经目前被拘留了,段铭和我已经做过笔录了,你晕过去的时间也采集了你血液里残留的药品,警察也会来找你询问的,如实说就好……” 盛昭交代完这些,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害怕。” 黎寂的眉眼被碎发微微遮住,显出几分晦暗,听到她这句话,指尖颤抖蜷缩一下,唇抿了抿,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视线只看着盛昭的衣服不敢看她的脸,却意外的感受到安全感。 盛昭微微凑过去,纸巾擦了擦他湿润却带着伤口的下唇,“说好了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她的目光有点冷。 李氏被撤资不好过是板上钉钉的了,得罪了盛氏集团,其他见风使舵的人看这意思也便会相应落井下石,李氏破产也只是时间问题——但是盛昭会加把火的,一把更烈的火,让李氏迅速地湮灭。 比如李三小姐的违规药物,以及她口口声声说的“平等交易”,也能明白她这些年和多少人这样来过了,强迫未遂、强迫他人、使用违禁药物……也够她多蹲几年大牢了。 盛昭花了一天处理了这事显然是有些疲倦,连眼下都有几分晦暗的黑眼圈,朦朦胧胧打着哈切。 她每一件事都给黎寂交代了,让黎寂只是怔然看着她带着几分疲倦的脸,然后敛下眸子。 他其实不知道说什么。 他想要交代,但是从来不觉得自己会得到交代……可是盛昭给他了。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澈,那双眸子只是那般看着他,却给了他从未得到的安全感,甚至让黎寂有些颤栗起来。 他没有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那双漂亮的杏眼眸中似乎饱含着波澜无惊的海洋、或是璀璨折射的凌凌波光、以及真挚又温暖的安全感。 哪怕是看一眼都像要被灼烧一样。 黎寂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他从来没得到过什么公道,也没什么人会用尊重的眼神看他——所以他素来的态度都是漫不经心、自嘲漠然一样掩饰着一如既往不会有人在意的结果。 就像他曾经漠然看着名义上的母亲喝醉了扇他一巴掌骂着,“那张脸比你爹还骚!你爹就是个贱人——你也是个小贱人。”。 他也只是踉跄着捂住脸又低着头漠然地洗衣做饭,打扫着一团糟的家。 就像是瘫软躺在地上感受着身上的伤,抬眸恍惚平静对自己身上泼水扒衣服的青春少年们充满恶意的脸,还有不断闪光的摄像头以及少年们带着恶意的嬉笑声,“快拍他裸/照,谁要他抢我们沈哥的女人,这张脸真会勾引人……” 他们叽叽喳喳的话黎寂已然想不起来,反正都是差不多一样的恶意。 以及年老色衰的父亲面色痴狂的推销着他给别的女人,“这是我儿子,好看吧?第一次这个数怎么样?” 他痴狂宛若疯癫的模样黎寂也记不清楚,只是想起来有点想吐。 还有什么呢?啊,还有—— 他其实是感受过为数不多的善意的,比如红哥,他当时收留了无家可归在雨里宛若流浪狗的他。 给了他一个起码能吃饱饭遮风挡雨的地方,哪怕那个地方不太光彩,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才生活讨食,充斥着男人女人嬉笑的地方。 大抵是因为他乖巧又内向,让红哥怜爱,让他做了个简单的服务生,又被很多客人关照着,看不惯自己的人偷偷把他捡的小流浪猫打死了,最后只能看到小流浪猫吐着血又挣扎着要舔自己手的样子。 黎寂受过得苦比这多多了,所以不至于只是因为被女人觊觎说了几句恶心的话而难过委屈——所以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眼泪会滴滴答答的往下掉,而他毫无察觉,只是觉得眼眶酸涩,莫名其妙的情绪像是要把他淹没。 他觉得,自己变得这么奇怪的原因是盛昭。 因为她用那双赤诚又漂亮热烈的眸子看着他,告诉他——不会让他受委屈。 可是他受得委屈够多了,再受一点也没关系。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眼眶发酸眼泪也不自知落下,不是因为这一切的苦难痛苦,只是盛昭而已。 所以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又在恍惚中抬眸看见盛昭有些手忙脚乱地抹着他脸上的泪,轻声问着他。 “怎么突然哭了?坏人会受到惩罚的,我已经保证过了,所以不要哭了——” 可他只能躲闪着盛昭探究又关心的目光,面无表情抿着唇,眼泪继续滴滴答答的落下。 真丢脸。 最后盛昭看他哭得无声无息,面无表情,依旧是一言不发也哄不好,哀嚎一声趴在黎寂床边睡着了。 只是她的手还拉着黎寂的手,是刚刚她拉着他的手,尽了此生能说的所有软话,哄他不要哭,可是还是没有用。 无论问什么都是一言不发,捏他的脸、他的手、都是不为所动的哭着。 盛昭哄了半天没哄好,只趴在他床边,低低呢喃着,最后尾音都迷迷糊糊,“你怎么比,段景瑞,还难哄……男人的眼泪,都好多……” 然后传出均匀的呼吸。 黎寂只是在她睡着后,抬手擦了擦自己被泪水浸润的脸,又伸出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鼻尖,又像被灼烧一般缩回。 第38章 他下巴尖上还带着一滴泪,然后滴答一声,滴在了盛昭的脸上,顺着她漂亮的面上滑下,然后落下一行泪痕。 黎寂几分恍惚,抬手将湿润的前额碎发拢到脑后,眸子恍惚朦胧看着她,唇角却不知道怎么微微勾起,随后也慢慢躺下,脸微微凑近她的头,也慢慢和她一般睡着了。 盛策寒显然听说了这事。 毕竟盛昭突然大发雷霆开始针对一向安分又素有合作的李氏集团,那天救护车还来了,吵吵闹闹,显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他找段铭问清楚了,脸上的神色也是有些复杂。 他也知道他们那天在那栋别墅接吻了。 是陈朔星看热闹不嫌事大告诉他的。 盛策寒特地挑了个盛昭回公司的时间去病房找黎寂了。 黎寂本来在病房里安安静静的看着窗外,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床头已然站了一个面生的俊朗男人。 他气质是旁人说不出来的矜贵高傲,一身高定的西服勾勒出高挺的身材,冷峻的面上也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垂眸像是看垃圾一样看着黎寂。 黎寂休息了半天养好了点精神,面上没有那般苍白,抬眸看着来人并不算友善,懒散地抬起眸子,唇角扯出一个轻不可闻的弧度,哑声问,“有何贵干?” 盛策寒大抵是想居高临下、嫌弃厌恶地开口对他说,‘离开我妹妹。’的 但是他已经见识过盛昭的怒火了。 他不敢。 只冷着脸,沉默片刻开口说,“摆清你自己的位置,盛昭不是你能觊觎的——你以为你这种人配接触到她吗?” 他的嗓音低哑平缓、冷淡、高高在上。 “既然你们现在是‘合作伙伴’,那就时时刻刻摆正自己的位置,我只警告你一遍,盛昭不是你能想的。” 盛策寒微微垂眸看着面色虚弱却俊美宛若建模一般的人,他的发丝微微凌乱,气质散漫又充满冷峻的诱惑力,那张脸都让他我见犹怜起来—— 是下贱肮脏的男人。 也只能靠着皮囊而活了。 黎寂面上没有多大的表情,眸子一如既往的冷峻深沉,他的唇角也是下抿,显得他几分苍冷,大抵是盛策寒的眼神过于压迫,或是他在这样阴沉的气氛下想到了什么。 他是微微颤抖敛下鸦羽一样的睫毛,片刻唇角扯出了一个微笑,嗓音干涩沙哑。 “……当然。” 第17章 心有点颤动 黎寂与盛昭那天的接吻他像是完全忘了一样,也不再躲她,反而在盛昭问起的时候漫不经心随意地说—— 自己反射性这样做排解一下情绪而已,不用放在心上,他吻过的人多了。 这么漫不经心眼波流转地说着,甚至嘴里还含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解乏。 好吧。 他是处处留吻、处处留情的人吗? 既然黎寂摆明了不想多说,她便也不去追究什么,他们二人恢复了往日里气氛融洽的样子。 黎寂的工作忙碌,但他总能抽出时间回家给盛昭做饭。 盛昭素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每次黎寂做家务做饭的时候顶多打打下手,或者在沙发上抬脚一脸无辜懵懂地看着黎寂,等着黎寂把地拖了。 毕竟以前都是家里的住家保姆做家务,盛昭真的没做过这些,甚至还会搞得一团糟。 这天盛昭正在沙发上用笔记本处理公务,黎寂在一旁拖地。 虽然黎寂现在的收入够请保姆了,但是他还是亲力亲为,理由是,他喜欢做家务,会有心宁静下来的感觉,闲下来的话反而会恐慌。 当然,盛昭不懂这种心理。 她只呆愣看着说出这一番话的黎寂,甚至让黎寂耳尖红起来,凶巴巴地厉声让她抬脚不要打扰他拖地。 盛昭只好乖乖抬起脚。 但他做家务的动作真的很像一幅画,修长流畅的身材,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丝不苟又认真的样子。 黎寂在旁边干得卖力,大抵看盛昭噼里啪啦打字的样子有点烦,拖完沙发旁边,起身的时候顺手抬手弹了一下她的头,又骂骂咧咧的继续拖地了。 “嘶————” 盛昭吃痛一声,深吸一口凉气,挑了下眉头,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盯着电脑屏幕。 黎寂拖完地了她还在打,黎寂收拾完桌子她依旧在打,等他饭做好了摆在桌上,她依旧在认真盯着屏幕。 黎寂顿了顿,一只手捏着自己劲瘦的侧腰,另一只手撑着饭桌,懒散地站着,脸却完全黑了。 “大小姐,沙发上坐这么久一定累了吧——” 他大抵是要上前再给她一个脑瓜崩,刚伸出手,盛昭猛地把屏幕转过来,指着屏幕上的字体,嗓音微微拔高。 “我也在好好工作哦,而且——黎寂你上热搜了!” 她的嗓音轻快带着兴奋,一双眸子也弯起看着黎寂愣住的俊脸。 黎寂表情怔然,看着屏幕上打着“热”的一行字——“小配角中的神颜——黎寂。” 黎寂大抵是不知道怎么反应的,只是顿住盯着那行字很久,片刻之后才开口,“……那现在是火了吗?” “当然。” 盛昭把热搜点开,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当时黎寂演妖君的人物截图。 其实当初那部剧播出一半被骂得很惨,剧快要到大结局了,本来热度到现在也该降下去了。 第39章 谁知道演男主角的白幸幸似乎是被这么久的批判和网暴搞得精神失常,直接在线下不知道和谁喝酒的时候痛骂网友,语言肮脏又恶毒,视频今天早上爆出来的时候全网震惊。 视频里白幸幸大抵是在和圈内好友喝酒,一边喝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爹的,那群死网友,人云亦云嘴又贱,我敢发誓我演的没什么问题,凭什么骂我们啊?他们三观真的扭曲,完全代入那群反派了吧?我真的搞不懂这些人的三观。” “草,她们知道我有多努力吗?还有之前我的粉丝到我评论下留言,说什么以前很喜欢你,但是这部剧太烂太恶心了感觉你也是男主角那样的人什么的要脱粉——我说大哥你配喜欢我吗?他这种粉丝能不能快点滚,脏了我的眼,一想到我知道被这种粉丝喜欢就恶心。” “烦死了,一群傻/逼网友到底在指点什么?三观不正的家伙。” …… 还有更多的话,盛昭没有兴趣把视频看下去。 视频是狗仔偷拍的,白幸幸在包厢里,而摄像的角度刁钻却清晰,声音也一字不落的录下,显然这个狗仔是专业的。 ——盛昭选的人,当然都是专业的。 她可是从李三小姐嘴里知道,是白幸幸背地里挑唆李三小姐去骚扰黎寂的,嘴里也不干不净骂着黎寂是个靠身体上位的贱人。 这个仇当然要报。 但她也没有没良心到捏造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只是雇了几个狗仔时时刻刻盯着白幸幸,就等着他自作自受翻车,没想到时间这么快,还是那部古偶剧马上就要大结局的时间节点。 更没想到,这次白幸幸大翻车彻底带火了黎寂演的小配角。 热搜一半是骂白幸幸虚伪这部剧恶心人,另一半则是夸黎寂的配角美强惨,黎寂本人漂亮的。 黎寂微博的粉丝量也在蹭蹭蹭往上涨。 黎寂病刚刚养好,这一天还是休息的时间,一整天都在家里做家务,也是没有时间看手机的。 直到盛昭观测了一天的舆论导向,又顺势加了一把火,结果板上钉钉了她才拿给黎寂看。 黎寂大致看了一眼。 他扯起唇角,大抵是看白幸幸翻车有点心情愉悦,刚刚黑着的脸显然明朗起来,一张冷峻美艳的脸都鲜活起来。 他抬手随意揉了揉之前盛昭被他弹了的额头,似乎是有几分哄着的意味,垂眸看她笑,“吃饭吧。” 盛昭还在刷着信息,难得有一种控制一切的感觉,眼睛眯得像狐狸,表情也是明媚,显然心情愉悦,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看着信息。 “妖君这个角色真的太美强惨了,被男主抢男人最后还被逼死了,但是他死的时候一直挺着脊背,真的好好哭啊,感觉在这部烂剧里,也有有血肉的小配角在挣扎着。” “我真的好吃黎寂的颜,但是他好像是新人吧,翻遍了全网就这一部剧,还有个正在拍的新剧,能不能快点上啊,我抓耳挠腮的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他真的好好看,我要哭了,他微博都是工作通告,偶尔有一两条简简单单记录生活的,我看了好几遍,真的感觉是面冷心热的漂亮小哥哥啊啊啊啊啊和虚伪假面的白幸幸完全不一样,啊啊啊我要粉他了。” “呜呜呜我们家小寂终于火了,我是在杂志看见他,立马就粉上了,真的特别好看,他发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真的感觉他人好好*哦。” …… “等等,黎寂?是那个黎寂吗?我和他是高中同学,不是,他这种人都能当明星了吗?” 盛昭顿了顿,微微蹙了蹙眉头,气质也阴沉了一瞬,这一条不和谐的评论很快就被盛昭派去管理评论的人删除。 不管什么事情,也不该在这时候爆出来。 要爆也是在—— “好疼!” 盛昭又被黑着脸的黎寂弹了一个脑瓜崩。 他力气还挺大的,在盛昭刚刚沉迷在刷评论的时候,俯身弹在盛昭的头上,盛昭一边捂着头一边埋怨地抬头看着表情不怎么友善的黎寂。 “一个大美人陪你吃饭,还亲自给你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我亲爱的小姐,现在就请看着我,好好吃饭,而不是,看着电脑,好吗?” 他挑着眉头,嗓音略微沙哑加重,一字一顿,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模样,微微眯起眸好笑地看着盛昭揉着头的动作。 “嘶……真的好痛。” 盛昭一边指尖揉着头,一边撑着脑袋,唉声叹气的,“你力气好大,感觉我要被打傻了。” 大抵是他知道自己的力道,此时只是挑着眉头,唇角微微勾起看着盛昭装模作样的样子。 “是吗?盛小姐聪明又漂亮,那么多人喜欢,打傻了就太可惜了。”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尾音也是上扬着,但是还是让盛昭感觉比以前更怪。 什么是,那么多人喜欢? 她迷茫了一瞬,又揉着头倒吸着凉气,看她这么久都捂着头,黎寂顿了顿,俯身要凑过去看看她被打的地方,抿唇片刻还是开口说。 “……真的很疼吗?我看看——” 他的指尖小心拨开她的发丝,眸子微微带着担忧,一股清幽的香气也扑入盛昭的鼻腔,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成熟又冷峻的气味。 她能看到他鸦羽一般的睫毛似乎是微微颤抖,平日宛若黑曜石一般幽深深邃的眸子,也带着些许朦胧的不知名的情绪。 第40章 然后—— “唔——” 盛昭趁着他俯身的时候,也抬手弹了他一下。 黎寂大抵是吃痛,揉着自己的额头,许久才咬牙切齿憋出来一句。 “……你真幼稚。” “和你一样?”盛昭笑眯眯地看着他,又垂眸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肴,合上笔记本电脑。 “下次一定会好好尊重这桌菜的,这次就请原谅我吧。” 她眨了眨眸子,璀璨的眸子折射着天花板的吊灯,闪出漂亮的光来。 大抵是还是有些痛的,黎寂白皙的指尖揉着额头的动作一缓,胸口也莫名其妙鼓动发痛起来,他瞥过眸子,坐在椅子上,轻轻嗯了一声。 像是喉咙里颤抖许久才发出来的声音,又像是心有点颤动。 第18章 喉结丝巾 自从黎寂小火了一把之后,他的通告明显多了起来,尤其是一些综艺和采访,之前那部他作为反派的剧最近杀青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也要很快就播出了。 火了之后各种负面的评价就来了,毕竟黎寂这个人前半生实在是坎坷,黑料多得离谱,盛昭花了大时间才让网上的舆论没有发酵,一些他的“老同学”“老同事”“老顾客”的发言也被限流没有多少人看到。 这几天下来,他们二人都有些疲倦。 今天的直播采访难得盛昭也跟着来了,公司和黎寂的事情让她忙到晕厥,眼眶都有一点黑,此时坐在摄影棚外打着哈切看着黎寂的专访。 记者露出一个职业的微笑,话筒举起放在黎寂面前,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随后又开口问主要的, “对于妖君这个人物的爆火请问您有什么感想呢?对于这个人物的人生际遇有什么想说的吗?” 黎寂顿了顿,说实话,他当时演的时候,演技确实不怎么样,爆火的原因也大概只是皮囊和人设的加成,以及白幸幸的惹起了众怒。 他经历的采访不多,此时难免有点组织不了语言,黎寂顿了顿,视线看到了摄影棚外朦朦胧胧一脸困倦的盛昭,不知不觉唇角带了丝笑意,斟酌开口道。 “我对他的感情……应该是羡慕,这个人物敢爱敢恨也有能力和支撑嚣张跋扈,这是我羡慕的。” 记者顿了顿,面上的微笑无懈可击,又开口问,“您既然有这种情绪,请问是受原生家庭影响吗?据大家所知,您之前是一位素人,大家对您也是所知甚少,学历经历家庭……这些都是粉丝关心的问题呢。” 他顿了顿,眼镜反射着一丝诡异的光芒,见黎寂愣住,继续开口道,“您的经历,和原生家庭来分享给各位好奇的粉丝吧?” 啊哦,盛昭听到记者对于黎寂有些刁钻的问题,猛然清醒了。 她揉着眸子,叹了一口气,有些恼怒。 采访的问题都是事先给她看过,没有多大问题才开始录制的,这些问题在原稿里根本没有,显然是——被人要求特意问的。 对一般的明星来说,这个问题无伤大雅,但是对于黎寂来说——让他说什么呢? 高中辍学,没读过什么书,到夜店工作,跳舞走秀驻唱,被人包养吗? 无论哪个拿出去都会让一堆粉丝脱粉吧? 能问出这个问题,显然是知道黎寂之前的遭遇,知道是谁也不奇怪了。 ……陈朔星。 只有他才会这么无聊又恶趣味,不过他现在在国外,要让他安分点也是鞭长莫及。 盛昭懒散地靠在椅子上,眸子却罕见地有些冷淡,盯着场上的黎寂和记者。 黎寂显得对于这个问题有些沉默,他顿了顿开口道,说得隐晦,眸子却平静毫无波澜,“我家庭并不太好,高中就辍学了,一个人打工。” 记者笑了笑,开口道,“这样呀,但是您长得这么好看,无论做什么都是会火的吧?毕竟现在短视频这么发达,说不定是什么打工西施……” 记者的话俏皮又带着轻松,但对黎寂来说明显是继续套出他打什么工的话术而已。 黎寂挑了挑眉,指尖在看不到的地方微微收紧,他也跟着记者一起笑,眸中却没什么笑意,继续应对着他接下来的问题。 “那么小黎此前都是靠什么打工呢?” ……靠身体? 这句话的引诱和逼问都快溢出来了。 黎寂则漫不经心接过话筒,呢喃着,“靠什么?当然是靠自己了……难道记者您不是靠自己赚钱打工吗?” 记者捂着嘴低低地笑,应下了他的反问,“当然是靠自己了,作为打工人能近距离接触到网络上被成为神颜的小黎,真的是三生有幸。” 黎寂唇角也勾起弧度,眸子却一直盯着记者看。 记者带着些许刁钻的话语被黎寂一一破解,毕竟是直播,他也不敢问得过于过火,整个直播专访就在二人的你来我往之中结束了。 等拍摄结束的时候,黎寂和记者笑眯眯的互相道谢,转身却都没了笑意。 盛昭上前递水的时候黎寂松了一口气,解开胸口的两颗扣子,露出喉结和精致的锁骨,指尖捏着衣领扇了几下。 他抬头咕噜咕噜灌了两口水,水珠顺着喉结滑下,流入胸口消失不见。 盛昭笑眯眯的,眸子弯起,“好厉害呢,完全没被套出来什么。” “……毕竟我之前也是头牌啊。”他漫不经心这么自贬着,嗓音带着沙哑的笑意。 第41章 大抵的意思是,他之前也在夜店混迹了多年,这些话术也能打个来来回回。 大抵是盛昭的眸子过于深邃,黎寂顿了顿,他墨黑的碎发微微滑下,映得眸子都有些晦暗发暗,顿了顿,凑过盛昭脸旁,呼吸扑在她脸上。 嗓音沙哑低沉,带着哑然的尾音。 “你在看什么?” 盛昭顿了顿,指尖伸出手抹去了黎寂喉结上那滴水珠,让黎寂不由得颤抖一瞬。 他眸中带上错愕,喉结的颤抖和炽热一瞬间蔓延,恍惚片刻才继续看向盛昭。 盛昭这才开口,似乎思索着,“最近男生好像很流行一种叫喉结丝巾的东西呢,还有喉结罩……下次拍摄要不要赶赶潮流刷刷小男生的好感度呢?” “啧。”黎寂瞥过了眸子,“没兴趣。” 回去的路上,他憋了半天,片刻之后才问,“你喜欢吗?” “什么?” “……喉结丝巾。” 盛昭顿了顿,想了想小蓝书上的图片,“好像很好看呢。” 黎寂没有说话了,大抵是盛昭有些疲倦,这次是让司机开车,没有自己开车,她看着窗外的风景,眸子也慢慢朦胧起来。 睡前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好像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他身上温热,带着一股清幽冷淡的香气,可他的手却滚烫,骨节分明的手托着她,似乎将她的头放到了肩膀上。 盛昭似乎有些冷迷迷糊糊往他身上靠,蹭着他的脖颈和肩膀。 好舒服。 ——————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家了,盛昭一睁开眼就看到黎寂放大的俊脸,看盛昭醒了,他挑了一下眉头,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一个大女人还要我亲自抱回去呢。” “你抱不动的……”盛昭打了个哈切,揉着眸子,哑着嗓子说,虽然她看着文文弱弱的,但是还是有些许肌肉的。 黎寂不置可否,又不耐烦道,“所以就快点起来,司机要去停车。” “……哦。” 又被凶了,盛昭刚睡醒,几分朦胧,迷迷糊糊地颇为乖巧的跟在黎寂身后甚至跟到了他房间门口,在要踏进去的时候被黎寂猛地关上门,差点碰到鼻子。 “唔——” ……好险。 门里传来他略带着笑意的声音,“跟踪狂小姐,我该换衣服了,怎么?你要跟进来看吗?” 盛昭深吸一口气,清醒了不少。 “不看,我才不是跟踪狂,你还真是会冤枉人。” 她嘟嘟囔囔着。 他采访穿的衣服是颇为正式的衣服,此时到家了确实应该换下来,盛昭才没有兴趣看他换衣服,伸着懒腰就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脑了。 盛昭正蜷缩在沙发上编辑着文件合同,身后传来悉悉索索和脚步的声音,也快到了吃饭的时间,大抵是他要去做饭吧。 盛昭漫不经心的想,甚至有些得寸经尺的想要点菜,“我想吃——” 然后猛地被一只修长冰冷的手从身后捂住嘴。 抬眸一看,是黎寂倒着的俊脸。 黎寂面上带着几分轻佻地笑意,脖子上绑着一条黑色深蓝的丝巾,正好遮住喉结,他似乎还刻意打扮了一下,带着黑色的银质耳钉,尤其小巧好看,点缀在耳垂 他的发丝也好好打理了,只余下几缕碎发微微碎在额前。 他眉目含笑,大抵是几分自傲,盛昭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头却仰起,被他捧着脑后,眸子微微颤抖,看着他。 黎寂的指尖摩挲着盛昭的唇,嗓音沙哑,“请你去外面吃饭。” “……好看吧?” 他顿了片刻才说出这句话。 盛昭却只愣神仰着看着他。 在她眼里,黎寂是倒着的,却也好看的惊心动魄,那双眸子宛若最深邃漂亮的幽潭,只凝望着她。 “……你呆了吗?” 看她许久没有回应,他似乎不好意思的指尖捏着喉结上的丝巾,大抵是丝巾下的喉结几分颤抖,随后又用不耐与不好的脾气掩饰,哑声道,“前几天拍摄的尾款打在我卡上了,请你吃饭……大小姐难不成看不上我请客吗?” 盛昭猛地正坐,揉了揉一直弯着的后脖颈,眸子含笑,指着他脖颈上的丝巾。 “你也有这个吗?” “啧。”黎寂瞥过眸子倚在墙上,“我玩剩下的东西,以前就火过。” 他这么低声呢喃着。 盛昭正坐了才能看清楚他穿的什么,他穿的平常随意,但似乎每个褶皱都精心打扮过,衣领微微打开,露出锁骨,配上他的身材,宛若被人精心雕刻一般。 盛昭顿了顿,揽过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在他愣神的时候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 唇一触即分,克制又理智。 “那就麻烦美丽的先生请我吃饭了。” 她俏皮又笑着用了个西方的吻手礼,抬眸看着他怔然的脸。 第19章 无聊 娱乐圈燃起了一场大火。 那位素来只用白人的大导演阿丽丝,竟然宣布陈朔星作为他下一部电影的男主角。 一瞬间全网震惊。 虽说陈朔星是国内顶流,但还是过于年轻,在国外却没有这么高的名气,这条简简单单的公告真的是让全世界的人都惊讶,一时间铺天盖地都是陈朔星的消息,外网也在介绍了解陈朔星此人,他此前的许多作品也都重新翻火。 第42章 陈朔星算的上工作狂魔,电影电视剧甚至还有歌曲专辑,他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哪怕年轻却有不少高分代表作。 盛昭对此有几分满意却又几分复杂。 因为在他看来,陈朔星是不折不扣的失败品,但在前期确实倾注了她所有的心血,他的公告活动都是盛昭为他选好,他们一步步走来,她细细雕刻。 视频中的陈朔星穿着华丽的男式晚礼服,在一众西方面孔与闪光灯之下觥筹交错,面上的笑容也是怡然自得又高贵,仿佛天生适合这样的场景。 盛昭关闭了页面,幽幽叹了一口气,坐在她对面的黎寂的脸黑了,嗤笑一声抬眸看她,话语犀利,“怎么?舍不得了?看前男友风光了所以在惋惜吗?” 盛昭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止住了他接下来的阴阳怪气,只是眸中带着几分惆怅的迷茫,她说着,“我只是觉得有些人想要的东西太多了而已。” 黎寂顿了一下。 他知道盛昭和陈朔星之前的微妙关系,但他并不知道二人为什么分开而变成现在的局面,但是大抵是让他不高兴的话,他只扯了扯唇角,却意外的想听下去。 但是盛昭只开口了这么一句也没有再说些别的,徒留黎寂掩下眸中的深意。 她乐得自在,大抵是黎寂在走上坡路,所有的规划都已然做好,而公司的麻烦也全部解决,对了,今天黎寂说要做她最喜欢的菜,所以今天公司的事情她一忙完就兴冲冲的往外走了。 只留下虞氏云扶着金丝眼镜,意义不明盯着她兴冲冲离去的背影,道出一声冷淡的冷哼。 今天下雪了,纷纷扬扬的落雪打在身上,风吹在身上也微微发冷,天气已然暗了下来,天上的月华也朦胧散在身上,像是披了层纱。 盛昭喜欢下雪天。 反正离家也不远,她也准备走回去。 大抵是因为下雪,路上的行人少的可怜。 天桥之下是零星的汽车,她侧头看去,这让盛昭回过神来,她回家的时间似乎太晚了。 纷纷的小雪挂在她的发丝上,然后一恍惚,一个温暖的帽子猛然盖在她的头上,阻挡了一部分的寒风。 盛昭顿了顿,抬眸一看,陈朔星的脸撞入眸子。 他的脸在夜晚的灯光下反而高洁,泛着柔软的光晕,他素来没有什么波澜的眸子此时像是柔软的月光,剔透又像是深情,大抵是唇角带着弧度的笑意,他轻声说。 “惊喜——” 他的手拿着帽子盖在盛昭头上。 盛昭顿了顿。 他身上是颇为正式的礼服,白色的礼服泛着细碎的珠光,身上的金链和华贵的珠宝也泛着莹莹的光芒,那顶礼帽也扣在她的头上。 这身装扮似乎在这里不伦不类,可是陈朔星是最适合白色的,不管是冷白或是带着细碎珠光的暖白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制,带着触不可及遥远的疏离以及高洁的温暖。 倒像是——不该出现的不是陈朔星,而是格格不入的场景。 盛昭抬手拿下了帽子,像是普通的朋友一般疑惑问道,“你不是在国外吗?” 陈朔星伸手拂去她发丝上的雪点。 “国内还有一个发布会,所以回来了——一会又要走呢。” 他低声呢喃着,眉眼都带着清浅的疲倦。 此时天桥已然没有了行人,显然是他的经纪人已然封锁了天桥。 “你这身衣服真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盛昭吐槽了一句,然后陈朔星抬眸看她,只是笑。 “因为想要快点见到你,所以衣服没换就来了。” “因为下雪了,所以想要快点见到你。” 因为他知道盛昭喜欢雪天。 他也喜欢盛昭。 他这样轻声说着,眸子中却带着清浅的微微笑意,只是他那双疏离高洁的眸子此时静静盯着一个人,就像是全世界一样。 盛昭思索了片刻,回答说,“艺人可不适合这样暧昧的话。” 她因为寒风鼻尖有些红,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继续开口说,“喜欢雪天但是不喜欢感冒,我要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然后陈朔星顿了顿,脱了外套把衣服披在盛昭身上。 一瞬间温暖席卷了整个身体。 衣服上叮叮咚咚的配饰和珠宝倒是闪着光,盛昭顿了顿,坦然地接受了这件衣服,丝毫没有考虑到让一个柔弱的男人脱衣服给女人保暖的荒谬。 她素来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也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 况且陈朔星的保姆车就停在天桥下。 反正他在车里总归是暖和的,而且她也希望陈朔星因为冷赶快离开。 他们一起一言不发走下天桥,然后陈朔星走到保姆车前,她脚步不停继续走着。 隐隐约约能听见经纪人崩溃的声音。 “朔星,衣服呢?” 他回答倒是坦然,抱着暖宝宝笑着轻声说,“给别人了。” “啊?啊?!”经纪人崩溃地大喊,随后又压低声音,怒道,“那可是品牌方的衣服,把我卖了都赔不起——一件大几千万——” 陈朔星满不在意地揉了揉鼻尖,眸子看向盛昭裹着衣服的背影,微微眯起来,似乎带着愉悦。 “我赔就好。” “你每次什么事情都这么轻描淡写,朔星大少爷——你给我惹出来多少麻烦啊?” 第43章 经纪人崩溃归崩溃却还是压低了声音,“一开完发布会就急匆匆跑过来,问你为什么就说是下雪了?下雪和你跑过来什么关系?大少爷啊,您可别闹了,我不想摆平明天的热搜啊——” “嗯。” 陈朔星还是盯着盛昭的背影。 他脱下外套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衫,挺直纤瘦结实的身体流畅漂亮,脖颈泛起淡淡的红。 “我知道你和盛家大小姐当初有点什么,但是每次都太过火了吧?我根本不知道你要搞什么,朔星啊你可怜可怜我,别再搞这些事情了……” 经纪人还在碎碎念着。 “嗯。” “嗯什么嗯?我的意思你听懂了吗?” “嗯。” 陈朔星似乎感觉不到冷一般,静静看着盛昭慢慢变小直到消失的背影。 “你根本没在听吧?” “嗯。” 而被注视着的盛昭,只是在想着。 今天黎寂会做喜欢的菜——所以,今天吃几碗饭? 但当她走到家门口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想了想又得出来一个结论。 ——人都是很贪心的,陈朔星一样、哥哥一样、还有曾经的那个男孩一样。 盛昭喜欢观察一个人、塑造一个人……然后她在百无聊赖的高中生活中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是个可怜的贫困生。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产生不了什么交集,她每天上下学有专车接送,难得一次下雪她想自己逛逛然后遇到了那个男孩。 真可怜,因为穷酸被霸凌和歧视。 所以她在那个小角落对男孩伸出手了,鬼使神差,轻声对他说,让我帮你变成完美的、被一堆人爱着的人吧? 然后他回握住她。 盛昭帮助他从普通的公立高中转到了贵族私立学校,教他上流社会的知识,送他奢侈品,教他怎么和人交往,给他在这个富人云集又带着阶级的高中校园有了立身的资本。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大方又举手投足都是贵气的男孩家庭优渥。 盛昭欣赏地看着他在班里如鱼得水,人人追捧,连带着平板无趣的校园生活都喜爱了起来。 他似乎变了。 从胆小怯懦变得高贵倨傲,从畏畏缩缩到气质出众,从被人欺凌到了霸凌别人,从受宠若惊到了理所应当。 然后他说,他想站得更高。 然后他指着陈朔星说——我想要他的位置。 陈朔星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可望不可及的家世、俊美的容貌、出众的气质、望而生怯的才智成绩,他是学校里站在顶端的人。 所以他说,他想变成陈朔星那样的人。 但是其实盛昭已经觉得他变得——不完美了。 大概是在目睹到他霸凌别人的时候,有趣一瞬间变成无趣,连带着看见他的脸都厌恶起来。 随后他说,他想要盛昭。 他想要盛昭喜欢他,爱着他,因为你对我这么好,是对我有些好感的吧?所以永远都站在我身后吧? ……完全变成失败品了。 大抵是他想取代陈朔星,却不按照盛昭的计划,而是自作主张,反而被陈朔星像逗弄蚂蚁一样漫不经心地揭穿了之后完完全全变成失败品了。 因为太贪心了。 所以盛昭抛弃了他。 然后是陈朔星带着笑意靠近他,似乎明白了他们的交易或是游戏,轻声问她,为什么这样做? 那时穿着修身校服的俊秀少年站在她课桌旁,细碎的阳光打在他高洁疏离的脸上,然后他只轻声问着。 盛昭那时候只是无聊地趴在课桌上,漫不经心地打着哈切,听到他的话,顿了顿抬头懵懂看他。 “因为无聊……?因为我什么都有,所以无聊。” 她回答地也漫不经心嘟嘟囔囔。 她享受地只是一个人一无所有到最后完美的过程,似乎只是因为她什么都有,完美的家世、容貌地位……所以人生都变得无趣起来。 陈朔星似乎顿了顿,俯身凑过她脸上,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是清幽又好闻的香气,他的眸子像深渊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洞平淡毫无波澜。 他说。 “我也很无趣——所以试试我吧?” 他的人生轨迹是一成不变的,作为家里的独生子可能会继承家业也可能会嫁人生女,联姻家族生意。 盛昭思索着,然后听到后排男生们叽叽喳喳的话语,“你最喜欢哪个明星呀?我最喜欢……” 然后她的眸子从无趣变得明朗起来,就像是毫无色彩的场景突然染色变得绚烂,她说。 “那你就成为我的明星吧——” 陈朔星波澜无惊的平淡眼神似乎也带上了些许细碎的笑意,他低头说。 “好。” 但是遗憾的是,陈朔星也变得贪心了,以至于成了又一个被抛弃的失败品。 盛昭推开门。 门里是带着温馨的家的味道和饭香,她能看到男人穿着围裙低头认真做菜的模样,也能看到他因为盛昭很晚回家蹙起的眉尖和唇角的冷笑。 盛昭感受着屋里的暖意。 想着—— 黎寂会变得贪心然后变成下一个失败品吗? 大抵是盯着黎寂的时间太久了,让他耳尖发红,面色也不善起来,随后狠狠敲了一下盛昭的头顶。 骂骂咧咧的。 第44章 “这么晚回来,衣服都是雪,饭还热了两次……” 盛昭顿了顿,也不去想这个问题,反而心情愉悦的吃起饭来。 反正她现在沉溺其中,很久没有体会到无聊的滋味了。 但是盛昭不知道,说不定陈朔星从一开始就很贪心。 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那名男孩拙劣的高傲伪装,连带着他背后的盛昭都感兴趣起来,就像随意玩弄逗弄老鼠一样,引起他的自卑,让他歇斯底里,让他霸凌别人,让他变成失败品。 然后自己凑上去。 仅仅只是因为,他和盛昭同样无聊而已。 第20章 能爱我吗 黎寂向她保证,已经戒烟了。 除了偶尔咬着一根烟解腻却不点燃,他真的不再抽了,连带着素来沙哑低沉的嗓音都清朗不少。 但是他改喝酒了。 盛昭晚上大抵是睡得不踏实,辗转反侧许久决定下楼喝瓶冰可乐。 半夜喝冰可乐最棒了。 盛昭迷迷糊糊的想。 她刚走到楼下,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黎寂坐在椅子上,一只手微微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一罐啤酒,轻轻摇晃着。 似乎是看盛昭下楼了,他顿了顿,眉眼倦懒地抬眸看了盛昭一眼。 黎寂的发丝微微遮住晦暗的眉眼,下唇被酒浸润,泛着微微带着光亮的薄红,他所处的厨房没有开灯,只能透过刚刚盛昭打开的走廊灯看见他一半埋在黑暗里。 若隐若现的黑暗之中他的手机正在刷新着消息,叮叮咚咚的惹人烦躁。 大抵是几分苦笑,他微微扯起唇角,嗓音沙哑。 “抱歉,我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盛昭走到他身边,指尖勾起他微微湿润的发丝绕到脑后,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酒气,她面上没有多大的表情波澜,只是视线移到放在桌面上不断发来消息的手机上。 —— ‘你发达了,你爹都快死了,你个小贱人偷偷摸摸的要不是我看手机看到新闻了,你是不是要瞒着你爹到死啊!?’ ‘我本来以为你是傍上了好女人,没想到是当明星了,你连你爹我都瞒着怕我分你钱啊?’ ‘给我打个一百万,我要治病,你当了大明星这点钱都是有的吧?小贱蹄子别给脸不要脸,快回消息,你老子我卖身养你这么大要点钱怎么了?你装清高让你老子一个人卖,你花着老子卖身的钱长大,要你点钱怎么了?’ ‘你真是气死我了,快回消息,快点打钱,不然我就上网发视频告你发达了留下你病重的爸爸!’ ‘贱蹄子,骚货,你发达了不认亲爹了是吧?快点回消息!’ …… 剩下的话不堪入目。 盛昭微微蹙起了眉头,黎寂抿了一口酒却笑起来,红唇张着微微露出尖利的犬牙,眸子恶劣的眯起,似乎在观察盛昭的表情。 但是很可惜,盛昭除了微微蹙起眉头,便没有多余的表情。 反而指尖伸进黎寂的酒杯里,搅弄了一下,又舔了一下指尖,脸皱起来,吐了吐舌尖,“……好苦。” 黎寂抿了抿唇,顿住。 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顿了顿开口,又重复了一遍,“……我给你惹麻烦了。” “是吗?” 盛昭打开冰箱拿起一罐可乐,随后坐在了桌子上,低头打开可乐罐,抿了一口可乐才开口。 “你的事情从来不是麻烦。” 听到这话黎寂反而嗤笑了一声,轻声道,“可惜了,我本身就是麻烦。”他指尖摩挲着酒杯,嗓音沙哑带着微微的迷茫。 “我有时候真希望他快点死了。” “——变成孤儿也比被他养大好。” 黎寂的嗓音带上了些许的凶戾和自嘲,似乎是看盛昭都这般冷静了,他也懒散地趴在桌子上,眉目倦懒半眯着,酒气之下是浓重的风情与艳丽。 凶戾、艳丽、冷峻——完全融合不到一个人身上的词语,巧妙的融在了黎寂身上,甚至他本身的存在都难以言喻。 就像盛昭没有占有他的欲望,却还是因为能够永远一颗只要打磨就能完美地星星而满足。 黎寂把手里的酒放下,面色潮红的他已然因为酒而失去理智,他微微弯起眸子勾起唇角,向盛昭伸出手,嗓音沙哑尾音却拉长带着媚意。 “所以这次该怎么救我呢?亲爱的大小姐——” “……把我丢掉让我烂掉吧——” 他的嗓音沙哑,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甚至笑起来。 变成醉鬼了呢。 盛昭仰头“咕噜咕噜”把可乐喝完,然后把冰凉的可乐罐贴到黎寂的额头上,满意地看着他因为冰凉一愣。 冰凉的可乐罐和水汽贴在额头上,给了他一瞬的清明,却又让他苦笑起来。 盛昭坐在桌子上,穿着拖鞋的脚不安分的晃动着,她低下头,看着坐在椅子上抬头的黎寂,微微凑近他,鼻尖微微触碰,浓烈的酒气扑在她面上,让她都有些许的醉意。 她眸子在远处灯光的折射下反而熠熠生辉,剔透的黑色瞳孔闪着微光,盛昭的呼吸也同样扑在他脸上,让黎寂的理智回拢,喉结和胸膛都不自觉颤抖。 她说,“我说过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相信我。” 她这样说。 黎寂顿了顿,他只是略微痴痴的看着盛昭的眸子,像是呢喃又低低地,又像是随口说出来的。 第45章 “那和我接吻吧。” “嗯?”盛昭愣了一瞬。 她有些迷茫地低头看着黎寂,他的衬衫一如既往的打开两个扣子,露出胸膛的沟壑和喉结,漂亮的肌肤在微弱*的灯光下宛若刷上蜜,在盛昭的角度,她甚至能透过衣领的开口看到他流畅分明的漂亮腹肌。 而他只是抬着头,微微蹙起眉尖,眸子却因为氤氲的酒气眯起,此时喉结微微颤抖着。 像是觉得盛昭没有听见。 他又干哑着嗓音对盛昭说。 “那和我接吻吧。” 盛昭顿了顿,似乎迷茫他的要求,却低下头一触即发地吻了一下他的下唇。 唇上是浓烈的酒气,微微朦胧着她的情绪。 “……你能爱我吗?” 黎寂这样呢喃着问,眸子都微微朦胧困倦起来,似乎是因为她保证的话语让他心安,随后睡意袭来。 盛昭看着他耍完了酒气随后朦朦胧胧的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低头看着他熟睡的侧脸,高挺的鼻尖顺着落下一滴泪,滴在桌子上。 但是他的五官真的很优越,侧睡着,鼻梁与眼角蕴着几滴泪水,连带着那种高傲俊美的脸都破碎起来。 盛昭思考了一下他睡醒之前说的那句话,顿了顿开口,“不能。” 嗓音平淡却是一如既往清朗清澈的少女音。 其实哥哥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因为自己的心思被察觉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又低声祈求着她,问她,能不能爱他。 他说,你明明知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他说,你明明知道我爱你。 你明明知道,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在一起。 但是在盛昭眼里,她只希望身边的人扮演着相应的角色,安分守己,这样而已。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如既往被屏蔽的盛策寒小心翼翼发着她不会读的消息。 —— ‘昭昭,天气冷了你记得多穿衣服。’ ‘昭昭,你什么时候能回来一趟,我学着做了新的菜,你一定喜欢吃。’ ‘昭昭……’ ‘昭昭……’ 盛昭甚至能看到他打字时小心翼翼又期盼她回消息的样子。 盛昭只希望盛策寒是哥哥,一辈子扮演哥哥就好。 所以她难得已读了他的消息,又回了个小猫喵喵说着好的表情包。 近乎是一分钟就已读,那边的对话框持续了半天的“正在输入中……”,才小心翼翼发出来一句,‘昭昭,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盛昭垂眸看了一眼熟睡的黎寂,回复道,‘因为有事,所以没睡,而且你也没睡。’ 对面的盛策寒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回复道,‘我还在看文件,哥哥想让昭昭负担轻一点。’ 他眼下几分疲倦,微微垂着眸子,唇角抿了抿。 指尖轻轻打出了,‘我想看看你。’ 顿了顿又迅速删掉,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二人的对话框,企图收到盛昭别的话语。 但是没有,她发了个‘早点睡’的表情包,简单结束了话题,徒留盛策寒一人盯着对话框许久最后敛下眸子。 他其实忍不住去猜盛昭在干什么。 这么晚难得回复他的消息,是在和那个男人……做些什么吗? 那个男人放荡又不守礼节——他的昭昭会被他勾引吗? 他当时真的想像电视剧里一样,甩给那男人一张卡,让他离开他的昭昭。 但是他不能。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么做了,那么离开的人只能是盛策寒自己。 盛昭不喜欢没有分寸的人,也不喜欢违抗她意愿的事情。 盛策寒闭上眸子,掩下眸中的情绪。 —————— 第二天盛昭迷迷糊糊吃着黎寂做的早餐,咬着三明治问黎寂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 黎寂诡异地沉默了片刻,将煎蛋放在盛昭的碗里,随口开口说,“忘了,不记得,什么事情?” 可是昨天半夜明明是盛昭抱着他到他房间,衣服都没脱就稀里糊涂睡过去,早上起来腰酸背痛,头也疼的厉害。 看来他连喝酒的事情都一并抹去不让盛昭说了。 盛昭顿了顿,吞下煎蛋点了点头,轻声说着,“明明记得却装傻,真差劲。” 黎寂顿住,脸黑了片刻,耳尖却红了,抢过盛昭手里的三明治,低声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随后自己一口咬了下去,丝毫不顾忌刚刚盛昭吃了一口。 盛昭看着空荡荡的手,才发现,这是第一次自己被抢了吃的。 她早上起来有些许的迟钝,随后慢吞吞的趴在桌子上,不起来了,一遍遍重复说着,“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 黎寂顿了顿,看她这幅样子,几分勉强的挽救,“我的那份给你,别讨厌我了。” “……我讨厌你。” 黎寂默默地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和三明治推给了盛昭,盛昭却埋着头不看,只是喃喃着,我讨厌你。 似乎他有些不知所措,以为盛昭生气了,嗓音哑着小心翼翼开口试探,“别讨厌我……我晚上早点回来给你做你喜欢吃的。” 他今天比较忙,刚刚就已经对盛昭说了,晚上来不及给她做饭让她点外卖。 “好。” 盛昭猛地一瞬间坐起来,答应地十分干净利落,拿起黎寂盘子里那份三明治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眸子,丝毫看不出刚刚的样子。 第46章 黎寂愣了片刻,想要说些什么,还是倚在墙上,嗤笑着叹了口气。 第21章 毁掉 黎寂作为反派男二的那部电视剧开播了,似乎因为是新的开始,盛昭兴致勃勃地把一整年的计划都给黎寂列上了。 密密麻麻,令人瞠目结舌,包含电视剧、电影还有……专辑唱片? “……我还要出专辑吗?” 黎寂的嗓音顿了片刻,他的视线移到了盛昭脸上,盛昭笑得漂亮,白皙的脸颊带着轻薄的红晕,似乎心情格外好,润白的虎牙尖都露出来,宛若闪着光亮。 “对呀,你都戒烟了不是吗?而且也在上声乐课吧?这可是我很久很久之前写的计划。” 盛昭碎碎念着,甚至指着文件上的日期,颇有些自豪,显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黎寂的烟是她让戒的吗? 好像不是,是黎寂莫名其妙开口要戒掉的。 那么唱片的计划是建立在他戒烟的基础上,还是他的戒烟在盛昭意料之中呢? 可是这个文件的日期显然比他开始戒烟的日期早多了。 那么他的戒烟是她安排的吗? 好像是他看着她的脸,鬼使神差的主动开口的。 ……好奇怪。 黎寂的思绪莫名其妙的乱起来,他只是觉得盛昭把什么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性格有点奇怪,也想不出什么思绪,点了点头也便答应了她唱片的计划。 说来也神奇,自从他那次宿醉发疯之后,他父亲确实没有过来骚扰过他,甚至让黎寂有些惶恐的“他的曾经”在网上也是风平浪静。 明明他从前还害怕着,或许有了解他曾经的人在网上洋洋洒洒的说出那些可笑的“真相”——就像以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 也害怕着,盛昭知道他“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会鄙夷地看着他。 黎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许受虐倾向,他甚至有些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以及,盛昭的眼神。 是厌恶、嫌弃……还是,怜惜? 黎寂的胸口有些鼓动起来。 他的眸光有些晦暗复杂,抿着唇,思绪似乎飘回以前,就在他陷入情绪的那一瞬间—— “黎寂?你还好吗?” 盛昭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凑过去注视他略微涣散的眸子。 女人身上的清香,以及她清脆清澈宛若玉竹的嗓音将他的思绪猛然呼回来,她的眸子清澈好像从来没有包含其他的东西,只是静静注视着他,却让黎寂莫名其妙的心安起来。 他瞥过眸子掩下失态,轻咳一声,“我还好。” “是因为工作计划太多而害怕了吗?” 盛昭笑着看着他,她的发丝微微贴在脸颊上,极致的墨黑与白皙的肌肤,在清澈眸子的衬托之下带着无辜的惑意与深邃。 莫名让人心脏嘭嘭直跳起来。 黎寂略微压住胸口的鼓动,似乎是掩饰一般刻意说着调笑的话,“如果害怕你会给我减轻工作量吗?” “很可惜,不会。” 盛昭回答的果决,甚至嗓音一如既往地笑眯眯的,看起来也是调笑一般,但是熟悉她的人却知道,她的话素来是认真的。 黎寂颤乱的呼吸平缓了一些,瞥到了平板弹窗上陈朔星的广告,大抵是有些不爽,低哑开口,“那陈朔星呢,会害怕这么繁琐的工作吗?” “嗯……”盛昭思索了片刻,眉尖微微蹙起,回答道,“不会,毕竟他是个对自己很狠的人,有一年我们几乎都没有休息……他还因为拍电影摔断了腿——” 她的嗓音戛然而止。 只是因为抬眸看到了黎寂看上去不太愉悦,几分不愉不爽的表情,黎寂扯起唇角,似笑非笑,像是冷嘲热讽着道,“那他还真是敬业啊。” 他似乎同样不喜欢陈朔星。 不对,他此时的敌意似乎是对着盛昭的。 虽然不知道哪句话触碰了他的不爽,但是这是黎寂本人提起的话题,他这个反应让盛昭有些委屈。 自己主动问起来,说了却又不爽……男人真是奇怪。 但黎寂蹙着眉头周围几分低气压,盛昭还是不说话了,无奈的呼了口气,做了个封住嘴唇的动作。 —————— 黎寂实在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段景瑞,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段景瑞,盯到他面色不爽却压抑着小脾气,随后挑起了眉头,满意地看着段景瑞气急败坏地张牙舞爪。 随后在他看到黎寂身后的盛昭的身影,猛然收敛下表情,变得乖巧隐忍,速度快到让表情都有几分的扭曲。 表情变化之快让黎寂都有些啧舌,他只靠在一边嗤笑一声,几分幸灾乐祸看着段景瑞拙劣到乖巧。 刚刚在身后被挡着的盛昭耸了耸肩,轻声道,“晚了,你刚刚的表情我都看到了。” “看来你母父还是没有教你乖乖听话——”盛昭略微低着头思索呢喃着,段景瑞顿了顿,听到她的话,猛然凑上来拉住盛昭的手。 急急忙忙道,“听话,我听话的,不要告诉我母父。” 眼神也可怜巴巴的。 他的装扮从朋克叛逆变成了乖巧清纯的装扮,那双漂亮的杏眼清澈又纯欲,发丝纯黑,再没了那抹张扬的红。 眸子闪着几滴泪看着盛昭,可怜兮兮地求着她,近乎能让所有的女人心软。 黎寂观察着盛昭的反应,还没等他观察到,旁边便传来女人成熟清朗的嗓音,“昭昭,景瑞。” 第47章 抬眸一看,是段铭高挑的身影,她伸手示意段景瑞过去,段景瑞磨磨蹭蹭还是嘟囔着走到段铭身边,段铭笑了一声道,“他说在家快发霉了,让我带他出来,我就带他来拍杂志专访了。” “呦——”段铭拉长了嗓音,几分兴味的看着表情带着些许不爽与敌意的黎寂已经一旁淡淡的盛昭,“这不是小黎吗?好久不见。” 黎寂面无表情的扬了扬唇角,表示友好,“……好久不见。” ……现在他知道这名以豪爽直女人设立足娱乐圈的大明星为什么在综艺上那么针对他了,原来是给弟弟出气啊。 可惜,他猜错了……猜错了一半。 主要原因是看在盛昭的面子上为他带一带话题,侧面原因也是有一点点替弟弟出气的成分。 段铭笑了笑,而段景瑞似乎有姐姐撑腰了,底气足了不少,娇着嗓音问盛昭,眸子带着濡湿的情意,“盛姐姐也是来带人摄影的吗?” 他说的“人”自然是黎寂。 黎寂对着姐弟二人都不怎么喜爱,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段景瑞,懒懒点了点头,“对,盛昭带着我来拍杂志内页。” 段景瑞又巴巴凑过来,期期艾艾看着盛昭,轻声道,“那,那他们拍摄,我们在一边说说话好不好?” “啧。” 黎寂轻不可闻的啧了一声,随后堵在了二人之间,段景瑞比他矮上许多,他挑着眉头居高临下几分倨傲调笑看着前·小红毛,低声道,“抱歉了,她是我的助理经纪人,一会儿要给我送水递东西的。” 段景瑞的表情一下子皱起来,委屈极了。 他哼哼唧唧的皱着眉头,凝重了半天才不甘的点了点头,“好吧。” 那样子倒像是盛昭当助理要经过他同意一样,黎寂嗤笑一声,从他身侧走过,垂眸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那样子看起来却是在嘲讽段景瑞一样。 段景瑞又气又委屈地皱起了脸,委屈巴巴的到段铭身后狠狠翻了个白眼。 而黎寂嗤笑着去化妆间化妆了。 旁边的段铭和盛昭倒是不怎么在意男人之间的小争斗,反而闲谈起来,她们二人不知在说什么,让旁边的段景瑞又一次插不进去。 他气恼的在旁边盯着盛昭。 还未等他在尝试插入对话,化妆间里便传来一阵喧闹。 “你干什么?!干嘛摔我化妆品?!” 男人尖利的嗓音响起,让门口的段铭和盛昭都顿了片刻,还未等她们反应过来,黎寂的嗓音便响起来,他的嗓音反而冷静许多,低声道,“我已经重复了很多遍了,不要给我用这个。” “你不用为什么要摔我化妆品,耍大牌也不至于欺负我们小化妆师啊!” 男人尖利的嗓音带上了哭腔,装模作样的抽泣着。 盛昭和段铭对视一眼,打开门进去,地上因为粉底液洒了一地,一片狼藉。 黎寂看见盛昭进来了,松了口气,眸子几分阴冷看向化妆师。 “我没有耍大牌,你是不顾我的意愿坚持往我脸上抹这个粉底液——味道刺鼻,质地、颜色、味道和之前用过同个品牌的粉底液完全不同,我问你了多遍也是支支吾吾只想着往我脸上抹,我再三说明让你不要碰我的脸。” 这个化妆师坚持要往他脸上抹这些不明液体,黎寂侧过头拒绝,推搡之下才一个失手打碎了瓶子。 还没等他说什么,化妆师倒是可怜兮兮的哭喊他刷大牌起来。 盛昭微微顿了顿,也想明白了此时,表情有些莫名的冷淡与晦暗,她微微垂眸看着地上的粉底液,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凑到鼻尖,确实几分刺鼻。 化妆师的表情有些心虚,却还是理直气壮看向黎寂,“这是我们内部化妆师都用的粉底液,你不懂的话就不要瞎说……” 黎寂微微蹙起眉头,表情带着几分平静的淡漠,轻声反问化妆师。 “是有人看我不爽要毁掉这张可笑的脸吗?” 第22章 招惹 化妆师被扭送去警察局了,粉底液也带去化验,检查出来有严重致敏的化学成分。 但是化妆师也咬死说是自己调配的,可以让底妆更持久,无论如何也追究不了什么责任。 盛昭有几分疑惑,她实在想不清楚是谁会对黎寂出这么重的手,哪怕是再看不顺眼,也只会在工作上出手吧,搞些抢通告的动作……怎么会在法治社会做让人毁容的事情。 盛昭调查了几天也没找见什么影子,反而黎寂面上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事,一如既往的努力工作,还没等盛昭找到思绪,黎寂的通告却陆续的被推掉—— ‘抱歉啊盛小姐,这次是真的不行了,我们已经选好其他人了,我们也知道这个行为不好,违约金会给您双倍的,我们也只是打工的,希望盛小姐不要为难我们……’ ‘盛总啊,您那个新人,怎么说呢……得罪了一些大人物,当然您也是大人物,但是我们夹在中间也是不好办,盛总可怜可怜我们,改天必定上门道歉,这次是真没办法啊……对不起啊盛总。’ ‘盛小姐,我们的剧组吧,上面有人指明了不要黎寂,我们是真的夹在中间不好做,如果要黎寂的话,对剧组也是灭顶之灾,这次欠您一个人情,下次一定唯命是从。’ …… 密密麻麻的消息几乎淹没了盛昭,她看着这些推辞的消息许久面上没有太大波澜,许久才轻笑了一声,眸中却还是没有丝毫笑意与温度。 第48章 那边犹犹豫豫还是传出来一道消息,“盛总,您也知道是哪家有这个能力,咱们都是商人……您明白的,上面也说了,不是针对您,是针对您那个小明星的……”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了笔记本电脑,思索了片刻,黎寂刚好洗完澡穿着浴衣从浴室出来,准备去厨房拿一瓶果汁。 他的胸口大开,丝毫不在意一样露出胸膛的沟壑和宛若刷上蜜的肌肤,微微湿润的发丝贴在额头上,浓墨的黑与极致的白显得他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水珠顺着滑下他的喉结,然后隐入衣服消失不见。 连素来宛若无物的眸中也带上了些许的水汽。 他抿了一口果汁,淡嫣色的薄唇也因为果汁而变得红润,泛着微微的光亮。 还没等他说什么,盛昭托着脸颊便开口,“黎寂,你以前有得罪什么人吗?” “……得罪的多了。” 他似乎云淡风轻的讲,语气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嗯……”盛昭思索着,微微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忽闪着在她脸上略微打下阴影,“那种很厉害的,手段狠厉的。” 黎寂顿了片刻,拿着果汁的手指尖微微发力略微发白,他瞥过眸子哑声反问,“出什么事了?” “通告全被推掉了。”盛昭的语气没有多少担忧,反而长长叹了口气,遗憾埋怨道,“又要重新做计划了。” “……连你也搞不定的程度吗?” 黎寂的喉头微微发哑,在他眼里,盛昭神秘又强大,似乎能解决一切的麻烦,连她也解决不了吗? “不是解决不了,只是略微有点麻烦而已。” 盛昭这么开口,对他微微笑了一下,眸子微微弯,让黎寂莫名胸口一紧,他凑上前去,靠近她的脸,呼吸都交缠,盯着她清澈又像是没有多少感情的眸子。 黎寂像是……很依赖她。 这个想法让黎寂的心脏漏了一拍。 看见她便会安心,觉得她什么都能解决,所以乖乖的当着提线木偶随着她的想法而动,工作、时间、想法……这种支配感不会让黎寂恐慌——反而是安心。 明明他的性格来说,要强又带着刺,不相信任何人。 黎寂的眸子微微发暗,似乎想再凑近一点,嘴唇都微微靠近。 他像是有着皮肤饥渴症一般,鬼使神差,次次索吻,只想微微获得一点温暖—— 然后是盛昭的指尖抵在他唇间。 她的眸子深邃又平淡,似乎完全不在意美人在怀的暧昧与靠近。 黎寂像受惊的猫一般瑟缩了一下,拉开距离微微瞥开眸子,这是他素来心虚的动作,他装作无事发生,轻咳一声。 他也不明白二人是什么关系,但是至少现在……他们两个能在一起就好了。 虽说大部分的通告被退掉了,但是公司自己投资举办的通告也是能参加的,不过麻烦了些许。 盛昭素来对酒会评价不高,也懒得参加,不过黎寂咖位上升,参加宴会也是必要的。 他没有收到邀请函想必也是被背后的人推掉了,但是盛昭的面子可没人不敢给,哪怕背后的人行为再滔天,盛昭还是能收到邀请函的。 黎寂第一次作为她的男伴出席。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高定服装,版型极其好看,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身材,黑色的皮带不繁琐低俗反而更显性感不羁。 首饰也是盛昭特意带他去买的,银饰、金链、耳朵上紫水晶的耳钉简约却奢华,单是深邃幽暗的颜色便能看出这宝石价值不菲。 项链落在胸口的沟壑,带着些许的冰凉与性感,发丝被认真打理,几缕碎发在额前更显桀骜与冷峻。 他的鼻梁高挺,浓墨的黑发与白皙的皮肤交缠,眸尾微微上调,唇角却抿着,没有多少笑意,带着幽冷的气质,精心的打扮让他像是最漂亮的装饰品。 盛昭穿得却简单了许多,只是一条低调高奢的礼裙,勾勒出高挑漂亮的身材。 女人不必为这些外貌而过于细心的打理,单是权势、地位、身份,才是女人最值得看的东西。 他大抵是上次的宴会经历落下了些许阴影,这次几乎寸步不离跟在身边,倒是有些盛氏集团的合作人看见了,面上表情有些奇怪。 盛总的金丝雀从陈朔星变成了这个名不见经传还得罪了大人物的小明星。 陈朔星和盛昭的“分手”瓜显然让她们谈论了许久,倒是面对着盛昭面上没有什么怪异,握手、恭维一下不漏。 女人的事情黎寂听不懂,但是还能看出来来人对盛昭的恭敬,他看着盛昭的神色有些复杂。 哪怕从前知道她身份不简单,但是—— 黎寂敛下眸子,收敛神色。 除了女人,还有许多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也来和盛昭找话题,其中甚至还有黎寂比较眼熟的,咖位并不算小。 香腻的男士香水味近乎淹没了盛昭,让她的脚步有几分躲闪。 盛昭对于这些恭维不感冒,胡乱的答了几句便带着黎寂往外围走,通了风才松了一口气。 “想不到盛小姐这么受欢迎啊。” 他微微挑眉,哪怕胸口有些奇怪还是一如既往不让盛昭看出什么端倪,带着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 盛昭则揉着鼻子叹着气,“里面好香受不了了,那堆人一直往我身上贴。” 她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道。 第49章 “我要去洗把脸,还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我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熏死了。” 黎寂不置可否,面上没有多少表情,“还没见过嫌弃男人香的,而且……我可没喷香水。” 好吧。 盛昭感觉他有点奇怪,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她也惹不了他,只识趣走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她要往黎寂那边走的时候,擦肩而过一个男人—— 那男子一身高定的奢华男士礼服,身上的香气四溢,却并不腻人,看不清面容。 盛昭听见他倨傲低沉的嗓音。 “盛家大小姐,多余的闲事不管便好,你要是喜欢就养在家里当个玩意儿,不要带出来丢人现眼——尤其是让我看到。” 他的嗓音漠然嫌弃,带着一种浓浓的厌恶。 盛昭停住脚步,她转头看向男子。 男子的五官精致带着一种矜贵的傲气,气质出众,俊朗的眉眼因为嫌弃而略微不屑,精心定制的服饰带着束腰,紧紧裹着他的腰腹,显得性感又带着高贵。 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五官都好像是精心定制,眼尾微微下垂,鼻梁高挺,唇角抿着,白皙的肌肤与冷傲的神色交缠融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沈墨翊。 盛昭微微歪了一下头,问道,“你讨厌他吗?” “不然呢?” 沈墨翊面色不善的反问,哪怕放在别人身上看起来嚣张跋扈的语言和神色,在他身上却是优雅的高贵,让人生不起厌恶。 “盛大小姐,我卖你点面子,告诉你,那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沈墨翊蹙起眉尖,厌恶又嫌弃,“便是听到都让人恶心,你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肮脏、恶心、恶毒……” 他细数着,语气甚至有些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经历。 “唔——” 然后猛地被盛昭捂住唇,他也因为反射性的动作而被抵在墙上。 盛昭微微低头,看着面前被抵在墙上被她捂着嘴的小少爷。 玫瑰一般娇嫩优雅的小少爷此时眸子微微瞪大,怔然看着盛昭。 盛昭素来人畜无害的眸子微微晦暗,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冷漠与气势,他们靠得很近,沈墨翊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你也太……任性妄为了。”她微微垂眸,眸中没有情绪,“靠着家里的势力对盛氏集团的人这样封杀,你姐姐知道这事吗?” “最好别再让我听到这些话。” “他是什么样的人也轮不到你来说……趁我没有恼火之前去乖乖向你姐姐坦白你做的事情,不然你应该知道后果——唔——” 还没等她说完,手心便狠狠被咬了一口。 盛昭吃痛缩回手,沈墨翊面色通红似乎是因为刚刚被堵住了呼吸,他喘着气推开盛昭,嗓音沙哑骂道,“你,你——!” “我明明是劝你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你——不识好歹!” 他喘着气,气得矜贵的神色都荡然无存,“他要是不**的话会抢我的人吗?!会不安分的全部人都讨厌他吗?!” 沈墨翊的眸子都带上了微微的水汽,看到盛昭怔然的眸子,他顿了顿,指尖抹了一下自己的唇,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刚刚高傲的神色。 “随便你怎么跟我姐姐说,盛氏我也并不是惹不起。” 随后转身离开。 精致的靴子与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他的腰肢纤细,连带着背影都让人痴迷。 盛昭则倒吸着凉气,看着手心的那道牙印,低声呢喃着,“好痛……” “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啊。” 她的嗓音没有多少情绪,像是散在风里。 第23章 流浪狗 沈墨翊是谁? 沈墨翊是黎寂的噩梦。 黎寂还能记得矜贵的小少爷厌恶又嫌弃的眼神,直直宣判了他“勾引别人”的罪名,以至于他名声扫地,变成了学校里人人唾弃的垃圾。 黎寂听到这个名字,只是怔然着,眸子因为睁开太久而发酸都没在意,只是呼吸颤抖,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随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沈家从商从政,家族盛大,其从政的特殊性让大多数家族都退避三舍,唯有盛家可以在京城与其抗衡。 沈家小少爷高中的时候和盛昭并不是同学,因为其奶奶从军从政,带着一种天生的正气,沈家小少爷和沈家大小姐都只是上了公立高中。 恰巧就和黎寂上了同一个高中。 家境好的漂亮小少爷自然受人追捧,当时黎寂和他一个班里。 说来好笑,黎寂当时是有点孤僻的乖孩子。 穿着洗的略微发白的校服的青涩孤僻俊美少年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呆着,却能引得无数青春期的少女侧目。 他看起来易碎又清俊。 这种超脱一般青春期少年的淡漠与高洁近乎对她们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力。 但是黎寂那时候还不是夜店里谈笑风生、轻佻下贱的表子。 他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是读书然后名正言顺地逃出这里,逃出疯子一样的父亲,逃出那个窒息的家庭。 所以他刻苦又努力,成绩也优异,让老师喜爱非常。 大抵是他的惹老师喜爱、惹女生喜爱——招致了太多嫉妒。 毕竟嫉妒不是男人的天性吗? 第50章 他们讨厌他。 讨厌他超脱一切的气质、讨厌他精致又俊美的面容、讨厌他获得的喜爱、讨厌他的穷酸、讨厌他的冷漠。 所以这一切在那件事之后爆发了。 校园里风云的少女开始暗地里追求他。 黎寂拒绝了她的情书与邀约,诧异又冷漠,顿了片刻才开口,“你不是和沈墨翊在交往吗?……你好恶心。” 他近乎毫不留情。 似乎是父亲的经历让他对于女人抵触非常,连带着女人都厌恶起来。 少女的面上一下子挂不住表情,似乎被他这句恶心气到了,她也近乎毫不留情的回话,表情鄙夷又嘲笑,“怎么?你以为我在追求你吗?你知道吗?我奶奶上过你爸爸,她告诉我,你爸在拍你初夜——所以你也卖过了对吧?” 黎寂愣住,这样恶意的话语让他一瞬间白了脸,浑身发冷又颤抖。 他的视线因为少女的扭曲话语而恍惚,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喉头宛若被人掐住一般。 胸口又顿又痛,什么都说不出来。 少女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亏我以前喜欢你,你到底卖没卖过?别装好不好——快点回话。” 她似乎因为曾经喜欢的人这么下贱而发怒,带着自己的东西被占有的怒火与恨意。 黎寂是她的东西吗? 不是。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但是似乎自那之后一切恶心的事情都缠上了自己。 沈墨翊的簇拥小团体发现了少女给他写的情书,少女不肯承认自己出轨,慌忙之下开始反咬一口,是黎寂勾引她——他卖过,你们知道吗?他爸爸也是做那种工作的。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她。 ‘我知道,我妈妈告诉我那个巷子里有个男人,长得和黎寂很像,就是他爸爸吧?’ ‘说起来我上次还看见他从一个老女人的车上下来,好恶心——不会是卖给她了吧?他在做妈妈活吗?毕竟他那么穷……’ ‘气死我了,我发现我女朋友偷偷喜欢黎寂,*还给他写过情书,还想给他表白,这个贱人勾引我女朋友!’ 不是的。 ‘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卖过,那确实是我父亲,但是我没有做过!’ ‘那次从车上下来是因为,那是我爸爸新找的阿姨,他们在谈恋爱,她想摸我,我拒绝了。’ ‘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我没有勾引过任何人。’ 但是他解释的话语没人愿意听,甚至笑他谎话连篇,是个骗人的表子,就像是他们一直在等待高岭之花露出肮脏的一面,然后死死把他按入淤泥,让他这辈子都不得翻身。 沈墨翊本来对这个死缠烂打的“女友”没什么兴趣,但是自己的女友被人刻意勾引,足够打自小娇生惯养的沈墨翊的脸了。 他说,这个男生真恶心。 他说,滚开,别出现在我面前。 他说,太恶心了,你会不会有脏病? 他说,你是故意勾引我的人想打我脸对吗? …… 小少爷的厌恶与发话足够让所有人露出獠牙了。 黎寂自平稳的上了一年学之后,高二那年,他被霸凌了。 那时候盛夏蝉鸣,他静静站立在桌前看着被人写满‘卖身’‘狐狸精’‘贱人’……这样的字迹。 他茫然抬头环顾周围,想找寻着‘凶手’,所有人都看着他,似乎所有人都没参与,似乎所有人都参与了—— 他像是在此刻被世界丢弃一样,茫然、无措、颤抖,然后缓缓坐下慢慢颤抖着指尖擦拭起来。 但是更加变本加厉—— 被扒了衣服扔进厕所厮打,被人泼水,被在桌子上乱涂乱画扔老鼠尸体,被暗地里辱骂作笑料,被人饱含恶意问着,二百一次够不够? 太多了。 黎寂记不清了。 他只依稀记得在厕所撕扯他衣服的少年们充满恶意的笑容,少女们饱含淫/欲的调笑,以及沈墨翊高高在上的厌恶。 就算他起身回答老师的问题,底下也会传来一阵阵的嘲弄。 黎寂有些头脑发鸣,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呼吸。 在他父亲又一次要拍出他的初夜那天,他逃了。 男人尖利的嗓音一直回荡在脑海里,“老子卖身供你长大,阿姨看上你了陪她一个晚上而已!你为什么不陪,你就这么报答你的养育之恩的吗?!” 黎寂被他甩了一巴掌。 像条落水狗一样,哭着用攒起来的钱跑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少年狼狈又浑身淤青,脸上还红肿着,因为未成年什么工作都找不到,一家家问过去,他只能狼狈地小心翼翼看着红哥,问,我能不能在这里洗盘子? 那时候还不算老的风韵犹存的男人看着狼狈的少年,还是叹了口气,大抵是想到了自己,问他愿不愿意做夜店里的服务生。 然后黎寂又有家了,做了条依旧下贱却至少有栖身之地的一条狗。 黎寂对盛昭清淡说着往事,手却颤抖着,哆哆嗦嗦拿出烟来,他咬在嘴里,牙尖却研磨着,等抬眸的一瞬间才发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 好狼狈。 黎寂这么想着。 他能看见盛昭背后的玻璃窗户里反射出来的自己的面容。 俊朗的眉眼近乎卑微胆小地揉碎,泪流满面的咬着烟发抖,像是条恶心的流浪狗。 第51章 黎寂近乎因为这张脸笑出来。 黎寂其实够强大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说起这段和沈墨翊的往事的时候,会泪流满面。 他喘息着平稳着呼吸,又嗤笑着牙尖研磨烟。 盛昭只是看着他。 那双眸子像是深海,深邃又幽暗,却带着波澜不惊的平淡,让人不知道她的情绪。 然后她伸手,指尖捏住他不断颤抖咬着的烟。 他已经不流泪了,只是在发抖,眸中带着平静的恍惚。 黎寂也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大概是害怕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什么都想不起来。 盛昭慢慢掰开他的牙齿,你问这他的下巴然后拿出烟。 她能看到黎寂嘴里蕴着些许的血,他的舌尖早便被他咬破了,腥甜的味道盈满口腔,刺痛和甜味让人清醒又恍惚。 黎寂的下巴被她捏着抬起,只能抬头看着盛昭。 盛昭的神色逆着头顶的白炽灯让人看不起,黎寂却诡异地平静下来,他微微扯起笑意,舌尖伸出来。 血顺着舌头滑下,滑下他的下巴,滑过盛昭捏着他下巴的手,滑过他颤抖的喉结。 以至于他下半张脸都鲜血淋漓带着病态起来。 然后他微微眯起眸子,舌尖开始舔舐盛昭的手指,黏腻掺杂着鲜血和口水的舌尖卷起舌尖,绵密柔软的触感让盛昭微微顿住。 黎寂依旧看不清盛昭的神色,只是他甚至有些开始享受起来。 他微微侧过脸,挑/逗/舔/舐着她的指尖,温驯又妩媚,带着一种超脱的勾引。 像是在发出一个讯号——来支配我吧,让我什么都不要想,不要在这么痛苦了。 盛昭垂眸。 他看不清。 她只是安抚的指尖顺应着他的舌尖,另一只手抚摸着他漂亮柔软的发丝,像是在安抚可怜的流浪狗,悲悯又慈爱。 甚至带着,浓重的愉悦与爱。 他像条任她支配的流浪狗,他也在告诉她,来支配我。 甚至这段可怜的经历也能用作逆风翻盘营销的手段。 他果然是天生的明星。 他的经历、他的苦难、他的可怜……都是玫瑰盛开的养料,都是登顶的必然。 都让盛昭喘息着微微颤抖起来。 她低头安抚着他,像是看待最完美作品,眸子垂下,充满慈悲的怜悯和爱。 第24章 凝聚恶意 最近有一部刑侦剧火了,大抵是群像刻画过于深入,人设过于出彩,哪怕没有大红大紫的明星加持也火得一塌糊涂。 黎寂扮演的角色是这部国产刑侦剧中的高智商反派boss,剧中的反派因为少时被人猥亵欺凌,长大后在背地杀了多个人,又设计让她人顶罪,自己全身而退。 而他也从一开始的单纯复仇,到了因为她人的痛苦而愉悦,彻彻底底堕落黑化变成了反派。 —— 俊美的男人因为杀了人,面上溅上血。 他只面无表情又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尸体,双手插在黑色的长款风衣里,又猛地笑起来,捂着小腹笑得不停,丝毫不顾面上溅上的血迹。 似乎在嗤笑尸体的丑样。 他指尖微微抹去血迹,似乎心情愉悦极了,喉头颤抖略微哼着歌。 微长显得阴郁的发丝略微遮住眉眼,带着病态的苍白与惊心动魄的俊美。 而他的作案现场,仅仅与收到杀人预告的女主有一墙之隔。 等刑警女主发现尸体的时候,男人早便离开了这里,只留下血肉模糊的尸体,以及像是调笑挑衅一样的下一条杀人预告。 镜头从懊悔气恼一脸正气的女主身上移开,随后逐渐移到了男人穿着风衣高挑清俊的背影。 他行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身材高挺,密密麻麻人群都因为警笛的轰鸣而好奇向前,而他却逆着人流,这样的镜头带着一种浓重的宿命感与厚重。 —— 这是预告片里圈粉无数的场景。 高智商美男血腥杀人狂、使命感cp、颜值加持…… 每一个都是十足十的噱头。 女主一直致力于破解反派的谜题,搜集他的罪证,最终如愿把他送上法院,却被反派参了一军,证据链缺失,无罪释放。 慢条斯理的反派露出一个乖巧又张扬的笑容,略带挑衅挑逗地看向一脸震惊和不忿的女主,倨傲又冷艳,慢慢走出法院。 直到最后结局,女主终于搜集到罪证破解了他所有的谜团之时,男人与她相约在楼顶。 大抵是被告破谜团,他饶有兴趣,像是猫捉老鼠一般,看着女主一条条诉说着他的破绽——以及丑恶的曾经。 被霸凌被欺辱被猥亵,最后黑化杀了所有人。 少年时第一次杀人是一个老太婆骑在他身上对他猥亵的时候,他慌忙抓住了笔,一下子捅进老太婆的脖子里。 年幼漂亮的少年面色苍白,脸上却全是血,大口喘息着惊魂未定。 这个画面少年破碎又绮丽,毫无疑问被剪辑进了多个视频安利给别人。 反派第一次收敛了笑容,在对女主说完了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杀了多少人、尸体在哪里……这些话之后,像是玩乐一样走到了楼沿,晃荡着走来走去,似乎完全不在意生死。 在女主宣判了按照他现在做的将要判处死刑之时,他嗤笑一声,一如既往对女主露出挑衅的微笑,然后背身一跃,跳下楼去。 第52章 绽放的血花与喧闹尖叫的人群以及鸣叫的警笛,是他的葬礼协奏曲。 这部剧虽然没有什么顶级的明星和导演,但是凭借着优良的剧本与环环相扣的情节一下子大爆。 当然,还有盛昭的宣传在推波助澜。 这部剧并不长,十多集而已,盛昭之前看剧本的时候还觉得这部剧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短,但是现在来看确实恰合时宜—— 沈墨翊的针对正在愈演愈烈,而反派马上就要就死。 在这部剧大爆的时候,沈墨翊便是要爆出黎寂所有不堪的曾经,让黎寂从天堂跌下地狱,让他再次做一条无家可归、人人喊打的流浪狗。 但是盛昭却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她甚至迫不及待想着声势浩大的讨伐变成一声高过一声的忏悔哭泣。 她甚至因为能够轻而易举搅动舆论而兴奋愉悦。 盛昭哼着歌,哼起的歌声与面前电视剧里一边杀人一边哼歌的反派重叠。 让坐在沙发一旁的黎寂略微有些胆寒,他微微蹙眉“啧”了一声,面前的电视剧里,黎寂饰演的反派正随着肉/体被肢/解的切/肉声兴奋地眯起眸子。 ——十足十的变态。 黎寂都没想到拍的这么恶心血腥,眉头略微蹙起,面对和他一样的脸,此时却看不下去,他微微侧眸,便看到了目不转睛盯着屏幕也笑眯眯的盛昭。 黎寂:…… 盛昭这两天不让他看外界的消息,也因为沈墨翊接不到通告索性给他放了假,这两天一直是在家里。 所以黎寂的心情调整了些许过来。 但是依旧失眠,似乎还有些沉溺在当年被霸凌的往事,他的眼下略微发黑,显然没有怎么睡好,只是略微恍惚看着电视剧里的片段。 电视剧的剧情到达了高潮,反派战绩又加一,随着悬疑恐怖的bgm响起,只留下一个带着血腥气味的背影。 认认真真追完了这集的盛昭收回视线,呼了一口气,感叹道,“姜玉影真帅啊。” 姜玉影是黎寂饰演的反派的名字。 黎寂的反应有些迟钝,但他难得有心情接盛昭的话,干哑的嗓音响起,“真人的话就在你身边。” 旁边的男人坐在沙发上,面上没有多少表情,发丝略微凌乱遮住眉眼,倒是和电视剧里的气质诡异地重合一瞬。 盛昭顿了顿。 这一幕似乎有种电视剧里的人出现在身边的荒谬感,她略微凑过去,指尖捏住黎寂的下巴。 脸上凑近,温热的呼吸扑在黎寂脸上。 “确实呢……真像。” 黎寂僵了片刻,嗓音听不出多少别的情绪,虽然他不适应被人捏着下巴像看狗一样俯视,却还是没有挣脱开。 只是哑声淡淡说着,“毕竟是我演的,你蠢吗?” “啊,这一句的话气质更像了。” 盛昭略微眯起眸子,笑起来,露出牙尖,似乎带着好笑一般观察着。 “怎么办,要杀掉我吗?杀人狂先生。” “嗯哼。”黎寂微微瞥过了头,气质几分冷峻,慢条斯理着说,“再要是这样捏着我的下巴就杀掉你。” “……可是这样你明明很喜欢。”盛昭的指尖逗弄了一下他的下巴,垂眸看着黎寂僵硬的脸。 黎寂有种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 素来能将人气死犀利又毒舌的他说不出话来,只是猛然泻力躺在沙发上,让盛昭被动压着他,他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盛昭,微微颤抖起喉结,似乎只是这般淡淡道。 “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像条狗。” “……你不喜欢吗?” 盛昭低下头这样问。 自动连播的电视开始播下集,正是反派因为做噩梦惊醒,痛苦地想着自己被欺凌的过往蜷缩在床上发抖的场景,阴暗的音乐与氛围连带着屋子里都显得诡异寂静。 黎寂在被她居高临下压着之余还能瞥一眼电视。 他看到电视上与他面容一致的男人脆弱彷徨着哭泣。 盛昭依旧在等着他的回答。 他只是微微嗤笑起来,和电视里苍白脆弱的面容不符,微微蹭了蹭她的手指,轻声说。 “没有……我喜欢。” 盛昭兴奋地眯起眼。 像是诱惑一般,嗓音低哑着循循善诱,“毕竟我们是天生的搭档,你也是天生的明星——我会让你真的到达巅峰,没人会瞧不起你。” 她笑盈盈。 黎寂只是无所谓地想。 什么明星不明星,他不在意,他只想在这一瞬间被她支配,永远都不要有自己的情绪就好。 …… ‘是他吧?我之前在红韵夜场拍的,长得好像,他以前是不是干过外围男啊?[图片]’ ——‘我去,真的好像,黎寂以前不会真是干这个的吧?’ ——‘造谣一张嘴,一张模糊的照片能证明什么?能不能滚。’ ‘我服了,怎么这贱人还火了啊,我之前都发过避雷贴了,他高中是a二中的,是我同学,他之前就是靠身体……赚钱的,听说二百一次,看,这是班级照边上那个是他[图片]。’ ——‘校友啊,我也听说过他,我听说他不干不净的,后来怀孕了就退学了。’ ——‘爹的我早就想说了,我高中女朋友就是被他勾引的,那还是我初恋,现在道德品行这么坏都人都能当明星了吗?’ 第53章 ‘怎么小黎最近一堆黑料啊,是不是白幸幸粉丝害怕我们小黎火了就编造谣言黑他啊,收了钱的吧?’ ——‘你才收了钱呢,你这种人真蠢,被这种男人耍得团团转还护着他,老了我卖你保健品。’ ‘我有他高中的性感照片,要的私。’ ——‘我去,真的吗真的吗,求求求求。’ ‘啊啊啊啊啊怎么刚粉上就塌房了,我可喜欢姜玉影了,姜玉影那么涩那么俊,能不能和这个品行崩坏的男人割席啊。’ ‘能不能别传谣了,不怕被告吗?我不相信小黎是这种人。’ ——‘哟哟哟,塌房了别洗了。’ …… 在刚刚还风平浪静的互联网上,一阵大风突然刮起,捕风捉影的黑料越传越广,甚至开始凝聚成巨大的恶意。 第25章 爆炸式增长 ‘怎么刚粉上就塌房了,我服了。’ ‘滚啊贱男人,怎么以前会喜欢你啊,我真的想不到你有这么多黑料,你成我的互联网案底了。’ ‘我之前就说看面相不喜欢他,现在塌房了吧。’ ‘呕,你是不是离不开女人,小时候勾引别人女友当小三做妈妈活,大了当外围男。’ ‘谁粉个明星粉到了外围男啊,我好惨。’ ‘到底谁有他高中时候的**照啊,求求求求,被骗了n次了。’ …… 网上铺天盖地的恶意,近乎让人胆寒。 这些评论盛昭没有给黎寂看得必要,但是黎寂就算不看也知道网上都在骂什么,他无所谓地扬起眉毛,带着几分嗤笑挑逗地看着盛昭,问她,“感觉怎么样?” 明明这句话和这个表情应该出现在盛昭身上。 她才应该挑逗恶意地看着他对于恶评恶意的评价然后欣赏他无措又卑微可怜的神情。 不过盛昭只是微微吐槽一下,还是问他,“都看完了?” “……看完了。” 他不在意地侧过脸,尖利的牙齿却厮磨着下唇,柔软的下唇因此氤氲通红,指尖也摩挲着手里的烟盒,似乎在缓解焦躁。 盛昭没有去问他感觉,这种事情谁都知道,完全都不好受。 ……而且是在评论里看到一些人不嫌事大、愈演愈烈的恶意让她们嬉笑着传播她们所说的,“高中时期的裸照性感照片”。 无论是谁都会颤抖害怕吧? 盛昭带着几分兴味的观察他,又在他展露颤抖和强装镇定的时候索然无趣,她拿出平板规划着接下来的行程,笔尖点击着屏幕发出清脆的声音。 “今天下午参加一个新闻发布会,然后……” “新闻发布会吗?” 她还没有说完,黎寂便猛然呢喃,随后像是嗤笑着懒懒抬起眸问盛昭,“是想让我被丢鸡蛋然后浸猪笼,给河里的鱼改善伙食吗?” “……不过也无所谓。” 他抬眸看着盛昭,带着几分认真恍惚的执拗,似乎只需要按盛昭说的做就好了。 “只要你说的,我都会去做的。” 毕竟他什么都没有,只是一滩污浊又恶心的泥潭而已。 盛昭微微垂眸,指尖勾绕他的发丝,随后又说,“不会是坏事的。” ——这样还不算坏事吗? 黎寂面无表情,双手冷峻地插在兜里,带着几分无所谓的肆意与冷峻,又开不断抵在脸上的多个话筒,以及记者们急切的话语。 “请问您对于网上的一些黑料持有什么态度呢?这些都是真的吗?您的前一份工作真是外围男吗?” “您在a二中的同学爆料出来的事情是真实的吗?作为刚刚红的当红小花,如果是真实的,这些事情对您的事业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请问您不怕吗?” “网上这么声势浩大的黑料您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对于网上人人热议的事情您有什么看法,有什么要澄清的吗?” “记者发布会是想要澄清什么吗?” 密密麻麻的嘈杂声音近乎啃食着黎寂的思绪,他不适地蹙起眉头,丝毫看他的表情,记者们宛若饿狼扑食一般连连发问,唯恐错过这个热点。 “黎寂?黎寂?请问您不说话是什么态度呢?” “网上铺天盖地的黑料真的都是真实的吗?” 话筒又急切地抵到黎寂的脸上,他“啧”了一声,指尖微微推开话筒,视线和场外的盛昭对视一瞬,她的视线平静又带着深意,那样的眸中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黎寂顿了片刻开口。 “不是真的,清者自清。” 他的态度几分漫不经心,连话都是沙哑低沉,甚至懒得解释一二。 记者们看无论怎么说他都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噎了片刻,但是为了热点还是继续发问。 “请问您能解释一二吗?您是默认了吗?” “您还在意事业吗?这样做对得起粉丝吗?” …… 密密麻麻的提问问得人心烦意乱,黎寂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扯了扯唇角,继续冷声说着。 “都是假的,清者自清。”? 还以为你有话讲才开这个记者发布会,一直说清者自清快点上大的料啊!我们都等着呢!!! “请问您有反击的证据吗?”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话筒再一次抵在他的脸上,黎寂略微后退,指尖移开了话筒,他微微低头,舔舐了一下唇角,几分不羁随意,浓黑的发丝和惊心动魄的五官让人晃眼。 第54章 闪光灯虽然胡乱的拍摄与亮起,但是每一张照片都出片,毫无瑕疵。 他说,“没卖过,没勾引过别人,没做过外围男,之前也仅仅只是驻唱和走秀而已,说完了。” 他近乎平淡地结束了话题,然后转身离去。 让愣住的记者们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他的背影面面相觑。 后台的盛昭笑盈盈的看着弹幕和评论,尽数是诋毁和厌恶——‘他怎么这么拽,有狂的资本吗?’ ‘骚男人装什么装。’ ‘真的太讨厌他了,好贱。’ ‘能不能去死,都不知道有没有脏病,别玷污娱乐圈了,也是他这种卖身的鸡能挤进去的。’ ‘滚出娱乐圈。’ ‘滚出娱乐圈。’ …… 好凶。 这些话让盛昭都有几分呆滞,还真是浓厚的恶意。 她对黎寂露出略微赞赏的表情,“刚刚的发布会让更多人讨厌你了,好厉害呢。” 黎寂盯了她一会儿,最后才面无表情的说,“……多谢夸奖。” 他略微讽刺的开口,“我还能让人更讨厌。” 哪怕是这样冷嘲热讽着,但他还是走向了盛昭身边,就像凶神恶煞的狗,虽然会呲牙但是还是会乖乖低头带上项圈。 回去的车上一言不发。 黎寂只是侧眸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盛昭透过后视镜看到,手上开着车,明知故问地故意问道,“生气了吗?” “……没有。” 黎寂摇了摇头,他只撑着下巴微微眯起眸子看着窗外,微醺的光打在他侧脸和高挺的鼻尖上,俊美非常,令人晃神。 “只是我搞不懂你想要干什么。” 盛昭顿了顿,车水马龙的街道人来人往,就连视线也随着人群而嘈杂起来,她思索了片刻回答。 “我只是想看着你,直到你站在娱乐圈的顶端。” 他沉默片刻,像是接受了这个回答,没有再透过后视镜看她似笑非笑的漂亮面容。 他说。 “我会一直让你看我。” 盛昭微微勾起唇角,微微哼起歌来。 他像是带着野性肆意的玫瑰,刺扎人又令人心悸,哪怕明明还是警惕还是害怕,却还是因为什么都没有了而迫不得已依赖她,连刺都小心翼翼收起。 她哼得歌是黎寂出演的那部刑侦剧反派杀人时唱的旋律。 这个歌声渗人却空灵,黎寂顿了顿,敛下了神色闭上眸子,“不许唱这个。” “为什么?” “反正不许唱。” “为什么?我觉得很好听呀,追完剧就不知不觉在唱了。” “不许问为什么,不许唱就是不许唱。” “……真霸道啊。” 盛昭一边开车叹着气却继续哼着旋律,旋律却不是刚刚那个,换了一个更加轻快的旋律哼唱着。 ———————— 李岁宁完全没想到他被人鸽了。 黎寂那个小贱蹄子—— 他眸中略微发狠,苍老的面容上还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韵味,却被市侩和精明挤满,显得丑恶起来。 李岁宁是黎寂的父亲。 那个强迫儿子卖身家暴儿子的风尘男。 此前盛昭解决了他威胁黎寂要钱的事情,但是也没完全解决,只是打过去十万,告诉他剩下的在过些日子给他。 前天就是盛昭定下的打钱的日子。 那剩下的九十万却不知所踪,李岁宁气得牙痒痒,拿出手机开始怒骂给黎寂发送着消息——‘你个翅膀硬了的贱蹄子,不要脸,贱货,钱呢?!!!’ 他发了多条都毫无回应。 直到李岁宁被逼急了,发疯一样怒喊着,“我要上网去告你不赡养父亲!你个贱人!” 等他发出这句语音,黎寂那边却是很快回应,只有简简单单一句——“哦。” 李岁宁怒火中烧,哆哆嗦嗦的起身,开始摔打周围的东西。 他日子过得还算是好,周围的物件也贵,债务都推到了黎寂身上,数次死皮赖脸缠着黎寂要钱,日子过得比之前在夜场上班的黎寂滋润多了。 等他摔打了一通,他才喘着粗气眸中通红,“贱人,贱人,小贱蹄子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我这个爹放眼里了。” 李岁宁拿出手机,面上还带着怒容,他把手机举在面前,学着之前别人告诉他的,拿着身份证实名举报—— “那个大明星黎寂是我儿子,他赚了那么多钱,却不给他这个患了艾滋病的父亲,你们知道吗?我为了养大他卖身患了艾滋病,他却不管不顾现在连钱都不愿意给我打了,这个小贱……出名了就翅膀硬了,求求大家还我一个公道。” 视频发出去之后,李岁宁扬起一种报复一般的快感,他得意洋洋的把视频发给黎寂,还威胁着,‘看见没,我已经网上曝光你了,给我打钱我就把视频删了,不然你就等着被万人唾弃吧!’ 依旧没有回应。 他气恼得要丢手机,刚刚发出的视频却有了回应,李岁宁看着手机一愣——本来应该没人看的视频此时点击量却爆发式的增长,铺天盖地的评论袭来,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怎么回事?他自己的号之前因为卖/淫/聊/骚,被平台限制点击和观看,平日里能有一个人刷到都算不赖,所以他发视频也仅仅只是想威胁一下黎寂。 第55章 ——完全没有想到,此时视频的播放量爆炸式的增长,疯长的评论甚至开始让李岁宁感到恐惧。 第26章 吻你 最近网上风风火火关于新红小花“黎寂”的话题愈演愈烈,直到某一个视频出现的时候才出现了反转。 李岁宁的眼睛近乎要被密密麻麻的消息闪花,他颤颤巍巍的点开,一连好几条都是他的什么邻居什么顾客什么认识的人—— 说他性格暴躁、贪小便宜、家暴孩子还企图卖孩子的初夜。 甚至还有黎寂从前的同事说什么,他驻唱走秀的钱几乎全都打给他,自己却节俭到什么都舍不得买,明明把钱打过去却还是不消停,天天找机会要钱辱骂黎寂。 但是这些东西,是怎么被人知道的? 他一开始还能在评论区辩解一两下——‘我养他那么大容易吗?要点钱怎么了?’ ‘是他自己不省心我才打他的!’ ‘我要卖他初夜的时候他都快成年了,也该为我分担了!而且买他初夜的人是他认识的阿姨,会对他好的!’ …… 这样毁三观的逆天发言被骂得多了,李岁宁也心虚都删掉了,但是还是被人截图下来,一遍遍发在评论区。 直到他看着逐渐增加的观看人数和一叠叠增长的评论终于慌了,慌忙想要删除视频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操纵不了,只能一边怒骂着一边点击着删除。 “怎么回事?!爹的删除怎么没用啊!” 李岁宁喘着粗气把手机扔到一边,随着屏幕的裂开,叮叮咚咚的消息声也不再淹没他,让他得以喘息。 他松了一口气,颤抖的踱步,咬着下唇想着该怎么和黎寂交代,这么多人,该不会对黎寂的星途有影响吧,他还能不能赚到钱啊? 李岁宁一边担忧着还能不能拿到钱,一边平复着刚刚的余悸,完全不明白失态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 李岁宁摔了手机清静了,互联网上却因为他的视频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卖身的爹,早死的妈,痛苦的经历,破碎的他。’ ‘黎寂怎么这么惨啊,我天,这爹脑回路都不正常啊。’ ‘不是你们在溺爱怜惜什么?就算他被他爹要钱要求卖身,那他高中时候勾引别人也是真的吧?是他自己自甘堕落吧?’ ‘好可怜……有些事情都只是捕风捉影,不要再传谣言了好吗?’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们小黎是被冤枉的,他上综艺时连靠近别人都不敢,怎么会是那么道德败坏的人,他明明就是一个可怜的小男孩。’ ‘别洗别的了,他高中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那么多人都证明他品行不好,就算他卖身是被逼的怎么样?他卖了就是卖了。’ ‘惨是真的惨,但是还是讨厌他。’ ‘这是什么家庭啊,太吓人了。’ 网上的舆论开始反转,但是对于他的讨伐依然在进行。 陈朔星指尖玩弄着一只钢笔,一边看着最新的消息,略带几分兴味地看着网上对于黎寂的口诛笔伐。 一旁的经纪人不忿的说,“网上现在都是讨论这个事情的,咱们电影的宣发都没什么关注度,塌房就塌房,还塌得这么声势浩大,真是挤占别人的关注度。” 陈朔星指尖摩挲着钢笔,微微抬眸,懒散看着窗外晕染的阳光。 “这才是昭昭想要的呢。” 他这么清浅的说。 随后猛然笑起来,眸子眯着,笑着道,“昭昭真是个厉害的小女孩呀。” 是洋溢着愉快的欣赏与赞赏,和刚刚淡漠疏离又懒散的样子全然不同。 “可是……”经纪人顿了顿,“网上的舆论这么高,要是要操纵着反转也很难吧?而且他高中的事情都那么板上钉钉了。” “不要小看昭昭啊。” 陈朔星继续垂眸看着消息,唇角微微上扬着。 随着一个缺口的打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自发深扒其他锤黎寂的高中同学。 其中一个声称被黎寂勾引了女朋友的男生,被扒出来前女友本来就是个渣女出轨成性,在校园墙早就被同学挂烂,而这个男生一直纠缠着前女友,虐恋分分合合持续了多年。 以至于这么风流的人被黎寂勾引也就不攻自破了,因为—— ‘我嘞个豆,你前女友长得跟个大枣似的谁能下嘴啊?黎寂他就算再怎么饥渴也挑不上你女朋友啊。’ ‘哈哈哈哈快看娇夫,捂好你的亲亲女朋友吧,这样的女人是个男的都看不上。’ ‘大哥,我们吃瓜群众不是你们play的一环,黎寂更不是,无语。’ …… 网友的恶毒让人开眼,就算是盛昭也一边笑一边翻看着评论。 网友们似乎找到了乐趣,一边深扒着关于黎寂的往事一边损着人,更有越来越多的人扒出*,当年黎寂还是a二中的校草,表白墙上无数人打听着他的近况,下面的评论五一不是——‘他学习好刻苦哦,我早上来的时候他早就来了,一直在学习。’ ‘太高冷了,不是我的菜。’ ‘我看他的目标栏上想靠清大哎,他这次模拟考试考了第一名,超出年级第二五十多分,好厉害!’ ‘美男美男美男,每次在食堂看见了能多吃好几碗饭。’ ‘表白被他拒绝了,他说他不想找对象想好好学习,还鼓励我一起考清大,苍天啊我怎么考得上,不过他人还怪好的,更喜欢了,下次再表白一次。’ 第56章 ‘啊我记得他,他好像经济不太好,是贫困生吗?一直放学后在食堂帮忙洗菜赚钱,我之前为了买手机兼职过一段时间,他一直在认真做事,我搭话也不怎么和我说话,好高冷。’ 成绩优异,打零工赚钱,性格高冷,不想处对象——无论怎么样都不像是现在网上传的,妈妈活,勾引别人吧? 伴随着网友的疑问继续深扒,发现表白墙的风评从某一个帖子开始逆转。 ——‘墙墙,高二a班黎寂,他勾引我们沈哥的女人,他女朋友的情书被我们发现了,真的是不要脸这个男人,沈哥女朋友说他之前卖身,校外的那个巷子里大家都知道吧?他爸就在里面卖身,他也是买的,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安分的人,没想到背地里那么骚,和他同班的注意点,别染病了。’ 底下的评论一半是不相信一半是小团体煽动造谣,任何说出黎寂好话的人都被怼了一遍。 说他是绿茶白莲花就会装,实际上是个卖身的。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容的吧?’ ‘哇,你们有病吧,没凭没据就造谣是吧,他人挺好的,你们男的就是会嫉妒。’ ‘舔狗滚,轮不到你说话。’ ‘嘻嘻,你护着他,他背地里两百一次你上过吗?你没上过你就当舔狗护着是吧,你爱的男神卖身的时候别人可不疼惜。’ ‘骂得好脏,什么小太弟,造谣空口无凭。’ ‘路过唾一口,早就听说过他卖身的事了,上次我还看见他从一个老大娘车上下来了,那老大娘一脸猥琐,老得都能当他奶奶了。’ ‘沈哥都发话了,说他就是勾引别人了,你们信不过沈大公子吗?’ 到了这里便是饶有兴趣了,这个“沈哥”是如何把一个人的风评没凭没据就彻底扭转的? 网友像是玩游戏一样继续往下扒,各路营销号也吃瓜吃到了兴趣嘎嘎发视频。了,盛昭顺势买了点营销加了一把火。 反正是沈墨翊自己撞上来给她这个时机的。 她能保证这娇贵的小少爷有苦头吃了。 盛昭愉悦地眯起了眸子。 盛昭刷了一会儿就累了,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看着在厨房做饭的黎寂。 他现在接触不到外界,唯一做的事情只是做饭研究新菜了。 她搞不懂男人为什么热衷做菜,也搞不懂他还能静下心来研究菜谱,是太信任盛昭了,还是觉得自己声名狼藉没有什么在意的呢? 盛昭微微思索着,眸子一直注视着他的身影。 纤瘦的腰肢被围裙紧紧裹住,勾勒出隐隐约约的腹肌和肩宽腰窄的身材,他发丝微微凌乱,指尖拿着菜刀一下下切菜。 盛昭走到厨房,好奇地看着他,又猛然开口,“黎寂,笑一下。” 黎寂顿了顿,冷淡的眸中略微诧异,但还是糊弄一般扯了扯唇角。 “……现在更像杀人狂了。” 盛昭笑眯眯这么说,指尖推了推他的唇角。 她似乎是看够了戏无聊,才来骚扰他。 黎寂微微蹙起眉头,理解了她的无聊,又冷哼一声猛然捉住她的手,咬住指尖,牙尖厮磨着。 “再这样我就咬下去。” 他略微口齿不清,却抬眸看着盛昭,带着几分凶戾的温驯,碎发微微遮住眉,带着惊心动魄的艳丽,只是牙尖研磨着,像是威胁又像是挑逗。 盛昭顿了一下,眸子暗沉了一瞬,然后指尖微微勾了一下他的舌尖,让黎寂像触电一般猛然松手张开嘴唇躲闪一下。 “舌尖好软。” 她这样笑眯眯的,黎寂却微微摩挲着嘴唇瞥开眸子,让她滚出去别打扰他做饭。 “为什么?” 她微微歪头问道。 让她滚出去的黎寂顿了一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依旧冷淡,只是眸中复杂,轻声说。 “……因为我怕我忍不住吻你。” 第27章 自食恶果 网上的波涛汹涌暂且不提,他只是用指尖微微摩挲着盛昭的侧腰,垂眸看着她,清浅的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的眸子素来轻佻,时而冷漠时而轻佻,此时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认真,又恍惚隐下。 黎寂的呼吸颤抖,微微靠近她又敛下眸子猛然起身,拉开距离。 盛昭顿了一下,微微凑近他,嗓音疑惑,“怎么了,刚刚还不是怕要吻我吗?” “……开玩笑。” 他略带干哑的开口,眸子躲闪一般移开,随后是沉默。 这样的场景和情绪熟悉。 盛昭作为天之骄女,自小就不乏人追求,所以这样暧昧的气氛她并非不知道。 他喜欢她吗? 啊,又逃开了,好胆小。 她略微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去。 黎寂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中微微顿了一下,神色略带着几分复杂。 毫无疑问,他完全配不上盛昭。 一个名声狼籍的表子和一个身世地位都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 就像是那天那个一身贵气的那人倨傲又冷漠的看着他。 说,他配不上盛昭。 说,他这种人根本不配接触盛昭。 是吗? 黎寂也这样觉得。 反正他够烂的了。 恍惚一瞬手上的盐放多了,黎寂猛地一缩,垂眸看着锅里的菜“啧”了一声,没有补救反而面无表情地继续炒起来。 第57章 等黎寂做完饭端上去的时候,盛昭早已经等候多时,眼巴巴的看着他。 黎寂没好气的放下又坐到她对面,满意的看到她因为那道放多了盐的菜脸皱起来,他略微嗤笑一声,满足地微微眯起眸子开始喝粥。 盛昭吐着舌头赶快咽下一口汤。 她吃得兴致勃勃,大抵是她对于食物的情绪价值给满了,黎寂微微垂眸看着她,随口一般问,“我做的很好吃吗?” “对,比我哥哥做的好吃多了。” 盛昭嘟嘟囔囔地开口。 黎寂微微勾起唇角,呢喃一声,“哥哥……” 他又像是恍惚一般开口说,“我没给别人做过饭……也不算是。” “在我小学的时候,我在我妈妈家……我还只有这么高。”他微微比划着身高,语气也轻描淡写,“然后放学回来给她做饭,她不会说饭好吃,只会骂我赔钱货怎么没有下酒菜。” “然后我到了爸爸家,他大多时候不在家,我只给自己做。” 黎寂这样呢喃着。 盛昭吞下口中的饭,微微顿了一下,清澈的嗓音在房间里格外突兀,似乎空气都因此凝固——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可怜你吗?” 她的话是没情商吗? 也并不是,只是直接、耿直,以及毫不在意对面的人是否会因此降低好感,或者来说,她根本的底色是淡漠的高高在上以及毫不在意。 黎寂倒也没有这句话有什么过多的情绪,大抵是他了解她,只是略微勾起唇角,眸子自嘲又隐下,“不,我只是想让你认识到我的家庭,我的本身,都很糟糕。” “也没有那么糟糕。”盛昭略微顿了顿,似乎思索着,然后赞赏道,“你高中成绩很好吧,也很厉害呢。” “那算什么?没意义的东西而已。”他指尖摩挲着桌角,嗤笑道,“拜托你好好认识到我是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下等人。” “你想考清大什么专业?” 盛昭这么碎碎念一般问着,嘴里还扒拉着饭。 “……不知道。”黎寂摇了摇头,“我当时只是想逃出那里。” “清大的成人高考不难的,我也可以给你写推荐信。”盛昭这么开口,她那双漂亮清澈的眸子似乎没有任何杂志。 “推荐信?”黎寂微微抬眸,“我不值得让你专门去找人给我学推荐信,而且也不值得在这方面费心思。” “不是找别人,是我,我自己写,我是清大毕业的。” 盛昭这样澄清着,却不知黎寂完全顿住,只是怔然看着她。 他片刻之后才回过神,像是呢喃着抱怨调笑,尾音拉长,“真是完美的人生啊。” 对比黎寂的糟糕,盛昭的人生和条件实在是太好了,以至于更衬得他连觊觎都不配。 “如果能看到你登到顶端的话,我的人生才会真的完美。” 她这样眯着眸子笑着,润白的牙尖露出来,唇红齿白。 而且哥哥也是个污点。 他是个可怜又下贱的人,怀抱着恶心的思绪发酵随后愈演愈烈。 明明盛昭想要的只是个完美平常的兄妹家庭,互相依靠着长大,在他嫁人的时候依依不舍送上丰厚的嫁妆,这才是他们本该走的剧本。 但是他只是用阴暗得像狗的眼神盯着她,在她不在家的时候拿着她的衣服放在吮吸着气味随后自/慰。 真肮脏。 她的床他偷偷睡过,衣服也偷偷闻过,这种失控的控制感只会让盛昭觉得厌恶。 哥哥是个可怜又肮脏的人。 盛昭这样下了定义。 而对于黎寂的定义——是琉璃一般需要细细雕刻的完美作品,经历性格形象无一不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 果然是上天看她的身边出现了无数不听话的人,才送来他到身边。 盛昭很满意,甚至愉悦地笑起来,身边宛若洋溢着阳光一样的明朗,让黎寂恍惚了一瞬。 随后敛下眸子和情绪,就像是墨黑的发丝一般隐入心底。 —————— 盛策寒也看到这几天沸沸扬扬的热搜和消息。 他颇带着厌恶地删去页面。 他早知道,这样恶心的男人会有这样的局面,只会平白无故连累盛昭的名声。 盛策寒微微顿住,甚至有些期待局面更加糟糕,直到盛昭放弃这个劣质品回到他的身边。 哥哥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外面只有肮脏男人的爱。 就连曾经合作过一段时间的足够完美的陈朔星,在盛策寒眼里也不过是个会伪装的绿茶而已。 谁都配不上盛昭,包括盛策寒自己。 这个认知以至于他摩挲着盛昭的衣服微微喘息起来,面色潮红着想着盛昭。 他喜欢又刺痛盛昭厌恶的眼神,高高在上、怜悯、厌恶、恶心…… “呼……” 盛策寒压下喘息。 他努力平复压抑着呼吸,几分恋恋不舍的将他偷拿的盛昭的衣服放在枕头下,继续盯着电脑处理文件。 哪怕是不那么重要完全像是盛昭减负一样丢给他的东西,他也会好好处理。 想让盛昭看到他。 盛策寒想的只有这些而已。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邮件里准时出现了一个图包,点开来看,是密密麻麻的盛昭照片,这些视角显然是偷拍,但是照片里女人清澈漂亮的样貌却没有因为角度的刁钻而打折。 第58章 有她大口吃饭的,有她懒散躺在沙发上的,有她在阳台上懒洋洋晒太阳的,眯着眸子…… 真是可爱。 盛策寒的心砰砰直跳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贪婪地浏览着,每一张照片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只是看到盛昭和黎寂出现在同一个饭桌上,盛昭大口吃饭,而黎寂撑着头唇角微微勾起盯着她的模样尤其碍眼。 肮脏的男人。 盛策寒嫉妒一般的冷下脸,面无表情。 明明宠溺得看着盛昭的男人该是他才对。 电脑的弹窗弹出热搜——“黎寂反转沈少爷”这个词条。 盛策寒扫兴得蹙起眉头,冷冷地想要关掉,却在看到“反转”二字的时候顿住。 他点进去,一进去便是密密麻麻对那位“沈少爷”的讨伐。 ——‘造黄谣真恶心,校园霸凌小太弟。’ ‘这个沈少爷到底是谁呀少爷~~~[阴阳怪气.jpg]’ ‘新中国早就成立了吧?哪来的少爷啊,笑死。’ ‘大少爷造黄谣霸凌我们黎寂,爷爷的,真不要脸,嫉妒黎寂吧,毕竟我们黎寂高中时候可是校园男神。’ ‘哎,黄谣真可怕,黎寂都被他毁掉了,如果黎寂没有因为霸凌退学,可能现在就已经在清大毕业了,哎。’ ‘到底谁是这个沈少爷!太恶心了,a二中是件货市场吧,就因为一个黄谣霸凌了黎寂整整一年!有病!有没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把这个沈少爷扒出来!’ ‘什么社会了还搞少爷这一套哈哈哈哈哈,strong哥!’ ‘校园霸凌好可怕,黎寂的人生彻底被他们毁了,而且黎寂到现在还在遭受网络霸凌,这次要不是被扒出来,他还要再遭受多少。’ ‘怜爱黎寂了,美强惨小哥哥。’ ‘黑转粉了,欠黎寂一份道歉。’ ‘不是你们被黎寂下降头了吧,他还做外围男呢!真是毁三观。’ ‘楼上才是毁三观,他明明是为了给他的吸血鬼爹打钱。’ …… 盛策寒微微蹙了蹙眉头,怎么这么快就反转了……明明还在期待这个脏男人能彻底出局。 网友到处扒着这个传说中的沈少爷,扒了半天却不见踪影。 那是怎么呢?当然是沈大小姐出手了。 盛昭嗤笑一声看着不断被隐藏屏蔽的沈少爷相关消息,呢喃一声道。 “抱歉了沈大小姐,沈小少爷要自食恶果了。” 她愉悦地眯起眸子,尾音调笑一般拉长。 第28章 决定 沈氏集团的股票开始狂跌,让沈小姐忙破了头,她面带怒火训斥着低着头的沈墨翊,一把将文件丢到了他的头上。 沈墨翊的头被结结实实打了个正着却不敢反抗,只低头咬着下唇紧紧攥着拳头。 “蠢货!蠢货!蠢货!” “沈墨翊你真是无法无天了,哪里来的胆子去校园霸凌别人还得意洋洋宣传着你沈少爷的大名?!!你真是没救了!!” 沈姣业喘着粗气面色涨红,不断打过来的电话和潮水一般的消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能一边踱步一边接着电话恶狠狠地瞪了沈墨翊一眼。 沈墨翊听着她训斥的话语,抿着唇嗫嚅一句,“明明是他……天生下贱,勾引——” “啪——!” 还没等他说话,沈姣业一个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女人的力气天生就大,这一巴掌也极其狠厉,直直把沈墨翊打在了地上,脸上瞬间红肿起来。 沈墨翊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沈姣业。 “你懂你做了什么吗?!还敢顶罪!沈氏集团没了事小,上头要是查下来你这辈子都做不了少爷了!家里人真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愚蠢至极!” 尤其是他还借着家里的权势威胁娱乐圈的大部分剧组不让她们给黎寂任何机会。 一个仗势欺人的罪名是一定要有了。 沈姣业平复了一下呼吸,厌恶地看了地上眼眶里含泪不断瑟瑟发抖强忍住哭泣的少年。 沈墨翊宛若娇嫩的玫瑰一般,高高在上的小少爷这辈子没被人打过,此时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低头哭泣着捂着红肿的脸。 沈氏集团股票跌确实是小事,但是那一声声少爷一样荒谬的语言把沈氏推到了为虎作伥、仗势欺人的风口浪尖,别忘了沈家可是商政两地皆有涉及,她们还有个从政的奶奶,这个机会要是被政敌抓住了,都不敢想有什么后果。 本来事情刚刚爆出来的时候沈姣业火速地压下了“沈墨翊”的名字,甚至将舆论重新导向黎寂本人浪荡至极、做过外围男的这些黑料上。 但是诡异地是,权势滔天的沈家也有做不了的事情,舆论却依旧愈演愈烈到了人人吃瓜的地步,影响力不容小觑。 沈姣业此时也反应过来,是盛昭在出手。 她冷笑一声呢喃着盛昭的名字,想着她漫散又无辜的表情,压下心里的愤恨。 沈氏的这些破绽若是再漏得大了,显然会被虎视眈眈的无数敌人生吃活剥。 沈姣业近乎焦头烂额,沈墨翊的名字是漏出去了,如今也只能尽力保下奶奶,她居高临下丢给沈墨翊一个文件夹,冷漠的看着自己从前宠爱的弟弟,开口道,“这些稿件,今天背熟了,明天开记者发布会澄清。” 沈墨翊依旧掉着眼泪抽抽噎噎发,以为是沈姣业要保他,毕竟现在网上的话不堪入目,几乎都是对于沈墨翊的人生攻击。 第59章 他高中的照片也被扒出来一声声骂着整容脸绿茶小太弟,各种网络账号也被扒出来被人流言辱骂,前些日子对于黎寂的恶意变本加厉地加在了他身上。 沈墨翊翻着文件夹,看着里面一声声摇尾乞怜一般道歉的话语愣住,他不可置信抬头看着沈姣业,“你让我去在记者面前说这些话?可是明明是黎寂他——” “闭嘴。” 沈姣业冷漠开口,“做不到就滚出沈家大门。” 沈墨翊的眼泪还是全都滴到了文件上,素来清俊高傲的脸上满是破碎。 “你先别委屈。”沈姣业嗤笑一声,“我还要先去向盛昭那个家伙摇尾乞怜,让她这次高抬贵手。” 她素来把盛昭当做一生之敌。 喜欢的男人是盛昭的舔狗,明明做的够好却依旧在长辈口里要和盛昭做比较。 沈姣业真是恨极了盛昭那双清澈却看不到情绪的眸子。 永远都是深邃又平淡,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感觉如沐春风实际上冷得要命,像是不带着一丝感情。 沈姣业从小就觉得盛昭有病。 她用手盖了一下脸,清丽漂亮的脸上收敛住怒火和厌恶,随即是一副高冷干练的精英模样。 她披着西装外衣,助理为她打开车门,低声说着,“盛小姐现在不在盛家大宅,目前在a区别墅区。” 沈姣业点了点头,闭目养神感受着奢华的豪车正在向目的地行驶。 该死的盛昭。 —————— 这只是一栋很普通的别墅,对于住惯了豪宅的沈姣业来说颇有点寒酸,但是她也没空关心盛昭为什么从盛家大宅搬出,只要盛昭不挨着自己的心上人,这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助理上前按了礼貌地门铃,才响了两下,便有人打开了门。 一打开门,便是一个俊美的男人穿着围裙,一边擦拭着手上的污渍,一边不爽地对着屋里的人吐槽,“明明你离门最近还要我去开。” 里面的女人传出一声像是懒散又悠闲地嗓音,“可是我在忙哦,拜托亲爱的黎寂先生了,帮忙一下吧。” 她们二人这样“打情骂俏”一般的声音让门口的沈姣业不由得眉头跳了几下,她蹙着眉头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和之前寥寥数眼看得网上的图片不同,真人显然更加俊美冷艳带着浓浓的侵略性与攻击性,宛若被人细细雕刻的五官显得格外吸引人,那双眸子倒是看着和盛昭几分相似,深邃又幽深,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黎寂也挑眉打量着面前几位黑衣人。 中间的女人显然位高权重,披着西装面目冷清高傲,身后的几个人也是穿着干练的西装恭恭敬敬地低垂着头。 屋里传来盛昭好奇的嗓音,“是谁呀?” 黎寂微微眯了眯眸子,嗓音微顿道,“像是要把你抓去做研究的黑衣人。” 沈姣业顿了顿,开口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沈姣业,我想见一下盛昭。” 她伸出手想要和黎寂握手。 黎寂听到沈氏集团,嗤笑了一声,明白了这是那位沈少爷的姐姐,没有理会沈姣业悬着的手臂,而是直接让开身,让众人进来。 “……” 沈姣业只悬着要握手的手,看黎寂半天没有反应,面上没有多少波澜,而是直接走进去。 皮鞋与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一群黑衣人严肃又拉风地走进来,却只能看见盛昭穿着睡衣蜷缩在沙发上懒散地在平板上玩着消消乐。 黎寂看着这一副场景不由得唇角有些抽搐,似乎觉得现在这些黑衣人心里在憋笑。 沈姣业却没有理会盛昭的懒散,直直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捏着一张卡放到了盛昭面前,嗓音冷淡开口,“五千万。” “以及沈氏集团会大力捧红黎寂,明天会有记者发布会,沈墨翊会真情实感的道歉,家里也会断了他的生活费让他好好反省,家法也是少不了的。” 盛昭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指尖滑动着屏幕上的方块一刻不停地消消乐,她眼睛看都没看一眼,嗓音几分嘲笑的清澈,却因为她嗓音好听,听不出嘲讽的语气来。 “好廉价的赔偿。” 盛昭不缺钱,更不缺如何捧红黎寂的方法,不说沈氏集团,光是盛氏的资源便足够黎寂大红大紫了,何必要她们这样毫无诚意的东西? 沈姣业似乎料到了她这般说,面色不变,开口补充,“这只是对黎寂本人的赔偿。” “接下来是对盛氏集团的赔偿——” 她嗓音略微拉长,身后的人立刻递上一份合同,盛昭这才抬眸看她们,伸手拿桌子上的合同,翻看起来。 “股份和市场份额?” 沈氏集团和盛氏集团经营的领域确实有多数重合,两家不分上下,多年来一直明争暗斗,这下她却要主动放弃大部分市场,让盛氏集团领先,显然是害怕此事的影响。 比如,现在正是沈家老奶和政敌争斗的关键时刻。 盛昭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姣业面无表情的脸,像是嘲讽又像是嘟嘟囔囔的感叹,“真是大手笔啊。” 沈姣业看着她的样子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忍住,木着一张脸,忍着和盛昭打一架的冲动。 她从小就觉得盛昭的脸欠扁了。 这次倒是没有什么为难,盛昭爽快的答应了此事,笑眯眯地签下了合同,然后一句话没说目送这几个黑衣人走出了房子。 第60章 她继续窝在沙发上玩起了消消乐,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呼,“啊,我输掉了,可恶都怪沈姣业那张扑克脸,让我的游戏也变晦气了。” 黎寂不说话,走到了她的身边,一下子从她手里把平板抽出。 他说话淡淡,也毫不客气,“既然晦气了就别玩了。” 这些女人在三言两语之间就替黎寂原谅了那位霸凌者,也替他做出了决定,两个男人的争端霸凌却变成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盛昭也餍足地收下了赔偿。 ……没人问过黎寂的意见。 虽然他的意见也不值得问,但是盛昭没有把他看在眼里的模样却让他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刺痛。 就像是他完全被排挤出她的世界。 黎寂不明白自己是因为没有被尊重而生气还是因为他在盛昭的眼中看不到他而恐慌。 “为什么替我做出决定?” 总之他鬼使神差之下低头,哑着嗓音质问着盛昭,然后低头咬在了她的唇上,像是泄愤一样。 第29章 毫不在意 什么是在意什么是不在意呢? 她为他讨回了公道,让施暴者道歉,获得了赔偿,这明明是很厉害的事情吧? 怎么是不在意呢? 没有人比盛昭知道如果他是个无权无势的人,此时此刻会被多少人厌弃,甚至等不到翻案的时候就被人唾弃至死了。 所以,为什么他像是泄愤一样撕咬着她的下唇? 盛昭被黎寂弯腰压着,他身上淡淡的幽香传入口鼻,格外蛊惑人,此时似乎带着压抑的怒火咬着她的下唇厮磨。 盛昭顿了顿,翻身将他饭压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他带着水光的唇和冷冽又饱含莫名情绪的眸子。 她的话直接了当。 “这是最好的决定。” 她能从中获利让盛氏更上一层楼,而黎寂也会得到也许一辈子都得不到的道歉和清白的名声。 可是他却执拗的看着她,哑然着嗓音。 “可是我有不原谅的权利。” 盛昭顿了一下,她似乎真的没想到他竟然有说出“不原谅”的自尊。 她微微蹙起眉头,轻声问,“可是你什么也没有,霸凌者的道歉、补偿、清白的名声——这些才应该是你想拥有的吧。” “……不对。”他这么回答,嘶哑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我想拥有自尊。” “从很久之前开始,我只想拥有自尊。” 他的嗓音低沉干哑,却一字一顿,极为庄重,眸子也盯着盛昭,倔强非常。 盛昭没什么兴趣捏着他的脸告诉他,你在这个权势交织的世界里只是愚钝的流浪狗,翻不起什么水花,也没有想法宣誓着自己的主动权。 在她看来,合作者只需要听话乖乖的就可以。 黎寂很乖。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倔强。 但是就算他这样一声声强调着尊严,却不还是脆弱的蹭着她,吻着她的唇,没有在签合同达成交易的时候说一句话吗? 他是在发脾气还是在撒娇获得关注呢? 盛昭懒得去思索,她干净利落的使劲咬了一口黎寂的下唇,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轻声说,“咬回来了,扯平。” 随后干净利落的起身,然后走出客厅。 只留下黎寂躺在沙发上,手盖在眸子上,透过指缝看着天花板的吊灯晕染出来的光亮。 他另一只手研磨摩挲着下唇微微的牙印,像是迷茫一样闭上了眸子,不再言语。 黎寂和盛昭冷战了。 黎寂不再开口向盛昭说一句话,也没有多余的表情给盛昭,做好饭就出门工作。 因为所有的谣言已经澄清,黎寂的知名度提升了不少,但是没有多少代表作所以这些日子电影电视剧综艺的通告络绎不绝。 他也看了沈墨翊的的道歉视频。 小少爷声泪俱下,委屈巴巴地诉说着自己的过错。 ……鳄鱼的眼泪。 黎寂毫不在意地关掉了视频,继续着自己的拍摄。 沈墨翊有差人来找过黎寂想要亲自道歉,黎寂连听人说完的耐心也没有,直接走开,各种社交软件上也拉黑了沈大少爷。 事情解决了,不代表黎寂能沈墨翊。 当然,就算盛昭和黎寂在冷战,他也会认真做好自己的工作,甚至家务和饭也会做好,所以对于盛昭来讲,冷不冷战没有任何意义。 在第一二次问话黎寂不开口之后,盛昭也没有主动找黎寂说过什么话。 以至于黎寂的气压越来越低,周围的气压低到可怕,冷着一张脸,上次段景瑞来偷偷跟踪黎寂的行程准备找盛昭,却被黎寂的气压吓了一跳。 而且他也没找到盛昭。 但是段景瑞好久没见盛昭了。 未婚夫其实并不是空穴来风和他臆想,在盛母盛父没有去世的时候,看着段景瑞活泼可爱也是有几分要定下婚约的意思。 但是可惜后来盛父盛母因为车祸去世,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段景瑞一直以盛昭的未婚夫自居。 他一定会做一个好丈夫,相妻教女,在家里每天乖乖等盛昭回家,再生几个女儿和儿子。 段景瑞这几天一直在盛氏集团、盛家大宅还有盛照和黎寂同居的别墅里往返,但是遇到盛昭的次数少之又少。 生气!都怪那个谁! 第61章 之前的瓜他吃得津津有味,但是看到反转还是失落了一下。 他哀怨地叹了一口气,吃了一口虞氏云递过来的小蛋糕和果汁,段景瑞咬着杯沿,牙尖碰撞着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嗓音。 段景瑞拉长嗓音,“盛哥哥……盛姐姐什么时候才来呀,我蹲了好几天了,她连消息都不回我。” 盛策寒一遍敲击着屏幕,蹲了一下看着在旁边嘟嘟囔囔的段景瑞,又垂下眸子,睫毛颤抖了一瞬开口,“……不知道。” 在一旁的虞氏云看着段景瑞依旧锲而不舍的发着消息,冷笑一声开口,“她连工作消息都不回,想不见的人就是不会见。” 只留下这一屋子的怨夫。 盛策寒其实对段景瑞的看法很复杂。 段景瑞并不知道盛策寒是收养的,在段景瑞认识盛昭之前,盛策寒就已经出现在了盛家大宅里。 他把盛策寒当成亲哥哥一样,对盛昭炽热表达着爱意,热烈又奔放。 以至于盛策寒羡慕那种光明正大,又妒恨于他的热情与爱意。 盛昭要是被这种热烈的爱意击垮了真的爱上段景瑞怎么办? 幸好盛昭对他的感情不屑一顾——连同他的也是。 盛策寒顿了顿,不再言语。 她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没有爱意。 黎寂呢? 盛策寒对于盛昭由着黎寂的事情刮了沈氏集团一身皮近乎笑出声来。 他之前一直惶恐于盛昭对于黎寂会有不同。 但是没有不同。 她一如既往地冷情冷心。 甚至还能因此为盛氏集团获得利益。 也许她一开始选中黎寂的特殊谋划这些,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与愉悦。 盛策寒的紧张感缓解不少。 ……黎寂没有什么不同。 真是可笑。 ———————— 黎寂面对着饭桌上一如既往诡异地沉默,抿着唇没有什么话。 桌上依旧是盛昭爱吃的饭,他记恨一般调料没个轻重,有的咸有的淡,但是因为他的手艺反而没有多么难吃。 盛昭一如既往吃得津津有味。 但是什么话都没说。 这是冷战的第几天?忘了。 黎寂这般不在意地想。 他看着盛昭的眸子,她似乎因为吃到一团的盐而皱着脸吐出舌尖,又吐出盐块,咕噜咕噜的喝着水。 她会因为冷战而难过吗? 她会想和他说话吗? 她也像黎寂一般,因为冷战而夜晚辗转反侧吗? 黎寂像是渴求什么表情一般观察着她。 没有。 她一如既往吃得好睡得好,也在做着他丝毫不知道的事情,像是她的世界他无法触及分毫。 ……完全对她没有影响。 黎寂的胸口突然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凭什么他因为盛昭而恍惚?凭什么他有时候会盯着某处很久而想着盛昭的心情?凭什么他时时刻刻想着盛昭?想她会不会来主动开口哄他?凭什么……他这么在意盛昭?而盛昭却丝毫不在意? 黎寂微微抿住唇,冷峻的脸上更显冷意。 他的指尖微微摩挲着筷子,垂下睫毛,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他想问盛昭。 为什么不理他? 可是黎寂素来是会忍的人,他忍受着长达一年的校园霸凌,他忍受着地狱一般的原生家庭,也忍受着别人的白眼和凌辱。 他开不了口,正是因为可笑的尊严与坚持。 他的脊背高挺,随着微微凸出的脊柱而逐渐收窄,腰腹结实劲瘦,带着宛若天鹅一般的矜贵与傲气。 只是平端坐在那里,便是他自己在这世界摸爬滚打多年自保的东西,冷漠和不羁——这是他作为一个男人,堪堪在这个世界自保的东西。 他的眸光晦暗深邃,氤氲着浓墨一般的感情,却又强迫自己敛下,掩下颤抖的心悸。 盛昭咕噜咕噜的喝完水,吐了吐舌尖,眉尖依旧皱着,似乎还觉得很咸,片刻之后她才开口,“……好咸,这两天的厨艺感觉下滑的很厉害。” 黎寂的思绪万千,猛然听到她的话抬头,对上她一如既往的眉眼。 清澈、平淡、漂亮……一如既往的眼神、表情、语气。 她主动开口了吗? ……在求和结束冷战吗? 她也会因为他而心情牵动吗? 黎寂抿了抿唇,片刻才干哑着嗓音,轻轻“嗯”了一声。 “下次会做好吃的。” 他的嗓音很轻。 但是一瞬间,浓墨一般的低气压似乎缓解不少,他淡漠的表情也没有那么阴郁。 一副被哄好了的模样。 盛昭有些茫然地看着明显一瞬间高兴起来的黎寂。 她只是搞不懂最近黎寂的脾气,以为他大姨夫来了心情不好,他不说话,那她也便不说,反正他工作做的很好。 她不解地继续扒拉着饭,摸不着头脑,只觉得男人的情绪变换莫测,完全没有意识到二人刚刚结束了一场冷战。 就是这样。 她毫不在意,他没有不同,她不会在意别人的情绪。 第30章 你要娶他吗 经历了黑料风波之后,尾声之下盛昭才用着黎寂的账号发了声明,结束了所有的谣言。 经此一事,黎寂的知名度大大提高,但是仅有一部代表作还是过于浅薄,流量一时的暴涨也不能让公众完全认可黎寂。 第62章 所以目前来说,黎寂的工作简直是堆成一团,每天累得近乎倒头就睡。 一些生活起居和行程,盛昭也不能完全跟着,正当她要招募一个小助理的时候,段铭直接把段景瑞丢给了盛昭,说。 “这小子最近闲得发慌,蹲不到你就想着染发打钉,看在好姐妹的份上,帮忙看一下。” 大抵是段景瑞长了教训,没再出过针对黎寂的事情,反正盛昭忙不过来,便让段景瑞当了小助理。 他上任的第一天是骑着摩托车来的。 呜呜作响的摩托车以及带着头盔穿着机车服的少年,他翻身下车,潇洒利落的摘下头盔露出一头耀眼的红毛,颇带着得意洒脱的看着盛昭和黎寂。 盛昭挑了挑眉头。 “又染回去了?” 段景瑞故作玄虚的摇了摇手指,眨了眨漂亮的眸子开口,“之前一直有一次性染色剂伪装着,让我染回黑发根本不可能。” 黎寂懒得看他得意忘形的嘴脸,直接把包丢给他,冷声命令道,“提着包跟我走。” ……别对盛昭挤眉弄眼的了。 段景瑞冷哼了一声,小红毛依依不舍得看着盛昭,嗓音活泼娇嗔得对着盛昭道,“盛姐姐,再见。” 又随着黎寂离去的脚步收回视线,快步追上去,嗓音不耐带着隐隐的抱怨,“你走太快啦!” 在盛昭面前夹着,一离开却不管盛昭是否在场,直直粗糙起来。 怪蠢的。 盛昭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二人进入保姆车,又垂眸看着手机里沈墨翊传来的消息—— ‘绵羊咖啡厅,我想见你。’ 等盛昭到了地点,带着墨镜口罩的小少爷明显憔悴了不少,也有些畏畏缩缩的,毕竟当初迸发给黎寂的恶意尽数给了他,虽然照片什么的都被沈家屏蔽了,但是多数人也在网上见过他的脸。 他真的很害怕被人认出来辱骂。 网上对于“少爷”“霸凌”的梗层出不穷。 盛昭跟着他走进包厢里。 沈墨翊摘下口罩和墨镜,清俊矜贵的脸上此时几分破碎,却又掩下,深吸一口气开口。 “……奶奶要我嫁给你。” 嗓音压抑低哑。 沈家老奶素来是一个以利益为重的人,盛昭年少有为,盛家也家大业大与沈家不分上下,两家实在是适合结亲的。 本来这位小少爷不会这么早作为联姻的牺牲品,但是他这次惹了这么大的祸,差点断送沈家老奶的仕途,也落下了个教子不方的名声。 素来备受宠爱的小少爷此时在家里的地位着实尴尬。 与其留着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不如早早嫁出去为家族争取利益。 奶奶要我嫁给你。 也是可笑,沈家老奶还以为自己的权势地位不容撼动,这番话似乎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盛昭微微蹙了蹙眉头,直接了当的拒绝,“不要。” 她可不想娶一个祖宗回去。 盛昭其实是很讨厌沈墨翊的,大抵是他叛逆高傲,做事从来不按常理——盛昭喜欢循规蹈矩、听话的人,而不是空有美貌,自负又愚蠢的花瓶。 听到盛昭的拒绝,沈墨翊明显顿了一下,他颇有些难堪的低下头,俊朗清冷的五官几分隐忍压抑,他抿了抿唇,“可是,你不娶我的话,奶奶就要把我嫁给那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 沈家是不想留他了。 他颇有些急切的看着盛昭,眼眶略微发红,矜贵俊朗的五官带着些许的楚楚可怜。 “娶我吧盛昭,假结婚也可以,我长得也不差,我可以——” 盛昭伸出指尖抵住他的下唇,止住了他的话语。 “联姻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不是你一句假结婚可以概括的——” 而且她很讨厌沈家老奶那种发号施令一般,人人都会顺承她的姿态。 盛昭才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掌控的人。 她总有一天会把她拉下去。 沈墨翊顿住,抿了抿唇,然后猛地靠近抱住盛昭,青年温热的体温一下子席卷全身,清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沈墨翊嗓音干哑。 “拜托了盛昭,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想嫁给你。” 盛昭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和青年微微颤抖的身躯,顿了片刻,垂眸看着他。 “什么都可以是吗……?” “我想要城西沈氏竞标的那块地。”盛昭开口。 沈墨翊愣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指尖略微颤抖着,“好,我答应你。” “但是,我不会娶你,你也仅仅只能是我的未婚夫。” 盛昭这样开口道,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但是总归不是面前的沈墨翊。 沈墨翊权衡了一下利弊,咬咬牙答应,“好,只是未婚夫。” “合作愉快。” 盛昭笑着看着他。 一段时间的未婚夫也可以,沈墨翊咬着下唇,自己总能找到机会挣脱出去,挣脱盛昭,挣脱姐姐挣脱奶奶…… a市豪门圈内有两道津津乐道的事情,一件是素来高傲的沈家小少爷实际上是个霸凌别人的坏种,被在网上扒出来,沈家颜面扫地。 第二件事情便是沈家和盛家所谓的订婚。 盛家的母父早便死了,偌大的家族里只剩下那孤单的兄妹俩,那丫头年纪轻轻却成了盛氏集团的掌权人,一些人依旧因为盛昭的年龄而并不那么看好她,颇觊觎着盛氏的家业,尤其是那位盛家大少爷,娶到他便是娶到聚宝盆了。 第63章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是盛家的大少爷和沈家大小姐订婚,毕竟沈姣业追求盛策寒也追求了许久,京圈全都知道,甚至还有人打赌沈大小姐什么时候追到高岭之花—— 结果完全没想到是盛昭和沈墨翊订婚。 这两个自小便水火不容,如何以后成为妻夫?况且沈墨翊如今名声扫地,谁还能看得起他?谁家的老爷是个名声扫地霸凌别人的小太弟? 着实令人唏嘘。 盛昭订婚的消息一出,她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尤其是盛策寒,叮叮咚咚的消息发了一天,几乎一下都划不到尽头,没有等到盛昭回消息的盛策寒直截了当来了盛昭现在住的地方。 黎寂和段景瑞出去工作了,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盛昭一个人。 盛策寒神情颇有些狼狈,在盛昭开门的一瞬间抱住她,嗓音颤抖干哑,“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呢?” “不要娶沈墨翊好不好?他不适合你,你应该知道他现在的名声是怎么样的,悔婚好不好?他配不上你。”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神情狼狈地非常,眸子垂着近乎哭出来。 盛昭拉开和盛策寒的距离,轻叹一口气,“订个婚而已。” “不对!昭昭,没人配得上你。” 他略带着癫狂这么开口打断。 盛昭一愣,看着他俊美的脸上几分泪意,略带嘲讽地开口,“……那么你去嫁吗?嫁给沈姣业。” 她讨厌他这种神情,狼狈可怜又可恨。 盛策寒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他近乎颤抖着盯着盛昭,眸子中汹涌着情绪,停顿许久,他嗓音干哑到发虚,颤抖着开口。 “可以,可以……昭昭,哥哥可以,我不会让她碰我的好不好?你不要去别人好不好……?” 盛策寒的嗓音带上了哭腔。 “……疯子。” 盛昭毫不留情地这么点评,她带着无奈的叹口气,看着盛策寒抿着唇压抑的表情开口,“盛策寒,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我们是兄妹,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呢?收起你恶心的占有欲。” “可是,可是,昭昭,昭昭……” 被这样冷漠的宣告,近乎让盛策寒的表情破碎,他低低呢喃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一步步重复着“昭昭”这两个字。 大抵是看盛策寒这幅神情实在可怜,盛昭顿了顿,还是开口道,“不会结婚的,只是订婚,我想要沈氏那块地,退婚的事情沈墨翊会想办法的。 不断颤抖的俊美男人此时猛然愣住,惊喜一般抬眸看着面前漂亮的女子,他压抑不住的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嗓音结结巴巴的。 “昭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娶他的,那就好,那就好……” 盛策寒只痴迷描摹着盛昭的脸。 “所以你可以走了。”盛昭毫不留情下着逐客令,在盛策寒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冷声开口,“收起你的心思,我累了,不想看到你。” 盛策寒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冷言冷语,素来苍冷的男人此时唇角微微勾起,一边应着一边依依不舍收回视线,随后门猛地关闭。 盛昭松了一口气。 正当她没有休息一会儿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黎寂不耐的嗓音和段景瑞的哭喊交织成一团。 “你在哭嚎什么?段景瑞你疯了吗?” “呜呜呜呜呜——盛姐姐!盛姐姐!” 门打开的一瞬间,段景瑞就冲进来猛地抱住盛昭,“呜呜呜哇,盛姐姐!” 他的嗓音哭得喘不过气,“真的吗?你真的要娶沈墨翊吗?你的未婚夫,呜呜呜,不该是我吗?” 在门口对着段景瑞一脸不耐的黎寂听到段景瑞哭喊着的话语,猛然顿住。 娶沈墨翊?未婚夫? 段景瑞的下一轮眼泪还没出来,黎寂猛然走上前,一把推开段景瑞,直直看着盛昭的眸子,嗓音几分颤抖道。 “你要娶沈墨翊?” 第31章 小三 盛昭回答了,“对。” 但是才不会娶他。 她自动忽略了下一句话,抬眸却猛然对上黎寂失神颤抖的眸子。 盛昭顿了一下觉得他的反应着实奇怪。 他似乎说不出话来,只是唇嗫嚅着,却怎么样也发不出声音。 在黎寂怔然到说不出话的时候,被他推到一边的段景瑞猛地凑过来,呜呜咽咽的抽咽着,俊朗稚气的面容上满是泪痕,他问。 “一定是为了家族利益吧?盛姐姐一定不喜欢他吧?毕竟他在网上被骂成那样,你忘了他还霸凌过黎寂吗?!” 他问这一连串,话都没有喘。 哪怕段景瑞再厌恶黎寂,他此时也拉起黎寂来形成联盟,慌不择路说出沈墨翊霸凌黎寂的事情,像是为他讨回公道一样。 可是明明盛昭的丈夫——胜利者只有一个。 明明段景瑞一直想成为盛昭的丈夫,明明他一直想要做盛姐姐的老公。 明明……他真的以为会是自己。 因为除了陈朔星和他,盛昭几乎不会搭理别的男人。 可惜后来加了个黎寂。 但是陈朔星淘汰出局,怎么样都该是他了。 段景瑞哭得宛若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小孩,不顾形象地呜呜咽咽大哭着,这般哭闹的姿态,明显可以看出他是个被家里千娇万宠的小孩。 可是黎寂没有兴趣和任何精力去观察他,只是怔然看着盛昭。 第64章 似乎是太吵了。 盛昭指尖将粘到他脸上的红色发丝勾到耳后,轻声叹气,勉强回答了一个问题,“当然是因为利益,剩下的你不懂,别哭了,吵得人头疼。” 听到这句话,段景瑞的哭声戛然而止,强忍住眼泪,但是还是轻轻抽咽着。 为了利益是利益,可是已经订婚了,还会结婚,怎么样都会日久生情吧? 不行,一定不能让盛姐姐爱上沈墨翊。 那个自大狂,不可以,不可能。 段景瑞暗暗下定决心,咬着红润的下唇思考着怎么样才能让盛昭讨厌沈墨翊并且绝对不会爱上他。 但是很明显,段景瑞没有多少心眼情商,最狠戾的办法不过是背地里骂他坏男人并且哭天喊地让盛昭不去喜欢沈墨翊。 段景瑞此时哄好了,一心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夺回盛昭。 但是黎寂没有,他只一声声呢喃着利益二字,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描摹着唇形,眸中寂寥。 随后自嘲般嗤笑一声,眸子干涩嗓音也喑哑到说不出话。 对,盛昭从来不是和他一个世界。 她高高在上,是他原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上流社会。 她们这些人,为了利益结婚也是正常的。 可是……哪怕为了利益不还是要结婚吗? 黎寂呼吸有些颤抖,敛下眸子掩下情绪,没有管段景瑞烦人的抽咽,躲过盛昭的视线,颤抖着呼吸开口,“我累了,先回房间了。” 盛昭点了点头。 她完全没有觉得这样的消息有什么不好,或者要去澄清不娶沈墨翊这件事,首先这没有任何意义,她没必要去向别人澄清些什么。 至于盛策寒,是他实在疯癫,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其次段景瑞这喜怒皆形于色的小孩难保不会宣扬出去说什么——哼哼,盛姐姐以后只会娶我。 蠢。 她和沈墨翊要算计沈家的东西,总归不能让人知道。 至于最后沈墨翊用什么方法解除婚约,就不归盛昭管了。 无非是她的名声坏了要解除婚约,或是他的名声烂了让自己怒而解约,但是沈墨翊的名声不是够烂了吗? 盛昭微微勾起唇角。 她没有注意到黎寂颇带着魂不守舍的背影,只是想着要将盛氏做大做强,干翻沈家。 尤其是那个喜欢发号施令的沈家老太奶。 仗着年龄、资历、权势高高在上的人,盛昭最讨厌了。 她的心情明显好起来,连带着陈朔星换着号发来的消息都没有那么厌恶,晚了几秒拉黑他。 ——‘昭昭,要结婚吗?’ ‘明明该结婚的是我们哎,婚礼婚纱,什么都准备好了,那时候你却把我残忍的踢掉了。’ ‘盛昭,好无情。’ ‘不过反正你也不会真的和他结婚的,我倒开始期待你要做什么了。’ ‘对了,我现在在拍电影,[图片],这件衣服好看吗?’ 图片上是狼狈不堪的战损服,陈朔星那张俊美的脸上也带着狼狈的脏污和血渍,身上更是被划出好几个洞,隐约露出漂亮流畅的腹肌和侧腰、大腿,明明没暴露什么,却色/气非常。 他微微舔舐唇角,眸子中微微带着笑意,神情随意,这样的自拍明显是给最亲密的人拍的。 盛昭知道他的新电影宣发是个科幻片,但是因为制作太大,别的没透露出来多少,她略微思索了片刻,仔细看了一下自拍的背景和隐约透露出来的信息,顿了顿,然后拉黑了他。 陈朔星其实挺高兴他这次不是发完一句话被拉黑,而是发完好几句才被拉黑的。 他微微勾起唇角,喉头略微哼着歌,笑着低声呢喃一句,“真调皮啊昭昭。” 旁边的经济人:……? 星啊,你分明是被狠狠拉黑了吧? 果然陈朔星的脑回路很不正常。 呵……他早知道了,经纪人有气无力地看着这位巨星一如既往的瞎搞,也懒得去提醒他拍摄场合不要瞎拍照,会吃官司。 反正他有分寸。 天杀的,谁能知道大名鼎鼎的陈朔星是个神经病舔狗,被人拉黑了也是笑眯眯一脸宠溺继续像个跟踪狂一样疯狂发消息。 经纪人都不知道给他搞来多少个账号了! 大抵是察觉到经纪人的眼神,陈朔星放下手机,颇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当初我可是马上要和盛昭结婚了哦。” 是吗?那怎么现在老被拉黑啊。 经纪人懒得理他。 陈朔星却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笑一声,继续开口道,像是自言自语。 “婚礼场地,婚纱,礼服,什么都准备好了,本来只要逼婚的,结果昭昭是个特别果决的小女孩,直接把我踹掉了呢。” 陈朔星眸中几分怀念,清淡疏离的脸上满是宠溺。 “……更让人喜欢了。” 神经病。 经纪人无力吐槽,叹了一口气,推着陈朔星上场,“马上要拍摄了,祖宗爷你快准备好。” 陈朔星似乎因为没有被果断拉黑心情好了不少,那让一直欣赏爱慕他的导演都恍惚几分。 —————— 黎寂其实说不清自己的情绪。 他只是想用尼古丁麻痹自己,所以在戒烟许久后第一次拿起了烟,在指尖点燃。 袅袅升起的烟雾氤氲了他俊美冷峻的眉眼,唇微微吐出烟雾,胸口却依旧心悸,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 第65章 他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台旁,开着窗户,夜风随着窗户缝隙吹进来,吹散烟雾和他的思绪,似乎从头凉到尾。 真狼狈。 黎寂觉得自己刚刚失魂落魄走进房间有气无力的跟盛昭说累了要回房间的样子像条狼狈可怜、被人赶出去的流浪狗。 他和盛昭之前算什么? 他们接过吻,唇瓣厮磨过。 喘息交融过。 却一下子都随着那句订婚而烟消云散。 是啊,利益。 黎寂又点燃一根烟,低头咬下,才能压抑住不住颤抖的指尖,干哑到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压抑着呼吸,拼命抑制住情绪。 他和盛昭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只是一滩烂泥,烂泥一样的人生,恶心的经历—— 操/蛋的世界。 黎寂恍惚一瞬,突然想到,自己这样的身份适合当被包养的情夫小三。 反正他在外人看来是个外围男、贱人、出卖身体。 最适合被豢养在豪宅里,夜里缠绵,白天等着那个不属于他的人过来宠/幸,痴痴缠缠,当一辈子金丝雀。 黎寂似乎被喜欢这个想法逗笑了,猛地低头嗤笑一声,又似乎因为呛人的烟雾而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咳嗽地大声,一声声,随着一阵阵宛若要把肺咳嗽出来的声音,那个可笑低贱的想法却逐渐升腾起来。 震耳欲聋。 他想让自己不去想,但是鼓鼓的心跳似乎在告诉他,他渴望这么做。 反正,盛昭也是为了利益结婚,根本不爱那个,该死的霸凌犯,不是吗? 她们豪门之间,不应该有感情的,不是吗? 他甚至因为这个想法能够报复沈墨翊,而感到一种扭曲的欢愉。 宛若蚊虫撕咬他的内心。 猛然,黎寂回过神,喘息一声,指尖的烟头掉在地上,连同他的思绪一起。 “呼……” 黎寂深吸一口气吐出,低头捡起烟蒂,指尖揉着额头,低头呢喃一句,似乎在自嘲,“真是疯了……” 他是个道德感极其重的人。 多年的夜店生活,和爸爸房间时常传出来的呻/吟声都没有让他自甘堕落变成一个下贱的表子。 他一直守身如玉维持着自己的自尊。 他一定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的,也不会去实践。 黎寂一遍遍告诉自己。 他一定不会去没有道德感地去当小三—— 一定。 ……一定吧? ‘’ 第32章 是我 这期的综艺邀请了圈内多个大牌,甚至还有正在国外拍电影的陈朔星,宣传足了噱头。 至于黎寂,没有参加过多少综艺,这次却参加了这个国民性的综艺,他本身是不够格和他们一起登台。 但是因为之前的全民大瓜让他的知名度直线飙升,黎寂自带话题,导演自然愿意找他。 不过互利互惠而已,白来的流量,谁不要? 这是黎寂继塌房瓜之后第一个参加的综艺,总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专门来收看。 陈朔星本来在国外拍戏,但是因为其他工作的合约,所以这些日子国内国外两边倒,来来回回,看起来似乎好几天没有休息好,眼下都略微青黑,却依旧挂着清淡疏离的笑容,让人看不出瑕疵。 陈朔星经纪人急忙拍了几个照片,让人写了几个“陈朔星疲劳过度坚持敬业工作”的通稿。 而陈朔星只静静坐在正在准备拍摄的片场后台那里,垂下睫毛纤长绵密,打下略微一层阴影,阳光略微透过窗户打在他完美地侧脸上,鼻梁高挺,单是看着就是一副晨曦一般的画作。 陈朔星似乎在发呆,微微涣散的眸子看着是在放空思绪休息。 人们都不自主放缓脚步,周围工作人员们掩下仰慕崇拜的窃窃私语。 ——国内顶流男星。 受邀来综艺的也几乎是大咖,别的男星对陈朔星感情很复杂,毕竟一个人高出你一点你会嫉妒,他要是站在可望不可及的地位上,便是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 从前陈朔星主要发展在国内,他们还有争一争的能力,如今人家已经要向国外发展了,也出演了一部即将全球上映的大型科幻片。 无论如何他们也追不上陈朔星了。 你说陈朔星怎么命那么好呢?出身豪门,从前和盛家总裁有绯闻,听说都快结婚了,结果和盛总分手后又傍上了人家全球顶尖的大导演,事业也步步高升…… 这些风言风语和羡慕、嫉妒、仰慕,陈朔星懒得去管,他略微动了动眸子,抬眸一瞬,便看到了站在角落里一个人休息看着剧本的黎寂。 他有一部新电影,正在琢磨演技,一刻不停得看着剧本。 而他性子又不是主动搭话的人,这些明星里没有他认识的,他便不说一句话。 这里面咖位最小的是没几部代表作的黎寂,虽然名气大,也只是在瓜上,按照惯例,他这个后辈应该给她们这些前辈打招呼买咖啡,却臭着一张脸站在角落自己琢磨剧本,一个人也不搭理。 这性子怪傲气的,难怪被人讨厌。 她们只想了想咽下不满,便忽略了黎寂。 段铭倒是个人缘好的,她性子直,名气也大,不少人给他面子,随着黎寂来片场的段景瑞平时不怎么追星,但是看到这么多电视机上和手机上才能看见的人,还是有几分晃眼,左看看右看看。 第66章 心里也想着,这个男明星比网上好看多了,明明网上都说他太胖了,现实里看瘦成竹竿了。 啊啊啊这就是那个耍大盘的男星,演了两部出名电视剧就天天耍大牌的那个,不过现在看着没有多么嚣张,感觉还挺温柔的。 那个女星看起来比电视里美多了,但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是盛姐姐。 他心里想着,明显兴致勃勃看得出神,就差上去要签名了。 段景瑞的红毛无疑被他姐姐段铭说了一顿,但她姐姐宠他,倒也不在意,他在片场后台胡乱看着,猛然看到了那边休息的陈朔星。 说到底,之前陈朔星和盛昭一起的时候,段景瑞就看不爽他。 他确实很像绿茶,笑得柔柔淡淡的,却又疏离淡漠宛若高高在上的圣洁,像是高出他们很多一般。 盛哥哥有几分敬着他,但是段景瑞从来没有给过他任何面子。 竞争对手而已。 段景瑞冷哼一声。 大抵是陈朔星也在打量着他们,目光刺人,黎寂猛然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陈朔星轻轻勾起唇角,对着他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而黎寂则微微蹙起眉头,瞥过眸子。 而站在二人视线中间的段景瑞看他们无视了自己,不爽得蹙起眉头,鼓着嘴生闷气。 凭什么略过他不把他当竞争对手? 两个坏男人。 这一期综艺马上开拍,似乎因为这期综艺邀请了多位大咖,他们玩了一轮游戏,几个人说说笑笑,但是黎寂显然不是合群的人,最多只是勾起唇角,眸中没有多少笑意,显得有些勉强。 其实还颇有几个男星不喜欢他的。 一是性格,二是前些日子的风波太大,抢了他们不少流量,无论是电视剧还是电影宣发都没有多大的反响,全网关注的事情就那么几个,他霸屏了那么长时间,足够让其他人看不顺眼了。 男星女星分成两组,分了两桌聊天谈话,之后的流程便是男女合组玩游戏。 现在是聊天的时间,主持人活跃着气氛。 其中一位当红小花轻咳一声问着周围人的感情史。 “好久没有聚在一起聊聊天了,各位哥哥弟弟说些自己的感情生活呗。” 他嗓音娇娇软软,宛若邻家弟弟般笑得阳光羞涩。 男人之中最八卦的无非于这些,哪怕是说假的,观众也爱看,不过是喜欢男星的绯闻和感情生活中的八卦。 周围几个男星笑眯眯地说自己没有恋人,现在是工作的时候,不是谈恋爱的时候。 这般说的走得便是流量和颜值路线了。 “谈恋爱还是太早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看轮到他回答了,李优耳尖红了红,不好意思地开口。 谁信你? 提问的男星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这一桌子人里就你玩得最花? 但是众人也不拆穿他,反而笑着说他是个单纯的傻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送出初吻呢。 反正没什么矛盾,捧着几分他的人设,他也会顺着自己的人设。 这些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的男星都是人精,表面人畜无害,实际上男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勾心斗角毫不稀奇。 而一些有实力、和早已公布恋情的男星则害羞地说着自己的感情生活中有趣的事情,比如女方迷糊,他要打理家里家外的所有东西,一脸娇羞。 其他人也都恭维着顺着他说,一时间其乐融融。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便是陈朔星了。 他一言不发,只是微微笑着看着他们说话,面上工作做的到位,但是观众和他们最期待什么呀?便是他这位顶流的瓜了啊。 几个人话语瞬间一转,指向了陈朔星。 “星哥,你呢?我们几个兄弟都说了,该轮到你啦。” 陈朔星顿了片刻,微微凝了一瞬神情,又微微勾起唇角开口,“是吗?我还好,和以前一样。” 他的话模棱两可,显得云淡风轻。 其实此前陈朔星行事直接,就差点说出自己有女朋友的话了,以*至于风言风语都传到了粉丝的耳中,一部分人也若有若无知道有个“嫂子”。 但是他前些日子不是被盛家总裁甩了吗?!这个瓜的细节知道的人不多,圈里还有不少人在追更,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绕过去了。 明明他以前都是直接到,不捂着他的嘴就会说出一些实话的神经病啊。 见没套出话来,其他人目光转向了这位“流量明星”——黎寂,随口问了一句感情状况,毫无疑问依旧得到模棱两可的回答。 反而黎寂的眸子盯了陈朔星一会儿,众人的注意和摄像机都聚焦在谈话上,没有注意到二人眸中闪过的争锋相对。 众人也便歇了套话的心思,开始闲聊起来。 见气氛活跃得差不多了,主持人将男女组合并,开始抽签选取游戏。 女组的谈话没有聚焦在八卦和感情生活上,而是事业和下一部拍摄的戏,顺便都给自己打了一下广告,段铭性格爽朗,给女组逗得哈哈笑,整体气氛也被活跃起来。 黎寂和一位中年演技派女星抽在了一组,女星对他居高临下地笑了笑,颇带着距离感,黎寂也不是什么热络的人,顿了顿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都分好组了,倒是有缘分,段铭和陈朔星一组,她看着手里的纸条,嘟嘟囔囔一句,“真是孽缘啊。” 第67章 “是吗?” 陈朔星不置可否。 到了抽取游戏的环节,段铭懒洋洋的示意陈朔星上去抽,陈朔星上前在箱子里摸索,随意拿了个纸条,内容是——给通讯录置顶第一打电话。 陈朔星拿起纸条对着段铭晃了晃。 纵观全场,有的人是体力惩罚,有的人是大冒险,有的人说绕口令……这些游戏平常,但是毕竟是明星一起玩总归是不会过火也不会无聊。 陈朔星的视线看到黎寂,黎寂正对着手里的纸条微微蹙眉,显然是抽到了不好的。 大抵是他的表情有些明显,主持人笑着问他抽到了什么,黎寂举起手中的纸条——给通讯录置顶第一打电话,并且闲聊五分钟。 陈朔星眸子暗了暗。 他早就被拉黑了,此时倒是想到也打不了,他的置顶是盛昭。 不过这一切他的经纪人会处理,估计现在经纪人已经火烧火燎地在后台安排备用机吧。 但是黎寂不一样,盛昭自以为把一切安排好了,段景瑞只是个半吊子小助理,他是不会去安排这些的,大抵现在还蹲在片场后台发呆呢。 所以黎寂的通讯录置顶第一,便是真实的了。 第一个打电话的是段铭,她的通讯录简单,第一就是“亲爱的弟弟宝”,肉麻得吓人,让场外的段景瑞羞红了脸,段铭嘻嘻哈哈的闲聊,段景瑞嘟嘟囔囔的抱怨这个肉麻的备注。 一场令人带着笑意的姐弟对话结束,主持人笑着捧场,“段影帝可真是爱弟弟啊。” 她的那部电影上映,毫无悬念地拿下了最佳女主角以及影帝奖项,现在已经是大名鼎鼎的段影帝了。 下一个是那位中年演技派女明星。 她置顶第一是她的家庭主夫丈夫,大抵是她丈夫接电话慢了,她颇带着些不满。 对面的丈夫唯唯诺诺地开口刚刚在给孩子喂奶。 男人明显有些怕她生气,小心翼翼顺着她的情绪,而这位中年女星却开始喋喋不休地说教起来,“我都说过了,第一时间接我电话,孩子的话好好看着,不要交给保姆,平日里多看着点,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黎寂冷眼看着。 这样一个只会说教而不会做的大女子主义女人,却在网络上备受男人追捧——‘谁懂啊,我好喜欢这种娘味女友,感觉会被她用大女子主义狠狠宠着。’ ‘她老公好幸福啊,女人还愿意教男人怎么做,我要是有这样一个老婆就好了。’ ‘啊啊啊啊在线征集一个娘味女友。’ ‘她凶巴巴不耐烦说话的时候好有女人味哦。’ ‘不懂娘味女友的男人有难了。’ …… 疯了。 他们难道看不出来她只会说教,把家庭责任推给男人,而不会自己去做什么吗?他们难道看不出来她的丈夫很怕她,觉得这种生活很窒息吗? 中年的大女子主义女人都有一堆男人追捧,有时候黎寂真的觉得这些男人脑子有问题。 他冷冷看着,表情冷漠。 五分钟的对话结束。 下一个是陈朔星,经纪人不愧是习惯了给陈朔星收拾烂摊子,直接让工作人员偷梁换柱换上了备用机,置顶第一也只是平平淡淡的——‘妈妈’,第二是——‘爸爸’。 陈朔星的电话打过去,女人颇带着庄严的嗓音响起来。 她似乎正在开会,周围有商讨方案的声音,又一瞬间噤声。 陈朔星轻声开口,“妈妈我在录节目,要和你打电话五分钟。” 女人立刻抬手停止了会议,素来不苟言笑的女人似乎颇对儿子宠溺,在多方股东的会议上,和儿子亲昵地打着电话,面上的笑意让人惊掉下巴。 要知道陈总素来是个严肃严格的人,平日里工作有什么小差错都是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星宝吃饭了吗?这几天好好休息,不要逞强。” “我知道妈妈。” “今天晚上有工作吗?回来陪妈妈爸爸吃饭吧?” “妈妈,我晚上还要飞到m国去拍电影,给你们寄礼物好不好?” “好好好,妈妈爸爸的星宝长大了。” …… 和谐的母子对话结束。 下一个轮到的便是黎寂了。 他的通讯录简简单单,谁也没有,仅仅只有一个置顶的——‘盛昭’。 盛昭? 娱乐圈的人全都知道这位太女是谁,华云娱乐盛氏集团的总裁,娱乐圈便是跺一脚就会抖三抖的存在。 更是,陈朔星此前的绯闻女友。 所有人的眼神明里暗里都在观察陈朔星的表情。 陈朔星表情不变眸子却幽深许多,指尖微微缩紧,似乎要认真听她们二人的对话。 黎寂没有管众人的暗潮涌动,直接打了电话,随着几声提示音。 传来一声清澈好听的女声,“喂?” 黎寂的嗓音干哑,微微垂下眸子,哑声道。 “……是我。” 第33章 疯了 盛昭有些好笑,嗓音宛若清澈的泉水,笑声叮咚作响。 “哈哈哈哈我当然知道是你……还能是谁?” “怎么了?那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黎寂宛若不在意其他人在场一般,忽视了众人探究八卦的目光继续开口,淡声道。 “没什么事情,只是想和你聊聊天。”他顿了顿,看了看纸条上的要求,“……五分钟。” 第68章 却丝毫没有开口自己是在录节目。 故意的吗?还是忘记开口了? 众人观察着他。 陈朔星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真是严苛呀……”盛昭一边在办公室敲着电脑一边轻叹闲谈道,似乎是吐槽,“聊天也要规定时间吗?” 猛然,黎寂开口问,“昨天的饭好吃吗?” 盛昭顿了顿,似乎思索了一下,“好吃,但是我不喜欢吃辣椒,还是太辣了。” “好,那今天晚上不放辣椒了。” 俊美冷淡的男人显然不会伪装,就连转换话题表达亲昵都显得拙劣刻意。 他刚刚猛然转换话题的——‘昨天的饭好吃吗?’ 分明就是故意向众人、陈朔星,或者其他任何人,表示着他们的亲昵。 目的是什么?告诉别人他被盛昭护着吗?告诉别人他被盛昭包养了吗? 一众男星的牙都要咬碎,暗骂他不要脸,又羡慕他傍上了盛昭,要知道多少男星盼着被这位盛总赏识一飞冲天。 在圈内一众不好伺候的老总眼里,盛昭长得好看,身价不菲,已然是天命之女的标配了。 女星们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下眼神,则是神色各异,眸中意味深长。 盛总眼光不错,按照女人的审美来看,黎寂确实是个尤物。 段铭嗤笑一声,觉得他似乎是疯了,从前觉得这人清高,站在盛昭的角度也是有几分欣赏,如今却在搞什么? 终归是和别的男人都一样爱慕虚荣,把盛昭当往上爬的跳板。 段铭是个极其护短的人,此时对黎寂的印象差到极点,直直贴上了个标签——爱慕虚荣。 摇了摇头。 陈朔星的脸则是微沉。 ……这是挑衅。 段景瑞在场外气得跳脚,小红毛都被他抓得凌乱,偏偏不能做什么,只能憋着蹲在一边生闷气,小脸皱成一团。 盛姐姐怎么和他这么亲昵!?他凭什么?!他才和盛姐姐认识多久?!比得上他们青梅竹马的情意吗?! 二人不管场上的暗潮涌动,黎寂直接略过去,大抵是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出他有几分慌乱,他们还在继续说话,尤其亲昵。 盛昭长叹一口气有些哀怨。 “好忙,我已经处理了一堆文件了……” 和沈氏订婚合作之后,虽说是与狼为伍,但是扑面的利益袭来,让她忙得团团转,盛昭一边打着哈切一边碎碎念着。 “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当然回来啊,就算是老板也是要准时下班的。” “……所以就让员工996吗?坏老板。” 黎寂面无表情地吐槽道。 盛昭义正言辞地立刻申明,“盛氏的加班制度和福利制度很完善,完全没有压榨员工这一回事的!你不要乱说!” 旁边的虞氏云:……? 虞氏云:……你有本事背着我说呢? 他默默把要端上来的小蛋糕放回身后,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一副金牌秘书的模样,心里却暗骂。 ……让你吃。 什么晚上回来?什么坏老板?这么亲昵?二人已经同居了吗?上个综艺就能吃到这么大的瓜吗?! 众人诧异。 既然已经自爆出来这些,那么盛家太女是一定不会让这些放出去,肯定会剪辑,这瓜也只能听一次,他们必须竖起耳朵听好了,不能错过这个瓜的一丝一毫。 前男友和现男友,啧。 而且现男友正在秀恩爱。 陈朔星情绪还挺稳定,没有冲上去甩这个趾高气扬秀恩爱的小三巴掌。 但是,盛总不是已经和沈家的小少爷订婚了吗? 而且这位小少爷还是曾经霸凌黎寂的霸凌者,近乎名声烂到底了,黎寂成了真小三了那些高中抢女人的传言是真的? 黎寂之前塌房的瓜之前以为明了了如今却看还是感觉有隐情。 而且情夫和未婚夫还有前男友,瓜就更大了。 不过盛总还真是风流女子啊,但是眼光极好,三个男人都是上等货色。 她们的对话五分钟就结束了,众人还意犹未尽地听着,主持人也有点懊悔只定了五分钟的游戏时间,面上却专业地继续安排游戏,心里懊恼,啊啊啊要是更久的话就能吃更多上流社会的瓜了! 场外的陈朔星经纪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面上不动声色、波澜不惊、风轻云淡的陈朔星。 他了解陈朔星,从他微微暗色的眸子和微微抿起的唇角就知道他此时心里并不平静。 星啊,谁要你装成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高深舔狗样,被人偷家了吧? 经纪人扶额苦笑,都有些可怜他了。 殊不知陈朔星不是恼怒于二人的亲昵,而是黎寂毫不顾及来宣扬她们二人的关系给众人,让众人笃定,黎寂是盛昭的现男友。 明明,盛昭的绯闻男友应该是他。 和盛昭捆绑绯闻和流言蜚语的,也该是他陈朔星。 明明应该是他。 陈朔星眸子暗下来。 剩下的节目进程众人都有点心不在焉,心里还在回味着这个巨大无穷的瓜,黎寂却仿佛没有发生这个事情,表情平淡。 陈朔星观察着黎寂,顿了顿,猛地沉下脸,他觉得——黎寂在挑衅他。 他了解盛昭,盛昭肯定没有和黎寂确认任何关系,黎寂却凭着这五分钟给人一种“黎寂是正牌男友”的架势。 第69章 狐假虎威。 陈朔星心里暗潮汹涌着,调整着呼吸。 殊不知黎寂要挑衅的人不是他,而是沈墨翊。 参加节目的人咖位够大,也能够接触沈墨翊,正好宣扬给他。 黎寂微微勾起了唇角,忽略了别人八卦的目光。 他有些期待沈墨翊有多么气急败坏了,沈墨翊痛苦了他就高兴了。 无论是对于沈墨翊的网暴还是反击,全部都——比不上他当年经受的万分之一痛苦。 ———————— “贱人!贱人!黎寂你个贱人!” 沈墨翊一把推开桌子上的东西,瓶瓶罐罐和电子设备一下子摔在地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平板的屏幕也碎了,上面播放着黎寂这期没有丝毫剪辑的原视频。 那些亲昵的话一遍遍播放着,近乎让沈墨翊发抖。 他清楚的看见了黎寂如何和盛昭亲昵的对话。 不要脸的小三! 高中的时候也是!现在也是!他的东西,他的女人,他的名声,他的家族,黎寂这个贱人都要抢走!!! 凭什么他被家族舍弃被唾弃、被厌恶、要去联姻,而黎寂却扶摇直上,事业慢慢腾飞。 他的名声也坏了,未婚妻也要被抢走,众人那戏谑的眼神无一不嘲笑他堂堂沈家少爷被一个小三蹬鼻子上脸。 “混蛋!混蛋!——黎寂……贱人!贱人!” 沈墨翊俊美的脸上满是狼狈,眸子中也带上了泪意,一下下宣泄着情绪,大口喘着粗气。 黎寂生来就是克他的。 凭什么都要抢走,凭什么都要抢走?! 沈墨翊顺遂前半生的少爷生活在黎寂身上狠狠跌了个跟头,天之骄子的生活猛然戛然而止。 他颤抖着呜咽,胡乱抹着眼泪,压抑着哭泣。 沈墨翊是个极其骄傲的人,哪怕没人看着也不让自己落下一滴眼泪,哽咽着仰起头,喉结上下滑动着,咽下狼狈。 只在心里一下下呢喃着黎寂的名字,饱含恨意。 他一定要让黎寂身败名裂。 —————— 而此时,结束了一天的行程,黎寂却撑着头带着笑意的看着盛昭,他微微眯起眸子,带着几分愉悦,唇角微微勾起。 盛昭叹了一口气,看向他,呢喃着,“你闯祸了,不过也无伤大雅,让节目组把那段剪掉就好了。” 她微微顿了顿,随后向黎寂歪了歪头,“而且……你刻意那么做是在挑衅谁吗?” 黎寂猛然顿住,垂着眸子一言不发,纤长的睫毛打下一层晦暗的阴影,许久他才开口。 “对。” “……像小孩的手法。”她毫不客气的点评,却又继续开口问,“挑衅谁呢?” 黎寂扯起唇角,靠在了椅背上,看着盛昭的眸子,一字一顿,“不告诉你。” 像是挑衅一样。 “让我猜猜……”她假装思索着,拉长清澈的尾音,“是……沈墨翊对吧?” 她笑眯眯的看着他,似乎早就笃定了。 黎寂顿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她能这么快猜中,瞥过眸子抿住唇,眸中晦暗不清。 许久才开口,“对,是他。” “想要报复他吗?变成反派了呀黎大明星。” 她嗓音轻松这么说着,黎寂却猛然开口,冷笑一声,嗓音沙哑,“反派就反派,我们的事情不是你们女人那样签个合同定个利益就能解决的事情。” “我们的事情不会结束,我也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向你一样一纸合同就轻轻松松揭过去。” 他的嗓音冷淡平静。 盛昭却丝毫不理会他的冷眼,反而饶有兴趣地问着他的计划。 “下一步是要勾引我了吗?让我‘抛夫弃子’吗?”她这么问。 “对——” 他的嗓音低沉。 黎寂猛然凑近她,呼吸交融,眸中饱含着侵略性,“勾引你让你抛弃他,挑衅他让他痛苦,让所有人看他笑话——直到他能体会到我当时的痛苦。” 他的嗓音干哑低沉,宛若醇厚的大提琴在耳边演奏,好听极了,却是极为恶劣的话语。 黎寂的指尖抵在她的胸口,摩挲着画圈,吐气如兰一般,微微垂下眸子。 他的皮肤近乎没有瑕疵。 ……是惊心动魄的白皙与冷艳。 盛昭顿了顿,似乎微微恍惚,随后猛地捏住他的手指,满意地看他浑身一颤,宛若受惊的猫一般收回那诱人的动作和气质。 “……那你还需要练一练了。” 盛昭能感受到他的颤抖,指尖依旧被她捉在手里,带着温热的体温,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发抖,但是还是能感受到兴趣,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那么我要不要配合你,发一张上/床的照片去挑衅他?或者上演一副宠夫灭侍的——” 还没等她说完,黎寂便凑上来,唇猛地被封住。 “唔——” 交织的呼吸纠缠在口腔里,唇齿相融,漏不出一丝声音。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舌尖开始互相侵略,饱含着狠厉与侵略性。 但是他明显不是对手,只能任由自己的舌尖被搅弄,失去了自己的控制,口水的声音都交织,带着浓浓的情/欲。 “唔——” 激烈的接吻让黎寂有些恍惚。 他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又一次吻住她,但是他只想让她闭嘴。 第70章 因为她那样说,他也真的在想。 想和她在一张床上,肆无忌惮地做着小三给沈墨翊发着照片。 ……真贱啊。 黎寂有些失神。 但是盛昭作为一个女人在这时候明显更有掌控权,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腰已然软了,颤抖得瘫软在她身上。 在做什么呢黎寂? 黎寂知道此时自己应该推开她,但是他心里却不停的告诉他,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他是个贱人。 就像他爸爸骂得一样。 黎寂闭上眸子,抱着盛昭,沉溺在这场唇齿交融的吻里。 如果汹涌的呼吸和颤抖悸动的心跳代表他此时渴望,那么他就真的愿意自甘堕落,反正他都这么下贱了。 …… 这个吻结束于盛昭的停止,她垂眸看着黎寂,嗓音沙哑,指尖摩挲着他红肿的嘴唇,他眸子湿润恍惚,似乎还在期待着下一步却在梦中被惊醒。 黎寂浓墨一般的发丝凌乱湿润,贴在脸上,眸子朦胧带着潋滟的水光,眸尾发红,鼻尖都微微发红,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诱惑与宛若将人拉入深渊的晦暗。 ……真漂亮啊。 盛昭一边摩挲他的下唇,另一只手凑近他的侧脸。 他此时乖顺得像是一只猫,任由她这般动作着。 牙轻轻咬了咬她的指尖。 盛昭哑着声音问他,“你是真的要做‘小三’吗?” 黎寂没有回答,只是伸出舌尖又舔了舔她的指尖,柔软、湿润、乖顺。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是恨沈墨翊想要让他痛苦,还是仅仅只是想……得到盛昭。 他嘴上说着恨沈墨翊恨到死,想让他痛苦,可是痛苦的不是黎寂吗?是他喜欢的人要去娶自己的仇人,恩恩爱爱,而黎寂作为一个天生在淤泥里的人根本不配触摸到她。 他只是……喜欢盛昭罢了。 盛昭算是他人生的光了。 如果没有她,大抵自己依旧浑浑噩噩,没有翻案,没有公道,自己一如既往在夜店里像条流浪狗一般苟活,然后在廉价的出租屋里结束恶心的一生。 他需要盛昭。 他需要盛昭。 他需要盛昭。 他就像是搁浅的鱼回到了海里,贪婪地呼吸着,也贪婪地抱住她,牙尖厮磨她的指尖。 头埋在她的肩膀上,粗重的呼吸和内心一声声的渴望让他近乎颤抖。 黎寂想他应该是疯了。 颤抖着哑然的嗓音说。 “……要。” 第34章 情夫也好 黎寂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微醺的阳光透过朦胧的窗帘照在他脸上,打在高挺的鼻梁上,他蹙起眉头闷哼一声,慢慢醒过来。 他难得这么晚起床,只是缓缓起身,身上便腰酸背痛,床上也凌乱非常,房间里若有似无带着一种暧昧的气味。 男人的上半身被被子遮住,肩膀上带着牙印和暧昧的痕迹,喉结被咬得略微出血,带着青紫的痕迹。 他表情带着一种平静的茫然,似乎在回想发生了什么。 嗯……做了。 男人慢慢垂下眸子,似乎是因为没吃早饭而下唇微微发白,墨黑的发丝也凌乱,与冷白的皮肤相互映衬,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冷峻。 他纤长的睫毛忽闪着打下一层晦暗的阴影,似乎陷入一种情绪。 他瞥过眸子,略过了床上那抹鲜红1,微微抿了抿唇。 黎寂慢慢穿上内衣披上一层衬衫便慢慢走出去,洁白的衬衫遮住臀部,只随意扣了两个扣子,露出带着暧昧痕迹的胸膛锁骨和隐隐约约的沟壑。 他走得缓慢,似乎在酝酿情绪或者做好准备面对一般。 盛昭在厨房里做着粥。 她乐在其中,眸子都微微眯起,喉头略微哼着歌。 ……是给他做的粥吗? 黎寂在她背后,有些恍惚。 大抵她哼歌的嗓音轻柔,就像她结束之后黎寂迷迷糊糊之时轻柔的吻一样,黎寂猛然走上去,在背后抱住了她。 他把头轻轻抵在她的肩膀上,嗓音明显沙哑低沉,带着些许破碎的哑然,轻声道,“……给我做的吗?” 盛昭顿了顿,她能感受到身后的温暖,和他胸腔鼓鼓的心跳,他的呼吸略微扑在她耳尖,带着一种暧昧的依恋和撒娇。 “不是我做的。”盛昭轻声说,却挺直腰背撑住他因为腰软而压在她身上的体重。 “嗯……是我早上点外卖的,但是你早上没有醒,我盯着你看了许久,然后又觉得你快醒了就给你热一热——”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但是又话锋一转——“可是很遗憾,糊了。” 鼻尖是略微发糊的气味。 黎寂却笑起来勾起唇角。 大抵是她的情绪价值给得足够,一般献出自己初/夜的男人就像是没有安全的寄生虫一样,渴求着女人的誓言和亲昵。 他起来的时候心跳如雷,恍惚中害怕得到一个不好的结果。 但是显然,她坦然又平淡的接受了他,还亲自给他做粥。 ……像是证明被爱了吗? 黎寂的喉头略微干哑,带着牙印的喉结上下滑动着,虽然糊了,但是他还是盛了一碗,坐在餐桌上小口抿着。 盛昭没有喝,她只是坐在对面略微失神看着黎寂低头小口喝粥的模样,她能看见若隐若现的白衬衫里面的暧昧痕迹,也能看到他红肿的嘴唇已经因为发软而微微颤抖的指尖。 第71章 她们算什么关系呢? 她看黎寂连微微糊了的粥都喝得津津有味,也有些觉得昨天晚上确实累到黎寂了。 他喝了小半碗便饱了,小腹温热,顿了顿,黎寂嗓音轻哑开口,“我今天……工作……” 本来他应该早早起床去片场的。 “没事,我给你请好了假。” 盛昭微微笑了一下开口,带着一种浓浓的温和的可靠感。 黎寂说不清自己什么感觉,大抵是刚刚进入胃里的粥温热,以至于他全身都有点发烫,他意识朦胧想到昨晚的画面和隐忍的声音,耳尖也不由自主的红了。 但是说完这句话之后,二人许久都没有再开口。 一个低头将昨晚的记忆压下,另一个似乎在放空。 然后黎寂似乎忍不住,顿了顿猛然开口,嗓音低哑尾音都略微发颤。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呢?男朋友?小三?情夫? 但是盛昭注定不可能和沈墨翊结婚,她才不喜欢他。 可是盛昭又想,黎寂昨天迎上来只是因为他说的——想勾引她让沈墨翊痛苦,想当小三打沈墨翊的脸。 可是她和沈墨翊只是一对假的未婚妻夫。 黎寂和她上床的目的只是为了沈墨翊吗? 盛昭略微思索着。 她倒是不在意黎寂的目的性,她因为他意乱情迷所以坦然地和他上床,也仅仅只是因为她是个正常女人有生理需求、对黎寂有几分好感、而且他的皮囊很有诱惑性。 她并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但是她还是觉得黎寂为了报复沈墨翊就和她上床还是太伤害自己了,毕竟这样的关系,不仅是在身体上还是社会评价上,女人都受不到一丝的损害。 所以她听到黎寂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可以回答男朋友,盛昭也不是个下了床就不认人的人,她也会负责,但是她还是觉得黎寂此时更想报复沈墨翊,而不是发生感情纠葛,顿了顿选择了她认为的黎寂想要听的,轻声开口。 “……如你所愿的关系。” 黎寂猛然白了脸。 随后颤抖地垂下眸子,纤长的睫毛发颤,紧紧抿着唇。 他想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 可是无论是她的家世、她的未婚夫、和她的回答,都在告诉黎寂,他现在只能算个——情夫、小三。 黎寂的喉头干哑得不像话,微微发酸,却又觉得自己矫情得过头,掩下酸涩和微红的眸子,颤声开口,“……好。” 当个小三情夫就好了,反正他这种人也只配被这样对待。 他敛下眸子,掩下失态,猛地起身,手脚都发凉,嗓音喑哑听不出情绪,“我累了,先去睡觉了。” 可是他不是刚刚才起床吗? 盛昭此时有点搞不懂黎寂的情绪,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猛地想起来,拿出一个外卖袋子,递给他,“对了,这是避孕药。” 黎寂顿住,指尖猛地攥紧,然后一把拿过袋子,面无表情地撕扯开来,发出刺耳的纸袋被撕破的声音。 他打开盒子,抠出一粒药,无视了盛昭递过来的水,一把仰头放进嘴里,然后干咽下去。 盛昭:……目瞪口呆。 不苦吗? 他表情没有多少波澜,没了刚刚的羞涩和甜蜜,只是平静和冷漠,“满意了吗?满意了我回去睡觉了。” 盛昭只怔怔点了点头,然后目送他因为腰软而脚步虚浮,略微踉踉跄跄的背影。 她有点不知道黎寂在生气些什么? 喂他吃避孕药吗? 可是这是市面上最新的无伤避孕药,不会对男子产生负面影响,如果不喂他吃避孕药,像个不负责任的女人一样,下了床就对男人不管不顾,他才更应该生气吧? 盛昭有点摸不到头脑,但是顿了顿,思索了半天,叹了一口气,总归男人这个时候是需要宠的,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是哄一哄比较好。 她思索了半天哄男人的方法,顿了顿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还是往黎寂卡里打了五百万。 哄男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打钱! 这是她今天早上刷小蓝书搜索哪个牌子避孕药对男人身体伤害不大时,顺便刷到的方法。 在女男朋友关系中,表达爱意和求原谅的最直接最有效方法,就是打钱! 盛昭满意地看着那划过去的五百万。 这下总该消气了吧。 黎寂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上床睡觉。 床上还是凌乱非常带着暧昧的痕迹,而那抹鲜红更是刺眼,黎寂慢慢闭上眸子掩下酸涩,拿出一根烟点燃。 他胸口闷闷地疼,又一边吸着烟自嘲,以至于被烟熏得眼眶发红,眼泪都差点掉出来。 ……自己不就是想要这样的关系报复沈墨翊吗?这不是自己所求吗?在难过什么呢?难过不被她好好爱,只是当随意可以睡的玩意儿吗? 他在她眼里这么贱吗? 黎寂深吸一口气,努力咽下胸口心悸宛若被敲打的痛意。 然后闭上眸子。 “叮咚!” 然后手机猛然收到一个短信,黎寂顿了顿,冷淡地垂下唇角和眸子,指尖捏着烟,袅袅升起的烟雾氤氲了他冷峻俊美的眉眼。 是银行卡的提示音。 上面显示,盛昭在他的卡上打了五百万。 第72章 那串数字很长在黎寂看来却十分刺眼。 他看着手机上盛昭打过来的五百万,顿了许久,许久才落下一滴泪又迅速消失,打在衬衫上。 他的表情冷淡破碎,许久才颤抖着收起手机。 胸口宛若被撕碎一般,浓浓的嘲弄包裹着他。 ……这是给他的嫖资吗?包养他的费用?当情夫的钱? 在她眼里,自己就这么贱吗? 黎寂微微扯了扯唇角,他闭上眸子,抿着唇,还是喉头发出一声哽咽,捂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避孕药的苦涩和尼古丁的涩意在口中交融缠绵,连带着他的情绪都恍惚难过。 他只颤抖着指尖捏着烟,舌尖苦涩又没有知觉。 黎寂想了许久。 他看着窗外阳光灿烂的风景,微醺的风吹拂着面,柔软的窗帘随着风飘散,柔柔得盖在他脸上,似乎在抹去他的泪意。 ……这就是自己所求。 当个情夫也好。 他这么恍惚想。 第35章 哥哥 盛策寒能查到盛昭银行卡的流水,所以在他看到盛昭给黎寂打了五百万的时候愣了许久。 他是个阴暗到极致的人,用冷峻苍冷的皮囊包裹着,实际上内心都是对盛昭的极致渴望*,表面可靠又冷峻的好哥哥,和内心阴暗潮湿的痴/汉,近乎将他撕扯成魔。 他抿着唇,看着五百万的流水,几分恍惚,这些钱对他们来说都算不上什么,但是打给黎寂那个穷到当外围男的表子…… 但是盛昭素来随性,这五百万大抵是她随意的吧…… 盛策寒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但是坠坠的心跳还是让他有点惶恐不安。 直到偷拍来的照片再次按照日期发到他的邮箱的时候,看到照片,他脑海中紧绷的弦终于断掉,他近乎颤抖得翻阅着照片。 是她们亲吻,是她们拥抱,是她们……上床的照片。 透过窗户微微能看见交缠的人影。 以及第二天,黎寂打开窗户抽烟,背景里凌乱暧昧的床单。 盛策寒要疯了。 他浑身剧烈颤抖,呼吸也急促,一声声的,瞪大眸子近乎死死盯着二人交缠的身影。 汹涌的怒火与痛意近乎让他说不出话来,浪潮一下下撞击着近乎让他晕死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他的喘息声音。 随后,只余喘息声的屋里传出来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啊啊啊啊啊——” 盛策寒打砸着电脑,他眸子通红尽是破碎的恨意,“贱人贱人贱人贱人——!!!!去死啊,去死去死!!!” 精致的笔记本被桌上的所有东西轮着砸,很快就破碎,花屏又发出滋滋的电流,随后一瞬间黑屏破碎,再也没有生气。 电脑里各种重要的文件他没有管,只是一遍遍歇斯底里宣泄着情绪,尖叫着痛骂黎寂,“贱人!为什么?!为什么勾引我的昭昭!!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想让我得到她?!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他近乎疯魔一般嘶哑骂着,喉头干痛嘶哑也不停歇,和他平时冷傲矜贵的模样大相径庭,像是一个疯癫的……男疯子一样。 砸打电脑的声音和嘶哑的叫声久久回荡在房间里,让人胆寒。 嘶哑完就是崩溃的哭泣,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脸颤抖着痛苦哭泣着,声嘶力竭,狼狈地像条无论什么事情都表现得极好等待主人的夸奖,却被主人抛弃了的狗一般。 偏偏主人还选了一个低贱的流浪狗,视若珍宝。 在办公室门外的虞氏云面无表情听着里面的动静许久,手里还称职地拿着咖啡和甜点。 ……又发疯了。 他的金丝眼镜透过一丝晦暗的光亮,又迅速掩下,睫毛垂下。 —————————— 盛昭看着短信上盛策寒发过来的问候,他说,公司中有大事商量,让她回家一趟,二人好好商量一下。 他的语气平常恳切,平平淡淡的,看着是像真的有要事商议。 反正这两天盛昭也有些乏力,和沈墨翊的订婚宴自然也在筹备,沈氏的合作也络绎不绝,确实也可能漏了些事情,盛策寒虽然人有些变/态阴暗,但是总归是一个很不错的分担压力的人,和他商量商量也是好的。 黎寂这两天和她的关系诡异,一开始盛昭还想接近,都被他躲开来,二人关系紧张又奇怪,但是盛昭还是摸不着头脑,所以便不准备再多说些什么。 他依旧是在给她做饭做家务,但是好久没有笑了。 盛昭看着黎寂厨房里的背影。 想了想,还是开口了一句,“公司里有点事情,我晚上就不回来了,所以不用等我吃饭了。” 她这么说。 厨房里的黎寂沉默片刻,炒菜的手一顿,随后冷声开口,“……不会等你。” 嗯,这是他今天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盛昭见他同意了,便出门,末了还看了黎寂一眼,只见他表情平淡,抿着唇,随后躲开她的目光。 说实话盛昭搞不懂男人的内心。 她搞得懂女人在商场上的谋略,却猜不透男人忽闪的情绪里一瞬的感情。 等盛昭关上门离开的时候,黎寂才眼神复杂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他不想面对盛昭。 但是忍不住看她。 ———————— 第73章 等盛昭到了盛家大宅,看着面前富丽堂皇却没有多少人情味的宅子,倒是有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盛昭顿了顿还是走进去,一进门便对上盛策寒高兴的眸子。 他眸子有些许的红肿憔悴——是没睡好吗? “昭昭,你回来了啊?” 哪怕如此,身上的衣服还是上次亲自为他挑的那套礼服,打扮得俊美漂亮,宛若泛着潋滟的光亮与贵气。 盛策寒小心翼翼牵起盛昭的手,拉着她到了餐桌前,轻声开口,眸子亮闪闪地,带着一种祈求的讨好,“这些都是昭昭喜欢吃的,哥哥做了一下午。” 盛昭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漂亮得体的微笑。 “谢谢哥哥。” “昭昭喜欢就好。”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因为听到了夸奖而欢喜兴奋。 盛策寒穿得漂亮,在灯光下宛若扑上一层闪闪的光粉,尤其耀眼俊美,唇角也不是素来抿着的模样,而是微微勾起,似乎在盛昭这里,他才会露出微笑。 他小心翼翼为盛昭夹着菜,宠溺地看着她吃饭的模样。 自从盛母盛父死后,盛昭的饭都是他亲手做的,每一个都做到最好,最好的营养,最好的口味。 他略微痴迷看着盛昭的脸。 但是,那个贱人抢走了这一切。 明明他和昭昭应该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生活下去,而不是和那个贱人同居,甚至于上/床。 他内心是无比又痛恨的恨意。 “我不喜欢你这么我。” 盛昭突然开口,抬眸看着盛策寒,她的嗓音平淡,却带着浓浓的压迫感,让盛策寒脸瞬间一白。 那种掌控、痴迷、爱意、讨好的表情—— 看起来可怜又可恨。 盛策寒猛地垂下眸子,嗓音轻轻,“那我控制一下,昭昭,哥哥不是故意的。” 他早就习惯了盛昭突如其来的边界感,并把这一切归于别人。 归于黎寂、陈朔星、或是段景瑞。 ……反正昭昭不该讨厌他,他明明那么爱昭昭。 盛策寒深吸一口气。 他讨好又卑微地看着盛昭,“昭昭,今天回家睡吧,家里太冷清了,哥哥好寂寞。” 偌大的房子只有保洁会来,他则日日夜夜独守空房祈祷着盛昭能放弃黎寂,乖乖回家。 他其实习惯了讨好别人,小时候讨好盛父盛母,但是盛昭不一样,他是发自内心的。 发自内心的爱着她、讨好她,像是阴暗黏腻的怪物一般觊觎着她。 她微微笑起来,清澈又明朗。 “哥哥,哪怕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也一直把你当亲哥哥,所以——你也要把我当亲妹妹。” 她那句“亲妹妹”加重了声音,明明笑着嗓音清澈却硬生生听出冷漠的压迫。 她讨厌他潮湿的觊觎。 盛策寒有些颤抖,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应着,唇角有些扭曲地勾起,强撑着笑意,“当然,昭昭是我妹妹。” 不对。 他们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关系。 她是天之骄女,他是什么? 比烂泥更加恶心的存在,比黎寂那个贱人还低贱。 那是很小的时候,盛策寒那时候还不叫盛策寒,叫——那个名字他并不想提,盛策寒掩下晦暗。 盛母盛父的事业与名声响彻全国,她们带着幼小的女儿亲自到贫困山区捐款,那个阴暗又恶心的村子第一次那么热闹。 记者一簇簇涌入,村民也去看热闹,看看这位给她们捐款的阔绰富豪。 她们妻夫二人牵着小女儿的手,笑眯眯地迎着闪光灯的拍摄和村长村支书合影。 那个小女孩则一脸无所谓和平淡,但是她白皙漂亮,穿得衣服也精致,像是碰一碰就会染上脏污,宛若天上掉下来的玉娃娃。 盛策寒不同,他身上脏污,衣服也破了很多洞,看到那个小女孩,他颤抖又自卑的往后躲了一下,遮住自己破烂的衣服。 他母父早死了,辗转反侧在不同的亲戚家,二叔像是喂狗一样给他一口饭却将他当奴隶,动不动就挨打不给饭吃。 不让他洗澡,说是浪费水,不让他穿新衣服,说是他一个孤儿,哪里来的钱穿新衣服?尽数是别人不要的破破烂烂。 盛策寒小小年纪就会自己缝衣服做饭,一家的吃喝拉撒都要他照顾,还时不时被扇巴掌说偷懒。 他没有。 大抵是别人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辗转反侧被虐待,盛策寒的脸上没有多少多余的表情,尽数是冷淡。 但是看见台上的小女孩他才知道什么是自惭形愧,什么是恶心,什么是自卑。 他小心翼翼隐藏着身影,却猛然被男人的怒骂惊醒,“好你个小贱蹄子,家里的活不干,跑这里来偷懒了?赶快滚回家做饭!!!” 他二叔也来看这所谓的大慈善家,正好看见了盛策寒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下子怒火中烧,吃他的住他的,还敢偷懒?!一时只觉得养了个爱偷懒的死小子。 二叔冲上前扭住他的耳朵,怒骂着,“贱蹄子滚回去做饭,还敢偷懒?这贵人也是你这种孤儿死小子能看得?你这辈子都是这么个贱命,滚回去!” 一瞬间,这里的喧闹引来了台上人的视线。 盛策寒一瞬间心跌入谷底,浑身冰凉。 他不是受不了被二叔虐待,只是受不了自己狼狈又低贱的样子被台上的小小姐看到,浓重的羞耻与自卑近乎淹没了他,让他浑身冰冷,抑制不住地发抖。 第74章 见他没反应,只是呆愣愣看着自己,二叔更加火大,他本来就是个没有文化的泼夫农夫,此时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张开手就要一巴掌打上去。 反正这种家里事村里人也不会管。 就在他要抽上去的一瞬间,手猛地被一个小小的手掌拉开,被禁锢住的盛策寒也得以脱身。 盛策寒只怔然看着拉开自己的白裙小小姐。 ……好漂亮。 盛昭抬眸看着他,将他拉到了保安那里,二叔还想冲上去打,却被保安拉开,村支书和村长面色阴沉,狠狠瞪了这个不分场合大喊大叫的没文化死泼夫一眼…… 那边的喧闹和二叔的叫嚣盛策寒听不到,他只怔然看着又走到台上的小小姐。 高洁、高高在上,不像他一样低贱。 胸口猛烈的心跳近乎淹没他,他被保安护在旁边,眼里却只能看到盛昭。 然后盛昭平淡又波澜不惊的表情终于扬起了笑意,她拉扯着身边盛母的衣角,伴随着二叔被村长的人拉下去的挣扎怒骂声,笑得甜美开口,“妈妈,我想要一个哥哥。” 她小巧的手指指向了他。 盛策寒呼吸一窒。 可偏偏她的嗓音带着撒娇和兴趣盎然,就像是讨要着一条宠物狗一般。 盛策寒听不出来,他只觉得,想永远在她身边。 回忆结束。 红酒被倒在杯子里,他眯着眸子看着盛昭一饮而下,眸子里尽数是愉悦和爱意,以及潮湿的甜腻。 他轻声说。 “昭昭和那个男人上/床了吧?也要娶别人了……所以,昭昭能不能和哥哥上/床啊?” 男人素来冷淡的嗓音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盛昭猛地顿住。 就在红酒下肚的一瞬间,小腹变得炽热,浑身也燥热起来。 她对上男人含笑的眉眼。 第36章 作为男人 盛昭被盛策寒算计了。 怎么来说,她们生活一起这么久,盛昭也没想到盛策寒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盛策寒是她小时候讨要来的宠物狗,她一直带着逗弄的心思对她,但是总归她的母父去世,她也需要“亲人”。 那就真正当她哥哥吧? 盛昭也会用,哥哥的待遇对待他。 她早就为盛策寒准备好了人生剧本,称职又宠爱妹妹带着父性光环的好哥哥,到了嫁人年纪依依不舍却又会扶持本家的出嫁男,等她结婚之后,称职的好舅舅—— 但是从来不该是,对她带着恶心的觊觎。 盛昭的身体宛若火焰在燃烧,眸子却冷得刺骨。 她问他,“你想要吗?” “想。”他回答得痴迷,又小心翼翼贴上来,抽泣着说,“做梦都想。” “……好贱。” 盛昭的语气平淡又饱含冷意,却带着压抑的呼吸。 在盛策寒要靠过来的一瞬,盛昭猛然扼住他,将他抵在墙上,凑近他的脖颈,嗓音嘶哑。 “……如你所愿。” 她尖利的虎牙咬住了他的脖颈,在盛策寒满足又惊讶的眸中,牙尖硬生生刺破皮肉,渗出腥甜的血迹来。 “唔……” 他闷哼一声,颤抖着渴望着,饱含期待地看着盛昭。 喉结刺破的疼痛似乎突然变成奖励了,令他喘息非常。 他眸中甜腻氤氲泥泞,还未有下一步,盛昭的手扼住了他的下巴,在他惊讶的视线里,看到盛昭冷淡的眉眼。 “我讨厌这样的算计,从今以后不会把你当成哥哥,我会把你看成男人——至于以后吗?就要看你了,但是你现在让我感到恶心。” 他的嗓音冰冷。 盛策寒眸中呆滞似乎不知道说什么。 喜什么,喜他在盛昭眼里变成一个男人了,但是却失去了哥哥最亲密的身份。 ——却还是让她感到恶心。 “我讨厌别人算计我。” 无数的男人都想傍到她身上去,争先恐后,以至于她只剩厌烦和被算计的不耐。 ……真恶心。 带着贪婪渴望的目光看着她,又痴痴等待她的垂怜,络绎不绝。 盛昭抿着唇垂下眸子,指尖略微发力,让盛策寒猛然闷哼出声,捏着下巴的指尖力道很大,让他有些颤抖。 他恍惚发现,自己一直爱着的,高洁、可爱、清澈的昭昭,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女人了。 带着压迫感和不容置喙的气势。 好喜欢。 “就算是别的男人这样我也不屑于碰,你也是。” 盛昭猛地松开手,她的下唇微微带着血迹,冷白漂亮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反而带着鄙夷的厌弃。 盛策寒有些呆愣,他怔然抬头看着盛昭。 这次的厌恶不像作假,她似乎真的,把他看成那些不择手段,令人厌恶的男人了…… 但是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在她眼里真正变成一个男人。 盛策寒的下巴刺痛,喉结被咬得也刺痛,胸中却满是不明的欣喜与惶恐。 然后她转身离开。 盛策寒想要追上去,却踉跄一下,再也起不来,只愣愣消化着刚刚的一切。 这药其实并不算特别猛,令人失去神智,只不过有些难受罢了。 盛昭坐在车上开着车,蹙着眉头看着前面的路,难得没有挂起漂亮的微笑,而是一脸阴沉。 第75章 其实她真的很失望。 她讨厌有人操控她,有人不按照她设定的来,讨厌自己再三申明却还是这般凑上来。 盛昭现在已经彻彻底底把“哥哥”这个愚蠢的人设抛弃了,连带着盛策寒都厌烦起来。 等她到家的时候,黎寂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他看着盛昭明显不对劲的状态顿了顿,还未开口盛昭便哑然开口问,“你去哪?” 黎寂却像是炸毛了一样,抿了抿下唇,嗓音沙哑,“……不用你管。” 盛昭深吸一口气,压抑住躁动,脑中搜寻着他的行程,嗓音低哑,“你今天晚上,没有工作安排。” 黎寂不言语,片刻瞥过了眸子,轻声道,“我想出去转转。” 散心。 他不想问盛昭和谁去谈业务,以至于身上带着酒气,也不想问她唇带着一抹红是不是男人的口红,以及身上男人清冷的香气。 他只是,有些痛苦于这样的关系,想让自己找点事情不去想她。 “——不用转了。” 她的嗓音有些急促,在黎寂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把他压到沙发上。 黎寂一惊。 他的黑色高领毛衣因为动作而被撩起,露出漂亮流畅又分明的腹肌和马甲线,随着收窄的腰腹隐入裤子里。 盛昭的呼吸带着略微的酒气,嗓音也低低哑哑。 “……你好香啊黎寂。” “第一次见面也很香。” 她压在他身上,这么轻轻说着,鼻尖凑在他的耳尖,牙尖也轻咬着。 黎寂俊美的脸一瞬间红了,宛若电流一般从小腹和耳尖传到全身,一时间冷淡的男人微微颤抖着手指捉着她的衣角。 嗓音都略微发颤。 “你,想干什么——唔!你在摸哪里?!” 他猛地惊呼一声,嗓音都颤抖。 盛昭的手有些刻意摸着他的腹肌,指尖勾勒着形状,嗓音却无辜,“你不是知道吗?” 她又低低地笑着,酒气之下是不似平常清澈,彻骨的魅惑与居高临下的挑逗。 盛昭的意识有些模糊了,却还是蹭着他的脖颈,有些不满地嘟囔。 “……别穿高领毛衣了,咬不到你的喉结了。” 黎寂微微喘息着,面上满是嫣红的红晕,却强撑着淡定,想推开她却没力气,只能微微侧开头,浓墨一般漆黑柔软的发丝凌乱,露出漂亮冷白的侧脸,流畅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情绪。 喉结微动,哑声说。 “别……在这里。” “嗯哼……”盛昭不置可否,反而拉长尾音,带着恶劣的笑意,低头咬住了他的耳尖,轻声细语的,“你乖些。” …… 男人的略微抽泣喘息声伴随着夜幕落下。 盛家大宅的盛策寒只是依旧一脸呆滞的看着凌乱的房间。 吃了一半的饭菜,点燃摇曳的烛火,撒上红酒的高定白色西服……以及被抛下的流浪狗。 似乎,盛策寒被她看成一个普通的男人了,普通的表子。 以至于她碰都不想碰。 或许他的药应该下猛些的。 想到这里,盛策寒僵住的脑海才慢慢转动,缓缓的起身,一言不发地收拾好混乱的房间。 等到恢复如初的时候,餐桌对面早已没了他所爱的盛昭。 盛策寒此时有些浑浑噩噩,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空荡座位。 盛策寒第一次试图掌控她是在那次——陈朔星参与的那次。 她和陈朔星一起从同一所大学毕业,又果断伴随着他进入娱乐圈,钱权加持,以及盛昭的头脑之下,陈朔星很快出名,变成了国内的顶流。 毕竟他也是出身名门,勉勉强强配接触盛昭。 盛策寒一开始很嫉妒他,很恨他。 但是他发现,盛昭不爱他,一时恨意似乎消失,只留下浓重的优越感。 毕竟他是盛昭最亲密的哥哥。 然后那个男人找上了他,指尖划过办公桌的桌子,又低笑着告诉他。 “……帮我得到盛昭好不好?” “我和你分享她,你也不想昭昭被外面的脏男人勾引走吧?你也……爱着她吧?” 盛策寒猛然顿住。 作为盛昭的哥哥,他确实有一些权利,他一开始只想作为哥哥永远陪伴她,在愈演愈烈的爱火淹没他,在陈朔星与她寸步不离时,爱火点燃了他的理智—— 他想得到盛昭。 盛策寒看着陈朔星含笑的眉眼,颤抖着说出了。 “好。” 他开始用哥哥的身份劝说盛昭和陈朔星订婚,隐约提升着盛昭对陈朔星作为丈夫的好感,也用自己的能力帮助陈朔星更快到达顶端。 一切都在暗暗进行着,盛昭也不理会他们的小动作。 她的沉默与平淡似乎是默认与鼓舞。 他们叫来了记者与圈内的名流,宣布了一场没有盛昭的订婚宴。 盛昭没有爱着的人,没有喜欢的人,以利益和家族做筹码,她总有一天会接受陈朔星的。 但是太慢了,陈朔星等不了那么久,他像是等待蝴蝶落网的蜘蛛,急不可耐地想要将蝴蝶拆之入腹。 他太饿了。 等了太久了。 他陪她从高中走到大学,从大学走到娱乐圈的顶端。 他想,他们已经亲密无间了。 第76章 就差带着仪式感的宣布爱了。 但是他才不会和盛策寒共享盛昭,他的只能是他的,他会全部拆之入腹,只是哄骗他目前和他一起罢了。 在盛昭走到约定地点的时候,看到的是刺眼的闪光灯,穿着白色西服拿着戒指的陈朔星,以及密密麻麻的记者和名流豪门。 这些都是盛策寒做的。 他们说着恭维的话,采访着盛昭的感受,在盛昭越来越阴沉的面色下,终于慢慢止住话题。 她没有理会递上戒指,唇角带着微笑优雅又不失温婉的陈朔星。 而是扫视了一圈周围,冷冷转身离开。 自那天起。 陈朔星被抛弃了,盛策寒也是。 那天的事情被盛家压了下去,没有走漏任何风声。 但是陈朔星和盛策寒的自作主张以及贪婪地想要得到盛昭,让盛昭宛若被他们两个操纵玩弄一般。 她去找别人了。 是黎寂。 她爱上黎寂了吗? 第二天,黎寂是在床上醒过来的,而不是沙发,他环顾着周围,嗅着旁边盛昭身上的香气,大抵是结束后,盛昭将他从沙发抱到床上的吧? 他身上有些酸痛,时间还早,他睡得并不安稳,抬眸看着盛昭小心翼翼要起床的动作。 黎寂似乎心情有些愉悦,哪怕是身上酸痛疲倦也难挡眸中的风情和愉悦,他哑着嗓音抱住盛昭的后辈,肌肤相贴传递着温暖。 “这么早,要去哪?” 是去给他做粥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尾音拉长,带着微微的笑意。 然后盛昭看了看时间,手扣住他抱着自己的手,安抚地拍了两下,嗓音轻轻。 “我要去和沈墨翊的订婚宴,你在家好好休息。” 黎寂猛然呆滞,面色发白。 第37章 什么意思 盛家与沈家这次的订婚不可谓不盛大,密密麻麻的记者与闪光灯近乎望不到头,两家的财力在这样繁华又梦幻的场地之下彰显得淋漓尽致。 订婚的场所似乎按照沈少爷的喜好布置的,薰衣草紫藤一眼望不到尽头,贝壳、珊瑚、萦绕着假蝴蝶和鲜花的巨树,垂下来的紫色藤蔓之中迷蒙着灯光,宛若一层淡白紫色的纱网一般朦胧。 漫天飞舞的花瓣纷纷落下,似乎是不会停歇一般,旋转楼梯旁边的鲜花海一望无际,温馨柔软的灯光打下来,使得这里梦幻极了。 这似乎是每一个男孩子的梦想,但是盛昭看来好看是好看,不过有些过于眼花缭乱了,她看了两眼感叹两句便没有多大的“今天是她订婚日子”的仪式感和代入感。 她几分倦懒得发着呆,毕竟昨天晚上折腾到很晚。 这场订婚是直播,沈家的沈老太也出席了,沈姣业那张扑克脸都面上含笑,个个穿得庄重,而盛家人丁稀少,盛策寒一身高定的暗色西服,代表长辈出面。 毕竟沈盛两家两大巨头一时喜结连理,怎么样也要告诉众人,记者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声让人有些烦躁。 硕大的梦幻场地似乎变成了女人利益的交锋场,盛昭与沈家老太握着手,双方都笑眯眯的,气势却惊人。 沈家老太在政场摸爬滚打多年,地位举足轻重,她身高并不高反而有些佝偻,却行为优雅得体,面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面上苍老的皱纹每一条沟壑都蕴藏着岁月的赠礼。 她举手投足似乎都格外让沈家人敬重,沈姣业素来高高昂起的头此时在沈家老太面前低着,恭恭敬敬,似乎有些怕她。 “我们家墨翊就交给你了,早看你们这两个孩子投缘了。” “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他的。” 她笑得慈祥得体,却在浑浊的眸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这话就算是有些放屁了,沈墨翊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沈墨翊,二人打小见面就针锋相对。 不过沈家老太素来高高在上发号施令,也并不在意这两位小辈感情的想法,毕竟只有利益是真的。 盛昭身穿高定的白色礼服,珠宝璀璨的礼服勾勒出她高挑又漂亮的身材,灯光照耀之下一时间风华绝代,让一旁的沈墨翊都有些愣神。 她同样也笑眯眯地和沈家老太一来一往,一时间闪光灯都聚集在她们二人身上。 大抵是沈家老太有些许的感叹,满意地看着盛昭,“终究是英雌出少年啊,你颇有几分我年轻时的风采,墨翊是我们自小娇生惯养的孩子,有几分任性,但还算懂事,你可要好好待他。” 这边的盛昭在和沈家老太一来一回,那边沈墨翊则和作为盛家长辈的盛策寒交谈。 盛策寒面无表情,气势凌厉压迫,让沈墨翊微微蹙起眉头。 他也不情不愿要被逼着订婚,所以也看不惯盛策寒这种场合都不给一丝好脸的样子,沈墨翊轻不可闻的冷哼一声,却没让人发觉。 他心中不愉,面上的表情也是冷若冰霜,宛若一朵寒冰雕刻的凌霄花。 他伸出手和盛策寒握手,手劲逐渐加大,眸子却直直盯着盛策寒,带着示威与冷意。 但是盛策寒不甘示弱,手上的力气也加大,表情波澜不惊,一如既往地淡漠矜贵,直直让着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有点受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偏偏在这样重要的场合他不能露出别的表情,只能压下疼痛缓缓松手,强忍住疼痛,勉勉强强对盛策寒露出一个微笑。 第77章 “昭昭就拜托你了。” 盛策寒面无表情说着客套话,眸中却情绪浓重,让人莫名有些胆寒。 沈墨翊也客套着,手被紧紧握住的疼痛还没有缓过来,只内心冷哼。 死人脸,都不疼的吗? 果然是个自小生活在村里的下等人。 当然是疼的,但是比不过盛策寒现在压抑痛苦的情绪。 盛策寒近乎一夜没睡。 他饱含痴迷的看向那边的盛昭,又收敛住眼神依旧做个庄严的好哥哥,这样极致又撕扯的情绪之下,让他完全感觉不到手上的疼了,只心里顿疼,不知道如何呼吸。 订婚宴进行到一半盛昭就偷偷遛到后台了。 她颇带着几分解脱地松了一口气,喝了两口汽水,转身就看到了沈墨翊冰冷的凤眸。 他身上是专人定制的礼服,完完全全勾勒出他流畅高挺的身材,肩膀脊背如松竹玉石,白色的礼服带着细细的暗纹,奢华又精致,一张俊美冷淡的俊脸此时带着兴师问罪的高傲。 “你自己鬼鬼祟祟偷偷离场,就剩我姐姐和母父在应酬了。” 盛昭拿起旁边的另一罐可乐丢到他手上,沈墨翊表情一顿,手忙脚乱地接住可怜,又因为行事慌乱几分羞愤,哑着嗓音道,“你搞什么?!” “饶了我吧小少爷,我实在受不了那个场地了。” 盛昭懒散地抬眸看他,又抿了一口可乐,冰冷的气泡在口中沸腾,宛若冰块撞击杯沿,带着清爽的凉气。 沈墨翊随后没有说话,和盛昭坐在一起,指尖扣了半天却怎么样也打不开可乐,脸有些发红,却抿着唇一言不发,眉尖蹙着。 随后盛昭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可乐,在这大惊小怪的小少爷发怒之前,“咯嘣”一声,易拉罐被打开,又递到了他手里。 沈墨翊有些愣神,却还是低头抿起可乐来。 盛昭讨厌人多,也讨厌宴会,她更希望现在能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处理文件,耳边是黎寂一边做家务一边絮絮叨叨的声音。 她昨夜确实折腾的有点久,所以此时还有些疲倦,刚懒懒散散的发着呆,一旁的沈墨翊却猛然开口,他的嗓音沙哑,清清淡淡。 “我从前一直以为家里对我千娇万宠,很爱我——但他们显然更爱的是利益,我忘不了告诉母父你同意订婚这件事那一瞬脸上狂热一般的欣喜。” “她们明明知道我讨厌你,也明明知道我还年轻,我还能遇到更多的人……” 他似乎有些失落,纤长的睫毛垂下,几分茫然。 盛昭猛然开口,“……你讨厌我吗?” 她似乎有些疑问。 原来不止是她讨厌他,原来他也讨厌她啊。 刚这般感叹,沈墨翊却突然抿住唇,不发出声音,眸子垂下,许久才轻轻开口—— “其实你也没那么讨厌。” “其实我也讨厌你。” 二人的声音猛然重叠。 沈墨翊猛然脸上发红,抿着唇撇过头,低声压抑道,“不对,你就是很讨厌!我讨厌你!” 好巧,我也讨厌你。 盛昭点点头。 似乎看她有几分不为所动,沈墨翊低头猛猛灌了一口可乐,却被碳酸刺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口里冰冷的可乐灌入喉咙,带着火辣的刺痛感,随着喉管下去,冰凉又爽口——然后胃是凉的,心却滚烫起来。 像是冰块击打杯壁,叮叮咚咚却清脆,让人的心也奇怪起来。 沈墨翊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些委屈。 他眼眶有些红,吸了吸鼻子,掩饰着自己的表情。 盛昭顿了顿感觉不对,侧头看*他发现他哭了,垂着眸子一言不发掉着眼泪。 他的眼泪滴滴答答的,却一言不发,只是泪水随着俊朗的脸落下,那张白皙冷白的脸在泪水之下破碎又剔透。 “别哭了,一会儿出去敬酒要说我欺负你了。” 盛昭果然应付不了男人的眼泪。 “你就是欺负我了!”他的嗓音加大,低低抽泣着,“你也讨厌我,所有人,都,都讨厌我,呜——” 先是轰天动地的网暴,照片被人辱骂,被人造梗,被人恶意输出p图辱骂。 后是家族的遗弃,一向爱他的家人在一瞬间转化态度,他才认识到,似乎家人里面,利益才是最值得爱的,而不是他。 他哭得哽咽,一向心高气傲的小少爷此时狼狈又破碎,盛昭想要安慰她,所以咽下了那句,这不是因为你霸凌黎寂吗? 她想了想还是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好闭嘴喝着可乐。 小少爷啜泣够了。 红着眼眶看着盛昭,他抬眸,眸中朦胧。 “盛昭,其实你没那么讨厌——” 嗓音轻轻哑哑的。 ———————— 这场直播的订婚宴近乎全民观看吃瓜,一边感叹富人阶级的财大气粗,一边夸赞着这对未婚妻夫的相貌般配,女才郎貌。 沈墨翊的风波过去,沈家在当初这件事情上也做了些许手脚,所以没有多少人把那位霸凌者沈少爷和这位贵家公子沈墨翊联合起来。 黎寂只披了一层睡衣,一边抽着烟一边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观看着直播。 屋里烟雾缭绕,烟灰缸也多是烟蒂。 他的脸在袅袅升起的烟雾里看不清,只是深邃的眸子像是幽暗的海,平淡又蕴含波涛。 第78章 男人懒散地躺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身上带着暧昧的红痕,烟雾之下,眸子却颓废冰冷,带着丧气的冷淡。 真可笑,他的喉结昨夜被她咬得出血。 今天却看她挽着手和别人订婚。 黎寂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眸子自虐一般看着直播上二人的相视一笑以及众人口中的甜蜜。 等夜色寂寥之时,这场盛大的直播才落下帷幕,屋里没有开灯,烟雾弥漫,他似乎喝了酒又抽了烟,酒气弥漫,颓废地像滩烂泥。 盛昭回来的时候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气味,她微微蹙着眉打开灯。 一瞬间,便看到黎寂蜷缩在沙发上只披着一层睡衣的身影。 桌上是凌乱的酒罐和烟蒂,他发丝凌乱,表情因为灯的刺眼而迷茫恍惚,抬眸看她,慢慢才聚焦起视线。 他抬眸嗤笑一声,酒气带着侵略性,指尖的烟还在升腾着袅袅的烟雾。 盛昭不明白他为什么这般颓废又糜烂,她大抵是要责怪他没有保护好嗓子而是抽烟喝酒,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然后这朵艳丽刺人的玫瑰垂眸倦懒抿了口烟,随后抬眸,喉结上下滑动着,一口烟雾吐在了她脸上。 烟雾的气味并不难闻,尼古丁的微微苦涩和男士香烟独有的香气,爆珠口感的男士香烟,纤细又被指尖夹着,带着艳丽的色/情。 黎寂嗓音沙哑低沉地吓人,似乎是一天没有开口说话了。 他问,“你知道夜店里,把烟吐到客人脸上是什么意思吗?” 盛昭感觉这样的他在朦胧的夜色月光之下,轻佻又像是颓靡的玫瑰,莫名其妙的吸引人。 盛昭微微垂眸,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 似乎早有预料,黎寂嗤笑,又哑然失笑,低低的尾音之下是低低的笑意,眸子热烈却又晦暗到像深渊,带着侵略性,盯着盛昭的眸子。 他哑然轻声道。 “是求/操的意思。” 第38章 合作愉快 在外地拍戏的男人时时两地往返,哪怕要赶飞机,回来的也勤快。 成年人心照不宣的关系演变成爱/欲的火,炽热燃烧着黎寂的灵魂。 男人带着墨镜,穿着一身黑的风衣从机场走出来,修长的长腿逆着风,凛凛作响的风衣吹彻地厉害,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淡嫣色嘴唇,极具氛围感。 这张照片被粉丝抓怕发到了微博上,引起一阵粉丝的轰动。 ——‘呜呜呜小黎太美太艳了,但是感觉最近好冷哦,你们看前几天他微博上发的那套成片了吗?笑得好勾人,但是好冷,斯哈斯哈。’ ‘感觉小黎要从酷哥要转型到熟男了,最近的路透都好帅!’ “我家小黎酷哥熟男都是,全都要!” ‘呜呜呜好勤奋的小男孩,看了看他的日程,完全没有休息时间,更爱了。’ ‘大家多多支持小黎的新剧,这次是民国花魁,看 第1集 就把我魂都勾走了,我要是女人,直接一个爱上!梨梨放心飞,哥哥永相随。’ …… 黎寂现在有了规模不小的粉丝,大抵是他勤奋又安分,工作近乎每日填满,不是拍戏就是拍片杂志采访,除了上次的全民吃瓜完全没有绯闻。 自从他上次澄清了那些黑料,在夜店里也只是驻唱和走秀,从来都拒绝客人的触碰,倒是隐隐立了个出淤泥而不染,冰清玉洁的人设。 但是此时“冰清玉洁”的男星,只简简单单穿着透明的衬衫,胸膛和腰腹上还有吻/痕,唇轻轻摩挲着盛昭的脖颈。 他嗓音嘶哑低沉,轻轻叫着“盛昭”的名字,一声声的,像是猫叫。 房中气息暧昧,显然是事后,盛昭一边指尖摩挲着他的发丝,一边物色着新剧本。 黎寂扮演花魁头牌的民国剧已经正式杀青,已经在播放了,热度正在上升,接下来便是要出专辑了,作曲作词编曲之类的盛昭已经安排好了,倒是有些烦恼最近没有好剧本。 黎寂扮演的红楼头牌虽为头牌却卖艺不卖身,出生名门却因时局动荡和战乱进入红楼,虽为男子却一身气节忧国忧民,战乱之时召集兄弟筹集钱财支援前线,虚与委蛇与多个位高权重的女人之间。 他与女主又是友人又似爱人,支持着女主的事业却不挑破,似乎自知自己身份卑贱,结局之时被敌军抓住,毫不犹豫选择自尽,簪子入喉,蓝颜薄命,血落一地。 等他死后,终于赢来胜利的曙光。 苍老的女主回忆着他的一生落下一滴泪,合上笔记本,浑浊的眸子看向新时代的曙光太阳。 挑不出剧本盛昭便开始追起剧来,这两天才上映,集数并不多。 这位导演的拍摄手法极其优秀, 第1集 聚焦细枝末节的——修长带着青筋的白皙双手、高挑修长的背影、平民百姓对于这位花魁头牌的觊觎和夸赞、随着帷幔纱帘隐隐约约肩宽腰窄的身影、以及传出来的低沉沙哑嗓音。 都为这位头牌的出现造足了氛围感。 直到 第1集 结尾,误打误撞的女主进入霜诺的房间,一把拉开帘子,猛然顿住,满脸惊艳。 柔和又带着宿命感的bgm应景的响起。 男人铺垫一整集的外貌也显现出来—— 下唇薄唇一抹红,华丽又艳丽的服饰在他身上却莫名端庄起来,男人唇上擒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第79章 狭长漂亮的眸子宛若深沉的海,气质似仙似人,在如此淫语霏霏之地却清朗独绝,宛若勾人诱惑的罂粟花,眉间的清淡愁容却又让他似堕落高洁的仙。 他似乎早有准备,手上抱着手炉,古典的艳丽美人轻轻瞥眸,轻笑着哑声说。 ——“大人,您来了。” 随后是片尾曲。 一集结束。 在她一旁的黎寂却莫名其妙微微蹙起眉头,直接伸出修长的手关了平板,不让盛昭看下一集。 大抵是餍足,他眉宇之间带着一丝难掩的媚意却又在此刻显出不怎么愉快来。 咯叽的嗓子嘶哑,盖上平板闭上眸子道,“真人在这里,为什么要看屏幕里的?” 偏偏她还看得津津有味。 她顿了顿,然后轻声道,“毕竟拍的很好,所以想看看。” 她眸子中带着一丝对于完美雕刻品的满意,感叹于屏幕里完全沉浸于人物的艳丽俊美美人是她的作品。 但是黎寂不这么想,他睁开眸子,表情平淡似乎还有些许冷意。 “……里面是我和别的女人谈恋爱,你也看得下去?” ……那怎么看不下去? 人和角色是分开,而且剧中多注重描写女男主人设和家国情怀,感情线倒是不多,剧本来看甚至有些突兀。 大多是女主对于梦中情人一般的勾勒和渴望,以及男主作为一个不为女人所动,游走多个位高权重之间的高情商男人,相处中慢慢欣赏女主。 编剧人设家国写的不错,虽说感情线薄弱,但确实是个出圈的好剧本,哪怕不能大红大紫,也能火一下。 而且,黎寂的人设妆造是盛昭专门安排了团队,极其优秀出色,预告片的造型都刷屏了微博,盯着看也能看出一种作品一般的自豪,怎么能看不下去? “那你们剧里面接吻了吗?” 盛昭想了想这般问。 黎寂的表情似乎有些黑,猛地闷上被子,嗓音闷闷的,“……怎么可能?!” 他嗓音闷哑,似乎更不高兴了。 盛昭当然知道没有亲密戏,说这些也不过是告诉黎寂——你们没有亲密的片段,所以我吃什么醋? 盛昭感觉自己作为一个支持男人事业的好女人,这般回答已经很大度很好了。 但是黎寂似乎越来越不高兴了。 他一言不发,沉默片刻便猛然从被子里钻出来,低头一口咬在盛昭的嘴唇上,牙尖用力厮磨,让盛昭倒吸一口凉气。 “嘶——” 盛昭垂眸看着他咬她唇的模样。 他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牙尖的力气似乎更重了。 咬出血了。 ……好痛。 盛昭有些无奈。 等他松开口,舌尖已然带上了微微的腥甜味,随着舌尖的厮磨交融消失与唇齿之间,交融又散去,平添了几率暧昧的甜。 他松开唇,下唇鲜红湿润,舌尖还带着口水的银线,眸子垂下看着盛昭,微微喘息着。 “呼……” 素来冷淡或是轻佻的眸子带上些许笑意,似乎看盛昭下唇被咬破的模样狼狈,他伸出带着青筋的修长手指轻轻摩挲盛昭的下唇。 “嘶——”下唇因为被摩挲刺激,又发起疼来,盛昭任由他指尖摩挲着,嗓音低哑,“……你是狗吗?” 黎寂嗤笑一声,唇角微微扯起,伸出红润的舌尖舔舐她下唇的血珠,舌尖柔软湿润,让盛昭微微瑟缩一瞬。 腥甜的血珠在口中弥漫,黎寂的眸子却像是愉悦一般弯起来,带着餍足的愉悦和挑逗,他哑然失笑,故意挑衅一般—— “汪。” ———————— 沈墨翊讨厌黎寂。 小时候抢她女人,现在也抢他的未婚妻。 他垂眸看着手上二人暧昧交缠的照片,侧脸冷淡又隐忍,随后抬眸看向提供照片的盛策寒。 沈墨翊不知道为什么心空洞嗓音也颤抖,他问盛策寒,“你想干什么?” 可是他应该此时感到愤怒。 ——自己的女人被勾引而感到的愤怒,因为她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是利益的假未婚妻夫。 但是为什么他有些颤抖伤心,都有些语无伦次,心空洞又惶恐地厉害。 沈墨翊穿着一身奢华的高定白色西服,翘起腿,强装镇定与云淡风轻,抬眸看向对面一身黑又气势压抑冷漠的盛策寒。 “……给我这些干什么?” 他的嗓音沙哑,勉强嗤笑一声开口道,“想和我合作,让我给你当枪使,赶走黎寂吗?” 盛策寒摇了摇头。 他眸子平淡,面无表情,嗓音低沉,“不是合作。” 沈墨翊一顿,刚有几分疑惑便听到盛策寒继续开口。 “——是威胁。” “你和盛昭是假订婚,你在沈氏搞小动作,给盛昭提供资料,又把自己摘的干净,等着以后脱离沈氏掌控,你小动作的证据我都收集好了,如果我把这些告诉沈姣业……或者你的奶奶,会怎么样?” 他的嗓音平淡低沉,只是清浅的陈述,却让沈墨翊的脸一瞬瞬发白。 明明语气这般平淡,却压迫得沈墨翊喘不过气来。 这个男人……竟然能伸手到沈氏搜集证据,明明就在沈氏的姐姐和奶奶都没有察觉。 沈墨翊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稳了一下心神,开口道,“……我答应你。” 第80章 盛策寒这才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来,伸手握住沈墨翊的手,表情冰冷又带着生意合作伙伴的谦逊。 “合作愉快。” 盛策寒才不会自己出手,像个愚蠢的恶毒男配,他已经蠢过一次了,而那一次差点被昭昭抛弃。 他不会再贸然出手了,那样昭昭会真的讨厌他的。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昭昭,他只要昭昭。 第39章 凭本事做的小三 这是他和黎寂在高中之后第一次见面。 男人垂眸搅弄着杯子里的咖啡,又漫不经心的抬眸看向一脸冷漠高高在上的沈墨翊。 黎寂轻笑一声,随后似笑非笑缓缓靠在咖啡店包间的沙发上,明明被俯视看着,却格外倨傲。 沈墨翊顿了顿,冷淡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最终蹙起眉头。 他一时转换不过来少时被人欺凌的冷淡少年变成了现在这幅嚣张又云淡风轻的模样。 明明高中的沈墨翊随着簇拥他的小团体走过黎寂身边,那个隐忍又自卑的少年被人嬉笑欺凌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奚落。 “哈哈哈哈你们看他,装什么装?” “喂,你爸多少钱一晚?” “他怎么不说话,喂,说话呀,黎大男神。” …… 这样刺耳的嘲讽声只让低着头一身狼狈的少年颤抖,垂眸紧紧攥着拳头。 而被小团体簇拥着路过的沈墨翊觉得污言秽语又嫌弃,他高高在上,不屑又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二人视线对上——一个是漠然的倨傲,一个是隐忍的复杂。 如今却是不一样的光景。 黎寂甚至能微微扯起唇角,好整以暇抬眸等待着沈墨翊的下文,他的手指修长带着青筋,冷白又纤细,交叠在一起撑在下巴上。 唇角微微上扬着,似乎期待他下面的话语。 不知为何,他似乎和电视上看变了一些,神色风情又淡漠,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气息与诱惑。 沈墨翊没有说什么废话,直接放下一叠照片。 黎寂顿了一下,拿起照片看着,他看得漫不经心又不甚在意,似乎对于自己的裸/照与和人上/床的浪/荡照片毫不在意。 “……黎寂,你真贱。” 沈墨翊固执的认为他高中主动勾引他的女朋友,如今勾引他的未婚妻盛昭更是板上钉钉、证据确凿。 他只觉得恶心,腹中翻涌着厌恶。 盛昭那个笨蛋,被这样一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多谢夸奖。” 他的嗓音沙哑,眉尾微微肆意地上扬,唇角勾起,神色也带着嘲笑。 黎寂的嗓音大抵是因为抽了许多烟,带着醇味的沙哑与低沉,他此前在夜店驻唱也是凭借的这幅哑然勾人的嗓音。 墨色的发丝因为窗户开着吹着微风而微微凌乱,男人近乎完美地侧脸隐入另一半的晦暗之下。 戏弄、挑逗以及好笑。 “高中时候勾引我的女友,现在又和我未婚妻上床……真是搞不懂你这种贱人凭借什么洗白的。” 沈墨翊也并不惧他,只厌恶蹙眉,嗓音清淡,世家贵族高傲的气质在他身上淋漓尽致,倨傲冷淡优雅,甚至还微微抿着咖啡,双眸潋滟微光,一言一行宛若画中一般。 哪怕只是交易的假未婚妻,但是沈墨翊固执地以为,盛昭是他的。 盛昭是他的。 盛昭是他的。 享尽的万千宠爱是假的,作为沈家的男人,只能当做牺牲品嫁出去,甚至连财产都得不到多少,他看似风光,实际上自己手里能有多少东西呢。 至少,盛昭给予的风光是真的。 他只想牢牢抓住盛昭。 “你现在的事业正在稳步上升,这些照片公布出去对你也没有好处,你想要多少钱就开口,趁早滚出盛昭身边。” 沈墨翊修长的指尖放下咖啡杯,抬眸看着黎寂。 “嗯……凭什么?” 黎寂慢条斯理低头推开桌上的咖啡杯,尾音拉长略带着嘲讽。 他不喜欢喝咖啡。 而且凭本事做的小三,为什么要离开? “厚颜无耻。” 沈墨翊脸上带上了怒意。 他高中少年之时,只是觉得黎寂声名狼狈又下贱,蓄意勾引他的女朋友,如今一看不仅下贱还厚颜无耻,当了小三还这样理直气壮的作态。 “照片发布出去呢?高中你勾引我女朋友没有实锤,如今连照片都有了——”沈墨翊顿了顿,嗓音冷淡,嘲讽一声,“怕是连私生子都要生出来了。” “多谢祝福。” 黎寂愉悦地勾起唇角。 “啪——!” “你真不要脸!” 沈墨翊猛地起身,一巴掌打在黎寂的脸上,清脆的声音在包厢中格外响亮。 黎寂被打得侧过脸,怔然一瞬,脸上的刺痛宛若火焰一般弥漫燃烧着整个侧脸。 沈墨翊喘着气,难得没了那副高傲的姿态,被气狠了低头喘着粗气,“你有爹生没爹养吗?!你怎么这么贱啊?!我是盛昭的未婚妻!” “对。” 黎寂的表情冷漠,哪怕脸上快速红肿起来也起身凑到沈墨翊脸边,带着戾气又冷漠地看着他。 “我就是有爹生没爹养,天生就是贱,你是她未婚夫怎么样?和她上床的人是我,和她同居的是我,你现在算什么东西?” 第81章 “你当时认定了我勾引你女朋友,现在我就真的在勾引你未婚妻,不费你当年那么霸凌我。” 他嗤笑一声,低低笑起来,盯着沈墨翊的眸子,嗓音带着笑意,“我以后也会搅得你家宅不宁……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会拼命勾引盛昭。” “至于你说的私生子,就当你在祝福我了。” “你!” “告辞。” 黎寂拿上口罩和墨镜就转身走出了包间,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嗤笑一声。 “刚刚的对话你录音了吧?上/床/照也记得发我一份。” “你姐姐答应了要补偿我捧红我,盛昭也在我身上浪费了那么多精力,盛昭和你姐姐要找你算账我就不管了。” “那些东西你随意发出去,我就当你帮我和盛昭官宣了。” 黎寂恶劣的扯起唇角,嗤笑一声,露出尖利的犬牙。 只留下沈墨翊一个人站在原地,气恼地喘着气,“贱人,贱人,贱人——” 要说真地散布出这些东西,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沈墨翊不敢。 盛昭将他看作新星,姐姐也因为他焦头烂额,要是再搞什么小动作只会被反将一军。 ……也只能等以后找到时机。 但是他没想到黎寂这么厚颜无耻,丝毫没有羞耻心,放/荡又下贱,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有,还能笑着说出那些话。 果然是天生的贱人! 殊不知黎寂没有回他一巴掌便是他做小三的最大的愧疚。 ———————— “叫你来接我你就是这么接的?” 黎寂面无表情看着坐在摩托车上的段景瑞。 上了大学身体已然发育成熟的段景瑞已然身材极好,虽是带着稚气的少年模样,但在机车服的勾勒下,平添了几丝性感的张扬。 段景瑞摘下头盔,一头张扬嚣张的红毛露出来,嗓音不满道。 “你不是让我来接你吗摩托车不也能坐人吗?而且是是你的助理,不是奴隶,非工作时间叫我来接你真是过分。” 黎寂抿着唇,气势冷淡又压迫,显然是极其不爽的。 这个咖啡厅素来是一些明星和网红爱来的,不少狗仔出没,甚至还有伪装成出租车司机的狗仔,只等着八卦和绯闻。 所以黎寂难得使唤段景瑞叫辆车过来接他—— 而不是摩托车。 “快上车呀,你没坐过摩托吧。” 嗡嗡作响的轰鸣声和少年叽叽喳喳的嗓音让人心烦,他还肆意地靠在摩托车上,双手插兜,带着几分得意的模样。 “我跟你讲,我飙车技术可好了。” “……啧。” 黎寂面无表情,不耐地“啧”了一声,直截了当的给盛昭打了电话,电话还没发出去段景瑞就急急忙忙叫着,“行了行了我给你叫车,别给盛姐姐打电话!” 段铭实在没想到自家傻弟弟的十万火急是指两个人找不到车让她来接。 她推了工作来接这傻小子,随后叹了口气让二人上车。 段景瑞坐在副座,扒着窗户依依不舍看着被放在停车位上的摩托,“姐姐,你说摩托车不会被人偷吧?” “偷了才好。” 段铭开着车,无力吐槽着。 “偷了都是黎寂的锅!谁让他不让我骑摩托带他。” 段景瑞说得牙尖磨着,极其凶狠。 黎寂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窗外,脸颊红肿着,他也没有因为闷热而摘下口罩。 段铭不喜欢这么拜金又攀炎附势的男人,直接无视了黎寂,继续和段景瑞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到了盛昭和黎寂所住的别墅,段铭下车给段景瑞打开车门,段景瑞兴冲冲地往屋里走准备看看盛昭在不在,看段景瑞已然进屋,段铭瞥了黎寂一眼,开口。 “你这种人在盛昭身边待不久,早点拿了钱离开吧,她把你捧到这个地步已然仁至义尽了。” “你配不上她。” 段铭说得平淡,带着一种天生的高高在上,随后又回到车里没等黎寂说一句便离开,显然是不想听他说什么。 黎寂站在别墅门口看着离去的车,抿着唇,实际上也不准备说什么。 他肯定是配不上的。 他是什么东西,盛昭是什么人? 但是他凭本事做的小三,凭什么因为这些人的三言两语而离开? 盛昭救了他这摊烂泥。 在遇到盛昭之前,黎寂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能够好一点。 一点也没有。 他素来在这个世上是低贱的东西,人生已经够烂了,被人嘴里嬉笑的表子,狼狈不堪的经历与学历,只剩下一张看得过去的脸还没让他彻底陷入绝境。 如果早点遇到盛昭,是不是会早点体验到被爱的感觉。 虽然黎寂觉得她没有多么爱他,只是他一厢情愿。 但黎寂固执地认为,这是爱。 第40章 转折点 “你的脸怎么了?” 盛昭的嗓音近乎有些冷凝,这是黎寂第一次见她这般神色。 她将他抵在墙上,眸子带着冰冷,扫视了一下他脸上的红肿,又问了一遍。 “你的脸怎么了?” 黎寂侧过头,顿了片刻随意开口。 “……摔了一跤。” “你当我是蠢货吗?” 盛昭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正过来,垂眸打量着他脸颊上红肿的掌印。 第82章 “你明明知道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张脸,你的事业、你的名气——” 她很不高兴。 他的嗓子也是,不节制的抽烟,他的脸也是,如今又自顾自得被打得红肿只能推掉这两天的工作。 最近的黎寂似乎……变叛逆了。 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让盛昭很不高兴。 黎寂猛然开口,嗓音低沉,正视盛昭的眸子。 “包括你吗?” 盛昭顿住。 “包括你,也是因为我这张脸得到的吗?” 他的嗓音低沉,只执拗看着盛昭,这般问着。 “对。” 盛昭回答得斩钉截铁,那张漂亮又清朗的少女脸上满是平静,没有停顿一丝一毫。 黎寂猛然停滞,呼吸有些颤抖。 他的脸当然重要,等被她选中、慢慢在娱乐圈崭露头角、名气愈发大——难道不是这张脸的功劳吗? 黎寂胸中翻涌,莫名的情绪让他唇角带着苦笑。 他想得到不一样的回答。 至少是——他这个人。 大抵是他渴求的太多了,明明现在的生活比从前好多了却依旧在渴望,像是在沙漠扑腾寻找水源的鱼,疯了一般渴望水。 而他渴望什么? 他渴望……盛昭。 他凑过去咬住盛昭的唇,舌尖探进去发疯般搅弄着,盛昭的掐着他下巴的指尖用力,咬了一口他的舌尖便推开他的头。 “嘶——” 黎寂的舌尖被咬出血来,刺痛随着舌尖蔓延到胸口。 他眸子带着凶戾又隐着破碎,面色几分惨白,抬手抹去舌尖的血迹,嗓音嘶哑低沉,“盛昭,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东西?” 下唇被舌尖的血润得通红, “一个随意上床玩弄的玩意还是什么……?一个下贱的表子,一个——” 他眸子带着悲凉,却又隐下去保持着那种云淡风轻的桀骜。 ——“一个安分守己的优秀艺人。” 盛昭猛然打断他这般开口,她的手盖着他的侧脸,大拇指指尖揉捏摩挲着他的眼尾,嗓音轻轻的,像是诱惑一般。 “黎寂,你现在真的变了很多,一身刺是到了叛逆期吗?明明你现在的工作就是抓住所有能抓的赶快超越陈朔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和我接吻一边想要咬我。” 她的嗓音一顿,又柔和下来。 “你在我眼里很优秀,像以前那么乖不好吗?” 她的指尖轻柔,眸子也温柔,唇角也带着笑意。 黎寂微微怔然,他凑近盛昭的手,侧着头蹭了蹭,抿了抿唇开口说,“我想要的东西更多了。” “你想要什么呢?”她的嗓音轻轻的,“我可以给你……所以一直乖乖的好不好?” “你。” 他的嗓音并不大,却在房间里格外清脆。 黎寂的眸子紧紧盯着盛昭,“我想要你,盛昭。” 盛昭以为他想要的,无非钱权势,男人都是为这些东西痴狂,哪怕黎寂清浅,但他洗脱黑料也是靠这些东西。 想要更多吗?盛昭可以满足他。 但是想要她……? 盛昭的头脑停滞一瞬间。 小三的报复够了,沈墨翊如今也抬不起头来,那么为什么还要要她? 因为什么? 因为,像是陈朔星、盛策寒,那样带着掌控欲的占有欲和爱吗? ……真是浅薄的东西。 盛昭觉得黎寂也有些贪心了,甚至略微带着失望起来,垂眸看着他。 黎寂却继续淡声开口,“脸上的伤是沈墨翊打的,他要我离开你,我向他挑衅,所以被打了。” 他微微侧过眸子,显得并不怎么在意。 “啧。” 盛昭眸子微微暗了一瞬。 她给了沈墨翊一丝体面,伸出援手帮他一下,可不是给他胆子行驶什么正宫的威风。 “我不想当小三了,盛昭,我想得到你。” 哪怕喉头干哑颤抖,他的嗓音却清浅,他凑近盛昭,手抱住她的腰,哑然着嗓音道,“她们都说我配不上你,让我滚,但是我想配上你,至少待在你身边的人——不该是沈墨翊。” “……不是沈墨翊。” 盛昭这么开口道,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直接无视了这番表白,“我和他是假订婚,他不会站在我身边,你也不是小三。” 黎寂猛然顿住,近乎有些不可置信。 那场订婚宴全国瞩目,梦幻堆砌,几乎是每个男孩的梦想,如今却是假的? 连同他自甘堕落洗脑一般的突破道德也是。 黎寂微微喘息着。 ……真可笑啊黎寂。 她像是悠然自得的猎手,满意又挑逗看着猎物因为爱意和道德挣扎,在他挣扎做小三突破道德的时候,她会发笑吗? 她会觉得,你真贱吗? 黎寂有些恐慌。 他呼吸略微急促着,猛然开口解释,“我——我不是——我……” 但他道德败坏不是板上钉钉吗? 她是恶趣味,还是觉得黎寂天生就下贱是这样的呢?……就像沈墨翊说的。 黎寂此时有些发抖。 盛昭却凑近他,没有管他深陷的情绪,那双清澈的眸子像是无波无澜,是风平浪静的海,只有潜下去才知道里面是多么壮阔与晦暗。 她低声说, 第83章 “如果得到我能让你振作的话?当然可以。” 她又似乎喃喃自语。 “但是你不是小三,男朋友?不是——恋人?但是我对你没有那么心动……是什么呢黎寂?” 她低声呢喃着。 床伴。 情人。 总归不是正经的东西。 黎寂唇角有些发苦,却还是笑起来问她,“那你怎么样才会心动?” 像是势在必得,胸中的渴望近乎吞没他。 盛昭退后一步,双手食指大拇指比成一个相框,闭上一只眸子似乎在锁定镜头,她嘴里也发出,“咔擦”这样的声音。 她笑眯眯地,眸子微微弯起带着愉悦,双颊都略微带上陶醉的红晕。 “大概是,你登上顶端,被所有人敬仰的时候。” “从一个狼狈可笑的夜店男,变成人人都爱的大明星,真正站在顶端的时候。” 盛昭深吸一口气,凑近他的脸,高挺的鼻尖近乎厮磨,呼吸也暧昧交缠。 她的嗓音很轻,像是鼓励又像是恶趣味。 “所以黎寂,变得更完美吧,让我*真正爱上你。” “好。” 黎寂答应地很快,他口中有些干渴,可是答案的出现让他有些颤抖起来,然后他抬手揪住盛昭的衣领,和她接吻起来。 ……至少现在这样不渴了。 爱上我吧盛昭。 我会变得更有用、更完美,所以爱上我吧。 不然我真的会坏掉。 —————————— 沈墨翊被警告了。 仅仅只是因为打了下贱的人一巴掌而已。 但是在盛昭眼里这不仅仅是一巴掌。 脸上的红肿让他两天都不能拍摄照片工作出现在大众,甚至还会有被狗仔抓拍然后随意造谣的风险。 真是麻烦。 没有理会沈墨翊是如何抓狂,盛昭警告的他便直接丢到一边,反正这确实到盛昭的底线了。 她才不会容忍自己的工作计划有一丝一毫的纰漏。 黎寂的专辑已经快要录制结束了。 他的嗓音极其具有辨识度,低哑又低沉,尾音扬起来的时候似乎在你耳边低低笑,带着挑逗的醉意与朦胧。 专辑里歌曲并不多,其中主推的一首歌是黎寂饰演的民国风尘男子——霜诺的个人主题曲。 曲调婉转悲凉,在背景音乐中隐隐听见炮火与枪声,黎寂沙哑低沉的嗓音随着炮火,唱尽了这位男子蓝颜薄命的一生。 这首歌是电视剧中男主霜诺将死之时的bgm,如今播放的剧情还不到霜诺之死,但是等到bgm配合着霜诺的死响起而到达高潮的那集,便是宣传这部专辑的最好时机。 其他曲目的制作也是精良,业内风评极高的制作人尽全力在发挥黎寂嗓音的长处,而在夜店驻唱多年的黎寂唱功自然也是不赖。 总而言之,这部专辑火起来是没问题的。 甚至盛昭都有些期待这部专辑的评价了。 盛昭在外面看着录制室里低着头录制的黎寂,他眸子平淡,浓黑的发丝显出一丝苍冷的漠然来,却依旧美得像一幅画,一身刺。 从黑料缠身到现在的熠熠生辉。 尽数是盛昭打磨的。 她细细的雕刻,一笔一划的描摹,让被世人厌弃的他慢慢走上去。 他很漂亮。 那并不是弱气的漂亮,明明长相俊美又冷漠,在如此看来却又漂亮非常,凌乱的碎发微微遮住眉毛,收敛了野性与倨傲,像是——被她放在手心一点点教授玩弄的金丝雀一样。 从一身刺到会被她咬着喉结撒娇。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吗? 他冲她笑,肆意又挑逗一般垂眸眨眼,又略过。 但那在此刻却是命运的转折点。 第41章 最棒的明星 “家国危机之时,哪怕零落成泥也要出一份力气。” 一身华丽服饰的男子墨黑的长发被绑起随意挽在胸前,碎发微微遮住眉毛,温婉之余是潇洒的豪气。 他拿着喇叭随着宣传的人群走在华丽无比的花街上,围栏上妩媚的男子们探头又随着女人的嬉笑隐下去,女人们抽着大烟垂眸看着他,大笑着。 “你若卖你自己,多卖几次,一夜便可筹到几千大洋!” 这声音很大,听到的男男女女尽数笑起来,恶意又嘲讽。 谁都知道这清高的花魁卖艺不卖身,却又搞什么家国情怀的募捐。 表子就是表子,安安分分卖身给女人便好,有什么资格管国家大事? 男子的嗓音并不声嘶力竭,但是却格外铿锵有力。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值此危急存亡之时我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尽一份力,我所有的首饰都已经变卖捐给了前线。” 他锐利凌厉的凤眸看向那说大话的女子,“而您呢?漂浮在男人堆里吸大烟,纸醉金迷,可曾想到前线的女儿们食不果腹?” “至于我这身飘零的皮肉值几钱轮不到您来说,若是国破,便随国而去,绝不独活。” 繁华的花街尽数是脂粉的香气,可租界外却是战火的硝烟夹杂着血腥,嬉笑与绚烂的灯光看来讽刺无比。 猛地,一件珍珠手链从楼上丢下来,丢到了募捐的绸缎上。 他漂亮的凤眸一怔,抬眸感激看向那男子。 楼上的男子怯懦,丢了首饰便隐下去不再露面,但是随着此举,更多的人开始往募捐绸缎上丢东西,有的是首饰有的是大洋,一时清脆的碰撞声替代了靡靡之音。 第84章 ———————————— “若是奴家们这些青楼男子,能救下这些清白的兄弟们也好。” 小红萍眸中含泪,紧紧握着霜诺的手。 那生生无耻的敌军竟然借着谈判要十名良家男子,若是给了便允许物资入城,若不给只能生生撑着等待救援。 左右为难之时,几位青楼男子挺身而出,自请替代清白的男子。 霜诺那双漂亮的眸子含着热泪,抿着唇哽咽,终究是看着兄弟们远去。 女主与百姓同样不忍看这些男子的音容相貌,因为她们知道,此去有去无回,怕是要一命呜呼。 “哪怕我们这些男子身似浮萍,零落成泥,是人人口中低贱的表子无情,戏子无义,如此也想逞一回英雌。” 小红萍如此开口,身后的男子也泣不成声,哪怕害怕也未曾想退缩。 女主隐忍又克制,摘下帽子为这些男子鞠躬,“古往今来,众人皆对青楼男子鄙夷唾弃,但是在我看来,你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雌。” “我会永远记得你们,百姓也会记得你们的牺牲。” 女主哽咽泣不成声。 ———————————————— “奴家所求的不过这些。” 霜诺满脸期盼看着随着日光而下的光明,经过惨烈一战夺回来的京城纵使满面疮痍,人们却因久违的胜利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医师和好心的兄弟们有条不紊的包扎着伤者。 哪怕前路坎坷却眼含热泪期待着黎明。 身旁的女子悄悄握起了他的手,满脸珍重和敬佩,“若非你从那副官之中周旋,我们不可能知道他们的进攻计划,此番险胜多亏了你。” “你的气节,不输女子,真真女士也。” 霜诺微微勾起唇角,动容又悲切,似乎想到了牺牲的人们,敛下眸子掩下泪意。 阳光透过他的鼻尖,晕染着细碎的光芒。 ———————————————— 盛昭看得津津有味,沉浸式追剧。 但是她素来爱看弹幕,她看到在那些青楼男子顶替清白男子入敌军之时,随着催泪的bgm响起,弹幕被密密麻麻的“女士大义”“呜呜呜哥哥们走好。”“女士大义,如今终归是海晏河清。”填满。 像是密密麻麻的灵堂交响曲。 网上也是对这些剧情的剖析和感慨。 ‘剧本好有深意,太催泪了。” ’好喜欢霜诺的气节。’ ‘看一集哭一次,哎。’ 但是黎寂却随着剧情和弹幕颇带着几分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似乎完全看不到这是自己演的高分剧。 盛昭则带着几分兴味的问他。 “不喜欢吗?这部剧虽然才播了一半,但是评分很高哦。” 盛昭笑眯眯的,这部剧播出,黎寂的名声又高了一大截。 这部民国剧受众极广,无论是男女老少都在追,所以冷艳俊美的霜诺很快就刷了脸熟,哪怕是不关注娱乐圈的也认识了黎寂这张脸。 “喜欢什么?”黎寂嗤笑一声,唇角勾起,他懒懒靠在沙发上,“像是男主做了这么多,赢得的是一句‘女士’的尊称,被女主和她们的知识分子团体认可?偏偏他一脸自豪。” “像是那群男人自请替换,获得的是“英雌”和‘女士’的尊称吗?” 黎寂略微嗤笑,眉眼讽刺,“连一句男士和‘英雄’都没有,轻飘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女人呢。” 他似乎微微不解,“那他们是下贱的吗?只因为身体不纯洁,所以低清白的男人一等吗?所以应该坦然面对死亡吗?观众对于他的牺牲似乎理所当然——” “盛昭,男人低人一等吗?” 他明明最清楚了。 当时因为做过外围男和卖身的绯闻而被黑得体无完肤,明明那么多女明星婚内出轨却只称一句“女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哪怕人人平等响彻地球,但是某些地方上,男人确实是低人一等。 这个问题很简单,盛昭知道答案,所以盛昭只是含笑看他,轻声问,“那你是霜诺会怎么样呢?” 黎寂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专辑录完了此时不必再时时刻刻保护嗓子,但是总归是戒烟,只是咬在牙尖解解馋。 “……会死。”他略带倦懒的垂眸,纤长的睫毛随着眼波流转,一地风情,“那世道男人活不下去。” “还不如早点死了。” 他尾音略带着笑意拉长,坦然说着自己去死的这件事。 “倒是可笑,霜诺是花魁却还是处男,卖艺不卖身,也只有电视剧里有这些情节了。” 他眉目带着讽刺的笑,嗓音低低哑哑这么说着,像是解乏一样随着盛昭这般呢喃。 他似乎不太喜欢这部他作为主角的大爆电视剧。 女主倒是还有好几房小叔太太,是家里给安排的“启蒙”男人。 盛昭觉得黎寂的观点有趣极了,她笑起来,微微弯起眸子,露出洁白的牙尖,带着浓重的兴味,嗓音清澈动听。 “我第一次看有人从这方面解析,黎寂,你的观点好特殊。” 她略带着可惜的开口,看着平板上的弹幕和评论,“可惜没有一个男人有这样的观点,都在为此落泪惋惜称着女士大义。” “是吗?”黎寂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敛下眸子。 第85章 他懒得去告诉别人自己怎么想的,也许在别人看来,他的想法无异于过于叛道离经和清新脱俗。 毕竟古往今来都是“女士”“英雌”,只会有人说他不懂文化又较真。 女士,学问深远者。 英雌,伟大豪杰之人。 猛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一旁的盛昭,顿了顿,“那你呢?” 那双漂亮冷艳的眸子似乎略微带着能被肯定的忐忑不安,以及伪装的不在意。 “嗯……”盛昭思索了一会儿,似乎深深陷入这个问题,又轻声开口,“我能理解你说的,你的观点很厉害也很清晰,是我从没见过的角度,现实里没有男人会纠结这些,但是——” 她的话锋一转。 “——女人是不会共情男人的。” 她近乎冷静又漠然的告诉他这个道理,也同样告诉他,收起无所谓的期盼。 这句话冷漠,但她依旧笑着,温柔又漂亮。 黎寂倒是没有因此生气,他只是微微凑近她的脸,鼻尖触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嗓音沙哑带着几分暧昧。 “我不在意这些,男人女人——” 不过是他看着这个厌恶,脑海中想出来的。 “那告诉我,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他的尾音微微拉长。 “是下贱、低贱还是——” 他的话还没落下,盛昭却猛然开口。 “是完美的人。” 她笑得弯起眸子,漂亮又清澈,直直盯着愣住的黎寂,隐约看出几分执拗的痴痴,“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最完美的明星。” “我的super star。” 她笑得漂亮,只让黎寂恍惚。 他似乎有些无奈的瞥过眸子,轻笑一声。 “也只有你会这么说了。” 父亲会说他是假清高的表子。 霸凌他的人会说,他是勾引人的狐媚子。 沈墨翊会说,他是肮脏又下贱的垃圾。 黑粉会说,他是绯闻缠身的万人骑。 但是盛昭却捧着他的脸,指尖摩挲着他的眼尾,眸子微垂,鸦羽一般的睫毛敛下情绪,轻声又温柔说着—— “是最棒的明星。” 第42章 奖励 他深深看了女主一眼,落入敌手的他已然知道自己此时没有胜算,他只轻笑一声,那笑容在他脸上格外耀眼温婉。 眸中却含着泪,轻声说。 “红楼初见已然是此生不可磨灭之景,这些年来与您共进退已然是霜诺不可多得之事,霜诺已然满足不敢奢求更多。” 他嗓音悠悠,眸中眷恋。 “……如今被俘,也万不可做了胁迫您的筹码。” “霜诺!霜诺!我定会救你出来!不要——” 他的嗓音沙哑微颤,随后深深看了城墙上的女主一眼,在女主满脸焦急和泪意之下,拿出簪子猛然捅进自己的喉咙。 “清白来人间,便要……清白的走——” 汩汩的鲜血喷溅而出,霜诺已然气若游丝,他嘴唇发白,在日光之下喷涌的血却带着粼粼波光,细细飘洒,折射出光点。 那双足智多谋又漂亮凌厉的凤眸,从涟漪满满的灵动慢慢晦暗平淡,再无生气,只是哪怕是死,唇角也带着笑容,眸子定定看着女主的方向。 随着霜诺结局的断然牺牲。 黎寂演唱的霜诺个人主题曲已然悠悠响起,沙哑低沉的嗓音配合着不断切换的回忆画面令人潸然泪下。 女主晚年女孙作伴,随着朝阳的光亮躺在柔软洁白的床上,苍老的指尖摩挲着霜诺的簪子,抱着记录着霜诺平生的笔记,安详闭上双眸。 唇角也带着笑,似乎想到了那名传奇的男子。 家人在一旁泣不成声。 至此整部剧结束。 难得不是he的结局在网上掀起惊涛骇浪,无数网友在扼腕叹息,有人说结局太悲,有人说符合时代背景,唯一不变的是——黎寂靠着这个角色彻底火了。 一时间无数的剪辑涌入各个视频软件,尽数是黎寂那张脸的聚焦。 粉丝数量也涨了许多。 黎寂如今已经能是当代小花之首了,也有了自己的地位和人脉。 他正在向上走,是逐渐升腾闪耀的星星。 这部民国剧在网上爆火了一段时间,却猛然戛然而止,原因只是——陈朔星的电影全球上线。 预告片中便能让人眼花缭乱、震撼非常。 科技的发展到达顶尖,机甲飞船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探索,俊美的男主随着灿烂的宇宙在时间的夹缝中交叠,寻找爱人、寻找拯救世界的希望。 预告片随着男主陷入危险、危在旦夕而戛然而止,勾起了人无尽的遐想与期待。 网上对于这部电影的期待极其高,而再过几天便要上线,通过一些路透宣传片,哪怕电影没有播放出来,却有无数人和博主剪辑解析剧情,讨论度已然极高,硬生生压下了那部此前爆火的民国剧。 不过网上的流量便是这样,盛衰交叠,一件事盖过一件事,虽然有些惋惜爆火的续航没有那么久,但是取得目前的成绩已然很不错。 盛昭和黎寂的关系诡异地保持在一个炮/友到恋人的中间值上,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是说不明白。 今天黎寂到外地去参加活动,盛昭则没有跟着去。 夜雨微寒,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盛昭一个人在房间里吹着暖风,指尖敲打着电脑,处理着文件。 第86章 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在屋中极其响亮,自从黎寂红了之后,一些工作也是不得已要去外地,所以盛昭“独守空房”的日子倒是多了起来。 不过他哪怕工作再忙,也会强撑着自己隔几天就坐飞机回来一次,哪怕累得满脸倦容也还是做完饭和家务之后才倒头就睡。 风吹彻着窗户,雨滴也敲打着,发出微微嗡嗡的声音,随后一阵清脆门铃打破原有的寂静。 盛昭打了个哈欠,披着外套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是陈朔星。 因为拍电影和到全球各地宣传,已然好久没有见到他。 他浅色漂亮的眸子宛若晕着晨曦一般的光亮,淡色却不显淡漠,发尾带着微微的水珠,鼻尖也微微湿润,夜雨微寒,呼吸着白气。 他微微垂眸,弯着眸子轻声说。 “七夕节有人约你看电影吗?” 盛昭许久没见他恍惚了一瞬,又摇了摇头,“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手机拉黑了我。”陈朔星说得很平淡。 甚至带着几分无辜的意味。 “所以就来这里找你了呀。”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找你看电影,七夕节。” 陈朔星这个人颠三倒四的,此时眸子微微泛着细碎的光芒看着她,带着几分希冀。 “不要。”盛昭果断地摇了摇头,“不想和你一起去看电影。” “我主演的那部《时间流溯》,国内第一场。”他似乎没听到盛昭的拒绝,拿出两张票,在盛昭面前晃了晃,唇角微微上扬似乎规划着当天怎么进行。 ——像约会。 他笑得更漂亮。 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之下似乎泛着流流的月华,尤其惊心动魄。 作为国内顶流,他的皮相自然顶尖,美人玉骨雪皮,像是疏离玉冷的竹,垂眸便是涟漪的冬,流转之下又是冰雪消融的晨曦。 “那天再陪着我去挑礼服吧,还有我想吃末居的饭——” “你听不懂吗?我不想和你看电影。” 盛昭近乎冷淡直白的打断了他,说实话,盛昭和陈朔星算得上一路人,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但是他的思维过于跳跃,盛昭也有些不知道如何让他认清楚——她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陈朔星顿了顿,纤长的睫毛敛下,遮下一层晦暗的影子。 “……要陪黎寂吗?” 他问。 不知道。 盛昭没有节日的仪式感和气氛感,她也没有相爱的恋人,所以七夕节的“陪”同样是不成立的。 真是麻烦。 还未等她开口说些什么,陈朔星猛然凑上来,如玉一般的指尖点上她脖颈上的红痕,轻声疑问,“是他留下的吗?” 是前天黎寂回来,与她缠绵时候故意咬的。 他像是哼哼唧唧的猫,迫不及待地留下自己的痕迹,似乎只怕他不在的时候盛昭会偷腥。 盛昭指尖摸了摸,摩挲着微微思索,诚实回答,“应该是前天他弄的吧——” 陈朔星猛然凑过来,抱住她,头埋在她脖颈细细嗅着,高挺的鼻尖蹭着她的皮肤,略微发痒又让人愣神。 “香的、是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吗?” 他没有多么愤怒像是盛策寒那般疯魔的吃醋,反而只是眸子暗了暗,颇带着兴味和似笑非笑般看着盛昭。 “……很喜欢和他上床吗?” 他的话清浅又直白,似乎只是单纯的疑问。 吐气如兰般在她耳尖,男人身上的清香传入鼻尖。 “如果喜欢他的味道,要不要试试我的——”他这般说,微微垂下眼尾,眸中情绪晦暗,“毕竟我比他高级多了不是吗?” 陈朔星舌尖微微舔了一口她脖颈上的红痕,湿润、黏腻又柔软。 “唔——” 盛昭推开他,微微无奈捂住脖子,嗓音悦耳动听,“别来骚扰我了,性/骚扰先生,我难得摆脱了你清静一段时间。” 陈朔星微微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这句话。 面上的表情单纯又疏离懵懂,倒显得他是个单纯的兔子——明明是最阴暗的小疯子。 “可是我们在一起好多年。”陈朔星在思索片刻之后说出这句话,“我们从高中、大学——以及到娱乐圈在一起的时间,我们在一起,九年了。” “在没有我的时间不会不舍吗?或是不适应,明明那天我们说好了要一起不无聊的。” 那天他随着窗外的阳光,垂眸看着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的少女,兴味的告诉他,和他一起。 “我也很无聊——所以试试我吧。” 这句说出口的话,彻底地把陈朔星从无聊空洞的人生里解救了出来。 被规划好的人生,卓越的家境,优异的成绩,一成不变的恭维——无论如何,都让人空洞厌恶。 他在平淡的无聊之下养成了淡漠疏离的性子,又在这样的完美之下变成了恶劣与恶趣味的人。 从分班见面的第一眼他就知道,盛昭是和他一样恶趣味的人。 所以他应该和盛昭天生一对。 那个和他一样,什么都拥有又高高在上的无聊少女,她把他从一成不变的人生漩涡里解救出来,两个人随着随口而出的承诺而去娱乐圈,说要登上顶端。 他会陪她一起的。 但是她因为他变成了劣质品而抛弃了他,反而转身去找另一个更加低劣的东西。 第87章 ……真是搞不懂。 陈朔星的眸子微微暗下来。 “七夕节陪我去看电影吧。”他冷淡的宣告,“不然就把某位劣质品勾引有未婚夫的人这件事情曝光。” 像是可笑的小学生一般的威胁。 但是盛昭知道他这个小疯子真的做的出来。 沈墨翊不敢是因为她需要盛昭,盛策寒不敢是因为他害怕盛昭。 陈朔星敢则是因为——她动不了他。 真是糟糕。 “我会和他公平竞争的,但是一点小小的愿望也不满足我,而他却能亲吻到你——” “——我会吃醋的。” 他的嗓音波澜无惊,眸中也是一如既往地疏离淡漠,“所以给我点奖励。” “……好。” 第43章 风流 在七夕那天,忙到近乎一天只睡三个小时的黎寂回来了,盛昭打开门的瞬间近乎没认出他。 男人因为路途遥远奔波而发丝凌乱,俊美的脸上也带着憔悴,眼下略微发黑,微微垂下眸子,然后猛然瘫软在盛昭身上—— 睡着了。 盛昭略微眨了眨眼,便将他揽在怀里,他靠在盛昭胸前,呼吸均匀,又安心地蹭了蹭,盛昭把他放在了床上,盖了一层毯子。 他睡相一如既往地好,凌乱的发丝微微遮住眉眼,薄唇带着淡嫣色的干涩,高挺的鼻尖、微抿的唇,侧脸近乎完美。 盛昭看了他一会儿便看了看手表,反射性的忽略了段景瑞、盛策寒以及沈墨翊发来的七夕节问候,视线聚焦到难得被盛昭拉出来的陈朔星的对话框上。 他显然很高兴,连发了好几个初始小猫表情包,这点倒和盛昭一模一样。 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他面容一如既往地俊朗带着清浅的笑意,难得一身休闲服,普通的帽衫和牛仔裤在他身上却穿出了不一样的风采,阳光透过他的发丝,眸子都似乎蒙着月亮一般明亮。 唇角泛着笑意。 ‘今日穿搭,很悠闲吧。’ ‘要不要和我穿同色系情侣装?’ 这些话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主动过头了,但是盛昭也难得答应了,回复了一个“好”。 她在衣柜里认认真真挑着“情侣装”,垂眸之下思索,微微认真。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本来熟睡的黎寂却早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懒懒看着她的动作。 他发丝还有些许凌乱,却伸手捋到脑后,眼尾微垂,带着刚刚睡醒的松散与平静,嗓音低哑,“你在干什么?” “挑衣服呀。” 盛昭回答得坦然,甚至还微微思索起面前这两个图案不一样却色系相同的帽衫,哪个更能像陈朔星的情侣装。 顿了顿,实在想不出来。 她还是伸手拿起两件衣服,举在黎寂面前,开口问他,“这两件哪个更适合约会?” 黎寂猛然愣住,他定定看了盛昭手上的衣服一会儿,耳尖有些红,轻咳一声,嗓音低哑,“……这件。” 他指向右边的那件,盛昭笑起来,眸中闪烁星辰,夸赞地看着黎寂。 黎寂微微瞥过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唇抿着,片刻才开口,“问我干什么?” “毕竟约会的衣服我也不懂,还是要挑好看的吧,你的审美总归很好。” 她碎碎念着。 黎寂的脸更红了,他咳嗽一声似乎掩饰脸红。 他起身衬衫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扣子解开大半,露出漂亮形状饱满的胸膛,以及性感的沟壑。 黎寂似乎完全不管现在自己有多诱人,他也抿着唇一言不发挑起衣服。 盛昭一转身便看到黎寂抱来一堆衣服,一件一件的让她看,眸子试探着她的态度。 “……这件怎么样?” 盛昭:……? 盛昭有些疑惑,微微歪着头,但还是坦然地说出评价。 “好看。” 黎寂微微勾起唇角,似乎有些愉悦,又拿起另一件比划在身上给盛昭看。 “这件呢?” “好看。” 盛昭一如既往诚实地给出了回答。 “这件。” “好看。” “……这件呢?” “好看。” “……”黎寂抿着唇不说话了,他微微蹙起眉尖似乎觉得盛昭敷衍,抿着唇一言不发,似乎有些生气。 见他不说话,盛昭还有些疑惑问他,“怎么不继续了?” “……你只会说好看。” 他嗓音沙哑,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松散。 在盛昭眼里,这些衣服配在他身上确实都很好看,黎寂的审美本来就不差,身材也好,肩宽腰窄,腰腹结实。 当了明星手头富裕了之后,衣服也不如以前那般廉价,每个也是定制的尺寸,都最大的发挥了黎寂身上的优势。 她实在挑不出不配他的衣服来。 但是她也总归是看出来黎寂有些不开心了,开口安抚道,“……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 听到这句话,黎寂情绪缓和了一点,唇角也不如刚刚抿着,他挑好了衣服,去房间里换好,等出来的时候已然让人恍惚。 墨黑的发丝被认真地搭理好,散发着微微的幽香,也上妆遮住了面上的黑眼圈,不如刚刚一般憔悴,衣服也是难得的休闲服,黑红卫衣配上外套,极尽洒脱与青春。 他又带了一顶帽子和口罩,遮住脸。 第88章 盛昭也换好了衣服,见黎寂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要出门,顿了顿,开口道,“你也要出门吗?和谁有约了吗?” 黎寂微微弯起,显得心情愉悦的眸子猛然一怔,他顿了顿,嗓音沙哑道,“……不是和你一起吗?” 好吧,他误会了。 盛昭要约会的另有其人,而不是面前已然收拾好的黎寂。 “……我要和陈朔星去看电影。”盛昭似乎略微苦恼,“你也要去吗?首映的话……好像没票了。” “我不去。” 黎寂猛然顿住,眸中晦暗,脸色苍白,他的嗓音干涩沙哑,抬手拿下帽子和口罩,深吸一口气看不清神情,转身离开。 他听着身后门被打开而盛昭关门的声音,眸子垂下,呼吸也微微颤抖着。 嗤笑一声,徒留一地的嘲讽。 等盛昭到的时候,陈朔星已经等很久了,他带着口罩和帽子,遮得严严实实,但是高挺肩宽腰窄的身材也让众多人瞩目。 盛昭还没开口,陈朔星便猛然拉她到旁边,偷偷摸摸看了周围一圈才松下一口气,清朗的嗓音从口罩里传出。 “我怕你找不到我,所以一直站在中间,但是看着我的人好多,我怕被人认出来。” 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偷偷摸摸看旁边有没有人注意到他。 ……陈朔星超绝偷感。 盛昭微微叹气她开口,“你明明可以在我来之前好好躲起来。” 但是她只说了这句,便直接伸手拉起陈朔星的手往影厅里面走。 陈朔星微微怔然疑惑二人拉起来的手。 手上温暖炽热,让陈朔星不由得有些颤抖,他微微呼了一口气,嗓音沙哑,“我们好久没有肢体接触了……现在感觉,好开心。” 他尾音都带着愉悦。 眸子都眯起来。 “是吗?” 盛昭回答地淡淡,首映密密麻麻坐满了人,但是陈朔星选得位置极好,视野尤其开阔。 二人坐好,电影还有几分钟开场,所以场内还有几分吵闹。 陈朔星装备拿得全套,爆米花可乐一个不少,明明是看电影,拿出这些东西来的时候正襟危坐,颇有些参加战场的严肃。 盛昭微微凑过去,二人鼻尖靠得很近,盛昭只能看见他那双漂亮睫毛浓密纤长的清浅眸子,她的指尖摩挲了一下陈朔星的眼尾,开口解释道,“……有灰。” 陈朔星微微怔然的眸子猛然变成了笑意。 拿出爆米花塞进盛昭嘴里。 似乎是愉悦地讨好一般。 盛昭被强硬塞了一口爆米花,微微眼神复杂的吞下去。 ……好噎。 猛然灯光熄灭,电影随着恢宏的声音和未来机甲画面响起,电影院里一片震惊。 作为全球顶尖的导演和投资无数的影片,特效自然恢宏逼真,令人眼花缭乱。 等镜头聚焦到陈朔星饰演的主角——克里斯身上时,看惯了陈朔星的盛昭也有些惊艳恍惚。 宛若被希腊神细细雕刻的五官出现在屏幕上,男子的唇微抿着,带着冷酷的傲气与惊艳,眸子宛若泛着流光,令人沉溺进去。 ———————————————————— 克里斯的双枪被敌人击飞,本人也被黏腻的怪物击倒在地,浑身狼狈,他咳嗽出一口血,悲哀地看着已然被怪物杀死的战友。 气若游丝的博士向他虚虚伸出手,嗓音沙哑,“克里斯,再去时间里寻找……另一个可能。” 话音刚落,脑袋便被怪物碾碎。 血*浆喷溅到克里斯俊朗的五官上,素来孤傲的男人面容颤抖苍白,深深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球,闭上眸子—— 再睁眼,流光在眼底闪烁,时间的夹缝被撕裂来一般吞噬着周围。 周围发景象随着吞噬而扭曲。 ——直到猛然又回到开头。 温馨的队友、熟悉的剧情发展,以及一脸平静冷漠的克里斯。 —————————————— “孤高的表子。” 星际军们对着这位立下赫赫军功的一级实验军官说着污言秽语。 克里斯的视线移过去又漠然地垂眸,无视了士兵们的嗤笑与污言秽语。 —————————————— 一如既往地大军压境,黑压压的宇宙飞船与另一个维度的生物袭来,人类依旧没有还手之力,鲜血、肉块、破碎的机甲,以及破破烂烂的战友和自己。 他的手臂被扯断,面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只是麻木冰冷的睁眼闭眼。 抬眸,是新的开始。 ——这是时间回溯的第168473次。 —————————————— 脑中的机器原件告诉他,他拯救地球的几率一如既往地是百分之零。 红色的数字晃眼,但是克里斯早已习惯。 ———————— 没人知道它们是如何撕裂时空从另一个维度进来,像玩弄虫子一般玩弄着人类。 只有一级实验军官麻木一次次重复地经历着一次次的生离死别。 ———————— 这次不一样,鲜红的百分之零隐隐约约跳动,随后定格在了依旧危险的——0.000001% 克里斯平淡漠然的神情出现怔然,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自己救了的女人。 女人一身狼狈,却感激看着他。 第89章 ——————————— 战役的结束在女人暴露高维度身份,以生命为代价暂停时间的那刻。 克里斯花了不知道多少年,在静止的时间中行走,一个个破坏侵略的飞船以及怪物。 他沉默地活在静止的时间里,慢慢的拯救地球,然后老去。 在最后一个怪物被他杀死之时,他倒在地上,睁眼闭眼,然后时间撕扯周围,将他拉入深渊里。 ———————— 这是他迷失在时间夹缝的第186734次。 他不会疯。 他无论如何也会找到她。 ———— 中间有个插曲,陈朔星的手机一直响,周围的观众有些不满地看向他,又响了一次之后陈朔星便直接关机,继续和盛昭看着电影。 结局极其震撼,让众人久久缓不过神来。 剧本、特效、演员、音乐皆是顶尖,盛昭甚至还听到几位男观众在结尾时泣不成声。 网上密密麻麻刷起对电影的评价和解析,随着二人从电影院走出去。 ——“陈朔星小三”和“盛总出轨”的词条已然爆火在热搜上。 点进去,便是二人错着角度的在影院约会“接吻”的照片。 陈朔星近乎茫然地看着一开机手机里密密麻麻的消息,尤其是经纪人发出来的,几乎哭喊的话语。 ‘星祖宗啊!首映当天你怎么闹出这个事啊!!!!’ 陈朔星僵硬地抬眸看笑眯眯地盛昭。 随后勾起唇角笑起来,嗓音沙哑,“你做的吗?” 盛昭轻笑一声,“也不算,只是匿名找了几个狗仔爆料给他们我们要约会,后续我可是没有推波助澜。” 但是电影上线的当天,陈朔星这位顶流的绯闻如何不火爆全网,也便没有推波助澜的必要。 “……但是你也被安上出轨的名声了,你不要清白了吗?” 陈朔星表情平淡,似乎对网上的轩然大波并不那么慌张,只是看着盛昭。 “笨,女人可没有清白。” 这种绯闻女人只能是风流爱玩,男人却是灭顶之灾。 甚至短短几个小时而已,网上已经自发性的出现了洗白盛昭的话语—— ‘女人爱玩正常,毕竟她家大业大,这么年轻就是大总裁。’ ‘这不只是订婚吗?也不算出轨吧?我要是盛总我玩十个男人。’ ‘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她还没结婚呢,能不能管管那个恶心的当小三的陈朔星,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绿茶。’ …… 盛昭神色不变,轻笑开口,“你还是多去烦恼这件事你怎么澄清处理吧,陈大明星。” 首映当天,这种丑闻算得上对陈朔星来说是毁灭性的了。 后续盛昭不会做别的什么,就看他自己怎么处理了。 她确实没做什么,也只是透露了行程。 毕竟陈朔星确实很烦人,他现在主要发展在国外,国内封杀了,国外还能混得风生水起,盛氏集团也并非是一手遮天。 烦人的先生,早点滚吧。 她神色漠然。 这事也没有冤枉他,他要是能做小三早就做了。 “‘小三’变成了我,就算我之后爆出来,黎寂和你上床,也只能在众人眼里变成了泼脏水吧?”他冷静开口分析着,他微微垂下眸子,似乎有些遗憾。 “但是好可惜,明明我还没做成‘小三’,只是个还没有上位的‘小四’。” 盛昭凑近他,呼吸贴在他脸上,指尖轻轻摩挲他的眼尾,依旧亲昵。 “所以,乖乖的离我远点。” “……成就你也能毁了你。” 她神色漠然。 第44章 把自己当什么 陈朔星惹上大麻烦了,短时间内不会再来骚扰她l了。 盛昭的心情算得上愉悦。 而这件事的结果于她只不过是被沈家老太敲打两句,不痛不痒,也没有意义。 当然不是为沈墨翊讨回什么公道,而是让她不要忘了此时还在和沈氏合作,不要闹出什么大乱子而已。 她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有些黑,屋里没有开灯。 这次的屋里没有酒气没有烟雾,只有一地的寂静与阴暗。 盛昭打开灯,顿了顿,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黎寂。 他换下了那身平常青春的休闲服,而是穿了一套黑色礼服,宽大的西装版型外套将他包裹,胸膛坦然露出,锁骨、胸膛、喉结——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身材,胸前是玫瑰胸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脖颈上是明亮的金链,顺着胸肌落在沟壑中,带着一丝夜色朦胧的性感与诱惑。 他的发型被好好搭理过,身上也是宛若金粉一般的熠熠生辉与微光,夜色之下尤其妩媚。 黎寂面上没有别的表情,反而慢悠悠起身走向盛昭,“……和他约会完了吗?” “那来陪陪我吧?”他的嗓音轻缓,眸子也平淡。 “七夕节,总该是陪陪我这位——”他的话语猛然一顿,似乎在寻找贴切的词语,随后自嘲,嗤笑一声道,“炮/友。” 黎寂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唇角微微勾起。 “不算太晚,我一直在等你回家,和我约会。” “就算今天你不回来,我也会一直等下去。” 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波澜,平淡地宣布接下来的行程,“现在应该吃烛光晚餐,饭我已经热了两次了,现在还是温的,吃完饭之后就上床。” 第90章 “这是我们的七夕夜计划,怎么样?” 黎寂轻笑一声,面上风轻云淡,完全没了当时盛昭丢下他一个人去约会之时的破碎与难过。 盛昭愣愣点了点头。 ……感觉黎寂似乎有点点变了。 随着精心打扮之后的黎寂到了餐桌上。 桌上的饭菜精致,显然是他专门找了菜谱练习了新菜,菜肴散出诱人的香味,对面的黎寂在烛火下面色俊美,高挺的鼻尖泛出细碎的柔光,纤长的睫毛颤抖,遮下几分晦暗。 他抬眸看向盛昭,一瞬间,眼波流转之间带着惊心动魄的流光与风情。 黎寂的嗓音微哑,轻声问,“怎么了?饭菜不符合你口味吗?” “……没有。”盛昭微微思索,“只是感觉,半天不见,你变得很成熟了。” 比如上午还因为要出去约会欣喜雀跃,又因为误解了盛昭的意思而难过隐忍,如今却能轻笑起来,眉眼松散看着她,嗓音都拉长倦懒。 黎寂顿了顿,开口道,嗓音沙哑,“只是完全把自己代入小三了。” 他微微垂眸,遮住眸子中的晦暗。 “不努力的话就会被别的男人抢走,一个人自怨自艾的倔强闹小脾气有什么用?” 他的嗓音带着些许的讽刺。 黎寂抬眸看盛昭,只是盯着她,嗓音低沉,似乎是让盛昭听清,“毕竟那样的我很可怜又很让人烦不是吗?” 他在盛昭走后,一个人坐在房里很久。 没有喝酒解愁的想法没有抽烟的欲望,有的仅仅只,是汹涌情绪中的难过与恍惚,一阵阵撞击着胸口。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看着手机里刷屏的“陈朔星小三”以及“盛总出轨”这个热搜和议论。 觊觎她的人很多很多——多到让黎寂有些害怕。 就像是很久之前他明白的,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他这种人,根本不配出现在盛昭眼前。 黎寂本身就是一滩恶心的垃圾,带着浑浑噩噩又下贱劣质的人生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 她是生来优越的天之骄女,家财万贯,容貌惊人,学历也高到令人望尘莫及,无数人爱。 那他这种人,是凭借什么,而去恼怒、闹脾气还得不到一丝怜爱。 不对劲。 ——他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明明黎寂本身,就是很烂。 认识了这个事实之后,黎寂有些恍惚,但还是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的盛昭,嗓音低沉沙哑向她宣告着。 “我会更热烈、更值得你爱——所以,让我到你的身边来。” “直到你真正完全爱上我的那天。” 他眉头微微挑起,唇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盛昭唇角微微勾起笑意,似乎对着这样自信又热烈肆意的黎寂,燃起兴趣来。 —————————— 如盛昭所料,网上的风向全都转到了陈朔星一个人身上,他的工作室忙着发公告澄清、忙着电影宣发的风评、以及压着黑料,近乎忙得团团转。 虽说陈朔星出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因为电影实在优质,票房也是高不少,一路直线上升,有人预测今年的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便是陈朔星了。 对于陈朔星的绯闻暂且不提,沈氏的几个项目都因为盛昭先出手而搁置了,沈姣业已然察觉出来不对,怕是公司内部有了叛徒。 她难得和盛昭在商场上见面,面无表情但是咬牙切齿,紧紧握着盛昭的手,低声开口,“盛总好算计,都成了亲家了还盯着那几个项目。” 盛昭微微勾起唇角,同样紧紧回握了沈姣业的手,沈姣业面上不动声色,唇却因为手上的刺痛而有些颤抖。 “什么是算计?我可什么都没有算计,如果沈氏有诚意,盛氏自然也是带着诚意而来的。” 沈墨翊的身份特殊,公司内部也抓不到他,沈姣业只以为出了内鬼,但是也不痛不痒,不过几个项目。 但是盛昭这种把手伸到沈家的做法还是令她有几分生气。 她冷声警告,“沈家还轮不到你吃绝户,家里女人众多,你个外人也占不到便宜。” 谁想靠他那个蠢货弟弟吃绝户? 盛昭笑而不语,目送沈姣业离去。 等沈姣业出门之后,她才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痕,吃痛道,“沈姣业手劲好大,痛死了,痛死了。” 虞氏云:……你刚刚在装什么? 虞氏云微微顿了顿,但还是低头揽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揉捏着,指尖轻柔冰凉。 他的金丝眼镜微微滑下,又依靠着高挺的鼻尖才没有完全滑下,眸子是清浅的晨曦与阳光,又随着光亮而朦胧圣洁。 虞氏云因为眼镜的滑下而略微难受。 盛昭顿了顿,抬手另一只手为他推了推眼镜。 这动作和场景暧昧,虞氏云却微微闭了闭眸子,深吸一口气道,“……戳到我眼睛了。” 好吧。 盛昭坦然地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虞氏云是她接手公司以来就一直陪着她的,这是盛母盛父留下来的人,虽然年轻,但能力出众,一丝不苟,经验丰富。 虞氏云一直陪在她身边,无论是公司还是家里,作为贴身秘书,他做得简直完美。 盛昭没有和他交过什么心,也只是偶尔嘴上不饶人地说笑,但是盛昭知道,虞氏云会一直在身边。 第91章 虞氏云纤细如玉般的指尖揉了揉眼角,轻叹一口气道,“盛总,网上因为您的私生活而上升到盛氏的负面评价需要处理吗?” 说到“私生活”三字,他眸中明明晃晃带着无奈。 “不用,过些日子就消停了。” 盛昭懒懒开口,她靠在椅子上,垂眸思索着。 虞氏云却出去了片刻,拿回来一个饭盒,开口解释着,“盛总,小盛总刚刚送了汤过来,说是亲手做的,想让您喝。” “……不要。”盛昭微微蹙眉,似乎想起了上次的药,眸子晦暗片刻,轻声开口,“我想吃甜点。” “汤你喝了吧。” 盛昭这样开口。 虞氏云却顿了顿,将汤推远了点,轻叹一口气,“我只是个打工人,不是盛总的试毒太监。” 盛昭却猛然笑起来,“哈哈哈你也觉得盛策寒会偷偷下药对不对?” 她似乎高兴极了,笑声宛若银铃,笑得牙尖都露出来。 虞氏云垂眸片刻,意义不明说了一声,“谁知道呢?”他又顿了顿,面上恢复了面无波澜,“所以试毒这种事情,以后禁止。” “真可惜呢。”盛昭笑眯眯地,心情愉悦地翻看起来文件,“你的年假还没有休吧?最近工作不忙,再给你多半个月,允许你放假了。” “……不用,我还想多上几天班多点工资。”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盛昭却意味深长看他,“带薪休假哦。” “……闲太久会变成尸体,我还是上班吧盛总。” 虞氏云依旧面不改色。 “是吗?”盛昭将文件递给他,思索着开口, “虽然你嘴上总是说着‘打工人的命也是命’‘上班很痛苦’‘高端的人才,只需要最简单的精神状态’……这些话,但是从来没有想离开呢——也没有把自己当成什么打工人吧?” 虞氏云顿了顿,指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唇抿着,眸子一如既往地平静,没有说什么。 “你把自己当什么呢,氏云?” 第45章 剧本 他没有告诉盛昭自己把自己当什么,只是一如既往地平淡,一言不发。 盛昭没有心思去追问什么。 她明白他隐藏的小心思也懒得去挑明,只是惊讶于虞氏云一直和哥哥站的好,却如今能话里话外有些撇清关系。 那些他认为盛策寒会下毒的话可不是善意的。 作为目前最火的电影《时间流溯》,男主角虽然目前陷入绯闻小三风波,但是因为电影的优越还是火爆了全网。 黎寂也去看了。 他看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开口,“如果不是陈朔星演的就好了。” 黎寂不喜欢陈朔星。 高高在上疏离的淡漠、宛若注视劣质品的目光实在让人厌恶。 但是他喜欢这部电影。 盛昭想了想剧情,剧本确实顶尖,喜欢也是应该的,但还是开口问,“喜欢哪里?” 她比较喜欢机甲的特效和恢宏盛大的战斗背景。 而黎寂思索片刻,看着天花板开口,“喜欢男主。” “——像他重来无数次,解决自己的责任再去寻找恋人,一直在寻找,迷失在时间里。” “很感人的角度呢。” 盛昭和他闲聊着,黎寂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发丝,然后微微垂下头,鼻尖蹭着,轻嗅着。 他垂下眸子,睫毛纤长扑闪着,掩下晦暗的情绪,薄唇蹭着发丝,宛若最温驯的野狗。 她们二人说不出缠绵婉转的话来,也只有这样静静待在一起,黎寂才会感觉到安心。 他看着网上的风波有些深沉,抿唇许久才轻声问她,“……你和陈朔星接吻了吗?” “很想知道吗?” 她笑眯眯地,却弯着眸子反问他而没有回答。 黎寂的表情很冷静,他表情平淡,话语似乎还有些停顿的无奈,随后瞥过眸子。 “……不要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 “那我告诉你,我们没有接吻,只是狗仔抓拍的好。” 她也特意找了角度。 那张错位接吻的照片很真,他是如何问出这个问题的?只是为了心里的安全感吗。 盛昭似乎有些疑惑,所以开口问,“那张照片一般人都看不出来是错位的吧?都会认为是真的接吻,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黎寂的指尖微微缩紧,似乎听到答案心情愉悦,哑声道,“总要问问不是吗?” “而且——”他尾音拉长压低,似乎只是自言自语,“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和他……接吻。” “我希望你只能和我接吻。” 这样的气氛暧昧缠绵,气温都在升高,黎寂的呼吸都压低。 而盛昭却猛然开口,指出了刚刚他所说的话的错误,正色道,“不要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啊黎大明星,也不要只要求我而不要求你。” 气氛猛地凝结。 “嗯哼。” 黎寂呆滞一瞬又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他微微凑近抱住盛昭,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微微长呼一口气,许久才低哑着嗓音开口。 “盛昭,我觉得我离不开你。” 尾音哑然。 ———————————— 盛策寒觉得他们都是废物。 沈墨翊是个愚蠢的废物,简简单单就被警告得一动不动、胆小如鼠,而陈朔星有点手段却还是现在陷入绯闻风波无法自拔,微博都接近瘫痪。 第92章 他略显焦急地低着头,看着手机上发出的消息没有任何回应。 明明之前当哥哥的时候,他是能获得他的昭昭几眼垂怜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所有的消息都被无视。 他已经见不到他的昭昭了,无论找什么样的理由都会推阻,无论做什么都得不到昭昭的垂怜。 盛策寒有些抓狂,他面色冷凝,手指却紧紧蜷缩着,微微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昭昭要变成别人的了。 疯狂的思绪在他脑海中冲撞,盛策寒低头咬着下唇微微喘息。 他思绪恍惚,下唇咬出血来都不为所动,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 “滴答。” 下唇的血落到地上,随着白瓷地砖,炸裂来的血珠唤回了盛策寒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眸色阴沉,随后猛然想到了什么。 盛氏娱乐新签约了一批新人,作为娱乐公司的巨头,新人并不算什么大事,但是其中一个在签约之前就有一定的名气,相貌也是拔尖。 培养计划里面他是重点标注的人,连盛昭都多看了两眼他的资料。 染着耀眼金发的少年命叫谢怀宁,少年朗气活泼,没出名之前是元气十足的地下偶像,深受宅女宅男的喜爱。 更是凭借自己出圈真正的变成了娱乐圈的一份子,加入了挑人实在严苛的盛氏娱乐。 公司的大型团建她作为总裁总要露面,虽然盛昭对此兴趣缺缺不太喜欢人多的场面,但还是被虞氏云强拉硬拽之下来了。 至于她为什么不喜欢,一方面是她天生就不爱这些热闹嘈杂的场景,另一方面是公司男明星众多,每个人找准了机会就往她身上凑,不是什么酒杯撒了的傻白甜就是目的性极强的成熟男性—— 层出不穷。 她实在不想应付这些人。 这是个巨大的舞会现场,觥筹交错,男男女女也身上穿得华丽,盛世娱乐的“团建”也算是加深艺人之间的人脉给一些名气平平的小明星一些机会。 哪怕盛昭心中不太喜欢,但是按照惯例,她还是上台讲了些话,说完就立马溜走。 无非是,有了你们公司才会越来越好—— 大家一起努力,奋发图强,只要有爱凝聚一个大家庭—— 为盛氏添光添彩—— 不对,这些是什么话?怎么这么像三流公司的传销话术。 盛昭对着稿子读的时候难得表情有些一言难尽,难得也有些磕磕绊绊读不下去,她扭头看向站在后台的虞氏云。 稿子是他准备的。 虞氏云推了推眼镜,微微勾起唇角,灯光折射着眼镜发出一瞬诡异的光亮。 ……看来是他的小报复了。 作为清大高材生,演讲自然是手到擒来,她看完了稿子又话锋一转自己想完了也没有借助稿子,总算是讲起正常的话来。 等演讲完,盛昭拿着稿子走到休息室,虞氏云显然等候多时了,盛昭气定神闲,抬手轻轻调整角度把演讲稿放到他头上。 虞氏云一顿,浑身僵硬面无表情顶着演讲稿。 “扣半年工资哦。” “……真严苛啊。” “还有更严苛的,不许掉下来,不然扣一年。” 盛昭坐在椅子上,颇有些调笑看着他,懒散却惊人的有几分气势。 “唔——” 随后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刚喝了一口便苦得皱紧眉头,吐出了舌尖。 好苦。 这时虞氏云才微微勾起唇角,轻声提醒,“盛总,这是我的咖啡。” 所以故意没有加糖吗? 盛昭顿了顿,推开咖啡看着虞氏云,轻声道,“奖金也扣了。” “您还真是位糟糕的资本家啊。” 虞氏云头顶着演讲稿面无表情,这么吐槽着。 正当二人你来我往的时候,休息室的门猛然被打开,虞氏云和盛昭扭头的一瞬间,虞氏云头顶的演讲稿文件夹也“啪嗒”一声掉下去。 猛然,休息室里格外寂静。 虞氏云的唇抿了抿,轻声开口,“这是总裁休息室,外人是不能进来的。” 带着金色耀眼发丝的少年愣了片刻,然后慌慌张张的看了看门口的标识又手忙脚乱地低头道歉, “对对对对对不起盛总!我我我是新来的所以我不知道路,要参加舞会但是不知道怎么走就走到这里了。” 他显然慌张极了,俊朗阳光的少年急忙解释着。 少年五官俊朗,鼻梁高挺,眸子宛若含着光亮一般明亮耀眼,他身高并不矮,正处在少年和青年的交界处,肩宽腰窄,朗润又清澈,宛若月光如日光交错诞生的少年。 “你是……?”盛昭微微蹙眉,开口问道。 虞氏云也微微蹙眉,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夹,又抬眸看他。 “您不认识我吗?” 少年似乎愣了一瞬,眼底情绪复杂,抬眸看向盛昭,开口介绍,“我叫谢怀宁,是新来的练习生。” 盛昭微微蹙眉。 一个练习生不值得她认识吧? 谢怀宁似乎看出来盛昭的情绪,结结巴巴解释道,“因为经纪人跟我说我是最有潜力的盛总很看重,所以我还以为盛总听过我的歌或者看过我的舞台。” 第93章 “……结果被经纪人骗了。” 他吐了吐舌尖,将这个尴尬的事情变作了说笑。 难保一些经纪人为了激励艺人而画下大饼,所以盛昭也不觉得经纪人用她的名头画饼有什么错,毕竟她还真的翻了两眼这个艺人的资料。 盛昭点了点头,又看向虞氏云,指着刚刚掉下去又被他捡起来的文件夹,轻笑道,“你的工资没了。” “真是多谢盛总了。” 虞氏云依旧表情不变,只是视线微微停在站在一旁的谢怀宁身上。 虽然是面无表情,但是很明显能看出来,他在问,怎么还不走? 谢怀宁顿了顿,指尖挠了挠头,眸子带着尴尬和羞耻,低声开口,“对不起盛总还有这位……” 他似乎不知道虞氏云是谁。 “虞秘书。” 虞氏云淡声提醒道,但是没有告诉他名字。 少年显然更加尴尬,耳尖宛若红玛瑙一般通红,呢喃着,“盛总还有虞秘书,我迷路了……这个酒店太大了我不知道别人都在哪里。” 虞氏云抬脚走向谢怀宁,微微点头,开口道,“那请谢先生跟我来吧,我带你过去。” 而此时盛昭也讨闲够了,也该出去见见众人了,便跟着虞氏云二人一同走出去。 谢怀宁显然有些紧张,低着头颤抖着,金色耀眼的发丝都略微暗淡了一分。 盛昭微微疑惑,她也不吃人吧? 她还贴心的远离了一下这位新来的小艺人。 等到了众人所在的地方,谢怀宁明显松了一口气,眸子亮晶晶的看着盛昭,低头鞠躬,嗓音清澈朗润,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多谢盛总……我还以为盛总是那种很严肃的中年人呢,没想到这么年轻还这么平易近人。” 虞氏云盯着这位漂亮的少年,直到他和盛昭拉扯两句离去。 谢怀宁脚步轻快,欢快地冲进练习生队伍,趴在其中一个人肩膀上,队伍的男孩们七嘴八舌的抱怨他来晚了。 “宁宁,你怎么来这么晚呀?而且——” 练习生少年的视线看向刚刚和谢怀宁一同过来的盛昭那里,又急忙退回来,压低嗓音,“而且还和盛总一起来的。” 其他的少年也神色各异看着谢怀宁。 谢怀宁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解释道,“我迷路了,然后就碰见盛总和虞秘书了,他们带我一起来的。” 他这样解释着,又和众人说说笑笑,笑容耀眼漂亮。 显然,谢怀宁这位刚签约不久的新人,人缘十分好。 但是其中一个少年嗓音拉长带着阴阳怪气的不爽,“哟,迷路了啊,怎么正好迷到盛总的休息室了。” 谢怀宁抿着唇,显然有些委屈。 谁都听得懂这位少年的阴阳怪气。 他还没说话,周围簇拥的少年们便你一句我一句的回怼道,“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宁宁不是那种人。” “酸死了,我们宁宁在盛总面前刷了脸熟,你快嫉妒死了吧?” “是我们宁宁运气好,他又不是故意的。” …… 这样的话一起批斗着那位阴阳怪气的少年,阴阳怪气的练习生面色一冷,冷哼一身转身离去,离去之前狠狠瞥了一眼在人群里被簇拥,而一脸感激清纯的谢怀宁。 观察了整段闹剧的虞氏云眸子中略微晦暗,如玉石清泉的嗓音轻声开口,“真像啊……” 似乎是感叹。 “像什么?” 盛昭吃着桌子上的小蛋糕,又咽下去一口果汁,好奇地看向虞氏云。 “像,霸道总裁和小白花的小说剧本。” “……什么?” 盛昭一脸懵懂,有点没听明白。 虞氏云顿了顿,直接轻轻推了推眼镜,微微闭了闭眸子,又思索了片刻开口。 “不对,像腹黑狐狸小白花总裁和小白花的小说剧本。” 盛昭:……? 第46章 笑 这次公司团建黎寂也来了。 他穿得矜贵俊美,一身黑色西装,带着淡色的暗纹,胸口别着精巧的胸针,肩宽腰窄,俊朗非常。 发丝被梳到耳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整张脸,脖颈纤细,喉结凸出,格外性感。 黎寂一直耳朵带着黑曜石耳钉而,另一只耳朵带着黑曜石吊坠。 黑与白交缠衬托出他更加矜贵俊美。 一颦一笑皆是诱惑的魅力与蛊惑,他微微勾起唇角,晃动着指尖的红酒杯,遥遥举向盛昭,微微,了舔唇角。 视线交织,盛昭眸子略微晦暗。 黎寂的气质和一开始天差地别以前俊美漂亮但是总归会露出阴郁和自卑,如今却格外矜贵,没了当初在红哥夜店里驻唱的那副落魄颓废的样子。 盛昭沾酒便会醉,所以她一般都不碰,只是遥遥举起了手上的果汁。 猛然,黎寂哑然失笑。 他笑得眸子都弯起来,似乎觉得搅弄风云的总裁和果汁不搭配。 黎寂慢慢走向盛昭,无视了身边看他近期资源极好上升极快而来巴结他的小明星。 “爹的,真装。” 有人这么暗暗骂道,面上却依旧是谄媚的笑。 盛昭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边的男人闲聊着,显然心不在焉。 “盛总,您平时喜欢干什么?c区开了一家新的高尔夫球场,您要不要去看看?” 第94章 男人成熟俊朗,大大咧咧露出略微蜜色的胸膛,眉眼带着笑意,嗓音沙哑,香气也一阵阵扑入盛昭的鼻子,指尖的酒杯自顾自地和盛昭的果汁碰撞。 发出清脆的声音。 眸子发暗,带着暧昧的勾引。 “喜欢休息。” 盛昭学着虞氏云当初半死不活的样子开口,眉眼松散。 她确实喜欢休息,躺在沙发上最舒服了。 盛昭的爱好并不和大多数的京城太女们相似,她们喜欢抽烟喝酒玩男人,盛昭喜欢摆烂吃饭躺沙发。 最幸福的莫过于工作处理完躺在沙发上,黎寂的饭自动喂到嘴边。 大抵是实在想不出这样的回答,男人顿了顿,随后又勾起笑意凑近盛昭,“也对,盛总平时都那么忙了,喜欢休息也很好。” 他眉眼直勾勾地盯着盛昭,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指尖也往盛昭身上凑,吐气如兰。 就差点说出——盛总来我家休息呀~ 这种话。 然*后猛然,黎寂将男人挤开推远。 他微微挑眉看向一直往盛昭身边挤的那位男人。 这位男子年龄三十多岁,皮肤是可以晒出来的小麦色,唇角总是勾着笑,是以成熟性感人设而立足娱乐圈,平时演演配角和反派,平时的资源也是不温不火,今年更加凉,接不到好剧本和活动。 难怪盯上盛昭。 何慈渊微微挑了挑眉,看着带着敌视的黎寂,略微停顿,眼睛里明晃晃的意味。 怎么?抢你女人了? 黎寂面色更冷。 他叹了一口气,抱着胸站姿懒散,丝毫不在意自己露出来的胸肌沟壑和锁骨,略微遗憾地看着被黎寂挡着的盛昭。 盛总出面的场合少得可怜,这次他特意搭上了人脉阻拦了一批想勾搭盛昭的小妖精,刚说上几句话,没想到黎寂却不让他靠近。 什么大公打小三场景? 何慈渊略微嗤笑,眉眼讽刺看着黎寂。 这位刚进娱乐圈却名声极高的黎寂,何慈渊实在有些看不起,娱乐圈里有什么真情,哪怕这位盛昭风评极高,但前些时候的世纪订婚宴有目共睹,陈朔星的绯闻还没平息呢,这位黎寂有什么资格一脸敌视地看着他。 不过也怕纠缠不清惹了盛昭不快,何慈渊走向盛昭,眸子勾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修长的指尖夹住一张卡片,将写着住址的卡片塞到盛昭胸口的口袋上。 指尖轻轻点了点盛昭的胸口。 看来目的性极强呢。 “再见了,盛总——” 男人拉长磁性低沉的嗓音,直到离去的最后一刻眼睛还直勾勾看着盛昭。 盛昭喝了一口果汁感叹,“好久没见过目的性这么强的男人了。” 咽下果汁又感叹一句。 “好有事业心的男人。” 黎寂:…… 黎寂有些吃瘪,抿着唇和盛昭走到角落然后伸手拿出那张名片,果断地撕烂扔到了垃圾桶里。 撕完了还故意抬眸看向盛昭,嗓音沙哑,“我没有破坏盛总的艳遇吧?” 盛昭摇了摇头。 她对这种男人没兴趣。 黎寂心情愉悦起来,微微勾起唇角将红酒杯里的红酒抬头一饮而尽。 喉结因为吞咽上下滑动着,一滴酒珠顺着喉结滑到锁骨最后消失不见。 喝了几杯酒他眸子变得有些湿润了,这里夜色朦胧,场地也僻静,黎寂凑近盛昭,摩挲着她手上的酒杯,嗓音低哑,“盛总喝不了酒对吧?” “要不要尝尝我嘴里的酒味?” 夜色之下他眸子也晦涩起来,微微扯开领口,凑过去便要吻上盛昭。 还未吻到盛昭便被他扼住喉咙摁到墙上吻住。 一瞬间局势反转。 舌尖被侵占搅弄,口腔也变得一塌糊涂,呼吸都被遏制。 “唔——” 黎寂微微颤抖着,闭上眸子迎合着请问。 他其实不由得想到了刚刚要勾引盛昭的那位男人,胸口莫名其妙涌起一种恶毒的优越感。 对那个男人爱搭不理、兴趣缺缺的盛昭,如今却将他按在角落吻着,激烈又交缠。 黎寂不由得有些想笑。 他还没有笑出来便因为乱动而被盛昭警告似的咬了咬舌尖。 “呜——” 呜咽一声。 舌尖好疼。 盛昭其实很喜欢咬人,比他喜欢多了。 喉结、锁骨……尖利的牙尖会厮磨着皮肉,舌尖柔软的舔舐安抚。 二人的吻良久才分开,黎寂嘴唇红肿气喘吁吁的,他媚眼如丝抬眸看着盛昭,轻笑着。 “呼……其实我还以为,你沾了红酒,会把我在这里——”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盛昭却明白他的意思。 但她还是顿了顿,轻声开口,“那就过于——狂野了。” 二人的调情随着走近的脚步与逐渐增大的抽泣声音被打断,黎寂顿了顿微微蹙起了眉头,二人一齐看向抽泣的源头。 金发的少年抿着唇,泪水一滴滴滑落,抽泣着到角落掩饰狼狈,俊朗的面容上满是泪水,鼻尖也通红。 等他拐角却发现,这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谢怀宁猛然顿住,一时不知所措,和盛昭还有黎寂三人面面相觑。 他急忙擦拭泪水,哽咽着嗓音轻声道,“盛,盛总……还有黎哥哥……” 第95章 谢怀宁扯出笑意,眼眶还红着眸中湿润宛若小兔子一般却还是笑着开口,“我,我一直是黎哥哥的粉丝,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哭?” 盛昭微微顿了顿开口。 刚刚的谢怀宁很高兴的冲进人群和人们说说笑笑显然十分受欢迎,而如今却躲起来一个人哭泣,不由得让人燃起好奇。 “因为……因为……”谢怀宁的眼神有些许的躲闪,眼眶却又迅速红起来。 在盛昭的注视下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朋友,一直说我是故意去您休息室的……我不是,他说我别有用心,我就气哭了跑到这里。” 他说着说着又委屈地哭起来,嗓音哽咽,“呜……对,对不起盛总,我真的不是故意进去的,给您添麻烦了。” 黎寂面色冷漠,没有表情,他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被吻肿的唇,舌尖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唇角,还没等盛昭开口,冷声道。 “你怎么能证明你不是故意进去的?” 谢怀宁没想到黎寂会越过盛昭直接开口质问他,顿在原地。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认识路,盛总……” 面对黎寂的咄咄逼人,谢怀宁宛若受惊的兔子,眸子红着求助盛昭。 “参加活动之前,经纪人都会让你们熟悉一下场地吧?还会告知容易迷路的路线,你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迷路的?” 黎寂的嗓音很平淡,却挑眉看着谢怀宁脸上的破碎与泪痕几分嗤笑。 谢怀宁有些不明白他和盛总之间的事情为什么黎寂却要插手,一时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遍遍委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二人为这个问题探讨也没有任何用处,盛昭感觉略微头疼便开口道,“纠结这个事情没有意义。” 她看向哭泣着的谢怀宁,叹了一口气,“你去告诉那个认为你是故意的朋友,盛总开口说你不是故意的,可以吗?” 盛昭才不去管什么故不故意的,这种事情也无从查证,解决了麻烦便好。 清汤大姥姥! 少年停止了抽噎,目光仰慕地看着她。 眸子亮晶晶的,宛若闪着星光,轻声道,“谢谢盛总。” 他期期艾艾的,想要凑过去和盛昭说话,黎寂的视线却扫过来,退却了他的想法。 谢怀宁小心翼翼看了冷着脸的黎寂一眼,又看向盛昭,见盛昭没有挽留的意思便咬了一下唇开口,“那盛总我先走了,多谢你。” 目送着少年离去,黎寂微微垂眸,嗓音低哑,“明明他是故意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盛昭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男人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黎寂略微瞥眸,几分不屑的嗤笑。 “好聪明呢黎寂。”盛昭轻笑着,也看出来他情绪不太好。 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团建酒会,就看见两个男人抱着目的性往盛昭身上贴,黎寂有些不爽,表情也略微阴沉。 他眸中晦暗,看向盛昭开口,“你知道吗?外面这些男人都是干什么的吗?”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艺人啊。 盛昭靠在围栏上,礼服勾勒出纤细高挑的腰身,表情有些无奈看着黎寂。 “不对,是人贩子。” 啥? 黎寂面色不变,“你这种女人,会被外面这种坏男人抓住吃干抹净,变成脆皮五花肉,他们接近你只是想吃掉你。” 啥? “……只有我不会。” “噗呲——”盛昭猛然嗤笑出声,她低着头笑得爽朗,润白的牙尖都露出来,“哈哈哈哈哈……” 阳台上的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浓密柔顺的长发随着风飘散开来。 她抬眸笑着看向黎寂,止不住笑,问他,“哈哈哈……黎寂,哈哈哈哈你从哪里学来的话啊?” 黎寂顿了顿,修长的指尖摸了摸鼻尖,微微瞥过眸子,唇角也带着笑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才开口。 “……从段景瑞那里没收的恋爱秘籍上。” 盛昭依旧在笑,她难得笑得如此快活,随风吹动的发丝勾勒着她的脸颊,同样勾勒着黎寂的心。 第47章 你这样的 虞氏云为她递上了一份策划,盛昭翻看了两眼顿了顿。 本来她是不会亲自过问盛氏娱乐自家的综艺或者电视剧策划,但是难得虞氏云把策划案递上来。 这档综艺叫做《明星家的饭》,节目组邀请一些娱乐圈明星每个人轮流做饭,剩下的人到做饭的明星家里做客打下手品尝,主要聚焦于众人的交互细节。 这个策划案虽说出彩倒也不至于到盛昭亲自过问的程度。 “这个给我干什么?” 她刚要开口便看到了上面的拟定名单,顿了片刻。 人员暂定为 段铭——娱乐圈钢铁直女,多年演技派,直爽、漂亮有什么说什么,极其有梗,节目效果拉满,路人缘极好。 黎寂——娱乐圈冉冉升起的新星,出道不久却名气极大,曾经黑料缠身,如今凭借前些日子的民国剧和刑侦嫌疑剧彻底翻身爆火,关注点极多,增加节目收看率。 谢怀宁——在地下偶像之中格外耀眼,元气偶像,虽然是练习生,但是已经成为宅女新一代男神弟弟,粉丝黏性极高,曾经地下偶像的经历极其有话题度。 第96章 何慈渊——在娱乐圈多年,以性感和成熟人设出名过一段时间,资源平平,可以在节目中聚集一些负面效果以及话术,增加节目爆点。 简单来说就是让他演出一个刻薄又有小脾气的男人作为节目的负面对照,变成营销号里面口诛笔伐的人来增加节目收视率。 …… 陈朔星——娱乐圈顶流,电影火爆全球,票房极高,很有可能提名为奥斯卡最佳男主角,近期陷入绯闻风波。 以及。 盛昭——盛世娱乐总裁,与陈朔星一同陷入绯闻风波。 青春没有售价,我送总裁出道? 这是谁写的策划案,怎么把顶头上司也策划上了? 盛昭微微挑眉看向虞氏云,而他则推了推眼镜,抿了抿唇开口,“这份策划案很多工作人员都投票赞成,前些日子的绯闻风波已经有些影响到了盛氏的股票,可以趁这个机会澄清并且增加节目收视率。” 这么大的瓜,瓜主共同登场,收视率自然爆表,业绩也自然蹭蹭涨。 但是为了业绩也把自家总裁算计上了? 澄清什么?绯闻本就是盛昭故意让人拍到的,好不容易摆脱了陈朔星,她可不想和他上同一个节目再被缠上。 股票的波动幅度并没有很大,过些日子就会恢复正常,其他人担心股票这个问题自然有些杞人忧天。 盛昭果断拒绝,“不要。” “盛总,您再考虑一下。”虞氏云面色不变。 此时盛昭似乎是看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看着虞氏云,“你想让我参加,对吗?这个策划案也是你透露了点意向让人写出来的。” 她的话语近乎笃定。 确实,在盛昭面前没有什么小心思能瞒得住。 虞氏云抿了抿唇,微微低头,嗓音清淡,“我也是为了盛氏娱乐好,所以同意了下面递上来的这份策划案,正好可以带动新人和停滞不前的老人。” 肥水不流外人田,这部综艺的艺人尽数是盛氏娱乐的。 盛昭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片刻之后才轻笑一声,慢悠悠的把策划案签了字,递到虞氏云手里,轻笑一声道,“我真想知道你想干什么——” 虞氏云浑身一僵。 但是他看盛昭没有追问的意思,也没有为难的意思,只是心情很好地眯起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虞氏云。 虞氏云有些头皮发麻,但是还是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里精英的姿态,眸中毫无波澜,便拿着策划案低下头退出去。 “盛总,我先吩咐人去准备了。” “好。” 盛昭点了点头,看着虞氏云的背影,他脊背挺直,腰背随着脊柱自上而下的收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皮鞋在地板上行走的声音清脆,一举一动都是精英的风范。 “等一下。” 虞氏云的背影猛地一颤抖,宛若受惊的猫,他刚要转身,却听见盛昭轻声开口,“我想吃提拉米苏,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带上来。” “……好。” 一时总裁办公室只剩下盛昭一个人的身影,大抵是一会能吃到小蛋糕,盛昭悠闲地躺在办公椅上转了一圈,心情更加愉悦。 节目的通告已然发给了拟定的各位明星。 陈朔星一看到节目名单里有盛昭,愣了一会儿,经纪人知道这二人的事情,急忙开口劝道,“星啊,星,不行!盛总讨厌你不知道拿着什么招损你呢,你要去了麻烦要比绯闻的事情还大!” 陈朔星当然知道盛昭讨厌他靠近,如今邀请他上节目指不定有什么坏心眼。 毕竟昭昭是像狐狸一样的女人,笑眯眯地能把人溺死。 陈朔星思索了一会,郑重其事地向经纪人开口,“我要去。”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祖宗,星组织,绯闻的事情我们还没解决好,你上去不更就完蛋了吗?我们工作室已经熬夜加班好几天了。” 经纪人哭喊着企图换回陈朔星的良知和对前途的在意。 “可是——”陈朔星抿了抿唇,“昭昭邀请我哎。” “没有可是!盛总的性子你也知道,这次绯闻就是盛总这个坏心眼弄出来的,你们要同台不得天崩地裂吗?” 经纪人抓挠着头,嗓音嘶哑。 “但是——”陈朔星咽下了经纪人禁止的可是,继续开口,“是昭昭邀请我哎。” 他眸光平淡,盯着经纪人,却生生看出执拗来。 经纪人:…… 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个脑回路不像正常人的陈朔星! 经纪人有些无力。 陈朔星却笑眯眯地,微微眯起眸子,愉悦地勾起唇角,“是昭昭哦,是昭昭邀请我……” 他一声声呢喃着,素来平淡懒惰的情绪难得溢出来,面上都覆上了一丝红晕。 所以哪怕被她搞得下场很惨,飞蛾扑火,他也会凑上去。 在这里,他是独属于盛昭的受/虐狂而已。 经纪人:……疯了这小子。 何慈渊倒是表现地极其惊喜,他看着通告近乎不可置信,高兴得在床上滚了两圈,发丝凌乱,他又捋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勾人的眸子。 对着旁边的小助理说,“我就知道盛总是个好女人!勾引了两下就给了我个节目,要是我和她上床了,资源不是手到擒来?!” 虽然他等了很久,盛总没有按照名片上那样联系他,有些失落,以为这次没有什么用,盛总看惯了美男看不上他这种风格。 第97章 但是盛总却反手却给了他一个节目,还是和好几个大咖一起,陈朔星!段铭!还有那个让人讨厌的黎寂—— 要知道娱乐圈男星的花季很短,他已经三十多岁了,早就接不到什么通告了。 这次通告显然是把他从完全凉透的路上拉了回来。 盛总是不是对他有些意思?或者对他的身子有几分意思? “盛总盛总,我的女神……”他打着滚碎碎念着,眯起眸子,丝毫不在意因为打滚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衣落下,露出漂亮的蜜色胸膛和锻炼地极好的身材。 一旁的助理小男孩结结巴巴,红着脸提醒他衣服掉了,“何哥,何哥……” 何慈渊挥了挥手让小助理不要在意,反正他从来没好好穿过衣服。 他已经下定决心综艺的时候多多和盛昭接触,争取把人拐到床上。 何慈渊嘴里哼着歌,眯起眸子做着计划。 ———————— 这是他第二次和陈朔星上同一档综艺了。 黎寂微微蹙起眉头,他抿了抿唇,似乎想到了陈朔星那张令人讨厌的脸,有些不爽烦躁,以至于狠狠咬了盛昭一口。 “嘶——” 咬在肩膀上。 盛昭推开埋在她肩头蹭着却咬了她一口的黎寂,微微有些晦暗,嗓音也有些沙哑,“干嘛咬我?” 大抵是看盛昭痛了,黎寂躲闪了一下她的视线,顿了顿,低头舔了舔牙印。 “……想到了讨厌的人。” 这么解释道。 “我是你讨厌的人吗?”盛昭感受着他舌尖的濡湿柔软,微微垂眸。 “某种意义上算是我讨厌的人。” 黎寂的嗓音嘟嘟囔囔的,似乎是自言自语。 ……讨厌你的多情又似无情。 ……讨厌你不爱我。 “好吧。”盛昭耸了耸肩膀似乎接受了自己被咬被讨厌的这个理由,她看着节目的策划书微微垂眸,视线定格在谢怀宁的名字上。 唇里也呢喃着这个名字。 隐隐约约听到这个名字再看盛昭的失神,黎寂顿了顿,表情有些黑,“你这么在意这个练习生吗?” “有点在意哦。” 盛昭诚实回答着,继续翻看策划书。 黎寂的脸完全黑了,他嗤笑一声翻身压住盛昭,鼻尖凑近,呼吸也交融,嗓音几分咬牙切齿,“原来盛总喜欢清纯可爱的,难怪看不上我呢,原来是风格不对。” 盛昭眨了眨眼,凑近黎寂,双唇近乎贴在一起,黎寂顿了顿瑟缩一下,呼吸微微颤抖,喉结也上下滑动。 她愉悦恶劣地看着黎寂的呼吸颤抖。 “我不喜欢清纯可爱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黎寂哑着嗓音问。 “至少你这样的并不排除在外。” 第48章 家务 “叮咚——” 中午的太阳已然耀眼,何慈渊的别墅里却依旧黑压压一片,他听到一直传来的门铃声,皱着眉头从睡梦里慢慢爬起来。 “有病啊……” 何慈渊有气无力地叫着。 他发丝凌乱,面色朦胧,见门铃没有停歇的意思,只好穿着宽松的睡袍露出胸膛,慢慢地迷糊地向门口走去。 何慈渊睡眼惺忪地打开门,一开门便是耀眼的日光以及——硕大的摄像头。 何慈渊:? 他猛然一顿。 昏暗的屋里被门外的阳光照耀着,以至于一瞬间何慈渊的眼睛什么都看不清,等他的视线缓过来的时候,只能看见近乎怼在他脸上的摄像头以及黑压压的一群人。 摄影师,收音师,打光师,以及,站在c位的陈朔星、旁边的黎寂、段铭…… 睡得朦胧的脑海一瞬间清明起来,他浑身都发冷面上停滞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 经纪人告诉他是明天才开拍啊?怎么今天人便来了……? “不是……明天开拍吗?” 他哑着嗓音,呆呆问了一句。 站在角落的盛昭挑了挑眉头,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按照编剧的说法,何慈渊应该扮演一个缺点很多的艺人来增加节目的爆点,想必是经纪人为了制作爆点故意告诉何慈渊错误的时间,让节目组上门的时候他手足无措,塑造一个,傲慢、懒散、又不尊重摄影组的过气艺人。 毕竟黑红也是红。 就单是他让节目组等了半天,暴晒许久之后才来开门,而且一副睡眼惺忪、毫不在意的样子,已经足够被丢在门外晒太阳的明星们的粉丝骂上热搜了。 何慈渊显然也想明白了自己被经纪人忽悠了,调整了一下心态,皮笑肉不笑地打开门让众人进来。 “大家进来吧,我忘了定闹铃了所以起晚了。” 盛昭不太喜欢摄像头聚焦到他身上,她几乎是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站在中间。 幸好其他人很有职业素养,段铭率先为何慈渊解了围,她笑着问,“拍节目兴奋地一晚上没睡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何慈渊的模样确实狼狈,发丝凌乱,面上也没化什么妆,在有专业造型师精心打扮之后上节目的陈朔星和黎寂旁边,简直是黯然失色。 他扯了扯唇角,开口,“是啊,太兴奋了,和这么多大咖合作,一不小心弄巧成拙了。” 何止是弄巧成拙了。 随着灯被人打开,一瞬间,屋里的景象被众人尽收眼底。 第98章 屋里乱糟糟的没有收拾,衣服随处乱丢,乍一看就跟土匪抢劫过一般。 何慈渊则做好了心理准备般闭上眸子,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黑红也是红。 但他大概知道节目播出之后观众会如何骂他了。 惊!性感男星私生活不修边幅、令人嗔目结舌! 傲慢邋遢,真是对这位男星路转黑了! 凭什么让我家姐姐门口站那么半天?有病的男人。 …… 但是至少完成了节目爆点的任务不是吗? 他唇角有些苦涩地抽搐。 其他人都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黎寂微微蹙眉、陈朔星面无表情,段铭一个女人也不知道该看些什么,只好和盛昭尬聊着。 尤其是谢怀宁,他咖位小还是新人,此时完全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只怕自己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虽说凉但是还有些许人脉的何慈渊。 何慈渊上前抱起沙发上的衣服,胡乱地收拾了一下桌子便招呼众人坐下,尴尬笑着,“我给你们倒些水。” 手脚并用地每个人倒上水,混乱之余还不忘给一旁乖乖坐着的盛昭抛个媚眼。 还怪有事业心的嘞。 盛昭不知道作何感想,只抿着水,看着接下来的任务卡。 众人一同到了第一位明星家里,由何慈渊主厨,众人帮忙打下手或者是闲聊,随后一同吃饭。 尴尬之中谢怀宁率先开口,“何哥哥,我帮你打下手吧,今天中午咱们吃什么呢?” 他笑得元气开朗,嗓音也清朗令人心生好感。 黎寂则面无表情,暗地观察盛昭的表情。 吃什么?我怎么知道吃什么? 何慈渊本来想着明天节目开拍,自己作为节目的负面爆点随便给众人准备点泡面便好,也足够挨骂了,可拍摄突如其来提前了一天,他连泡面都没买。 何慈渊此前都是直接点外卖的,厨房都堆灰了。 吃什么?能吃什么?这么大的别墅里什么食材都没有。 想到这里,何慈渊的眉头开始狂跳。 泄气了一般蹲坐在地上,拉拢着脑袋,一副低迷的模样。 怎么办?感觉这下不仅是要黑红了,还要退出娱乐圈了。 就在何慈渊准备硬着头皮开口什么都没准备的时候,盛昭喝了一口水猛然开口,简单了当,“吃意面吧?正好我带了食材。” 何慈渊顿了顿,猛然抬头,眼神感激地看向盛昭。 泪眼朦胧的。 天呐!我的女神盛总。 盛昭忽视了她的眼神,微微垂下眸子想着,意面这么简单何慈渊应该会做吧? 但是肯定不如黎寂做的好吃。 盛昭并不是无缘无故要带食材的。 她早便看过大致台本了,台本中,何慈渊准备做泡面给众位明星吃来增加节目爆点。 但是!盛昭不喜欢吃泡面! 她才不会委屈了自己的胃。 她是盛氏娱乐总裁,说不吃泡面就不吃泡面,台本定下来怎么样?她可是总裁!导演在她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 说不吃就不吃。 “好,那就吃意面吧。” 何慈渊被解了围松了一口气,拿起食材就去厨房了,谢怀宁则立马跟上去帮忙打下手,黎寂没有去厨房,环视一圈,微微蹙眉开始收拾一塌糊涂的屋子。 陈朔星目光灼灼盯着坐在沙发上的盛昭,盛昭则瞥过他没有看一眼。 女子远庖厨,段铭则坐着不动开始活跃气氛,对她来说也有点难办,剩下的是盛昭和陈朔星,绯闻还在热搜上挂着,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正当段铭思索如何打破僵硬的气氛的时候,黎寂嗓音沙哑开口道,“盛昭,帮我扫一下角落。” 盛昭起身,放下水杯,乖乖的去了。 黎寂不知道哪里拿出来全套的扫除工具,丢给盛昭一个扫把,让她帮忙扫地。 但他分明知道盛昭对做家务一窍不通,哪怕扫了却还是和没扫一般。 黎寂扫视一眼,一瞬间,他的视线和陈朔星的对上,幽深又带着敌意,随后二人撇开视线,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没错,他只想让盛昭远离陈朔星。 大抵面对着摄像头有几分恍惚的勇气,看盛昭扫地的姿势不对,黎寂上前靠近她,二人贴在一起,他身上清冷的香气都弥漫在鼻腔里。 “要这样扫……你这样根本扫不干净。” 他低声抱怨着。 指尖却因为触碰到她的指尖而微微颤抖。 盛昭叹了一口气,一旁的段铭却笑着开口,“这还不简单,盛总以后娶个会做家务的贤惠丈夫不就好了?” “你说是吧?盛总。”段铭向盛昭挤眉弄眼的,轻笑着瞥向黎寂,意思很明显。 总归不是娶黎寂这种拜金虚荣的男人。 他提出来打扫屋子不过趁着摄像头装一装立立人设,段铭才不相信这种男人会好好做家务。 她看不起黎寂,仅此而已。 但是黎寂面色一冷,微微蹙眉,“啧”了一声,抬手把抹布扔到了段铭手里,双手抱胸靠在墙上。 “我不做了……你们两个来。” 段铭手忙脚乱接住抹布,和盛昭面面相觑。 盛昭:? 段铭:? 盛昭摊了摊手,看向黎寂,几分澄澈的可怜,“你知道我不会做家务的。” 第99章 她顿了顿,又话锋一转,像是不经意提起来一般,“段铭倒是很会,听说她在国外拍戏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住的,打理得井井有条呢,一定有很多男人想嫁给段铭。” “那就都交给段铭。” 黎寂抿了抿唇,拿过盛昭手里的扫把又丢给了段铭。 段铭:?? 我把你当姐妹对付坏男人,你就把我卖了? 但是摄像头对准她们,段铭只好咬咬牙,接下了坏男人丢过来的抹布和扫把。 扫地和擦拭的任务分配给了段铭,归纳整理和收拾一会儿众人要齐坐的餐桌…… 黎寂的视线移到了一旁的陈朔星身上。 “陈朔星。”他嗓音淡淡的,“你去收拾一下餐桌。” 陈朔星面色一顿,深深看了一眼盛昭便去收拾餐桌了。 他知道近期绯闻的事情让他的名声大损,至少在节目里不能胡来。 虽说讨厌黎寂命令一般的口吻,但是至少节目里还是要顺着一下。 “我去归纳整理一下乱丢的东西。” 黎寂淡淡扫视着周围,垂眸轻声落下命令,俨然一副管家公的模样。 至于盛昭—— 他看了一眼,便低声开口,“你躲远点,别踩到段铭的地。” 盛昭乖乖点头,躲开了扫地的段铭。 在他们家里盛昭素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黎寂怎么舍得她来一个刻意勾引她的男星家里做家务? 还是私生活这般邋遢的男星—— 第49章 药 意面端上来的时候,几乎惨不忍睹。 焦黑的面伴随着褐色的汤汁,散发出焦糊的味道,众人拿着叉子面面相觑终究是没人敢把叉子插向盘子里。 ……好可怕。 盛昭眸光有些恍惚地看着桌上被称为“意面”的东西。 谢怀宁有些惭愧的低头,低声喃喃,“我和何哥哥一时间没看住就糊了……” 谢怀宁的厨艺是好的,但是主厨的是从来没做过饭的何慈渊。 最终只能端上这些黑糊糊的东西。 陈朔星也盯着,最终抿了抿唇,指尖微微颤抖着慢慢将盘子推远。 段铭那副素来直爽调笑的表情也做不出来,有些呆滞地盯着盛昭,似乎在问—— 怎么办?真要把这东西吃了吗? 何慈渊大抵知道自己做的差,掩饰了一下被烫伤的手指,尴尬地低着头缩起来。 ……至少第一次做饭,做成他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已经换好了平日里的衣服,没了中午刚刚开门的狼狈样子,这般看着倒是有点可怜起来。 黎寂看着众人一言不发却不动叉子的样子,抿了抿唇,开口道,“我去重做一下。” 摄像头随着黎寂走进一塌糊涂的厨房,环视厨房,他微微蹙起眉尖,很快又没了表情。 黎寂今天的外衣是皮衣,黑色的机车皮衣勾勒出他劲瘦想腰肢和高挺的身材,他简单了当的把外套脱了丢到盛昭手上,便开始起锅烧油做饭。 每一根都被打理地极好的发丝随着他低头切菜的动作而滑下,在冷峻的眉眼之中增添了些许平静的温婉。 很快新做好的意面便被端上餐桌,众人看着喷香扑鼻的意面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总算不用吃那糊成一团的东西了。 倒是段铭也对黎寂改观了一些,还以为这拜金男不会做家务只是立人设——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 肉酱意面刚刚入口,便是浓郁的香气冲击着味蕾,陈朔星一怔,沉默了片刻开始毫不留情吃起来。 微微眯起眸子,似乎是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 “好吃……” 看起来吃得尤其开心的模样让黎*寂都微微侧目。 ……吃情敌的饭还吃得这么开心。 陈朔星和盛昭很像,在这方面也是像到极致。 盛昭也满足地吃着饭,一时间餐桌上便没了交谈的声音。 何慈渊中午起来忙活到现在都没吃一口饭,他一边扒拉着意面一边感激地看看盛昭看看黎寂,表情带着解脱的感激,近乎热泪盈眶,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人设。 呜呜呜,他的女神男神—— 黎寂被他的眼神看得肉麻,微微瞥眸躲过他的视线,看向了吃得满足的盛昭。 她一如既往,把吃饭当做满足的事情,微微眯起眸子,满脸幸福。 黎寂微微勾起唇角,随后躲闪一般敛下视线与柔情。 陈朔星却尽收眼底。 他吃得比盛昭快多了,盘子里干干净净,此时慢条斯理擦拭着嘴唇,眸子清浅平静,像是不食人烟的玉竹一般。 ……真够装的。 黎寂唇角微抿。 但是盛昭和黎寂的对视在陈朔星看来过于碍眼,他还没说什么,一旁的谢怀宁倒是开口了,“黎哥哥你做饭好好吃哦,经常做饭吗?” 他眸子开朗,笑着对黎寂问着。 黎寂微微点头,喉头发出一声平淡的“嗯。” 看起来对谢怀宁十分冷淡的样子。 谢怀宁像是看不出来他的冷淡,眸子宛若闪着光亮,表情憧憬,“好想变成黎哥哥这样会做饭的男人,黎哥哥以后一定会是个好丈夫。” 何慈渊点头附和着。 像是男人之中一直会谈论的话题,谢怀宁一脸八卦,“黎哥哥有喜欢的人吗?给喜欢的人做过饭吗?” 第100章 黎寂却微微蹙眉,眸子冷峻地盯着谢怀宁。 问男星的感情生活,纯属是闲得没事还麻烦,黎寂没有回答,只是淡声反问,“你呢?” “我?”谢怀宁似乎微微怔然了一瞬,耀眼的金发闪闪发光,宛若加着一层亮闪闪的滤镜,像是高中生一般清纯又青春的少年微微眯起眸子,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低声呢喃着,“我有一直追赶的人,想让她看到我。” “……看到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我。” 少年清朗的嗓音微微沙哑,那双眸子也带着些许的意味深长。 段铭也接了话,她微微挑眉,“是娱乐圈某位前辈吗?” “算是吧。”谢怀宁笑起来,眸子眯起,泛着涟漪一般的光亮,让人心动,“我特别特别崇拜这位前辈。” “这样啊。”段铭喝了一口水,大抵是看着清纯谦卑的小后辈几分善意,笑着开口接着话,“我之前特别崇拜李楷前辈,她演的谍战剧我都盘包浆了,也因为崇拜李楷前辈慢慢进步,现在都和李楷前辈合作了。” “你也要好好进步追上你崇拜的前辈啊。” 段铭顺势将话题引到她和李楷新合作的谍战剧上,笑眯眯又不动声色地为观众加深了新剧的印象。 二人这般交谈着,陈朔星一如既往一言不发,眸子一直盯着盛昭。 盛昭躲过他灼灼的视线些许无奈,直接开口,“我吃饱了,我去洗碗。” 随后起身拿起碗到了厨房。 何慈渊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和众人说话的时候,他饭也没做成,食材也没准备,从录制开始就是一塌糊涂,虽说要作为被骂的爆点,但是这些错处足以把他骂出娱乐圈了。 补救一下也好,他也立刻起身收了众人吃好的盘子到厨房洗碗。 厨房里只有盛昭。 何慈渊有些激动,却又压抑住情绪。 摄像头对着呢,总不能现在发出上床邀请。 所以他走路刻意窈窕了几分,不经意解开胸口的两颗扣子准备洗碗,他把盘子放到洗碗槽里,刚要放水把手伸进去,一直不说话的盛昭却开口了。 她的嗓音轻轻,只是侧眸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刚刚手烫伤了吧,还是别沾水了。” 他做饭的时候手忙脚乱,手上也烫出来几个泡。 修长如玉的指尖红彤彤一片。 何慈渊一愣,没想到盛昭和他的座位隔得远,这都能看到。 摄像头识趣地把镜头对向何慈渊被烫伤的手。 “等一下。” 盛昭洗完了自己的盘子,思索了一下,擦拭了双手往厨房外走去。 她拿了药箱里的烫伤药以及顺便拉着段铭到了厨房。 盛昭面色正经把烫伤药丢给愣住的何慈渊,开口解释道,“刚刚收拾的时候正好看见的药箱,你用这个。” 随后又把段铭推到何慈渊面前,“你用她洗碗。” 何慈渊看着手上的烫伤药,眸子几分复杂。 说实话,在娱乐圈作为一个靠性感出名的男人,女人的关心反而是不常见的,他只能见到贪婪和色/欲的目光,以及想要将他拆之入腹的欲望。 就算盛总看中他,想和他上床——何必又一次次的替他解围又给他伤药? 何慈渊有些恍惚,垂眸之下,心脏也怦怦跳。 他嗓音低沉沙哑,此时没了狼狈,发丝微卷,眸子氤氲复杂感激看向盛昭,“多谢盛总……” 他指尖微微攥紧手里的烫伤药,视线看着盛昭离去的背影。 被莫名其妙揪来洗碗的段铭:……? 我是什么很贱的工具人吗? 帮他洗碗的人是她,为什么不感谢她?! 把段铭丢在厨房,盛昭便走了。 甚至她也觉得何慈渊的眼神复杂和感激有点莫名其妙。 伤药是何慈渊自己家的,帮他洗碗的是盛昭揪过来做苦力的段铭。 为什么要感激盛昭呢? 盛昭想不明白,只觉得男人都有些奇怪。 出门的时候却对上黎寂直勾勾的视线,唇角略微讽刺,他和陈朔星的气氛也有些许的剑拔弩张。 谢怀宁在中间似乎有些为难,低着头抿着唇。 盛昭看气氛凝结有几分愣神,在她去厨房的这段时间,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 “对不起黎哥哥,陈哥哥,我不该说起那个话题的……” 谢怀宁低着头,嗓音轻轻又饱含愧疚。 他刚刚闲聊一般恭维着陈朔星——‘陈哥哥,你的那部《时间流溯》真的好好看哦,我刷了好几遍,黎哥哥你喜欢看吗?’ 可是分明盛昭和陈朔星的绯闻便是从这部电影的首映爆出来的,对于陈朔星来说,这个话题确实敏感。 但是陈朔星并不是在意这种东西的人,黎寂确实微微抿唇。 明明这位谢怀宁不知道黎寂和盛昭的关系,但是黎寂还是觉得这话不舒服极了。 他也没给面子,嗓音沙哑冷淡,直接开口,“我挺喜欢的,可惜没人陪我去看。” 说着像是可惜没人陪他一起去看电影,可是那副表情冷峻平淡。 像是在暗示,当初陈朔星和盛氏娱乐总裁盛昭一起去看电影,结果被偷拍传出的绯闻吗? 陈朔星倒是笑眯眯的,表情松散一瞬,眉眼带着清浅的笑意,点了点头,“幸好我不像你,有人陪我去看。” 第101章 不是哥你怎么自己亲口说出来了?!!! 在场外看着实时录像的陈朔星经纪人有些崩溃,他完全不敢想这些话要是流出去,好不容易略微有些平息想热搜又会炸几天。 随着盛昭的走出,三个男人的视线一齐移向盛昭。? 关我什么事? 盛昭微微歪头。 第50章 掌中玫瑰 最后那段颇带着些许争议的片段最后还是删掉了。 这一期播出的时候,何慈渊诡异地没有收到太多恶评,反而和盛昭一起火了。 有营销号把他节目里崩溃呆滞的表情剪成了一个合集没想到意外地火了。 镜头里一头凌乱半长发的男人,成熟俊美的脸上满是茫然和凌乱,头上还顶着呆毛,眸子懵懂,被做成了打着问号的表情包,格外搞笑。 [?·何慈渊·jpg] ‘哈哈哈哈哈哈何慈渊好可爱啊,你看他崩溃的眼神。’ ‘我一直以为这哥是靠性感出名的人一定很刻薄,没想到这么呆哈哈哈哈哈,粉上了。’ ‘这算是节目事故吧,评论区在可爱什么?星星可是被丢在门外晒了半天。’ ‘他穿睡衣来开门的造型虽然凌乱但是好帅啊,一种慵懒的性感。’ ‘一个卖肉的,可爱啥,你们网友都疯了,这种男人给我我也不要。’ …… ——以及茶言茶语的盛昭。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盛总这么平易近人,但是段铭好惨,被当了两次工具人。’ ‘感觉段铭比何慈渊都懵逼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大总裁,这气质。’ ‘啊啊啊啊盛总心细又漂亮,心动了心动了,盛总什么时候进娱乐圈啊?谁懂她一脸气定神闲地说吃意面给何慈渊解了围,好霸道!是谁为盛昭痴迷!是谁为盛总痴迷!是谁为盛总痴迷!’ ‘盛总能不能多出出镜,太好看了超级大美女,摄像头能不能多照照我们盛总!’ ‘磕到了,盛总和何慈渊怪配的。’ ‘磕什么磕?有病,没看见人家早就订婚了吗?’ ‘楼上急什么?哟,原来是陈朔星的粉丝,你们正主做三差点被捶死了。’ ‘我是被盛总和星的绯闻吸引来的,宣传的那么劲爆结果节目里两个人完全没有互动,到底怎么回事啊?’ ‘朋友就是朋友!星星的工作室都说了,她们是朋友才一起去看电影,接吻照也是错位,能不能别传谣了。’ ‘也就骗骗你们星粉吧,懂得都懂,不然他一个男人怎么这几年资源这么好,我不信他和盛总没瓜葛。’ ‘我们星星家里是白富帅,有资源怎么了?能不能不要看到一个男人的成功就以为是女人给的,滚。’ …… 到后面已经是吵起来了,看来绯闻的风波对陈朔星的名声影响还很大,这么久都还在吵。 对于黎寂来说,虽然网上的反响没有盛昭和何慈渊那般的嘻嘻哈哈,倒是不少人发现黎寂厨艺不错,也是圈了一波粉。 ‘酷哥冷酷抡锅铲,哈哈哈哈哈哈。’ ‘看起来好香哦。’ ‘娶到我们家小黎的女人有福咯。’ ‘如果能尝到小黎做的饭,我真的要幸福到晕过去了。’ …… 这部综艺网上关注度很大,一是盛氏娱乐的宣传,二是陈朔星和盛总的绯闻大瓜,瓜主齐聚集,剩下的便是粉丝效应了。 弹幕密密麻麻,盛昭看了两眼便没看了,反而顿了顿,微微摩挲了一下下巴打量着旁边的黎寂。 黎寂略微茫然,又直直看向盛昭。 “……?” 盛昭思索着,看看综艺上的黎寂又看着面前的黎寂,手也比划了一下,在黎寂愈来愈茫然地眼神下才开口说。 “果然网上说得是真的,镜头真的会把人的脸拉大哎,真人比综艺里好看多了。” 黎寂顿了一下,微微抿了抿唇,像是掩饰一般瞥过眸子,“你才发现吗?” 盛昭猛然凑近,仔细打量着他的五官。 说实话,黎寂的五官比娱乐圈的大部分人都要优越。 近乎造物主细细雕刻的五官,眉眼天生带着冷感,高挺冷白的鼻梁与鼻尖,薄唇微微抿着,轮廓线条俊逸立体,只是抬眸流转便是惊心动魄。 对于黎寂的脸,盛昭越看越觉得自己选得好。 他是娱乐圈天生的主角。 说实话,黎寂前半生的磨难大多数是因为这张蓝颜祸水一般的脸,以至于招致来男人的嫉妒和女人的渴望。 贫寒的家境和一塌糊涂的成长生涯竟然没有让他变成一个放荡又失败的男人,反而挣扎着慢慢生长,最后变成了生长在荒野里,满身荆棘又刺人的野玫瑰。 盛昭做的便是把他从土里捧出来,像是让它发现不了一般,一根根拔去他身上的刺。 直到乖顺温和。 至少他现在乖极了。 黎寂微微凑近,直视着她的眸子,肆意让她观看着他的五官。 甚至唇角都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素来幽深的眸子微微弯着,似乎带着戏谑的挑逗。 这个男人似乎在释放自己的魅力来勾引一个女人。 渴望她进入自己编织的网里,随后被拆之入腹。 但是面对盛昭,被拆之入腹的之只会是他而已。 盛昭不会在他调笑和高高在上的挑逗之下退却或是被诱惑,只是凑近指尖推着他的侧脸来回打量着,指尖若有似无的摩挲他的唇角和耳尖。 第102章 尾音也微微拉长,“黎大明星真是长了张完美的脸呢——” 黎寂因为她指尖摩挲耳尖和唇角的动作闷哼一下,喉头微微颤抖,继续抬眸看着她,深邃的眉眼里是诱惑的挑逗。 但是盛昭像是寻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只是指尖摩挲着打量他的五官。 大抵是看她不为所动,黎寂微微垂眸,随后张开嘴一口咬住了盛昭摩挲他嘴唇的手指。 尖利的犬牙温柔得轻轻研磨。 又像是警告一般微微发力。 舌尖还微微舔了舔。 盛昭微微歪头,笑着看着他的动作,“黎大明星在干什么呢?” “……勾引你。” 黎寂微微嗤笑。 “我认输了。”他嗓音沙哑,凸出的喉结也微微颤抖,呼出一口气,颤乱又诱人,“……上我吧。” 盛昭这才眸子晦暗,停止拉扯,微微吻下去。 ——没错,被拆之入腹的只有他而已。 勾引的是他,发出邀请的是他,主动的是他,下贱的同样也是他。 她做了什么呢?被邀请?被引诱?被勾引……? 不对。 她才是主动者。 黎寂只是像隐隐被盛昭提着线,一步步落入她眼神的圈套,心甘情愿又下贱地被操纵做她掌心的玩偶。 变成了,不再锋利的玫瑰。 —————— 第二期的节目是去谢怀宁家。 他显然忐忑极了,少年俊朗的眉眼之下是小鹿一般的清纯与不安。 但是显然女人都吃这套,导演和摄影师特意安慰了他让他不要太紧张。 谢怀宁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眸子正式开始录制。 少年身姿挺拔,染过的金发耀眼又夺目,伴随着面上的笑容而融在微光里,脊背挺拔,似山间明月般清朗,少年感十足。 他家只是普普通通的公寓,和别的明星的豪宅丝毫不同。 众人一边进去一边听着他清哑着嗓音道,“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妈妈和爸爸已经去世了,平时都是我一个人做饭。” “但是我只会做一些中式的小菜,厨艺也并不好。” 他略微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子。 听到他说妈妈爸爸去世,人群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段铭率先撇开话题,环视了一周,“怀宁你家好漂亮啊,不愧是男生的家,干净整洁。” 旁边的何慈渊心虚了一瞬。 “没有啦没有啦。” 谢怀宁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抿唇,招呼众人到沙发上坐着,每个人都倒了不同的饮料。 “我问过别人了,段姐姐和黎哥哥喜欢喝茶,给你们准备了茶水,盛姐姐和陈哥哥喜欢喝甜的,所以给你们准备了甜牛奶,何哥哥喜欢喝可乐……”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众人递上去。 “怀宁你好贴心啊。” 何慈渊感叹着,段铭也连连点头。 何慈渊大抵还知道自己恶毒男配的人设,猛然顿了顿,憋了半天吐出来一句阴阳怪气的话,“还怪会讨好人的。” 陈朔星低声又平淡说了句谢谢。 而盛昭确实喜欢喝甜牛奶,她顿了顿接过牛奶,在盛昭接过甜牛奶的时候,谢怀宁纤细修长的手指似乎微微蹭了盛昭一瞬。 手心宛若电流一般的触感迅速蔓延,以至于盛昭微微怔然。 盛昭顿了顿,抬眸看他依旧是那副清朗的表情,只以为是错觉,低头抿起来。 黎寂却看着面前的茶水面色平淡,伸出修长的手接住,随后低头抿了一口——是绿茶。 苦涩的口感在唇齿之中蔓延。 黎寂并不喜欢喝茶水,比起茶水他更喜欢白开水,因为茶水苦涩得像他可怜的前半生。 谁告诉谢怀宁他喜欢喝茶的? 大抵是知道了他的内涵也知道这位练习生不如面上一般清纯。 黎寂微微嗤笑,直视着谢怀宁。 随后茶水一口没动。 谢怀宁依旧笑眯眯地,谦逊又可爱,让何慈渊和段铭夸赞连连。 赢得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好感。 甚至盛昭都感谢了他送来的甜牛奶。 大抵也只有黎寂能看到他在镜头照不到的地方,在灯光之下晦暗不清的眸子和阴暗刺人的视线。 第51章 归来 众人坐在餐桌旁三言两语聊着天,纵使有人想去给他打下手他也笑着推拒了。 餐桌上端上来的都是精致的家常菜,一盘盘地,让段铭有些瞠目结舌,她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开口道,“小宁啊,这太多了吧,我们这点人都吃不完的。” 谢怀宁愣了一下,眨了眨眸子,他放下手里的汤,身上穿着围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额角微微渗出汗珠,“我想让大家都吃好,所以……而且我感觉这些并不多呀。” 香汗淋漓又贤惠的少年模样格外的引人视线,镜头对准谢怀宁拍了好久。 餐桌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丝毫不输平日里黎寂做的饭,盛昭都微微赞叹。 何慈渊依旧牢记自己刻薄不好伺候的人设,别人还没动筷子的时候他就夹了一块肉开始吃。 谢怀宁终于忙活完了。 不知有意无意,盛昭旁边的位置空下来,他放下围裙便坐到了盛昭旁边。 她看着餐桌上的饭菜闻着饭香食欲大开,但是谢怀宁靠过来的一瞬间又闻到旁边谢怀宁身上浓郁的香气,微微一怔。 第103章 他身上清甜好闻是果香,更显清纯,但是饭香和香水的这两种香气混杂在盛昭鼻尖让她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离远了谢怀宁一点。 盛昭另一边是黎寂,他自然了解盛昭知道她动作的含义,微微压下笑意,他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笑得一脸纯良的谢怀宁。 谢怀宁察觉到盛昭远离的动作微微顿住,面上的笑容也僵在脸上。 “盛姐姐……” 他微微抿了抿唇,又夹了一筷子盛昭喜欢的菜,重新笑起来开口,“盛姐姐,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多吃点。” 黎寂在家里素来是不会给她夹菜的,她也不太喜欢这种行为,但是摄像头对准她们,她还是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 菜却放在碗里一口没吃。 “她不喜欢吃青椒。” 黎寂顿了顿,低声开口,面上淡淡并不在意,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饭。 谢怀宁刚刚夹的菜里青椒没有细细挑出来,难怪盛昭一筷子没动。 “……是我大意了。” 他微微抿了抿唇,微微垂眸眼中饱含歉意。 其实何慈渊一点也看不起黎寂那副轻描淡写的大公样子,他微微嗤笑一声,随意撩了一下微卷的半长发,眉眼松散讽刺,更加符合刻薄恶毒的人设,“连这都知道啊。” 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手肘碰了碰旁边安静吃饭的陈朔星,“小陈,你知道吗?” 毕竟这位陈朔星可是绯闻的主人公。 何慈渊就是故意恶心黎寂的。 反正他也不怕被人骂,更也增加了节目的爆点。 莫名其妙被cue的陈朔星眸子微微茫然,抬起头咽下去嘴里的食物,老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他又夹了一根青菜,嗓音清哑平淡说着,“不过我也不喜欢吃青椒,她的喜好和我一样,肯定也不喜欢。” 随后张开嘴吃下刚刚夹的青菜。 似乎谢怀宁厨艺不错,陈朔星的心情也愉悦起来,一边吃一边微微眯起眸子。 “啧。” 段铭微微啧了一声,嘟嘟囔囔吐槽着,“总不能因为她是老板就记得这么清楚吧,谁来讨好讨好我?怎么没人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她这话巧妙,把餐桌上这几个男人的明争暗斗,记得盛昭吃饭习惯的这个行为当成了对总裁老板发讨好。 也是告诉这几个—— 拍节目呢,要争宠能不能等节目结束? 谢怀宁轻轻一笑,立刻也给段铭夹了菜,甜声甜气的,“我当然也知道段姐姐喜欢吃什么,段姐姐喜欢吃红烧肉对吧?” 段铭对这道菜没有多么喜欢没有多么讨厌,她似笑非笑抬眸看向谢怀宁晦暗却笑得明媚的眼神,也是知道这句话是他胡编乱造的,只是为了拍节目下来台。 更是知道,这位清纯的小后辈存了钓盛昭的心思。 段铭心底又暗自“啧”了一声,本来她是因为想和盛昭上同一个节目才同意来的,早知道就不来了,陪一群男人上个后宫贞环传综艺,明争暗斗的,还不如去拍戏呢。 但是说来也奇怪,盛昭并不是娱乐圈的明星,喜好爱好一般人并不知道,也有不少明星想去傍上这位盛总的大腿,明里暗里向她那小助理打听盛总的喜好。 ——但是,虞氏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段铭可是知道那位小助理。 冷冷淡淡的,面无表情,一副管家公的模样,让人怪不爽的。 这位人脉关系少到可怜的小后辈练习生是怎么知道盛总喜欢甜牛奶和喜欢的饭菜的呢? 段铭笑着应下了谢怀宁说她喜欢红烧肉的话,意味深长看了盛昭一眼。 反正有盛昭的好戏看了。 盛昭一眼就明白了段铭的眼神,微微叹气,又掩下神情,大概也明白了虞氏云让她上这个节目的目的。 ……怪无趣的。 她微微垂眸掩下一闪而过的无趣。 闲聊地差不多,众人也吃完了饭,开始在谢怀宁家中闲聊说话。 谢怀宁的家不大不小,个人独居也算得上宽大,他有一扇墙,墙上大多是舞蹈比赛获奖的照片或是在做地下偶像时粉丝拍摄的舞台场面。 照片上的他活力四射,wink对着镜头,唇红齿白,虎牙尖都微微露出来。 格外耀眼。 盛昭看着那面墙微微思索,谢怀宁却走到她旁边介绍起来,面色带着些许的羞涩,“这个是我前几年做地偶的时候拍的。” “你看,这个是我第一次上舞台,手忙脚乱的,很傻吧?”他笑得开朗,嗓音也清朗,指着照片上显得有些局促的少年。 少年当时还是黑发,低头的时候无措,手搅在一起,发丝遮住眉眼几分阴郁。 “这个是我第一次得奖的时候,努力了很久,每天都在练习室练习到很晚,获奖的时候都快哭了,虽然只是个很小的奖项。” 地偶大多数自发性的为了兴趣,照片中的少年因为得奖而惊喜,身边的队员们层次不齐,却笑得开心,但是显然,当时的谢怀宁是其中最耀眼的一个。 “你是为什么想当偶像呢?” 盛昭突然开口问,看着少年清朗宛若太阳的眉眼。 谢怀宁顿了一下,嘟嘟囔囔的,“都说过了,很仰慕一位前辈——”他顿了顿,迎上盛昭的视线,嗓音拉长,微微眯起眸子,“想让她看到我,知道我很优秀。” 第104章 ……不要再丢下我。 “是吗?”盛昭微微挑眉,不置可否,只是尾音带上了些许的笑意。 “说不定已经看见了呢。” 这般轻描淡写说着,随后想要转身离开,谢怀宁却猛然拉住她的一角,笑得漂亮,“盛姐姐,要看看我高中时候的照片吗?” 还未等盛昭开口,他便拿出照片给盛昭翻找起来,嘴里嘟嘟囔囔的,“我初中的时候可丑了没有现在这么好看,虽然现在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他猛然拿出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穿着校服和周围的几位少年们笑着合影。 他迎着日光,细碎微醺的阳光撒在他脸上,牙尖润白。 阳光、清朗、又耀眼。 虽然他但是面容稚嫩,但是明显能看出来,这是谢怀宁高中的模样。 倒是盛昭愣了一下,似乎感觉超出了预想。 她看向谢怀宁蕴含着笑意的眉眼。 —————— ‘小宁宁好会做饭,我天,甜弟亲手做饭,我要馋死了,小宁宁的腰也好细,同款围裙是哪家的?种草了。’ ‘好贴心的小宁宁,姐姐心要化了。’ ‘我是真觉得陈朔星和盛总有一腿,不然说的话那么暧昧。’ ‘别造谣了好不好,就是朋友而已。’ ‘什么朋友?朋友说话一股正室味啊?你星都把综艺拍成后宫皇后传了。’ ‘上一期何慈渊还那么可爱,这一期怎么这么没礼貌啊?emmmmm果然不能太快粉一个人。’ ‘应该是剧本吧,他说话还是很呆的。’ …… 盛昭这几天在追剧,看完第二期《明星家的饭》的弹幕就开始追剧,眸子也目不转睛的。 黎寂有些不爽,大抵觉得她和谢怀宁接触多了就魂不守舍的,低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盛昭顿了顿,翻看起电视剧的简介,嗓音正经。 “结后,老婆对我日益冷淡,公公对我百般挑剔,多年的基友也是躲躲藏藏,原来他和我老婆早便勾搭上,而此时我已经怀孕,被她们二人设计陷害流产,最终假死出国,多年之后,龙王归来,这一次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完成属于我的复仇。” 黎寂微微凝眸,眉尖也略微抽搐,深邃的眉眼充满不解。 这是老男人的下饭神剧,但是黎寂还没到那个会因为男主的遭遇而义愤填膺的中年老男人年纪,更没觉得盛昭会对这个内容感兴趣。 “……你看这个干嘛?” “嗯——”盛昭略微思索,向黎寂笑起来,点了点头,“说不定会有‘重生归来’的人报复我呢,现在先看看他报复的方法。” 说完她继续目不转睛看着电视里男主的行动。 黎寂:…… 他微微抿唇,眉眼几分阴郁的冷淡,嗓音沙哑,嗤笑一声,“怎么?在外面欠了情债?” 盛昭微微歪头,凑到他面前,二人呼吸也交融。 “……你外面有几个情弟弟?” “没有。”盛昭诚实摇头同样诚实开口。 “不信——”他“信”的尾音还没有说出口,盛昭的指尖却点住了他的下巴尖,随后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他的下唇。 在他猛然怔然的视线下,她嗓音带着笑意,轻声开口,“起码你这样的没有。” 黎寂愣了许久,直到胸口泥泞的欢喜与跳动以及酸涩的汹涌淹没了他,他才遮掩一般垂下眼眸,许久才哑然着嗓音轻声说。 “最好没有。” 第52章 饭张力 第三期的节目在盛昭家,但是在开拍之前,谢怀宁给她发了邀约,是他团队的打歌舞台。 谢怀宁邀请地恳切,但是盛昭没有想去的欲望。 她大概已然知道了谢怀宁是谁,倒也有些无趣起来。 至于盛昭,完全不会做饭。 第三期的节目自然也不是在黎寂和盛昭同居的地方,而是正正经经的盛家大宅。 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有回去过了。 大抵是因为盛策寒知道盛昭要回来,盛家大宅已然内内外外打扫了一遍,节目组上门的时候,盛策寒特意在门口等着。 他一身高定的西服,领口一丝不苟,俊美冷淡的男人在看见盛昭的一瞬露出了笑容。 导演还特意恭恭敬敬地和盛策寒握手,寒暄一番。 毕竟这位可是自己顶头上司的哥哥,怎么也不能得罪了。 “……大家好,我是盛昭的哥哥。” 盛策寒表情得体,唇角微微泛起笑意,向着镜头介绍着。 何慈渊从来没机会接触到这位盛总的哥哥,大抵看盛策寒气势惊人,一时也有些局促起来。 陈朔星倒是毫不在意,像是自己家一样,到了客厅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谢怀宁的视线却若有若无往盛昭那边瞄,带着复杂的幽怨,似乎是因为盛昭没有去他的演唱会一事。 许久不见的盛策寒的视线也一刻不停黏在盛昭身上,阴沉又病态,似乎又因为能在镜头面前炫耀二人的兄妹关系而欢喜。 盛昭全当看不见,面色如常般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可乐喝起来,同样给众人倒了茶水,一个眼神也没分给盛策寒。 盛策寒的表情僵硬一瞬,但是节目组显然对盛昭的成长经历更感兴趣,镜头一直对准盛策寒,追问着盛昭童年的趣事。 第105章 毕竟年轻貌美多金的盛氏娱乐大总裁,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网络上已经不少男生开始对盛昭隔空表白了。 说她一定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嫁给她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甚至还有人在盛氏娱乐的微博下洋洋洒洒给盛昭写情书,让人瞠目*结舌。 短短两期节目,节目中存在感并不强的盛昭早已经收获了十分高的人气。 别墅十分大,节目组拍了半天才拍清楚全貌,导演也喃喃感叹自己多久才能住上这样的别墅,却依旧捉着盛策寒问着盛昭的事情。 “昭昭喜欢吃甜的。”他微微勾起唇角,随后又开口,“昭昭不会做饭,所以这期节目我来做饭,昭昭给我打下手。” 这是节目组早就知道的事情,其余人也带上了失望的叹气,何慈渊更是开口,眸中有些复杂的失落“还以为能吃到盛总亲手做的饭呢……” “不过也是,女子还是远庖厨比较好。”谢怀宁虽然失望但是还是笑着开口解围。 “哼哼。”段铭笑得露出牙尖,一手勾住盛昭的肩膀,“昭啊,姐可是会做饭,下期节目给你露一手。” 段铭的自理能力是极强的,厨艺也不错,她们认识这么多年,盛昭确实没怎么吃过她做的饭,倒是有些期待,眸子都亮起来。 黎寂这是第一次到盛家大宅,诡异地沉默很久。 他其实想不出来富豪有多富,从前也便以为,他和盛昭住的别墅已然足够大了。 但是盛家的宅子,富丽堂皇到离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景区。 便是一个月住一个房间也住不完。 这么一对比,他和盛昭同居的别墅倒是寒酸到狭窄起来。 黎寂也真真切切意识到了,原来她们二人的差距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她比他想象的还要高高在上。 而他比淤泥还要可怜。 黎寂沉默了许久,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位盛昭的“哥哥”。 高贵、矜贵、俊美得体、优雅——似乎这才是盛昭身边该站的人,总该不是他这种……人人唾弃的表子。 盛策寒也不动声色打量了这位让盛昭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他昨天有被昭昭占有吗?他用那张狐媚子一样的脸向盛昭讨好吗?他有被昭昭亲吻吗? 他配吗? 哪怕心中的孑然妒火已然烧尽了他的心脏,哪怕恨意让他忍不住要抓住他的脖子将他掐死,哪怕痴迷的恨意与爱意要将盛策寒逼疯。 盛策寒还是面色如常的矜贵冷淡,向参加节目的众人点头。 节目正式开始录制,段铭和盛昭一同长大,自然熟悉盛家大宅的里里外外为众人活跃着气氛。 何慈渊本来有些胆怯,大抵是觉得这名流高出他们太多,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盛策寒和盛昭,而没有遵从节目组给的恶毒人设。 而盛昭和盛策寒一同进入厨房准备做饭。 节目组的摄像头一直对准她们二人所以盛昭还是给了盛策寒一些面子,平平淡淡的态度却让盛策寒欣喜非常。 刚刚在外面对着众人冷脸的盛策寒一直勾起唇角,满脸宠溺地看着盛昭,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盛昭的平淡。 反正对于盛策寒来说,能看到盛昭就好了。 他的指尖甚至都因为能触碰到盛昭递菜的手指而颤抖兴奋,呼吸都微微加重。 “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为昭昭做饭了,她嘴巴很刁钻,但是很喜欢吃饭,每次吃饭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很可爱。” 盛策寒穿着围裙,一边垂下眸子切菜一边轻笑着对着摄像机说。 盛昭显然有些发呆,心不在焉地洗着菜。 盛策寒却停下切菜的动作,伸手从身后环抱住她接过她手里的菜,细细清洗着,二人贴的十分近,他的下巴抵在盛昭的肩膀上,呼吸扑在盛昭的脖颈上。 激起一阵温暖。 盛昭微微蹙眉,但是看到摄像头还是躲了一下,避开了他的呼吸。 但是盛策寒却在发抖,笑得温和,呼吸和身体却微微发起抖来,似乎是……因为兴奋。 盛昭都能在余光中看见他潮红的脸。 她还是抢过他手里的菜,轻声开口,“我来吧,你去切菜。” 盛策寒这才掩下不甘,收起手,继续去切菜。 二人的互动有些少,摄影师不免有些尴尬起来。 还以为二人能有很多互动画面,展示一下兄友妹恭。 但是摄影师可不敢对这两位盛氏指指点点,只好继续在有些尴尬的气氛之中举着摄像机。 盛策寒却在此时轻声开口问道,“昭昭,哥哥准备做你喜欢吃的,开心吗?” “嗯。”盛昭回答地平平淡淡。 说实话,在黎寂和盛昭的别墅中,黎寂日日夜夜都做盛昭喜欢吃的。 以至于她都有些吃腻了。 盛策寒看到她反应依旧冷淡,顿了顿,抿了抿唇,开口问,“是外面吃饱了,所以不喜欢哥哥做的饭了吗?” 像怨夫一般的口吻。 摄影师一愣,感觉自己似乎接触到了什么豪门秘辛,还是自己顶头上司的瓜,只好想着吩咐后期把这段剪掉或者加些特效扭曲成什么哥哥的玩笑。 第106章 盛昭思索了片刻,轻声开口,“还挺喜欢的。” 盛策寒的厨艺还行,盛昭也是吃惯了的,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对于吃饭上,盛昭一向很坦然。 盛策寒这才松了一口气,满脸幸福地继续做饭。 这些食材昂贵,端上桌的时候众人都顿了许久,有些东西甚至都不认识,何慈渊听着盛策寒的介绍,一愣一愣的,谢怀宁更是有些局促。 而黎寂显然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的食材。 这样一对比,黎寂觉得自己每天给盛昭做的完全是清粥小菜,上不了什么台面。 拿着餐具的手略微收紧,抿了抿唇掩下情绪。 似乎是看黎寂有些自卑,盛策寒的笑意更深。 “哇,今天有口福咯。”段铭嗓音清亮,兴冲冲地拿着刀叉便要吃起来。 刀叉还没落下,门口便传来一阵响声。 随着摄像头的拉进——一身白金色系的贵公子似乎从画中款款走来一般,面容冷峻,一身的贵气,显然精心打扮了一番。 是沈墨翊。 黎寂脸沉下来。 众人也自然知道这是盛昭的未婚夫,当时的世纪婚礼几乎人尽皆知,盛策寒笑着吩咐管家为沈墨翊拉开座椅。 陈朔星微微挑眉,看着这位“哥哥”和这位“未婚夫”,眼神略微戏谑。 沈墨翊显然得体,微微勾起唇角轻声开口向众人开口,“今天来得凑巧了,给大家带了礼物,我是来找盛昭的,没想到大家在录节目。” 他身后的生活助理把精致的礼盒一个个放到众人面前。 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段铭微微蹙眉。 她同样也不喜欢这位盛昭的未婚夫,微微“啧”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开口吃起来。 盛昭扫视了桌上的众人一眼,看了沈墨翊一瞬。 沈墨翊则向她眨了眨眼。 虽说气氛一时陷入尴尬,但是刀叉碰撞的声音和咀嚼声掩盖了气氛的凝固。 猛然,一声清淡低沉的嗓音在餐桌上响起,“黎寂,刀叉不是这么用的。” 黎寂的动作猛然停顿下来,微微蹙眉。 谢怀宁虽说小门小户,但是西式餐桌礼仪像是自小在名门养成一般,何慈渊在娱乐圈许多年,也明白一些礼仪,虽然有些笨拙但没出什么差错,其他人也是名门,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惹笑的地方。 只剩黎寂了。 虽说颜值与气质弥补了一些不足,让他吃饭的动作像是一幅画一般,但是他自小生活在泥里,一些西式餐桌礼仪没有专门培训过,自然让人发笑。 沈墨翊微微勾起唇角,盛策寒一脸温和可靠地告诉他用法错了。 一时间有些尴尬。 “黎寂,应该这么吃鱼子酱,刀叉应该这样用——”沈墨翊清咳一声为黎寂演示起来。 黎寂微微抿唇,扫视一圈餐桌,大抵是耳尖有些红,也是知道自己被沈墨翊针对了,眸子有些晦暗,刚要低声嗯一声,盛昭的嗓音却传过来。 “应该这么用。” 嗓音清澈,却格外掷地有声。 众人看过去,只见盛昭像是小孩吃东西一般,将叉子叉到了整块牛排上,拿起整块牛排一口口像是吃烤肠一般吃起来。 沈墨翊顿住,微微抿住唇,表情一瞬间僵住。 而段铭却笑起来,也学盛昭一般,丝毫不顾形象低头咬了一口,“果然这样用比较好,一块块来累死了。” 看沈墨翊表情凝固,盛昭还微微歪头问他,“怎么了?这样吃饭更快了不好吗?” “没有。”沈墨翊微微抿唇,不再言语了。 黎寂却微微勾起唇角,笑起来。 第53章 绯闻 ‘看盛总吃饭好有饭张力呀,看起来好香,好想和这样能大口吃饭的女人谈恋爱。’ ‘友情提示,盛总有未婚夫了。’ ‘emmmm他们是不是在刁难黎寂呀?’ ‘简直壕无人性。。我的天,我几辈子才能住到这样的房子里?’ ‘盛哥哥好有气质!肩宽腰细腿长,满身贵气,多少彩礼才能娶到这样的男人?这种男人给我当老公我就死而无憾了。’ ‘盛哥哥好好看,我要舔屏了,不愧是盛家兄妹,盛哥哥盛妹妹颜值都好高,盛哥哥好宠,莫名有点想磕骨科了。’ ‘吃个牛排还strong的,有病,幻视一些小太弟霸凌。’ ‘楼上恶意为什么这么大啊?人家好心提醒而已。’ ‘你家好心提醒这么mean啊?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不过盛总真的是好女人还给黎寂解围了。’ …… 盛策寒和沈墨翊稍显刻薄的话语,在他们身份的加持和温和的表情之下变成了好心提醒,在网上的争议并不大,但是黎寂的不懂西式餐桌礼仪倒是引来了黑粉的嘲笑。 网络纷纷扰扰,什么评论都有,唯一没有受到恶言的便是段铭和盛昭两个女人了。 直爽、温柔、好女人。 盛昭已然变成营销号里十辈子都遇不到的好女人,彻底火了一阵,还有人把前三期她对男星的照顾剪辑——何慈渊的药、手受伤不碰水、为黎寂解围等等等,评论里尽数是感慨盛昭这人有多么多么好,想嫁给她。 真是玄幻。 盛昭想捧红别人,倒是真没想过自己会火,她看着网上的评价还愣了许久,没想到自己已经尽力不被摄像头拍到了还是诡异地火了。 第107章 这档综艺的已然拍了一半,黎寂剩下的工作也要早早安排了,他的专辑卖得很不错,在微博认证里都加上了“歌手”二字,大抵是通告工作太多了,已然有了事业粉在评论区道着。 ‘哥,你每天不睡觉啊。’ ‘黎黎简直是新时代男强人,都不带休息的。’ ‘小黎向前冲,人人都看不起你,可偏偏你最争气。’ ‘呜呜呜狗公司狗经纪人好压榨小黎,这个工作日程把我看得泪目了。’ 盛昭看着那条评论略微挑了挑眉,担上了‘狗经纪人’和‘狗公司压榨人’的名声,继续看下去。 随后,一条评论引起了盛昭的注意力——‘小黎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明星家的饭》第二期里面12:06秒,你脖子那里是不是吻痕啊?’ 这个评论很快被顶上去,越来越多的人回去看第二期并把截图贴了上来。 ‘我勒个豆,好仔细啊,这一帧小黎在角落,我作为小黎的头号粉丝都没发现。’ ‘真的好像吻痕,可恶可恶,我好急,还有更高清一点的图吗?’ ‘……刚火没多久又要有绯闻了是吗?能不能别这么表现得像荡夫。。我才刚因为颜值粉上,受不了这种没贞操的艺人了。’ ‘不是楼上你有病吧?就算小黎有女朋友凭什么说他是荡夫?能不能别对男人恶意这么大,什么是’又要有绯闻‘他之前的黑料完全是人诬陷造谣好不好,你不配喜欢小黎,滚。’ 大抵是黎寂最近风头正盛,人气正在飞速上升,所以对于他的绯闻格外聚焦,也有不少被黎寂抢了风头的明星买量,很快便有营销号和带节奏的开始讨论黎寂的“绯闻”和‘吻痕’。 首先,吻痕是真的。 第二期节目的前一晚他们确实进行了亲密关系。 其次,女友也是真的。 黎寂和盛昭现在的关系算得上一句女男朋友。 所以盛昭愣了片刻,思索该如何处理。 这件事情一瞬间这么火,显然是黎寂艳压了其他小明星,让其他人心生怨念,开始买通稿打压黎寂。 对一个男人最好的打压便是造黄谣,虽然之前酒吧外围、高中**的谣言打破了也澄清了,但是再加上这次的吻痕事件,很容易把黎寂联想为——‘荡夫’。 倒是有点棘手。 甚至还有一些人的‘小道消息’,一位娱乐圈著名爆料狗仔在微博发言,‘听说某位当红小花的吻痕绯闻女友是某位当红的美女总裁。’ 评论下面满是质疑,‘不是吧,我看综艺里面他们两个完全没互动啊,爆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s总是好女人啊,不是才订婚吗?人挺好的,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 ‘s总关于某天体的绯闻还没消停呢怎么又扯上那位小花了……你们这些狗仔为了热度把s总当羊毛薅了是吧。’ ‘不信。’ ‘不是,到底是天体哥做小三还是小花做小三啊,怎么越吃瓜越糊涂了?’ ‘一个吻痕你们就造谣成这样,成年人还不能有性/生/活了吗?真是有病。’ …… 似乎是盛昭节目里获得的“好女人”人设没有让绯闻进一步恶化,但也不好就是了。 黎寂看了评论倒是不怎么着急,甚至还好整以暇看着盛昭,勾起唇角,“那就公开呗……” 这么像是喃喃自语一样。 公开什么?公开他做“小三”吗? 黎寂对上盛昭的视线,微微瞥开眸子,反而开口问,“对了,你和沈墨翊,什么时候解除婚约?” 盛昭一边给公关部发消息,一边垂眸道似乎在思索,嗓音清淡,“应该快了吧,他还在和沈姣业夺权,不知道哪里来的股份也能在公司里说上话了。” 黎寂抿了抿唇,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他略微放空思绪看着热搜上的“黎寂恋情”这四个字。 恋情什么的……他真的有吗? 像是忍不住一般,开口问道,“你和他分开之后,会公布男朋友吗?” 这次盛昭倒是愣了一下,像是略微不解般,“我又不是娱乐圈的,公布什么男朋友?” 黎寂的手略微攥紧,随后瞥开眸子,像是泄了一口气一般,微微抿唇。 “……没什么。” 在二人交谈的时候,陈朔星却用自己的账号点赞了一个关于“黎寂脖子吻痕”的瓜的微博。 只点赞了几秒却被人立刻截图,发了出来,一瞬间燃起轩然大波。 ‘啥啥啥,这是开撕了?绯闻女友真是s总?!’ ‘星宝啊,你刷微博总是切不到小号,第几次了这是[扶额苦笑.jpg]这下别人又要说你心机了,谁能想到你就是单纯傻呢。’ ‘一个小小的吻痕怎么牵扯到陈朔星和s总了?!小花真的抢了星宝的女朋友吗?’ ‘沈家公子:???当我不存在?’ ‘啊啊啊啊啊星宝啊快告诉我真相,小花真的是小三吗?’ ‘好一出祸水东引,把小三的名头嫁祸给小黎你就不是小三了对不对,死心机男,真的恶心吐了,呸。’ ‘嘻嘻,做小三的是谁都不知道呢,别为你家荡夫哥哥冲锋陷阵了。’ …… 两家的粉丝在评论区吵起来了,语言恶毒激烈,评论数量也是一秒刷新增加无数条,什么‘心机男’‘死绿茶’‘绯闻哥’‘小三哥’‘荡夫哥’……层出不穷。 第108章 唯独没有的便是,盛昭。 似乎所有人都为她找好了说辞——‘这么大一个年轻有为的美女总裁,花心一点也很正常。’ 但是小三不正常。 似乎所有人都加入了这场围剿小三的运动之中,而完全忘了其中的女人。 ……真是奇妙啊。 盛昭的眸子有些复杂。 黎寂经历了这么多早便对恶评有了抵抗力,丝毫不在意地瞥过一眼过去,看着陈朔星的点赞截图,微微蹙眉,低声一句。 “真无聊。” 他深邃的眉眼带上了一丝漠然的冷淡。 似乎是因为评论区过于激烈,都在叫嚷着陈朔星出来解释,评论区里陈朔星随手回复了一个人,语气诚恳地解释—— ‘抱歉,我切错号了。’ 这下更像是坐实了谣言。 不是,陈朔星你有病啊? 陈朔星的经纪人看着微博上逐渐上升的热搜近乎两眼一翻晕过去。 星啊,你到底在干什么?果然微博号不能再交给这个癫公了。 经纪人火速顶了号,并把那句‘抱歉,我切错号了。’删除,并且补充道,是工作室的小弟切错号发言,现在已然扣了小弟工资,所有的言论和陈朔星没有半毛钱关系。 处理完之后经纪人才恼怒看着一脸无辜的陈朔星,“星啊!你搅这浑水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啊?!获得一个诬陷别人的绿茶男称呼再事后被盛总追究责任?!你不知道你的资源已经下滑了吗?!” 气得经纪人来回踱步把陈朔星骂了一顿。 陈朔星微微低头,抿着唇,淡淡地开口,“……可我真切错号了。” “这些话你的粉丝听了把你当单纯小男孩哄,别人呢?恨不得撕你的脸骂你绿茶男,星啊,长点心吧。”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盛总追究怎么办?通告又要下滑一阵子了。” 经纪人急得喃喃自语。 陈朔星却顿了顿,微微勾起唇角,拿着手机看着对话框里盛昭的头像,随着经纪人的话呢喃,“她什么时候找我算账呢……” 第54章 拉皮条 有人在火上浇油,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已然从一个小小的吻痕变成了陈朔星粉丝和黎寂粉丝的掐架,甚至还有一些盛昭的迷弟们掺进去撕扯着两方,让人叹为观止。 在事件被推波助澜越来越大的时候,黎寂的官方账号直接发了一张腿上是蚊子咬得疤的图——‘不是吻痕,是蚊子,在拍新戏。’ 简简单单的澄清却让愈演愈烈的流言慢慢平息下去。 照片上修长的小腿上有几个蚊子包,和那一帧的截图十分相似。 毕竟节目里的“吻痕”也只有一秒而已,也并不清晰,说是蚊子包那也只能是蚊子包了。 可能这个结果没有那么旖旎,评论下面也尽数是失望—— ‘所以你和s总有没有关系,不是小三吧小黎?’ ‘当然不是啊,是那个绿茶男在往小黎身上泼脏水。’ ‘恶心死了,真讨厌绿茶男。’ ‘不是吻痕,是蚊子叮的~笑死,也只有粉丝信了吧,谁信呢?’ ‘歪个楼,小黎的腿好长好白,好喜欢。’ ‘现在的网友真有病,一张图就能造谣瞎说,乌龙一场。’ …… 虽说还有撕扯的舆论,但是总归是可以控制。 为了拍那张图,黎寂还专门找了蚊子叮了两下,这下小腿上又痒又疼的。 盛昭低着头,指尖抹着花露水在他腿上打转,修长白皙的,长腿架在她双腿上,修长白嫩的手指如玉般冰凉,轻柔的抹着药。 “嘶——” 黎寂微微侧头,喉结也上下滑动着,忍下瑟缩的触感。 “很痒吗?”盛昭开口问,指尖抹药的动作却没有停。 冰凉的药膏混杂着指尖点柔软,让黎寂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他抿了抿唇,压下喉头的呜咽,哑声开口,“这有什么好痒的?” “……嘴硬什么。”盛昭嗓音清澈,嘟嘟囔囔的。 他的腿修长白皙,脚腕好似一只手就能环过去,线条流畅漂亮,像是玉竹一般。 黎寂轻呼一口气,被抹药的地方清凉缓解了痛痒,他又起身,遮掩脸红一般收回腿。 “拍完综艺之后,有一部青春疼痛校园暴力的电影,你是男主角。” 黎寂顿了顿,盛昭的语气轻柔平淡,却完全不是询问或是讨论,而是笃定的命令。 “……我说了我不接这个题材。” 黎寂面无表情,微微蹙起眉头,冷淡开口。 “为什么?” 盛昭似乎有些不解,但是眸中没有疑惑,只是带着些许晦暗的平淡,她凑到黎寂面前,鼻尖相碰,呼吸都缠绵交缠。 “下一期的综艺陈朔星不会参加,他的《时间流溯》获得了国际最佳男主角奖,已经在国外了,完完全全……和别人不是一个档次了。” 她说的平淡,黎寂的表情却越来越冷漠,胸口的汹涌几乎淹没他,他咬着牙抿着唇,一言不发。 “明明跟我保证了会站在顶端,为什么不去争取?你也明明知道,这个题材最适合你的人设,也最容易爆火。” 盛昭注视着他,开口问。 “所以……”黎寂的嗓音沙哑颤抖,微微瞥过眸子呼吸都凌乱起来,带着哽咽的酸,“你心里更满意陈朔星对吗?” 第109章 他的嗓音哽咽压抑到极致,那双素来冷峻又倦懒的眸子只带着倔强的破碎,掩饰着无措与难过。 “你如果……更满意他,更喜欢他,为什么还来找我?” “他得了国际最佳男主角奖,我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了是吗?” 他的倔强似乎撑不起他语言里的哽咽,以至于越来越颤抖,尾音都带着呜咽。 “我不接。” 黎寂深吸一口气,压下眸中的酸涩。 “……我不接这个题材。” 盛昭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却像是冷到刺骨一般,没了素日里清澈的温和,倒像是深邃的深渊,没有情绪的波澜。 “为什么?” 她依旧这么问。 盛昭讨厌他的拒绝,讨厌他第一次对她露出浑身的尖刺,讨厌他温驯之下还是会对她露出獠牙。 不乖。 “……你从来不会心疼我是吗?!” 黎寂猛然拔高音量,大吼出声,随着话语的落下,眼泪也簌簌滑落,滴滴答答顺着他流畅的脸落下。 男人面上没了表情,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呼吸都哽咽起来,眸子眼尾发红,湿润朦胧,唇却倔强地抿着,不肯再泄出一分的情绪。 墨黑的发丝凌乱,鼻尖也带着一丝泪珠。 随后落下。 带着破碎的美感。 黎寂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离开,只余下盛昭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她微微蹙眉,似乎是想不通为什么他哭得一言不发,却能让她心绪都不安起来。 ……或许只是他太不听话了。 盛昭一直讨厌不听话的人。 —————— 段铭和盛昭平时消遣的地方固定,来的都是些达官贵人和明星,保密性很强。 段铭有工作,来得要晚些。 盛昭则一个人垂眸喝着果汁。 其实盛昭也觉得自己一杯倒的体质过于可怜,就连女人人生失意之时的消遣都只能喝果汁。 好吧,盛昭一生顺遂,也搞不明白人生失意是什么,只是现在心绪烦躁,想消遣罢了。 舞台上的男模给盛昭抛了个媚眼,盛昭却顿了顿拿这媚眼和当初黎寂为他抛得媚眼对比起来。 过于俗套艳俗讨好,而不似当时黎寂只是饱含挑逗和兴趣的wink。 “……盛总?” 一阵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似乎带着些许疑惑的试探。 盛总顿了顿转身,抬眸是何慈渊的脸。 他穿着一件略微露着胸膛的衣服,细腰被勾勒,肩宽腰窄,手上拿着一杯酒。 造型极好的半长发显然是被好好打理过,略微几缕碎**在面前,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一颦一笑都是成熟男人的引诱。 似乎看清了盛昭眼底的疑惑,何慈渊微微抿了抿唇,开口道,“是……新戏的制作人,我来陪酒。” 说起来并不光鲜,娱乐圈男星更新换代十分快,三十岁的他已然在鲜活的小男孩那里没有什么竞争力,所以酒也是要自己陪的。 但是他回答地坦然,掩下了羞耻便是平淡。 他又不是什么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的人。 “那陪我喝一杯。”盛昭微微歪头,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何慈渊似乎愣了一下,表情几分复杂,也不知道是欣喜或是担忧,顿了顿也还是坐下。 “盛总心情不好吗?” 他轻声开口问着,微微向前探去,露出胸口锻炼地极好的性感胸膛和风光。 隐隐能看到腹肌的沟壑,身上的香气也魅惑诱人,凌乱的碎发随着动作滑下,带着随性的性感。 “应该是心情不好吧。”盛昭思索了片刻这么开口,“被人拒绝了。” 她补充道,“我讨厌会拒绝我的人,也讨厌不按照我的想法走的人。” “……真是霸道啊。” 何慈渊似乎有些无奈,感叹一声。 “那您会在说出想法的时候考虑别人吗?” “不会。” 盛总回答地很快也很平淡。 何慈渊轻笑了一声似乎早有预料,微微感叹道,“真羡慕盛总又这样的资本。” 他的嗓音很小,似乎在喃喃自语,“但是男人就不一样了。” 话音刚落,何慈渊的经纪人便走了过来,他没有看见盛昭,直接厉声对何慈渊道,“出来这么久干嘛?!王总还在等你呢?!” 何慈渊顿了顿,心下一紧,揉了揉发丝,装作满不在乎道,“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就回去。” 经纪人一看他这样,火气瞬间大了起来。 “你知道什么?刚火了一点就给王总耍起大牌了?刚刚她摸你为什么躲?你穿成这样不就是给她摸的吗?有没有点当表子的自觉,你这人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今天晚上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是把她搞不上床,新戏你梦里想去吧!” ……好难听的话。 何慈渊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 他其实刚刚看盛昭在这里,想装作云淡风轻,装一装自己没有那么下贱自甘堕落,也是想让经纪人给他留点面子,至少别在盛昭面前说个没完。 但是经纪人丝毫没有意会到,像往常一样嘴里毫不遮掩。 ……他其实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比这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 娱乐圈的底层男明星不就是卖的吗?装什么清高?你还不愿意陪了? 第110章 你骚一点戏早就接到手软了,她摸一下你屁股怎么了? 没有的废物,勾引个小总都不会勾引,真是白教你了。 …… 但是在有好感的盛昭面前,眼眶还是有些不自主的红起来。 但是他只是攥紧了手,深吸一口气,哑声轻声道。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女人清淡的嗓音响起。 经纪人一愣看向旁边的盛昭。 细细看来有些熟悉,但是在晦暗的灯光下还是没有看清,何慈渊的委屈却随着她的嗓音而倾泻,眼眶彻底酸涩起来。 “坐在这里,别进去,让她出来。” 盛昭微微抬头,冷冷看着经纪人,却对着何慈渊这般道。 “盛,盛总?” 经纪人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完全没想到盛昭还能在这里,一时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出来。 “盛氏的工资也够吧?怎么在这干起拉皮条的工作了?盛氏的资源也是按级分配下去,按道理他也不会没有资源,他的资源被谁吞了?” 盛昭冷声开口。 “这,这……不是……盛总……我……” 经纪人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 资源被他卖给别的明星了,王总看节目看上了何慈渊,要他拉出来陪酒再包养个几年,好处少不了他的。 而且好像也是这位经纪人,为了节目效果让何慈渊出丑,特意没有告诉他拍摄的时间。 盛昭好整以暇,似笑非笑看着他。 似乎何慈渊出来太久,经纪人也没了音讯,王总醉醺醺的起身,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包厢外走。 她实在爱极了何慈渊的脸和身段,就是不知道床上如何销魂。 出了包厢,一眼看到了何慈渊,嘴里也不干不净,“美男,怎么不回去啊,来我怀里坐坐,你这穿得,真给我魂勾出来了……” 她手上不老实,伸手就要往何慈渊屁股上摸。 “唔——” 还没摸到,便被人一脚踹开,疼痛之余听到女人冷漠的嗓音。 “好啊,把盛氏当成伎院了是吧?” 她毫不留情,一脚踩在王总不干不净的手上,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你个贱人,敢踩老娘!老娘杀了你!” 王总气喘吁吁爬起来要扑倒盛昭。 但盛昭年轻力壮,一个手肘又把王总击打在地上,面上也更加阴沉,似乎是心情不好,下手也格外重。 何慈渊瞬间看呆了,一时无措看着混乱一团的局面,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劝架,王总带了不少保镖,出了事情,保镖便冲出来,在王总的叫骂下开始*向盛昭冲过去。 甚至上升到了抄家伙打架,王总呼哧呼哧地要拿椅子砸她,叫骂和尖叫充斥在大厅里。 “把这贱男人贱女人给我抓住!敢她爹的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打死她打死她!” 等段铭结束完工作到了地方的时候,整个大厅已然乱了起来。 她略微呆愣看着大厅上踩着好几个黑衣保镖的盛昭。 盛昭站在被打倒的几个保镖身上,面无表情擦着鼻血和脸上沾染的血滴。 她眸子深邃晦暗,没有丝毫情绪,像是最幽深的潭水,平静极了。 随后在看到段铭的一瞬间,猛然笑起来,眸子弯起,唇红齿白,露出虎牙尖。 “段铭,我在这里!” 段铭:? 似乎完全看不到地上躺着的保镖和杀猪一般的哀嚎,盛昭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着,“心情好多了,一会儿我们吃点什么啊?” 段铭:……? 第55章 更喜欢 说实话,解决后事浪费了段铭些许时间。 盛氏总裁当众打人,要不是王总有求于盛氏集团,还有不少合作在,选择了不追究,总归是会有娱乐上的舆论。 盛昭一直坐在旁边乖乖的擦鼻血,表情平淡无辜,乖得吓人,完全没有当时打人宛若疯狗的样子。 段铭和王总谈好了,王总顶着一身伤,颤颤巍巍看了盛昭一眼,却还是给盛昭面子,不甘地看了何慈渊一眼。 何慈渊的经纪人直接被盛昭开了,她也给虞氏云打了电话,让他彻查经纪人压榨底层艺人的情况,相信明天就有结果。 何慈渊眼眶有些莫名其妙的红了,他抿了抿唇,走到盛昭身边,低头为她擦拭着脸上的血滴。 “……谢谢你。” 大抵是有些恍惚,他尾音很轻,轻轻道了一句,“……盛昭。” 叫了她的名字。 盛昭摇了摇头,平淡开口道,“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公司不允许的。” 段铭交涉完,叹了一口气走过来,居高临下挑眉看着盛昭,“你倒是有脾气,英雌救美上了。” 她转头看了看何慈渊,轻笑一声,“我们就先走了,你早点回去,我叫我助理送你,一个男人这个时候不安全。” “……好。” 何慈渊深深看了盛昭一眼,抿了抿唇,见盛昭没有挽留的意思,还是应了一声,走之前对盛昭开口。 “明天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帮了我。” 盛昭随口应了一下。 何慈渊恋恋不舍地走了。 段铭猛地一个脑瓜崩弹在盛昭头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吃什么饭?你没看那男人之前想钓你的心思要溢出来了。” 第111章 她刚刚就是故意赶何慈渊走的。 段铭叫了一杯酒一杯果汁,冰镇果汁直接推给盛昭,翘起二郎腿便开口,“怎么了,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盛昭胡乱揉了揉发丝,抿了口冰镇果汁,开口道,“……没什么。” “怎么?盛总也会为情所伤了?” 段铭嗓音几分笑意,带着几分调笑。 “……不是。” 盛昭的鼻子还有点疼。 她看着杯子里的冰块,叮叮咚咚,冰块碰壁清脆又响亮。 “黎寂不接戏。” “哈?”段铭喝酒的动作一顿,微微蹙起眉头,“他算什么?不接就不接呗,多得是男人想傍上你,什么类型的戏,我看看周边有没有男星能接。” “关于校园暴力的,明明他拍这个能大火的。” 盛昭微微感叹,像是苦恼一般看着融化的冰块。 “嗯……” 段铭顿了顿。 不是,他不是之前被校园霸凌以至于去夜店工作,再后面又被网暴……一切的原因不就是因为校园暴力吗? 她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不是,姐妹说句公道话……他应该是对校园暴力有阴影,所以不愿意接。” “……是吗?”盛昭愣了一瞬。 说实话,盛昭是天之骄女,她从来没有过“阴影”“失意”这样的东西,甚至对于感情有着天生漠然的冷漠。 以至于理解不了别人的害怕和崩溃的情绪。 盛昭沉默了一下。 段铭虽然讨厌黎寂,但是确实觉得盛昭过于轻飘飘了,这样做总归是会刺痛黎寂的。 “不过你也是进步了,现在也知道体谅别人了,甚至还不高兴上了,要知道你之前就算是有人死在你面前都是不管不顾的。” 她叹了一口气。 别看盛昭平日里温温和和,少年气十足。 实际上漠然地很。 她拍了拍盛昭的肩膀,劝道,“算了,男人让你不开心换掉就好了,别不开心了。” 盛昭趴在桌子上,依旧观察着冰块,一言不发。 就在此时,盛昭的手机叮咚一声,有人发来了消息,她拿出手机懒懒看了一眼,意思是虞氏云这么快调查结果便出来了。 打开一看,却是黎寂的消息。 他的话很简短,只是清淡一句——我好难受,来接我好不好? 随后附上的是地址。 这是红哥的夜店,之前黎寂在这里打工。 盛昭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这么乖软委屈的话是黎寂发出来的。 她抿了抿唇,继续看着杯子里的冰块。 段铭当然知道她此时心情纠结并不开心,直接一手夺过果汁,抬头“咕噜咕噜”便灌进去喝完,随后看向盛昭,“喝完了,赶快过去吧,难不成等冰块化完了才过去?” 她有些无奈。 “好。” 盛昭看着段铭的样子,轻笑一声便转身离开。 刚走出去没一段便听到段铭幽怨的哀嚎,“嘶啊——果汁好冰,一下子喝进去头好疼。” 盛昭“噗呲”一声笑出来。 —————— 黎寂看着屏幕上发出去的消息,面无表情。 另一只手上拿着酒瓶,直接仰头往嘴里灌着,酒珠顺着脖颈流下,打湿了衣领,划过性感的喉结,隐入衣服,消失不见。 身边酒气熏天,桌子上也尽数是酒瓶。 显然是喝了很多。 红哥走进包厢,叹了一口气,他掐着腰走得窈窕,“哟,我们大明星还有烦心事呢?” 嘴上这么不饶人,手却是轻柔的拍着黎寂的背,怕他呛到。 他喝了很多,发丝凌乱黏在额头,眸子也朦胧狼狈,将手机甩在桌子上,随后被红哥半抱住头枕在他肩膀上。 “哟哟,怎么了这是?”红哥将发丝给他绕到耳后,眸中心疼,叹了一口气。 他好几年前捡到黎寂,完全把他当孩子养了,见他成了明星前途光明自然是欢喜,见他失意消愁自然也是心疼。 黎寂的嗓音醉醺醺的,带着几分哽咽的哭腔,却倔强地压抑住嗓音,沙哑极了。 “……她根本就不会心疼我。” 红哥愣了一下,几乎是拔高了嗓音,“她让你去陪老女人喝酒了?还是把你送给别人了?!这明星咱们不干了!违约金红哥给你出,哥这几年也攒了不少钱!看着白白净净的,没想到是个丧尽天良的玩意儿!” “……不是。”黎寂似乎因为他的尖声清醒几分,开口解释道,“她对我很好,但是让我去演校园霸凌的电影。” “哈?”红哥愣住。 他此时也知道黎寂为何如此借酒消愁了,随即无奈叹了一口气,“傻孩子……” “你此前什么苦都受过了,在夜店里,被人甩巴掌,被人组团辱骂,被人造谣……你也不是一滴眼泪都没掉吗?我是看着你一路走过来的。” 他抬手抹去黎寂红着眼眶的泪水,轻声道,“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让你觉得委屈了,我倒是想感谢她,把你养娇了,在她那里也没吃过苦。” 黎寂抿住唇,垂下鸦羽一般的睫毛。 红哥活了这么多年,自然跟人精一样,开口道,“你喜欢上她了吧?” “我……”黎寂愣了一瞬,随后说不出话来。 “这么好的金龟媳,身边的男人那么多,你别陷进去,好孩子,我当年就是……” 第112章 红哥眸中担忧,说了一半就咽下去,拍着黎寂的后背开口,“她是个好女人,要是喜欢,就争取吧,爱一瞬也是爱了。” —————— 等盛昭到的时候,似乎是前台被红哥吩咐过,前台小弟死活不肯告诉黎寂的包厢。 红哥总归是要给盛昭出一口气的。 红哥慢悠悠地出来,指尖点着盛昭的胸口,嗓音轻柔,“昭昭来了啊,找我们小黎啊,我们小黎不陪酒,找个别的弟弟陪你吧?” 盛昭抬手撇去他的手指,看着红哥的眸子,开口道,“我来接他回去。” “……你对黎寂是认真的吗?” 红哥猛然嗓音低沉下来,表情也不似刚刚那么轻飘飘的妩媚,反而依靠在墙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眯着眸子问道。 盛昭顿了一下。 “……对。” 盛昭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 至少来接他回家的心是认真的,其他的不清楚……只是心里很乱。 红哥眯着眸子打量着盛昭的表情,嗤笑一声开口道,“他在207,去吧。” 等盛昭进入包厢的时候,黎寂已然趴在桌子上烂醉如泥。 他浑身酒气,看到盛昭来了,懒懒抬了一下眸子,哑声道,“怎么……这么久,才来?” 低沉的嗓音似乎带着些许的委屈。 盛昭走上前,想要扶着他往外走,黎寂却泄了力,不肯起来,只是眸子嗤笑朦胧,挑逗一般看着盛昭,嗓音沙哑低沉,尾音拉长。 “盛昭,要不要在这里试一试?” 他修长的指尖划在盛昭的胸口上,指尖转着圈,眉眼低垂,带着肆意的松散挑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盛昭的嗓音有些哑,顿了顿还是开口说,“为什么喝成这样?” 黎寂瞥过了眸子,懒懒靠在盛昭身上,呼吸扑在她脖颈上,“……因为我讨厌你。” “真的吗?” 盛昭尾音发笑。 “对,我讨厌你。” 黎寂微微呢喃,眸子也迷茫起来,像是醉鬼一般抱着盛昭,蹭着她的脖颈。 “为什么讨厌我?因为我让你去拍你不喜欢的电影吗?” “……因为你不喜欢我。” 黎寂的嗓音很轻,几乎是沙哑的压抑。 “我讨厌你,讨厌你不喜欢我。” “盛昭,喜欢我,好不好?” “更心疼我一点,好不好?” 他的尾音呢喃破碎,随着醉醺醺的眸子似乎隐在呢喃的气音里。 第56章 看到了吗 他让盛昭心疼他,可是对于盛昭来说,心疼是什么? 盛昭其实不爱抽烟也讨厌烟的味道,她总会蹙眉凝着一张脸。 但是她垂眸撇了一眼躺在柔软床上睡过去的黎寂,又侧头看着窗外寂寥的月色,唇间咬着一根烟。 窗户大开着,穿过微凉的夜风,柔纱的窗帘都随风而起微微漂浮。 盛昭吐出一口烟,指尖夹着纤细的男士香烟,微微垂眸,袅袅上升的烟雾氤氲了她的眉眼。 这是黎寂的男士香烟,她在他房间看到的,将他扶到房间顺手便拿了一根,倒也没有一般香烟那么刺激,微微带着清香与果香,但是盛昭还是不喜欢。 她的视线转到黎寂身上。 男人闭着眸子,浑身的酒气,俊美的五官被月光柔和朦胧,哪怕是熟睡也微蹙的眉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与孤寂。 “唔——” 睡梦之中略微抿着唇微微呜咽,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她也应该是不喜欢他的。 盛昭又抿了一口烟,随手摁灭了烟蒂。 大抵是恍惚,朦胧中丝毫听到男人低声的呢喃,“盛昭……” 她走上前,看着黎寂睡梦的脸庞,他却似乎是感知到什么一般,伸出手丝毫想抱紧她,嗓音低哑,“盛昭……” 男人低低呢喃一般的嗓音撩人又动听,略微的烟嗓让气氛都带着旖旎。 和他只是闭着眸子不安慰得睡着,唇略微发白带着干涩地难过。 盛昭指尖摩挲着他的唇角,又好奇一般探上他的唇缝,指尖察觉到湿润,微微挑逗他的舌尖。 然后垂眸,微微吻住他的唇。 一瞬间,黎寂睁开眸子。 他的眼眸深邃像是幽深的海,在昏暗的灯光下尤其复杂。 “装的?”盛昭略微愉悦的开口反问。 黎寂微微垂眸,喉结上下滑动,最后干涩的吐出一句话,“不是。” “……被你弄醒了。” 是指她指尖摩挲他唇缝挑逗他舌尖的动作吗? 盛昭丝毫没有别的表情,只是笑眯眯地嗅着他身上的清香和酒气,“要吃点醒酒药吗?” ……就像是平时一样的对话。 笑容满面的冷漠与不在意,高高在上的挑逗与猫捉老鼠的悠闲。 可是黎寂只是盯着她的眸子,没有日常随她胡闹的调笑与懒散,哑声反问道,“为什么吻我?” “吻你……”盛昭怔然一瞬。 她习惯了胡作非为的高高在上,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接吻、做/爱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甚至对于他直白想要弄清楚的话产生了迷茫与不解。 “仅仅只是想看你的表情。” 盛昭思索了片刻,这么回答。 因为她发现黎寂已经醒了。 第113章 逗弄他,调笑他,看着他,会让她心情愉悦。 “不对。”黎寂的表情却格外的坚定,微微凑近她,嗓音沙哑,带上了咄咄逼人的侵略性,“……你对我有感情。” “你对我有感情……吗?” 他像是斩钉截铁说出了这句话,却在尾音带上了沙哑的虚音与祈求,眉眼也下垂。 ……好可怜。 盛昭又是不自主的凑上去抚摸他的脸颊,黎寂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颤抖一瞬,然后听到他似乎是哑着嗓音带着哽咽的话。 “……别再这样玩弄我了。” 他低下头,眸子眼眶发红,近乎哽咽地说出,尾音都破碎。 “别再用这样的态度玩弄我了。”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他哭着这样说,带着青筋纤长如玉的手微微颤抖,随后盖住自己的脸,低头哽咽着。 “你明明知道的……” 他低哑的嗓音变成了哽咽的呢喃,连带着盛昭的思绪都恍惚起来。 盛昭的嘴中有些干涩,丝毫是刚刚的尼古丁还未在唇齿间消散,喉头都发紧。 寂寥的夜里男人低着头隐忍地哭泣着,呜咽声压抑,然后盛昭能听到胸口的心跳“扑通扑通”缓慢又震耳欲聋。 她没想过爱别人,她从来不缺爱。 盛昭微微垂下迷茫懵懂的眸子。 所以她现在应该怎么做? 她靠近他,慢慢揽过他的肩膀,似乎是胸口颤动地厉害,她微微闭上眸子,蹭着他湿润的脸颊。 “别哭了,喜欢你。” ———————————— 大抵是心情很好,节目组上门的时候以慵懒冷艳美人人设出名的黎寂竟然带着笑容,唇角时时勾着让何慈渊有些迷茫。 要知道这位黎寂可是素来冷着一张脸,怎么会对他们露出这样的笑容? “哇,小黎的家里真大真整洁呀。” 节目组活跃着气氛,摄像头在屋内环绕了一圈。 为了避免暴露盛昭和黎寂同居的事情,盛昭已经命人进行了大扫除,把有关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全部清除,这么一看格外的整齐。 陈朔星依旧熟门熟路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似乎丝毫没有前些日子和黎寂撕得那么难看这件事,眸子颇带期待等着黎寂的饭。 没开玩笑,他是真的想尝尝。 黎寂礼貌地把每个人都迎进来,倒了茶水。 谢怀宁环顾了一周,感叹道,“好大的房子呀,黎哥哥一个人住不会怕吗?对了,黎哥哥是一个人住吗?” 黎寂挑了一下眉,对上谢怀宁意味深长的眸子,一言不发随后勾起唇角,心中嗤笑摇了摇头。 他倒是越来越好奇谢怀宁一张清纯无辜面容下的心思了。 何慈渊的豪宅也差不多,怎么不见他这般感叹着问何慈渊呢? 但是何慈渊的视线却一直盯着盛昭。 他眸子复杂,似乎是昨天的事情让他触动颇深,他完全没想过自己能从苦海里脱离出来。 还有盛昭那天不由分说地为他出头。 随着包厢里震动的音乐,连胸口都嘭嘭直跳起来,他只能看到盛昭的脸。 胸口灼热得吓人,呼吸都发烫。 他已经三十出头了,在美男云集的娱乐圈里已然被淘汰,三流的靠性感出名的小明星——真的有资格心动吗? 何慈渊的气质素来慵懒纯粹,如今却带着复杂的低落,让段铭都多看了几眼,几分疑惑。 盛昭没有管男人们的暗潮涌动,她眉目松散有些疲倦,晕晕乎乎的坐在沙发上休息。 昨天晚上既打了架又抱着黎寂到屋里还命人收拾了残局,实在有些疲倦。 不过黎寂昨晚喝了酒,今天却容光焕发丝毫没有疲倦,甚至还有心情笑出来,倒是盛昭都有几分感叹。 不愧是男明星。 黎寂的厨艺没话说,一桌子算得上满汉全席,段铭都震惊了几分,对黎寂有几分改观,觉得他至少没那么……虚荣。 “啧……”这可比盛策寒准备的一桌子乱七八糟礼仪队西式大餐好吃多了。 段铭感叹。 陈朔星的眼睛都亮起来了,素来平淡的眸子都瞪大。 他早就想吃了。 他面无表情却摩挲着筷子近乎迫不及待准备动筷子。 似乎是看到情敌拜倒在他的厨艺之下,黎寂微微勾起唇角,心情更愉悦了,余光却注意着迷迷糊糊的盛昭。 ……好可爱。 黎寂微微抿住逐渐上扬的唇角,敛下笑意,心情更愉悦了。 而摄影师一直往黎寂脸上拍。 冷艳美人难得的愉悦时刻,她已经料想到弹幕对于这张微笑的脸有多么痴狂。 但是,做饭难道这么开心吗? 似乎是想通了,何慈渊一直往盛昭碗里夹菜,大抵是他在节目里人设并不好,此刻对于盛总的殷勤倒是爱慕虚荣的合理化,所以他能光明正大的讨好盛昭。 那副带着心动与怀情少年的表情在何慈渊的熟男脸上有些许的违和。 “盛总,这个好吃。” “盛总,我给你倒杯水。” “盛昭,呛到了吗?” …… 何慈渊絮絮叨叨,眸子一直期期艾艾盯着盛昭,眸中温柔。 一旁吃得开心的陈朔星猛然一顿,冷下了眸子。 第114章 黎寂算得上他的情敌对手,但是何慈渊算个什么东西? 他冷着的视线随着黎寂新端上来的菜猛然融化。 陈朔星蹙着眉头纠结了一番还是决定先吃完饭再解决何慈渊。 ……好吃。 陈朔星微微敛下眸子,掩下满足。 “……不用了。” 大抵是何慈渊烦人,盛昭揉了揉眉尖堵住了他夹来的饭菜,但是一不小心,清脆一声,筷子掉在了地上。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盛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盛总……”何慈渊嗓音几分惊慌失措。 “我去再拿一双。” 盛昭制止了黎寂起身给他拿一双新筷子的动作,自己起身去了厨房。 何慈渊看着她的背影低落地垂下了眸子,像是委屈巴巴的小媳夫。 谢怀宁没有多说什么,本来默默吃着饭,此时却也掉了筷子,找了个理由也起身去了厨房。 盛昭在橱柜里拿了双新筷子,转头却看见了笑眯眯的谢怀宁,嗓音带着歉意,“盛总,我的也掉了,能帮我也拿一双吗?” “……好。”盛昭顿了顿,把自己刚刚拿的递给他。 “唔!”可似乎是因为地滑,没有站稳,谢怀宁惊呼一声扑进了盛昭怀里。 少年的腰肢纤细结实,温热的体温一瞬间席卷全身,他嗓音微哑,俊朗的面容几分羞涩,轻声说,“多谢盛总。” 盛昭实在没有心情和他演戏了,直截了当的把他推开,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不用谢。” 抬头却看到门口黎寂冷着的脸。 ……看到了吗? 盛昭微微歪头,似乎这么问。 黎寂靠着门,眸子冷淡,唇角几分嗤笑地扯了扯—— 看到了。 第57章 谢怀宁 说起来,谢怀宁是真的好看,那张俊朗带着满满少年气的笑脸随着镜头的拉近而令人震撼。 少年的发丝仅仅只是随着风而飘动,简简单单的墨色马尾随着鬓角的几缕飘动碎发却是满目的少年气。 “师姐,师姐——” 尾音是略微带着笑意的上扬语调,虎牙尖都漏出来,闪耀着光亮般。 耀眼,朗气,明媚又活泼的少年。 “师姐我想吃糖葫芦,师姐你给我买好不好……” 少年的灵动与朗气随着背上的剑而猛然锐利凌厉,却像条小狗一样在女子的身边蹦蹦跳跳吸引着女子的目光。 女子只是略微叹气,伸手揉了揉少年毛绒绒的脑袋,道,“你今日吃过了,昨夜牙疼的不似你一般。” 明明是冷淡无奈的神情却能看出宠溺的调笑来。 少年抱怨的嘟囔随着二人的背影越拉越远,在黄昏之下被吞进浓烈的红霞里。 ———————— 少年本是懒散的三脚猫功夫,却在一段时间之后,拼了命的想赶上师姐,站在她身边。 ……师姐背负的东西够多了,就由我来守护师姐吧。 他想得透彻,只注视着师姐的影子。 却在角落偷看师姐与那清冷如玉的公子相谈甚欢之时,悄悄红了眼眶。 ———————— 醋意灼烧他的胸膛,爱意又盈满他的眼眶。 自小青梅竹马的情谊比不得突然出现的如玉公子,他又哭又闹,那双灵动的眸子都染上了娇蛮的委屈。 明明陪在师姐身边的一直是他,师姐的眼神却未曾注意过他。 明明知晓师姐最多的是他,为什么师姐爱上的,却不是他? —————— 少女自小背负血汗深仇的恨意,家族的覆灭支撑着她不断变强。 娇蛮任性的小师弟自小跟在她身边,少时练功摸鱼偷懒,只是灵动对她眨眼说着,“我不要练功,好累啊……师姐以后保护我,好不好?” 他黏着少女,逗着她笑,日夜的相守之后在师傅口中知晓,少女身上的血海深仇。 少年抿着唇,忍着泪意对少女开口。 “以后我也要保护师姐。” 江湖纷纷扰扰,刀光剑影,她在势力交错混沌之间认识了那位月光般的公子。 清冷、如仙般俊逸,却在冰冷之下融化,慢慢缠住她的心。 他们并肩,站在江湖之巅追查血海深仇的真凶,手中之剑只为心爱之人,护住她仅有的这一切。 随后是刀光血影的错不及防—— 少年的身影闯进来,挡住那胸口一剑。 是小师弟。 血滴滴答答洒在地上,少年唇角流着血,呜咽着,一声声喊着师姐,师姐,师姐…… 然后直接轻轻触摸女子不可置信的脸庞,轻声呢喃着自己的爱意。 少年的手随着呢喃的话语慢慢消失而落下。 最终只剩下女子的哽咽。 那滴泪落在小师弟的眼角,像是他落下的泪珠一般晶莹。 —————— 公子撑着伞为女子挡着纷纷而下的小雨,他面色冷凝又复杂,小师弟的墓随着在他最爱的桃树之下。 女子恍惚看着墓碑,想着小师弟一声声的师姐—— “师姐,别打坐了,和我去山下玩吧。” “要保护师姐。” “师姐,师姐,糖葫芦。” “师姐……” 随后无论是女子的身影还是那座小小的墓碑,都被孤寂的黄昏吞噬。 第115章 就像那日他们被吞噬的背影一样,少年依旧拉着她的衣角,嘟嘟囔囔说着师姐,师姐…… —————— 这本是一部普通的女频江湖升级流爽文电影。 女主背负血海深仇一路上遇神杀神,最终成为一方传奇。 但是其中女主小师弟与官配如玉公子的雄竞、小师弟的人设刻画过于深入人心,明明只是一部投资并不大的电影,却在上线的短短几天有了极高的评分。 甚至在网上掀起了所谓正宫和小师弟的粉丝之间的战斗。 比如雄竞入脑小三小师弟,和正宫大公之类的,双方都能找出骂对面的无数条理由。 比如小师弟愿意当小三,嘴上是青梅竹马是师姐实际上偷偷把女主当成自己的妻主。 比如公子人设过于正义正经,完全没有磕感和cp感。 无论网上的骂架多么凶悍,这两方唯一达成共识的就是——谢怀宁是天选小师弟。 甜弟、天选小师弟、朝气活泼小太阳—— 这些全是谢怀宁的形容词。 哪怕他只是一位转职的爱豆,才仅仅是初次出演电影,毫无疑问的,谢怀宁凭借自己的脸和小师弟最后升华的自我牺牲的人设火了。 “啊啊啊啊宁宁就是天选小师弟,甜弟宝宝!!!好可爱的笑容!!” “谁懂宁宁的表情有多治愈[哭.jpg]” “啊啊啊啊啊好有正能量的小男孩,每天一定是很热情的小太阳。” …… 网上的评价出奇的一致。 但是也只有虞氏云知道,这是个抽烟酗酒烂到骨子里的表子而已。 “咚咚。” “进。” 随着清脆的敲门声,嗓音沙哑的少年音传来,门自动打开。 屋子中昏暗又带着难以言喻的酒味和烟味,和《明星家的饭》谢怀宁家中那一期中有着天差地别,节目中整洁温馨,而此时昏暗又弥漫着酒气。 虞氏云皱了皱眉头,但是他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只是轻不可闻的露出一丝厌恶。 ……真恶心。 以甜弟,清朗少年出圈的少年此时指尖夹着一根烟,耀眼的金色发丝凌乱,抬起眸子,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凶戾与烦躁。 “修改你的过往经历和掩下黑料耗费了大量精力,你这样人设崩塌,出了事我们也不会再管你了。” 虞氏云的嗓音平淡。 “啧。”谢怀宁扯起唇角笑了笑,摁灭了手中的烟,露出一个邪气的微笑,“我会做好答应你们的事情的,拜托别在我身后催了,不想脏自己手的大少爷真是恶心。” “……相比失败品来说,大少爷还是没有那么恶心的。” 哪怕是在替盛策寒办事,虞氏云依旧这般平淡说着,分不清是在骂谁。 谢怀宁散漫地靠在沙发上,眸子冷漠又随意,和表现出来的清朗少年人设割裂极了。 “狗。” 谢怀宁懒得多费口舌,灌了一口酒轻声骂了一句。 虞氏云顿了顿,带着白手套的手像是展示奢侈品一般拿出一个盒子,慢条斯理优雅又漂亮。 盒子里是一颗药。 在谢怀宁疑惑的目光下虞氏云冷淡着面容轻声解释。 “这是国外的药,不是一般的春药,药效猛烈,会让使用者染上性/瘾,找机会用这个毁了黎寂。” “噗呲,真够坏的,哈哈哈哈哈哈。” 谢怀宁猛然笑起来,露出像是电影里那般朗气的笑容,眸子弯起带着好笑的恶意,那双素来被夸的清朗双眸,满是溢出来的恶意与兴味的有趣。 他笑得剧烈,盖住自己的脸,压抑不住笑意。 虞氏云依旧站着,平淡看着谢怀宁捂着脸低头笑着的身影,轻声说,“是因为整了容大笑会很僵硬所以才捂住脸的吗?” 他在报仇,报刚刚谢怀宁骂他“狗”的仇。 谢怀宁猛地顿住。 他收下药,又让虞氏云赶快滚出去,刚刚满脸的笑意此时满是冷凝,发丝之下的眸子冷得让人胆寒。 虞氏云走后,谢怀宁洗了一把脸,发丝湿哒哒的黏在脸上,带着破碎的美感。 这张脸近乎完美,丝毫看不出整容的迹象,哪怕他全脸动刀,和之前全然不相似,却依旧自然,笑容也甜美没有任何僵硬。 不愧是盛家大少找来的国外医生。 谢怀宁冷漠地看着镜子,湿哒哒的发丝滴下水珠,打湿了他的唇。 谢怀宁是个失败品。 ……是盛昭的失败品。 但是哪怕他是烂的,被盛昭抛弃了,现在也是被人人追捧的小太阳。 真是可笑的称呼。 谢怀宁嗤笑一声,从邪气的神情慢慢调整,眸子微弯,唇角勾起,露出牙尖—— 耀眼,清朗,少年气。 他“噗呲”一声笑出来,不似刚刚和虞氏云相较量的颓糜嘲弄,反而活泼开朗,是耀眼到极致的笑容,配上他金灿灿的发丝。 这一次,他不会变成失败品,黎寂才是。 应该像他一样被厌恶被厌弃,被冷漠地丢掉,像是破破烂烂的垃圾。 手机叮叮咚咚的铃声响起,随着提示音接通之后是经纪人温柔的嗓音。 “宁宁,最后一期《明星家的饭》要录制了,记得提前过去,这期结束之后还要去杀青宴。” 这样耀眼开朗的元气少年,无论是谁也会温柔以待吧。 第116章 经纪人的嗓音温柔到极致。 “杀青宴上需要喝酒,宁宁,你不能喝酒我已经跟导演说了,哪怕杀青宴上都是前辈,也要注意礼貌和安全哦。” “好——” 谢怀宁嗓音甜甜腻腻的,拢起自己的金发刘海,明明声音那么朗气,眸中却是*汹涌的恶意与笑意。 他指尖摩挲着装着药的盒子,近乎想到了杀青宴上的好戏。 他不是失败品。 黎寂才会是。 第58章 狰狞 段景瑞觉得他像是黑豹一样。 说起来很奇怪,被那双眼睛看着的时候,有一种胆寒的不适以及恶心。 阴沉又黏腻的恶心以及极致压抑情绪的胆寒。 明明面前的少年温柔清朗又漂亮,耀眼的金发闪闪发光,清纯又朗气的脸上满是少年的欢喜与崇拜,那双眸子含着羞耻又期待的盯着盛昭。 盛昭则是不予理睬,似乎微微蹙起眉头,烦了谢怀宁的靠近,偏偏明显的拒绝,谢怀宁的笑容还是在脸上,像是看不见她的厌烦,继续往上贴。 不喜欢。 是表里不一抢盛姐姐的坏男人。 段景瑞凭借着小动物一样发直觉给谢怀宁下了定义,抿着唇脸沉了下来,气冲冲的给来到段家的众人倒水,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他那头红发还是没有染回去,段铭也就随他了,这般一看,冷着脸抿着唇,还真有几分不良少年的桀骜感觉。 段母段父并不支持段铭的明星生涯,所以拍摄最后一期节目的地点自然不是段家,而是段铭自己的房子,为了接触盛昭,段景瑞也是兴冲冲答应了节目的录制给自家姐姐打下手。 毕竟盛昭对他越来越冷淡了。 段景瑞暗地里瞪了黎寂一眼,又换上了乖巧的笑意。 都怪他抢走了盛姐姐,狐狸精。 “还想呢?” 段铭一边洗着菜一边弹了水向段景瑞的脸,段景瑞哎呀一声恼了一般糊了糊脸上的水,气冲冲的去挠自家姐姐的咯吱窝,却被段铭简简单单反手推开。 “就是想!” 他没好气的说了一声,又气鼓鼓地鼓了鼓嘴,嘟嘟囔囔的洗菜,“讨厌他们,讨厌讨厌——” 想到了谢怀宁身上传来的不适感,段景瑞皱了皱眉,开口,“那个金发最讨厌,笑得奇怪,还老是凑到盛姐姐身边,让人真不舒服。” 而且!还长了一张那么俊的脸! 生气! 男人骨子里的雄竞让段景瑞对同样带有少年感的谢怀宁充满了敌意。 “哎……”段铭挑了挑眉,又叹了一口气,转身示意摄影师把这一段剪掉。 拍着节目呢,自家傻弟弟还是什么都敢说啊。 “笨蛋,还在节目录制就这样说话吗?我之前怎么教你的?” 段铭有些无奈,使劲拍了拍段景瑞的头。 “好痛!”段景瑞痛呼一声又抿着唇委屈巴巴的听训,一双灵动的眸子满是不服。 娱乐圈的水混,为了不让节目播出后一些粉丝揪着自家弟弟的行为辱骂,段铭紧急开始了出境教育小课堂。 这边厨房在准备饭菜,外面自然也需要节目效果,镜头对准了盛昭让她说说自己与段铭这位发小的往事。 高颜值大总裁和大明星从小一起长大的故事经历,有时候“姐妹情”也能吸引不少的cp粉和流量。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很爱女啦,更何况是两个杰出的女人暧昧呢? 听到导演的要求,盛昭愣了愣,略微呆滞地歪了歪头,也大致明白了这期节目是她和段铭作为卖点,随后开口。 “我们很小就认识了,从小一起长大,她做饭很好吃,完毕。” 她平平淡淡地结束了话题略过了导演略微幽怨的眼神。 她是超级大直女,才不要和女人卖腐! 看到她的反应,黎寂唇角略微勾起,低头轻笑了一下,随后开口,“做饭很好吃?有我做的好吃吗?” 这话一出,众人略微愣住了。 毕竟黎寂的话素来很少,难得参与话题,更难得说出这样的话。 盛昭略微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没你做的好吃——” “唔——” 尾音还没落下,段铭的手刀猛地砸在了盛昭的头上,镜头一移,便是段铭端着水果出现在盛昭身后,略微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谁说我做的没黎寂好吃?” 她放下水果,一只手叉着腰,卷发慵懒地散在肩膀上,干净利落地扎起头发,瞪了盛昭一眼,潇洒又不羁。 不愧是风流浪/女的段铭,又飒又美,两个大美女同框的镜头极其养眼,摄像头一直追着二人拍个不停。 好你个有了男人忘了姐妹的东西。 “再说我做的没别人好吃你一会儿一口都别吃。” 她冷哼一声。 盛昭瞥过了眸子,向黎寂看去,莫名看着有些委屈,黎寂的唇角笑意更深了。 ……好可爱。 他压下胸口的悸动,又在镜头前装作并不太熟悉的样子,敛下笑意。 陈朔星就不是他这般了,直接上前,猛地伸手揉了揉刚刚盛昭被打的额头,嗓音轻轻,“很痛吧?” 盛昭顿住,黎寂刚刚压下来的笑意猛然化作了冷漠的死人视线,盯着盛昭和陈朔星暧昧的动作。 “不痛。” 盛昭伸手移开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凉,但是没有黎寂的视线冷。 第117章 “要呼呼吗?” 陈朔星似乎没有被拒绝的任何反馈,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轻声问着,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爹的神经病。 段铭脸僵硬了一瞬,不愧是陈朔星,总是能把气氛弄得僵硬连带着众人的视线都晦暗起来。 说实话,段铭和陈朔星也认识久了,但是还是一如既往讨厌他的情商和神经病一样的思维,大多时候跟在他身边的段铭都是痛苦尴尬的。 她看着摄像组的工作人员意义不明的视线,随后拉开了陈朔星,笑眯眯地开口,“你来给我切菜打下手,你们男人肯定做的很好。” 直接把陈朔星拉开。 陈朔星有些幽怨地抬头看了段铭一眼,又看了看盛昭的视线,还是在被拉离之前,路过黎寂身边,轻声说完了那句,“以前我都会帮她吹伤口的。” 段铭额头爆出青筋,加大力度把陈朔星拉离的客厅。 剪掉剪掉剪掉—— 摄影师已经熟悉这套流程,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段了。 到了后厨,段铭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灶台上,挑眉看着陈朔星,“有意思吗?陈朔星,非要搞得一团乱才可以吗?” 段铭揉了揉额头,“你那期节目被取消还没吃够苦头吗?国内的通告基本都被盛昭封死了接不到了,别仗着还有国外的资源再这么肆意妄为下去了,你真是有够疯的。” 没错,陈朔星那一期的《明星家的饭》被取消了。 段铭这期并不是最后一期,本来陈大明星的那一期应该作为压轴登场,但是盛昭简简单单给节目组下了通告——不去。 盛昭不去,黎寂不去,何慈渊墙头草,看看盛昭看看陈朔星还是决定不去。 而段铭也不想趟这一趟浑水。 所以陈朔星最后一期的节目就被取消了,节目组给出了是陈朔星要去国外领奖所以赶不上节目录制时间的公告,但是还是引起了较大的舆论。 盛昭也大气,直直接接用钞能力摆平的舆论风波,更是在圈里表达出对陈朔星的不喜。 “陈朔星,认识这么多年奉劝你一句,你也知道盛昭表面乖乖巧巧,实际上是疯狗脾气,乖乖认个错别纠缠了。” 段铭蹙着眉头,咬着烟开口,但是看了看厨房指尖顿了顿,还是没有点燃。 陈朔星停顿了片刻,柔软的发丝微微划过他的侧脸,凌冽的眸子微微带着笑意,他唇角勾起,“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段铭翻了个白眼,还没等她再次开口,男子的嗓音平淡又清润。 “我不在乎,当明星是因为她,成就或是毁灭我都不在意。” 他轻笑一声,抬眸看向段铭的眸子。 疏离又带着高高在上的笑意,指尖略微抵住自己的下唇。 “这只是我们的游戏而已。” 段铭微微愣住。 这一插曲很快过去,段铭已经烧好了饭菜,让打下手的段景瑞帮忙端过去。 本来兴冲冲的段景瑞此时完全颓废,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可恶,明明是为了盛姐姐,结果整个节目期间都在帮忙打下手干活,完全没有接触盛姐姐的机会—— 手还因为切菜切伤了。 一想到这个段景瑞眼眶就有点红。 他感觉自己就像段铭打下手的小奴隶,抽抽搭搭的干着活,陈朔星那个被拉来的壮丁讨厌男人还一脸无辜的坐在一边什么事情都不干,问他就是简单的三个字——我不会。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他气恼地鼓起嘴,努力地向盛昭抛着媚眼,盛昭却一个也没看见。 “啧。” 段景瑞猛地顿住。 他听到了一声轻不可闻又带着满满嘲弄的“啧”声,似乎在嗤笑段景瑞抛媚眼的行为。 段景瑞端着菜愣着看向旁边的人——谢怀宁。 他笑吟吟的看着一边的盛昭努力和她搭着话,在饭桌上调动着氛围,可是刚刚明明段景瑞听到了他嘲弄的声音。 是错觉吗……? 段景瑞顿了顿,有些不解,放下手里的菜思索着转身,却在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谢怀宁从满含笑意的温润变作了嘲弄又恶劣的眼神。 卡在众人视线和摄像机的死角—— 可恶的贱男人!!! 段景瑞一瞬间接收了他的挑衅与恶意,气得浑身发抖,愤怒与怒火充斥着他的脑海。 “怎么了景瑞?” 正在盛汤的段铭有些不解段景瑞黑着的脸,挠了挠头还是把刚刚盛出来的汤递给了他,顺便叮嘱了一句,“小心烫哦。” 段景瑞咬着下唇端着汤,脑子里回想着刚刚谢怀宁的神情。 饱含恶意与戏谑。 果然表里不一……贱男人,臭表子,为了抢盛姐姐所以装出来那副可爱清朗的样子对吧?真该告诉盛姐姐你的真实模样…… 贱人贱人贱人。 他端着汤的手发紧。 到了饭桌前,上菜的位置正好是谢怀宁的旁边,他端着汤的手一顿,愤怒的脑海冒出来一个同样恶意的想法—— 把这碗汤泼在这个贱男人的身上怎么样?最好能泼到他那张让人讨厌的脸上然后毁容。 谁叫他刚刚嘲笑自己还挑衅自己的呢? 段景瑞把汤的碗口不动声色指向了谢怀宁,他甚至得意洋洋地微微勾起唇角,想象着他装作不小心把这个贱男人烫到尖叫的场景。 第118章 随后不经意垂眸一瞥,看到了谢怀宁的眼神—— 他死死瞪着段景瑞,似乎知道段景瑞接下来的动作,冷漠到极致的暴戾与戾气出现在少年那张素来清朗美好的脸上,晦暗地宛若深海一般,狰狞又吓人。 像是恐怖片的厉鬼一样。 第59章 不许找盛昭 “啊——!!” 段景瑞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汤猛地掉在地上,汤煲炸裂开来,一时间场面有些狼狈。 “没事吧没事吧?!” 段铭听到声音马上冲出来,看着站在碎片中间显然吓得有些慌神的段景瑞猛然冲上前,一脸担心。 “我,我腿好疼……” 段景瑞虚虚的说,小腿炽热,火辣辣的疼,显然是被烫伤了。 节目组也拿出药箱,段铭抱起段景瑞走到安全的地方,蹲下身看着他腿上被烫伤的部分。 盛昭低头看了一眼,其他离得近的并没有事,最多只是裤腿被溅上了汤水,她中间隔着个谢怀宁,自然也没被溅到。 谢怀宁离得近倒是没被烫伤,反而他一脸担忧心疼,低头看着段景瑞小腿上发红的伤口。 黎寂想上前收拾,却被盛昭抬手制止,她蹲下身把碎片捡起来丢到垃圾桶里。 段铭抿唇低头给段景瑞抹着药,终究也是说不出责备的话,只长叹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段景瑞冒失,不小心打翻了汤。 只有段景瑞神情恍惚,脑中似乎还在回想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浑身发冷。 谢怀宁的眼神依旧担忧,眉尖微蹙,低头轻声问,“景瑞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他就是这个冒失性子,傻小子。” 段铭叹着气指尖轻柔抹着药膏,却还是安慰着自家弟弟。 听到谢怀宁清朗的少年音,段景瑞抖了一下,低着头一言不发,指尖紧紧攥着自家姐姐的衣角。 盛昭意味深长地看着二人,转头却对上了黎寂的眼神,黎寂微微蹙眉凝视着谢怀宁。 这一插曲很快过去,段景瑞回了房间休息,拍摄继续,直到结束也没出什么意外。 回去的路上,黎寂坐在副驾驶上戴着耳机,头微微抵在车窗上,车窗外的光晕迅速变化,在他的侧脸上打下不同的阴影。 他眸子盯着车窗,深邃又带着些许的沉思。 片刻才取下耳机,指尖摩挲着小巧的耳机,开口道, “我好像看见了。” 他的嗓音冷淡又有些许的犹豫,“谢怀宁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很恐怖。” “这样呀。” 盛昭一边回答一边开着车,表情一如既往,对于这句话没有什么别的表示。 黎寂抿了抿唇,略微有些不爽,“你不信我是吗?” “信你啊,我也觉得段景瑞应该是被他吓到了。” 毕竟段景瑞到节目后期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样子,难得见这小子这么胆小。 倒是好奇那个表情有多么吓人,能把段景瑞吓成这样了。 盛昭甚至还饶有兴趣地想着,谢怀宁那张朗气又漂亮的脸能做出多么可怕的表情。 “……我还以为他在你们女人眼里乖乖巧巧的,你不会相信呢。” 黎寂的话是一如既往的挖苦,但是表情却是一副被她的说辞哄好了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修长的手掌撑住侧脸,墨色的发丝微微落下。 “就像是所有的女人都是没有脑子的色鬼?”盛昭趁着等红绿灯转头对黎寂笑了一下。 “……我可没说你。”黎寂转过头,嗓音压低,耳尖微微红了。 大抵是侧腰上还有她留下的吻/痕所以才会这么容易脸红吧。 黎寂胸口有些恍惚,只是重新戴起耳机,微微敛下了眸子。 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光线照在他微微敛下的黑色瞳孔,将那瞳孔印成了琥珀色。 车里很安静,黎寂的只能听到耳机里的音乐以及胸口震震的心跳声。 ———————— “这件衣服太适合这位先生了。” 导购先生笑得甜美看着黎寂这一身衣服,“盛小姐,这是当季的最新款哦,而且这是我见过第一个将这身衣服穿得如此完美的衣服。” 导购的素养已经说明这套说辞已经用在无数人身上了,但是盛昭还是很受用,微微勾起唇角,指尖微微点在黎寂露出来的小片腹肌上。 黎寂猛地一抖,眸中染上一丝羞耻,“干什么……” 没错,这套衣服略微有一点的暴露。 但是这次并不是深v领了,而是微微露出小腹的腹肌,在小腹处做了个燕尾一般的设计,能够清晰地看到小腹的肌肤,更是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身形,清俊又不瘦弱,反而富有力量。 露出胸口的衣服穿多了,露出小腹的倒是不常传,一向对这个看得很淡的黎寂倒是微微不适应,抿着唇,耳尖微微发烫,顺便躲避着盛昭放肆的手指。 她的手指炽热,微微划在小腹上,痒得人胸口都发抖。 偏偏扯开她的手,盛昭还一脸无辜,“这件衣服明明很好看吧?” “是的是的。”为了卖出去这件价值不菲的衣服,导购笑眯眯附和着盛昭,还捂着嘴开了个小玩笑,“这身衣服真的完美勾勒了先生您的身形,这腰肢这肩膀,我都觉得盛小姐眼神都移不开了。” 黎寂抿了抿唇,向一脸无辜的盛昭使出眼神,看着盛昭依旧无辜不为所动的模样,他还是压低嗓音躲避着导购的视线,道出声,“腰上……!” 第119章 “什么?” 盛昭笑眯眯的。 黎寂顿了顿,指尖微微蜷缩,片刻才开口,“……腰上还有你的牙印。” ……走路的时候,会在腰间看到牙印和吻/痕。 似乎是示弱了一般微微低下头,嗓音很轻,眼神也躲闪。 导购员显然听到了,暧昧地笑了笑,退了几步,空间留给了她们。 “这有什么关系?” 盛昭轻笑一声,托住他的腰,微微歪头,“至少证明了你是我的东西,别人都会知道的——” 她的嗓音略微压低,眸子也带上了蛊惑,像是引诱保守的圣子堕落一般,眸子幽深带着笑意,又重复了一遍,“别人会知道的,你是我的东西……” 黎寂像是在她这样蛊惑的眼神下愣神,瞥过眸子,鸦羽一般的睫毛颤抖着。 “好。” 盛昭笑意更深,像是蛊惑成功了一般满意地眯起眸子 说起来,这杀青宴并不算是小规模,毕竟这档综艺大公司大投资明星也是各有各的爆点,听说还有第二季的《明星家的饭》所以杀青宴也是有不少小明星挤进来企图在导演面前刷个脸熟。 一时间,这偌大的场地不像是杀青宴了,倒像是个大型宴会了。 觥筹交错的宴会显然不太适合盛昭,她作为老板并不用怕导演怪罪,早早逃了导演的长篇大论和恭维,低头对黎寂道了一声要去透透气便出去了。 黎寂倒是没有什么给导演面子的说法,坐在那里只是为了盖住自己的腰。 谢怀宁显然很给导演面子,该敬酒敬酒该活跃气氛活跃气氛,把导演逗得哈哈大笑。 大抵是演员里面有段铭,陈朔星,还有顶头上司盛昭,所以拍摄的时候不敢多说什么憋了一肚子气,此时看到谢怀宁这么给面子的一个小男孩,心中充满了欣慰,喝醉了也是哈哈大笑着一遍遍说着有机会一定给谢怀宁一个男主角。 “小宁啊,我下一部电视剧的男主角,非你莫属啊……” “哎?”谢怀宁疑惑地歪了歪头,羞涩地笑了笑,“那就多谢导演了。” 其他挤进来的小明星看谢怀宁把导演逗得这么开心,连男主角都争取到了,敌视的眼神一下子就聚集过来了。 ‘她爹的,得了便宜还卖纯,和导演睡过了吗?’ ‘还以为今天来有机会的,又被别人抢了。’ …… 得了便宜还卖乖,娱乐圈哪有什么真正清纯的人,想必这位新人也心黑的紧。 谢怀宁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依旧羞涩一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平时对于争取这种机会尤其积极的何慈渊此时却在失神,就连素来在宴会上暴露的衣服也好好穿起来了。在宴会的角落,像是怀春少年一般回想着盛昭与他的所有互动。 随后低下头,手掌微微捂住脸,掩下了脸上的红晕以及微微颤抖的呼吸。 ……喜欢。 何慈渊在临门一脚踏进三十岁这个年纪的时候——恋爱了。 酒过三巡,大家都略有些许的醉意,谢怀宁头有些晕,微微低下头,指尖揉了揉额头,嗓音嘤咛,微微踉跄在黎寂身边,“黎哥哥,我头有点晕,想睡觉。” “……?” 关我什么事。 黎寂微微拧起眉头,盯着谢怀宁。 谢怀宁又踉跄了一下,看黎寂没有要扶的意思,诡异地停顿了一下。 “唔……头好疼,黎哥哥,可以……唔,送我去楼上包厢,睡一觉吗?” 黎寂低头喝了一口酒,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让别人扶你去吧。” ……真冷漠啊。 谢怀宁顿了顿,委屈地低下头,虚弱开口,“好吧……麻烦黎哥哥了,毕竟我认识的只有你们几个了……我去找盛姐姐问问……” 还未等他说完,黎寂起身,猛地扶住他,淡声道。 “走吧。” 他表情微微压抑,抿着唇,黑着脸扶着谢怀宁往楼上走。 全程只透露出一个意思—— 不许去找盛昭! 第60章 没被丢掉 说实话,谢怀宁觉得黎寂很蠢。 黎寂此前明明是和他一样的底层人,曾经也最卑微的活着过,却还依旧保持那副清高到无比的模样,想想便是可笑。 凭什么高高在上,凭借傍了个好女人吗? 谢怀宁也没想到,只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沾染了药物的指尖划过了他的杯子,他便能毫无防备的用染药的杯子抿了口酒。 大抵是他前半生的苦难太温吞?也能毫无防备地扶着他到了楼上无人的房间。 他低下头假装醉着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嘲讽又晦暗的耻笑。 盛昭保护地太好了不是吗? 保护这样一个清高的表子。 都是表子,他为什么会被轻而易举的淘汰?……真令人嫉妒。 大抵是算了算时间,药效快到了,还没等黎寂不耐烦把他丢到床上,刚刚浑身瘫软醉醺醺的谢怀宁便直起身来。 随意的推开一直扶着他的黎寂,略微傲慢地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翘起腿,垂眸看着手上的表。 肩膀上的重量不见了,还让黎寂微微蹙起眉头,更别提还看到谢怀宁这番表演了。 “……你没醉。” 这个事实甚至不需要黎寂亲口说出来。 谢怀宁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眸计算着时间,大抵是觉得他神经病,或许已经察觉到不对,黎寂表情顿了顿,转身便要离开。 第120章 “3。” 少年清朗的嗓音只是冷漠地吐出这个数字。 “2。” 黎寂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却无论如何也扭不开。 “1。” 像是冰冷的宣判一样,随着一的落下,黎寂腰身一软,猛地瘫软跪在了地上。 “……好准时的药。” 谢怀宁不知是嘲讽还是夸奖地说着,他慢悠悠起身看向刚刚还一身清高的黎寂此时瘫软跪在墙角大口喘着粗气。 “呼……你这样,盛昭,不会放过你的——” 黎寂的指甲紧紧扣着门,拼命压抑着身体的燥热和颤抖,嗓音沙哑又深沉。 “我当然知道,你当我蠢吗?!” 素来装得乖巧的少年不耐烦的一脚踹倒了黎寂,看着他狼狈的在地上蜷缩着喘息的样子难得笑出声,高傲、不屑、又带着报复的快感与恶劣。 “可这样盛昭也不会要你了。” 黎寂混乱的思绪与燥热在听到他这话的一瞬间猛地冰冷,像是堕入了冰窖一般,浑身冷地颤抖。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样的药,也知道谢怀宁的目的。 “要怪只能怪你挡了大少爷的路,勾引了不该勾引的人,说实话,我也不想这么毁了你。” 骗人,他分明想彻头彻尾毁了这个假装清高的表子。 谢怀宁清纯又热烈的脸庞上带着祸水东引的恶劣,毫不掩饰地卖了雇自己的大少爷,让黎寂去憎恨盛策寒。 “至于你说的盛昭不会放过我——”他略微拉长了嗓音,嗤笑一声,“这可难说,不过是早早出国再也不回来罢了,与其担心我,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唔——” 黎寂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汗水打湿了他的发丝,眸子近乎湿润到迷离,指甲却深深陷入手掌中,渗出鲜血,让他保持着一丝清明。 刺痛唤醒了意识,他喘息着压抑着呼吸,视线搜索着房间中一切可用的东西。 谢怀宁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看着放置在房间各个机位的摄像头,又看了看时间,轻笑一声,“接下来就请你好好享受了,我找的女人们应该到了。” “下一个淘汰的就是你了,黎寂。” 他似乎自言自语,表情平淡带着悲悯与空虚的恨意,“享受过独一无二的爱之后就要被舍弃打入地狱了,真是可怜。” “呼……” 不行,不可以。 绝对会被盛昭丢掉的。 绝对会被盛昭当成肮脏的垃圾丢掉的。 明明她才刚刚接受他。 不想看到她嫌弃的眼神,不能……再脏下去了。 恐慌的颤抖甚至盖过了药效,黎寂浑身大汗淋漓,毫无力气的腿甚至在这样的恐慌下生出了一丝力气,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拉住了谢怀宁。 谢怀宁一个踉跄被他拉在地上。 “唔——放开我放开我!你唔,哪里来的力气!滚开!” 修长炽热的手狠狠掐在了谢怀宁的脖颈上,谢怀宁似乎惊讶于他还能有这种力气,使劲挣扎着,偏偏黎寂的力气大得很,哪怕浑身颤抖也紧紧抱住他,手掐在他的脖颈上。 被紧紧掐住的脖颈一片湿润,在略微晦暗的光亮下谢怀宁瞪大眸子。 这些湿润的不是汗水,是血。 不知什么时候,黎寂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汹涌的鲜血流出,刺痛和血液的流失唤醒了他的清明,黏腻腥气的血打湿了谢怀宁的脖颈和衣服,明明流了这么多的血,他还紧紧掐着谢怀宁的脖子。 难怪他没有在药效的作用下变成一个失去神智的表子! 是什么时候割腕的?! 谢怀宁的视线抬眸看到金属制成的门把手上,银制的门把手上刮着一层血红的皮肉和令人胆战心惊的血迹。 是在拉倒谢怀宁的那一瞬——! 黎寂的视线有些迷糊了,墨黑的发丝湿哒哒地粘在头上,眸尾发红狼狈地宛若水里捞出来的艳鬼,看着谢怀宁有些恐慌的眼神,阴测测地勾起唇角,嗓音嘶哑宛若破烂的琴。 “你叫来的人……呼,不知道,雇主是谁,对吧?” “放开我!!!” 猜对了,为了事发不供出自己,雇来的几个轮//奸他的女人一定不知道雇主是谁。 谢怀宁拼命挣扎着,却怎么样也挣脱不开这个中了药虚弱的男人。 “等她们进来的时候……唔,看见两个男人。” 黎寂的嗓音越来越轻的,却带着一种狠戾的笑意,“一个美丽动人,一个,留了一地的血……快要死了。” “你说……她们,呼……会上一具凉透的尸体,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少年?” 谢怀宁猛地一顿。 她爹的,他就想找人轮了黎寂,让他染上性瘾,而不是闹出人命并且让自己失身! 黎寂这个血流的速度显然是出气多,进气少,可明明快要死了,手却依旧死死困住他,根本挣脱不开。 约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谢怀宁权衡利弊之下决定稳住黎寂,“唔——你放开我!我给你叫医生,你不能死!” 黎寂的手用力到已经颤抖,依旧死死掐住他的脖子,而他半眯着眸子,瞳孔有些涣散,惨白的俊脸在凌乱的发丝下破碎又朦胧,嗓音沙哑道。 “是吗……” “被盛昭,丢掉,还不如,死了……” 第121章 近乎是,虚弱到用气音说出的话。 在黎寂意识涣散地最后一瞬,他还朦胧地想着盛昭失望的眼神。 “嘭————!!” 猛地,刚刚宛若牢笼一般紧紧锁住的门被撞开,剧烈的声响让马上要睡过去的黎寂猛然睁眼,带入房间的光亮伴随着盛昭焦急的身影。 “黎寂!!快打120!” 大抵是看到她,刚刚紧紧扼住谢怀宁喉咙的手像是完成了使命猛然一松,谢怀宁咳嗽着大口喘息,而黎寂则被盛昭抱起,他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盛昭的脸。 似乎是略微满足,在昏过去之前,呢喃一句。 “幸好,没看到嫌弃的眼神……” 急救室的灯亮了很久,盛昭也在门口等了许久。 其实是该丢掉他的。 他太蠢了。 相信了谢怀宁的蠢话以至于被带到空无一人的地方被下了药,甚至还要被轮//奸。 盛昭讨厌蠢笨的人,讨厌不按照计划的人。 陈朔星很聪明,她的上上一个失败品谢怀宁也很聪明—— 但是黎寂太蠢了。 愚蠢地相信一个女人,愚蠢地渴望着爱,愚蠢地把身体献给一个不答应他未来的女人,愚蠢地爱着盛昭。 要不是盛昭在远处看着黎寂和谢怀宁上了楼,又看见了一群又要上楼的鬼鬼祟祟的女人,也许就会出事了。 ……太蠢了。 但是盛昭面无表情想了许久,也没有丢掉黎寂,把他当成下一个失败品。 大抵是他那时候倒在血泊里,浑身颤抖又虚弱地想要触碰她,眸子湿润似乎控诉着她为什么这么久才来,又小心翼翼说着什么——“幸好,没看到你嫌弃的眼神。” 那样子,太可怜了。 让人的心也不由自主地紧了起来。 奇怪的感觉。 等黎寂醒的时候,盛昭正趴在他的床边睡觉。 她难得睡得不安详,眉头略微簇着,唇也抿着,带着些许冷酷的味道。 黎寂的手腕还是一阵刺痛却被绷带紧紧包裹着,毕竟硬生生用门把手锋利的地方刮掉了一块血肉,也割断了血管,怎么说也不该不痛。 他只是垂眸看着盛昭在他床前熟睡的脸,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无声地哭着。 他又无声地勾起苍白的唇角,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掉。 他看到盛昭了。 意味着他没有因为蠢笨而被盛昭丢掉。 意味着,他好像真的被盛昭爱了。 一瞬间,泪流满面。 大抵是冰凉的泪水滴在盛昭脸上,让她在睡梦里也不得安宁,她被泪水打醒略微茫然看着哭到止不住的黎寂。 她只是轻轻抱着他,拍着他消瘦的脊背,轻声说着。 “别哭了,已经没*事了。” 第61章 审判 谢怀宁不喜欢这个世界。 谢怀宁的从前和现在一点也不搭边。 大概是整容整得面目全非,他那张狐媚子一样楚楚可怜的脸变成了清朗阳光的少年脸。 他还挺怀念从前那张脸的。 讨厌母父因为钱而无休止的争吵,他只能在他们争吵的时候乖巧的坐在一边,在母父看过来时一边哭一边小心翼翼的扬起笑脸,随后母亲的巴掌会毫不犹豫地打过来。 “看你生得这个小表子赔钱货!生个儿子有什么用!” 随后是更激烈的争吵。 谢怀宁家里很穷,他早便知道这张漂亮的脸蛋会让他酗酒的母亲早早卖掉他去换彩礼,他也早知道一个男孩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是这张脸。 所以他成了——被校园霸凌的弱者。 无论是被其他男生欺凌的可怜,或是被打巴掌的角度,都楚楚可怜的动人,撩人心魄。 他能看到女生眼里的不忍与怜惜,他与班上男生的愈发对立更能凸显自己的可怜与与众不同。 但是很可惜,哪怕初中有很多人暗恋他,很多女人在他被欺凌的时候挺身而出,但依旧不是他想要的人。 他要很多钱,很多很多钱,多到母父不会大打出手,多到他能做个趾高气扬做个欺凌他人的人。 谢怀宁拼命用成绩考上了贵族高中,那个每年只向贫困生流露出几个有钱人高高在上优越感的贵族高中。 这里面有他想要的女人。 所以他又开始了老套路的——被欺凌。 话里话外在男生堆里茶言茶语,在女生面前媚女,女生的关系和他好到令男人嫉妒,又凭借那张动人妩媚的脸,再加上贫困生的身份,他很快变成了欺凌的对象。 “真脏啊,听说你母父是摆摊卖烧烤的,怎么还能混进我们学校。” “真受不了你这幅模样,搞得谁针对你似的,你再给我哭一下?!” “我们班里的空气都被你污染了,能不能滚啊。” “你知道我的鞋是什么牌子的吗?卖了你都赔不起,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吧?” …… 哪怕是刺骨冰冷的水从头顶落下,他顶着湿哒哒的发丝,眼眶发红,依旧楚楚可怜,只能低下头,抽噎又嗫嚅着唇说着—— “对不起……” “对不起……” 少爷们娇生惯养,欺凌也格外锋利,话里话外讥讽他又穷又土没见识,有时候谢怀宁也恍惚,他到底是因为自己的设计而被欺负,还是只是因为穷人的身份而被欺负。 第122章 单薄的身影上落下多个女生怜惜的视线,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也怪有风度,会在此时给他披上一层外套。 但是没人敢站出来。 一个人也没有。 大少爷大小姐们的阶级严谨又残酷,欺凌他的少爷家世显赫,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谢怀宁也在暗暗咬牙自己没做好调查,选择了这样一个人来做“英雌救美”的恶人。 他只能在日复一日的欺凌中恍惚。 从“快来个有钱的大小姐拯救我吧,你们女人不是最喜欢英雌救美的把戏了吗?把我从这样贫穷又可怜的生活里拯救出去吧。” 到——“无论是谁,快让他停下。” 谢怀宁也偶尔会精神崩溃,自己步步为营却落到了真的挣脱不出去的下场。 令女人怜惜,用弱小获得爱。 这是他从父亲那里学到的。 “男人最重要的是获得女人的怜惜,伺候好女人,旁的都不重要”一遍遍宛如洗脑一般。 但是他有时候也会在这样的洗脑中猛然不解——为什么父亲又向着侄女说着“一定要好好学习啊,女人可是要顶天立地的。” 谢怀宁不能顶天立地吗? 不能。 哪怕他成绩好到可以去贵族学校,哪怕他自立自强到忍受欺凌。 也只因为他是男人,他要用弱小,要用可怜来拴住一个女人的人。 对,这样才是男人的活法。 谢怀宁一遍遍这样洗脑着。 再多可怜一些,再多获得怜惜,再多获得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臭表子又哭了,这又没女人,他哭什么哭,哭也不会可怜他啊。” “别哭了,小爷看着恶心,把你衣服脱了拍两张照片就好了。” “谁去扇他一巴掌,我真受不了这张脸了。” “我来我来。” 在少年们充满恶意的笑声里,高高扬起的巴掌让谢怀宁颤抖着闭上眸子。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一时间恶意的喧嚣也全都凝固,谢怀宁睁眼,随后怔然—— 清朗漂亮的少女微微蹙起眉头,捏着那人高高扬起的手腕,止住了落下的巴掌。 谢怀宁的心脏猛然抽动起来。 找到了。 找到了。 能够怜惜他,能够站出来,能够给他爱的人。 大抵是少女的身份特殊,几个男生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难得从嚣张变做温软可人,轻轻柔柔的说,“盛同学,我们我们只是有点小矛盾……只是闹着玩而已。” “是呀是呀。” 随后男生的视线落到他身上,饱含威胁与狠戾,似乎在逼着他应和。 谢怀宁抿着唇,唇角近乎压不住溢出的笑意,他低下头,楚楚可怜的抽泣着,“同学,我,呜,没事的……” 男生们看到他这幅模样,表情一瞬间恶毒起来—— 臭表子,又开始装了。 下次要撕烂他的脸。 盛昭微微歪了歪头,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男生们与楚楚可怜哭泣着的谢怀宁的暗潮涌动,随后低头弯腰,伸出自己的手。 轻声说,“愿意跟我走吗?” 谢怀宁顿了顿,红肿的眸子看向她清朗的笑容,心脏的声音震耳欲聋。 许久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好。” 盛昭教他奢侈品品牌,教他贵族的礼仪,教他如何如鱼得水混入骄纵的小姐少爷堆里。 谢怀宁近乎沉溺在这样的生活里。 他从楚楚动人无权无势的可怜虫,一跃成为备受盛小姐青睐的“贵族少爷”,此前无数欺凌他的男生如今也对他恭恭敬敬,明明眼里都是阴毒却还要装出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父亲的话是对的,父亲的话是对的,父亲的话是对的。 女人需要顶天立地,而男人只需要展示自己的弱小与可怜就够了。 谢怀宁的笑容有些扭曲,却在盛昭看过来的时候露出得体又漂亮的笑容,亲昵又甜美地拉起盛昭的手,应着无数嫉妒的目光,轻声撒娇着,“昭昭,今天晚上去吃甜品好不好?” “好。” 盛昭的视线随意扫过他,又应了一声。 似乎是他的错觉,在他光荣逆袭,让一些不知情的人以为他是真正的大少爷的时候,盛昭似乎冷淡了下来。 他从可怜巴巴的丑小鸭变成美丽高贵的白天鹅,他知道了所有的礼仪,上了所有的贵族课程……任谁都不会知道,这是个家境贫困的贫困生,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为什么……盛昭会冷淡下来呢? ———————— “唔!” 脖子上窒息的痛感让谢怀宁猛地睁开眼睛。 他呜咽一声,大汗淋漓地睁开眸子,抬眸看向面前的女人。 一样的仰视,就像是当初她低下头弯下腰对他伸手说跟她走。 现在却是低下头,表情冷漠到残酷,眸子像是在看肮脏到极点的垃圾,晦暗到极致,她一只手紧紧拉着拴在他脖子上的链子,胳膊上匀称的肌肉显现出来。 素来表现温和,以前面对“谢怀宁”新身份的得体的微笑荡然无存。 冰冷的项圈猛然发力让谢怀宁近乎窒息,他却猛然嗤笑出声,眉眼疲倦,他的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剩下的药被盛昭灌进他嘴里了。 第123章 其实盛昭很想直接把他丢在他找来的女人堆里,像是小说里对恶毒男配的审判一样自食恶果。 但是被抓包的女人们说什么也不肯接下来的任务,盛昭有些苦恼,看着被灌下药大汗淋漓不断痛苦呻/吟的谢怀宁,也只好把他带回家了。 像条狗一样拴在房间里。 全然不顾他身体受不受得了药性,只好笑又冷漠看着他在地上不断扭动,又一下下锤着地,嘶哑叫喊着,直到自己的拳头血肉模糊,伴随着锤到地上的,是飞溅的血珠。 谢怀宁挣扎了一夜,折腾到血肉模糊。 可怜的像条狗。 盛昭在药性猛烈的时候问过他是谁派他来的,那时候谢怀宁蜷缩在地上,发丝遮住了那双对粉丝来说像是星光的眸子,要不是浑身颤抖证明他还活着,盛昭还以为他死了。 他什么都不说,只蜷缩在地上平静极了。 许久才在盛昭凑过去时,嗫嚅着血肉模糊的嘴唇,轻轻说出一句话。 “去你爹的……操/蛋世界。” 要不是看谢怀宁被药性折磨到毫无意识了,盛昭还真以为是他在骂她。 现在药效平息了,他也该开口了。 盛昭拉着狗链的手狠戾,垂眸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扯得谢怀宁生疼,挣扎一夜被灌下药的身体近乎虚弱到动弹不得,只能抬眸看着她高高在上,她微微眯起眸子,轻笑问他。 “是谁?” 谢怀宁知道她在问什么。 她在问,是谁帮他整头换面到如此地步,是谁给他的药,是谁让他做出这些事? 谢怀宁从前一直在她面前装得乖巧可人,现在却像是放弃抵抗一般随意泻力,带着报复的快感笑着,露出尖利的牙尖。 他从前是最乖巧的少年,现在像是卸下了全部的伪装,松懈又桀骜。 挑衅又带着坦诚而见的复杂,嗓音不屑。 “谁知道呢?” 第62章 疯女人 盛昭坦然接受了他不会说的事实,丢下锁链,微微眯起眸子笑着开口,“不说就不说吧,接下来我会把你交给警察,随便你的‘靠山’会不会救你呢。” 她坦然的转身让谢怀宁有些茫然,似乎想不通本是一场拷问恶战的心里博弈她却这么坦然放手。 “……你不好奇吗?” “盛策寒?沈墨翊?谁知道呢?” 她似乎愉悦的眯起了眸子,尾音都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带上了轻快,随后毫不留情转身离去。 谢怀宁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接近她这么久换来的也只是这么简单的漠视与不在意,甚至他都不清楚她是知道了嫌疑人还是毫不在意那个人是谁。 他心里一阵恐慌。 这么多年,他改头换面,忍着整容的一次次剧痛,舍弃了从前的自己——却依旧在她眼里泛不起一层涟漪。 那他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是为了被丢下而来的复仇,他是想要盛昭看到自己,但是为什么,她一眼也不再看他? 谢怀宁的眸子一瞬间红了,他嘶哑出声叫住了盛昭离去的背影。 “盛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看你身边的人狗咬狗,我和陈朔星互相撕咬你也只是在一旁看笑话,你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黎寂以为自己很特殊吗?!实际上只是你养的一条狗是吧?!就像我一样!不感兴趣了就丢掉——变成流浪狗……” 谢怀宁本来激动嘶吼一般的嗓音逐渐压低颤抖,最后染上哭腔。 盛昭的脚步顿住,她“啧”了一声,似乎并不明白刚刚还桀骜不驯的谢怀宁此时哭着像是哭诉负心女一般控诉着她。 “是盛大少爷……是你亲爱的哥哥……是他让我这样做的……” 谢怀宁哭了一会儿,随后妥协一般轻声说着。 盛昭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悦,面色沉了沉,“……不是他。” 你这么相信你那个狼子野心的野种哥哥吗?! 谢怀宁嘲讽一笑,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空洞的垂下眸子,像是落败的流浪狗。 盛昭才不相信盛策寒,他只觉得他烦人而已。 但是她所说的“不是他”可不是为他辩解的意思,也并不是出于什么可笑的信任。 ——而是,不能是他。 等沈默翊托人在国外买成瘾性药物的证据资料以及雇佣谢怀宁给黎寂下药的资料,都堆在沈姣业和沈家老奶办公桌上的时候——毫无疑问,是暴怒。 盛昭的笑容带着高高在上的恶意与雀跃,恶劣的看着沈姣业脸上的震惊与怒火。 简简单单的,盛昭把整件事情都推给沈墨翊了。 但是不管是谁指使合谋的,购买药剂的还真是沈墨翊。 这款药剂哪怕在国外,流动性也非常低,能拿到的人屈指可数。 因为是新研发出来的药物,只要吃了药再性/爱就会立刻成瘾,这辈子几乎是毁了。 沈家老奶德高望重,但是自家的子孙和毒/品染上关系还投毒陷害在娱乐圈名气巨大的明星,怎么看也是影响力十分大的丑闻了。 杀青宴上闹出的大乱子盛昭没有刻意去封锁,想必很多人已经知道了些许的小道消息,网络上也有些许的风言风语了。 沈姣业深吸一口气,近乎颤抖的收起这些资料,抬眸看向盛昭饱含恶意与兴趣的眸子。 她似乎在问,你会怎么处理来堵住我的口呢? 第124章 “新区的开发权,以及四分之一的市场份额——盛昭,我们不是仇人,是亲家。”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男人总是因为嫉妒做一些错事……作为女人,作为未婚妻,总该原谅不是吗?” 沈姣业摩挲着指尖的钢笔,眼神执着,似乎在提醒着盛昭,沈墨翊还依旧是他的未婚夫。 盛昭低头看了看手表,嗤笑一声,“未婚夫也可以划清关系,沈姣业,你开出的条件,不够。” 她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 沈姣业的表情猛然染上愤怒。 “盛昭!你别欺人太甚,从上一次开始,我们开出的条件已经够多了,你狼子野心,步步打压,是真以为我们沈氏不敢动你吗?!” 自从沈墨翊和盛昭订婚开始,沈氏集团的状态便每况愈下,无论是市场份额还是股份都在被盛昭若有若无的打压,哪怕两方说着合作共赢,互相打压的样子却愈演愈烈。 ——家族弃子的联姻,想要的根本不是和谐的共赢,而只是吞并而已。 盛昭早就知道沈家老奶苍老的面容下是如何老谋深算的狠戾,订婚宴上双方都各怀鬼胎,也许只有沈墨翊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很重要。 盛昭看了看手表,“时间应该快到了。” “……什么?” “词条应该爆了。” 沈姣业猛然站起身,表情一瞬间狰狞,“盛昭!” 而此时的某博,爆火的词条是——某影响力巨大小花杀青宴上被下药。 这样的娱乐圈的瓜实在劲爆,不出一会儿网上便出现了各种吃瓜的小道消息。 “听说是某个财阀的小少爷出于嫉妒,给人下毒/品,还是某国最新的成瘾性药物,这是要毁人一辈子啊。” “太劲爆了吧这瓜,那小花是谁啊……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emmmmm应该是那个吧,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他事情很多,又是什么原生家庭,又是校园霸凌,现在又来了个下药,不是,他真以为自己是小说男主啊……公司的剧本营销太过火了吧。” “楼上别偷偷藏不住了哈,你讨厌lj以为别造谣别人是剧本,我能证明这是真的,我姨是那个剧组的员工,那件事真的闹的很大,警察、救护车都来了。” “娱乐圈的真乱。” “别吓我啊,没事吧,卧槽我男神没事吧,补药有事啊啊啊啊啊!” …… 伴随着全民吃瓜的热潮,盛昭安排的消息也一个个放出去,首先是风言风语的杀青宴——随后是成瘾性药物的科普。 “我是医学生,我来科普一下啊,那个药是c国贩毒集团最新的药物,特别伤身体成瘾性巨大,在注射药物的时间里根据刺激性/行为多倍分泌多巴胺,刺激脑神经,比如在药物期间被注射了一般的毒/品,那么发作和成瘾会比一般瘾/君子更加猛烈,或者在药物期间进行性/交,就会直接染上严重的性/瘾……最近暗网已经用这种药来控住别人了,说实话,这件事情放在国内真的很严重。” “啊啊啊啊啊好可怕,被下药的人没事吧?!” “她爹的,上流社会用的东西一个比一个下流,这是要彻头彻尾毁了别人啊。” “到底是哪位少爷啊,爷爷的,我还以为**呢,这么光明正大的下药,这些富人真以为法律不会管他们吗?” “严惩凶手!!!” “这件事是真的吗?热度发酵的也太快了,很难不联想有人背后操控。” 然后是—— “[图片.jpg]当天晚上正好路过,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 “啊啊啊图片担架上的人身上好多血!!!” “这个酒店……是景运酒店吗?我好像知道出事的是哪个剧组了。” “楼上,求私信告诉我,我瓜吃了半天了,我是真想知道啊。” “不会吧,这件事是真的……太吓人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能发生这么恶性的事件,顶顶,这件事需要热度。” “到底是谁啊,我真的要哭了,不会是我家小黎吧,我真的好担心,求求谁来告诉我,那么多血,我真的好怕是小黎。” “别担心……小花不止黎寂一个,小花里面还有谢怀宁呢,说不定是谢怀宁。” “她爹的楼上有病吧,你再咒我们小师弟一个试试呢?要不要脸啊,我诅咒被下药的是黎寂哈,以后黎寂一生黑。” “这种时候能不能别吵啊,我已经给宁宁发了私信了[哭]他以前会偶尔回我一两句的,我从收到消息到现在连续发了几百条消息他也没回我,他以前在评论区也很活跃,有时候半夜还和网友开玩笑网上冲浪,出事到现在他什么回复都没有,不会真出事了吧?[哭][哭][哭]” 随着景运酒店剧组出事的消息发出,所有当天有过杀青宴行程的明星都被问候是否安全,吃瓜群众的自发性热度和粉丝关心则乱不断问候的热度混合不断飙升,很快这件事情就彻底火出圈了。 “沈,沈总,现在热度完全压不下去了……” 沈姣业近乎呼吸都颤抖,她努力稳着自己的心神,无神地呢喃着盛昭的名字。 “盛昭,盛昭,盛昭……” 恶劣的疯婆子。 在热度刚刚起来的时候,她高高在上的低头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沈姣业。 头顶的顶光照在她的鼻尖上,又在下半张脸打下一层阴影,顶光下,明明她的眼睛应该明亮闪耀,可偏偏晦暗又深邃到像是令人胆寒的深谭。 第125章 沈姣业永远忘不了盛昭从无所事事的散漫笑意到冷漠恶劣的愉悦与兴奋。 那个……该死的疯女人! 第63章 代价 一天过去,热度的升高完全压不住,在舆论到达高峰之时,盛昭一并发出了沈氏的富家公子买药陷害她人,沈氏集团股东贪污,贿赂官员、官商合污等黑料。 盛昭当然并不认为一个公子哥下药的事情能重伤沈氏,但是这件事很显然能作为舆论的开端,在舆论和关注度到达顶尖之时放出沈氏的黑料,哪怕沈氏有通天的本领,这种舆论显然也控制不了。 她早便想将高高在上的沈氏拉入泥潭。 在那场梦幻到是无数少男梦想的婚礼上,沈氏的高高在上让她早就迫不及待看到沈氏覆灭的样子。 这件事也是蹭了其他明星的热度,要不是打了个信息差,没有告诉粉丝庆功宴上有哪些明星,这些粉丝也不会因为过于担心而孜孜不倦地去问其他明星是否安全,借着其他明星的热度来不断扩大这件事,哪怕沈氏再滔天权势,怎么能压住粉丝的嘴呢? 几乎是爆出来所有黑料的一瞬间,沈氏的股市便一路下跌,内部也动荡起来,更有不少公司得了盛昭的授意纷纷停止了与沈氏的合作,毕竟沈氏现在摊上了大事,保不准会牵连自己,而盛氏直接免费接盘剩下的生意,自然有不少公司愿意和盛昭合作。 接下来便是——单方面退婚的公告。 在沈氏的火将要烧到盛氏的时候,直接了当的发布了退婚的公告,当初的世纪订婚宴人尽皆知,早已从聚焦着的沈氏公子和盛昭身上到了沈氏和盛氏两个集团,就算是退婚众人也能够理解。 但是盛昭此时单方面发布退婚公告的动作,显然给熊熊燃烧的火焰增添了不少光亮。 大抵是此次的大获全胜让盛昭的心情好极了,抿着果汁,笑眯眯地看着不断打开电话的沈姣业的联系方式,随后恶劣的直接关机。 倒也是奇怪,高挑漂亮的女子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车水马龙,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高脚杯不断轻轻摇晃着,而高脚杯里不是象征着胜利和高傲的红酒,而是冰凉的橙汁。 盛策寒推门的一瞬间,看到的便是盛昭心情很好的样子喝着橙汁,眼睛微微眯着,微红的薄唇也勾起弧度,像是一只偷腥的猫。 而办公桌上的是一封企业订婚合作的合同。 盛策寒一顿,近乎是不可置信地走过去逐字逐句看着合同,嘴唇颤抖。 ——那上面是他的名字。 “昭昭,这个……这个是……不要,你要把我嫁出去吗?” 盛策寒近乎是哽咽了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眸中恐慌至极。 盛昭将合同推出去,轻笑一声,眸子却深邃像是深谭,“我都说过了,再做多余的事情就会把你嫁出去——” “不是我!”盛策寒猛然抬头,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带上红晕,他近乎疯癫的揪住盛昭的衣服,“昭昭,真的不是我,哥哥不会那么恶毒,哥哥真的没有让别人去给黎寂下药,不是的,不是我,不要丢掉哥哥,求求你了……” “求你了,昭昭,不要把我嫁出去,让我待在昭昭身边好不好,昭,呜昭……求求你……” 他的嗓音从破碎的解释变成了哽咽的乞求,那双素来冷漠的眸子满是泪意。 盛昭顿了顿,指尖像是逗弄一般勾了勾他的喉结,满意地看着男人喉结颤抖一瞬,居高临下看着抓着自己裤腿跪着的男人,怜悯道。 “可是证据链里,让沈墨翊买药的是你,让谢怀宁去下药的也是你……怎么办呢?哥哥。” 盛策寒浑身颤抖,近乎是喊出来,“不是我!我是让人给谢怀宁整容,我是养着他,但是我没有让他去下药,我不知道沈墨翊那个蠢货会去买药!” 他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颤抖,泪水从脖颈滑到领口,最后流入胸膛消失不见。 “哥哥真的很乖的,自从昭昭上次说了之后我没有想过要对黎寂出手了,真的,我养着谢怀宁也只是想让他去勾引昭昭,从黎寂身边把你勾引回来,因为他之前在你身边那么久——求求你了昭昭,你知道的,你知道不是哥哥,不要,不要让哥哥走好不好?” 他颤抖着乞求着。 盛昭垂眸,像是遗憾一样喃喃着,“可是我想给哥哥布置一场婚礼呢,这家人的条件也不错,那该怎么办呢?” 她的人生由她分割成多个任务,就像是看见盛策寒小时候可怜兮兮的模样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救赎可怜虫的剧本,剧本里,他应该扮演卑微又可怜的好哥哥,她是饱含爱意亲情的好妹妹——随后将他嫁出去,举办一场世纪婚礼,扮演一对完美的兄妹。 她想得到的反馈是救赎的感激以及剧本的流利,是世人的——“不是亲生的哥哥也对他这么好,听说以前是个农村里的孤儿呢?” “真是撞大运了,真希望我下辈子也被盛小姐捡回家。” “看到哥哥的婚礼,盛总一定会很感慨吧,呜呜要泪目了。” …… 类似这样的话。 但是盛策寒也过于逾矩,偏离了剧本,使得最后一步无法完成。 盛昭叹了一口气,听着男人近乎卑微的祈求,指尖像是逗弄狗一样抚摸着他的下巴,在男人愈发绝望的眼神中思索着,还未等盛昭思索出结果,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推开。 第126章 一脸泪意的沈墨翊近乎是癫狂的冲进来,大喊,“盛昭你究竟做了什么?!” 他哭得颤抖不能自己,“盛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你明明说过只要我帮你透露一点沈氏的资料就会帮我的,为什么沈氏内部的资料都挖出来了!” “你在利用我是不是?!”他的嗓音声嘶力竭,素来高傲的小少爷此时泣不成声,哭着呢喃,“我没有想变成这样,我没有想毁掉沈氏,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眸子灰暗没有光亮。 盛昭借着他想脱离家族掌控的心态让他去窃取透露一点沈氏的资料作为交换,但是显然,顺着那一点资料,整个沈氏贿赂以及官商勾结的黑料都被挖了出来。 大抵是小少爷哭得实在凄惨,盛策寒的求饶都停了下来只怔然的看着他。 顿了顿,小少爷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指向盛策寒,“还有你!还有你!你让我去国外买药说要把黎寂赶出盛昭身边!你说盛昭会属于我的!” 沈墨翊的嗓音声嘶力竭,“你们兄妹给我下的套,混蛋,混蛋,混蛋!盛昭……盛昭……”他像是宣泄完了一般猛然瘫软揪住盛昭的衣角,哭着乞求着“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你是要给黎寂出气吗?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再对沈氏出手了……” 盛昭叹了一口气,低头抚摸了一下他的发丝,相比刚刚对待盛策寒像是对待狗一样的逗弄,现在的动作和神情已然是温柔。 她俯下身,像是安抚一样温柔又怜悯,“沈墨翊,商场上所有的失败与成功都是成王败寇,就像是你姐姐和母亲一直想要借着你拿下我的心,最后乖乖把盛氏交上去。” “沈家的兴亡不在你身上,哪怕沈家破产了,我也会保证你下辈子衣食无忧的,就像我承诺的,我帮你脱离沈家的掌控……” 她的嗓音循循善诱,像是蛊惑人心一般恶劣又怜悯。 “这件事情你也不会被追究责任,我会把你送去国外,你依旧是个挥金如土的小少爷。” “——你不会被她们嫁给老女人,也不会被禁锢自由。” “这就是代价而已。” 她弯起眸子,嗓音沙哑。 沈墨翊呆呆地看着她,泪水滑过喉结,随后失神地垂下眸子,像是疯了一样喃喃自语,“不是的,不是的……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的……” 盛策寒在旁边看着,猛然浑身胆寒,他抬眸看着依旧心情愉悦的盛昭,面无表情,随后微微扯了扯唇角。 是谁借着他的名义让沈墨翊去买药,当作男人争风吃醋的名义,最后做了沈氏灭亡的导火索?又做了把他踢出盛氏嫁人的理由? 从尾椎骨到脊柱一并上传的颤抖寒意与酥麻电流让盛策寒的身体有些瘫软,他难得轻笑一声,面色泛起潮红看着盛昭,哪怕知道自己也是层层相扣的一环,哪怕脊背还在发凉,此时也不由得痴迷地笑出声。 他呢喃着,又趴上盛昭的腿,紧紧抱着,禁锢着,“你想借着这件事摆脱哥哥是吗?你想用我犯事的借口把我嫁出去是吗?哥哥知道的——知道是谁做的,我知道真相了……所以你不能把我丢掉!你不能把我丢掉!你不能丢掉哥哥!” 从一开始的痴痴呢喃,直到最后的声嘶力竭。 虞氏云拿着橙汁进门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盛昭和两个疯男人共处一室的场面。 一个瘫软在地上呢喃着什么不是这样失神哭泣,一个声嘶力竭又狰狞地说着什么不能把他丢掉。 盛昭略有些无奈地向虞氏云看去,虞氏云顿了片刻,扶了扶金丝眼镜,递上果汁,无视了诡异的场景,开口道,“盛总,黎先生说想见你。” 她实在烦了沈姣业不断的消息和短信,所以现在联系她的都是虞氏云代劳了。 虞氏云略微冷漠地看了一眼盛策寒和沈墨翊,专业、冷淡、称职地当个秘书,“这位没有预约闯进来的沈少爷……盛总,我会联系保安处理好的。” 盛昭却没有回答,抬手拿去了虞氏云的眼镜,饶有兴趣地看着他那双冷淡又妩媚的凤眼,轻笑着,“你还是不戴眼镜好看。” 虞氏云顿了顿。 垂眸,冷声,“盛总欠的情债真是多,现在又要办公室潜规则调戏秘书吗?” 虞氏云的眼睛确实好看,冷淡的凤眸却微微上挑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 盛昭没有回应他素来毒舌的话语,只是轻笑着继续开口,“这个眼镜很多余……” 她顿了顿,向门外走去,就像呢喃一样,嗓音散在空气里猛然冷淡,“就像你做的事。” 等虞氏云回过神来,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这三个男人的身影,他直直看着盛昭离去的背影,重新戴上眼镜,掩下眸底的情绪。 第64章 热搜 黎寂倒是有些患得患失了。 他总能梦见那天殊死一搏的画面,也无法想象要是真的因为药物被玷污了该如何。 在黎寂猛然惊醒的一瞬间,抬眸看到了盛昭的身影,他知道最近网上动荡,全民都在声讨沈氏,也知道导火索是自己的那件事情,但是显然盛昭的工作做的很好,没人知道遇害的是他。 就算没有发生什么,只要他的名字透露出去,对他的事业也是个不小的打击。 什么黄谣和风言风语便来了。 黎寂的手上还包着绷带,他看向盛昭,另一只手慢慢摸上她的手,略微颤抖地低下头,露出白皙的脖颈,性感极了。 第127章 他略微依恋的蹭了蹭盛昭,轻声道,“听说你退婚了。” 盛昭应了一声,指尖将他凌乱的发丝勾到耳后。 住院的这段时间,发丝倒是长了不少,略微遮住那双漂亮的眸子,显出几分脆弱破碎以及阴郁。 大抵是高兴的,他略微抿了抿唇压下笑意,又像是不经意一般问道,“……你以后还会订婚吗?” 他的心思很好猜,盛昭没有回答只是含笑看着他,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黎寂红着耳尖低下头来,片刻才呢喃着像是有些埋怨。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盛昭瞥过眸子略过了他的视线,像是逃避一样,笑眯眯地又喂他披上了一层衣服,说着怕他着凉。 这两天的事情繁忙,沈家的事情还需要收尾,盛昭能抽出时间看他已然是不易,黎寂垂下眸子遮住了眸中的晦暗,大抵是知道刚刚的话不会有结尾。 他想说的是,让他做下一个订婚的人吧。 但是作为男人来说出这句话,未免有些倒贴的恬不知耻。 前一秒才和未婚夫退婚,下一秒他就凑进去,细想也是淫/贱。 有一天,他和盛昭会官宣吗? 他配得上盛昭吗? 黎寂感受着她的体温,略微失神。 ———————— 随着沈家全民吃瓜事件的尾声,一条新的热搜又猛然冲上了第一——“陈朔星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潜规则热” 这便属于惊天大瓜了。 国内已经许多年没有出现过被奥斯卡提名的演员了,陈朔星凭借一部响彻世界的《时间流溯》硬是获得了不少大大小小国内外的奖项,自电影播出后,他便奔波于世界各地领着奖,更轰动的还是获得了本届奥斯卡的最佳男主角。 但是领奖时间恰好是在沈氏爆出黑料之时,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氏集团的崩塌之上,陈朔星的热度硬生生被抢了过去。 没想到再一次看见陈朔星出现在热搜第一的,不是获奖的荣誉,而是带着诋毁色彩的“潜规则”。 狗仔爆出,在《时间流溯》拍摄期间,导演与陈朔星举止亲密,被拍到了不少照片,更是有同剧组的工作人员证明导演的偏爱以及暧昧,导演更是在个人账号上发表了不少暧昧的感慨,譬如—— “我美丽的东方缪斯,我愿意成为你的骑士。” “你那双璀璨的眸子宛若星光,我将一生追随。” “那双手纯洁、美丽,我真想让你完全属于我。” “我将深深的亲吻你,直到世界毁灭的尽头。” “我想亲吻你白洁的身体,与我血肉交融。” …… 作为世界著名的大导演,自然有些疯疯癫癫的神经质,这些话在一开始众人也只是以为这是她宣泄灵感的发癫。 配上举止亲密的照片,工作人员的证词,以及这些话语,也近乎板上钉钉了潜规则。 但是国外对于这些消息并没有多少感触,毕竟国外别的瓜都过于炸裂,一个潜规则而已,也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 只是难为陈朔星在国内的人设是清冷清纯的美男,国内的风气对于男子来说还过于保守,只是热搜爆出来的一瞬间便有不少人在他的账号下辱骂—— “在国内人面前装纯,在外国人面前随随便便就给了,你这放荡的男人,什么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项水得不能再水了!!!” “谁懂他之前上节目就各种对人疏离、冰清玉洁,再看看照片,都快贴到人家老导演身上了。” “我就说他在国内顶流,在国外有名气但是也不至于被那位鼎鼎大名的导演一下子选中当男主角吧……原来是睡上去的。” “你们还真信了清冷人设啊,娱乐圈都是睡上去的啊,大惊小怪,真是神经,就是看他得奖了嫉妒吧,你看看圈里哪个男人身上干净。” “不管你们是哪一家的水军,说不定是哥哥在和她谈恋爱呢,多关注电影作品,别再聚焦于私生活打扰他了!” “国内唯一的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竟然是靠身体上去的,别提有多恶心了,真丢国家的脸!!!追这样一个恶心的男戏子,这一代真是毁了!” …… 说真的,这个热搜爆出来的时间十分巧妙,在奥斯卡最佳男主角获奖之后,凭借这个奖项吸引众人事件,最后爆出黑料——这是靠睡上去的。 以至于之前的称赞荣誉的人感觉到被欺骗,变成了诋毁恶心,拉足了众人的眼球。 更是吸引了不少不关注娱乐圈的中老年人,将这与国家荣耀捆绑在一起,凸显出“浪荡的男人丢脸丢到国外”的话题。 陈朔星因为之前盛昭的封杀在国内已经接不到多少通告,更是忙于国外的事物通告在国内露面已然很少。 娱乐圈男人之间更新换代极为严重,不少年轻貌美的明星挤上来,陈朔星作为国内顶流的流量已经粉丝已然出现了流失。 还未等饶有兴趣的盛昭看出个结果,便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的消息。 那是一个表情包,一只小狗可怜巴巴的跪在地上,旁边的文字是——“我错了。” 这显然不是沈姣业发的。 下一条消息便是——“没有潜规则,我只是钓了她一样,她自己上钩的,和我没关系。” 无辜极了。 但是盛昭并不关心他睡没睡,反而饶有兴趣的问他,“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第128章 她倒是好奇没了她善后,陈朔星如何公关处理。 ——“和我官宣吧。”? 他这样回答。 “现在你已经没了未婚夫,和我官宣的话我会向全世界证明我对你守身如玉,我也已经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真真正正的站在了世界的顶端,你还要玩弄着那个劣质品吗?” 说实话,陈朔星确实是她一手雕刻出来的,虽然他自己的心思很多,表面璀璨耀眼内里瑕疵,但他的成就与奖项确实已然是近乎完美的作品。 盛昭在因为他试图掌控她时而将他果断丢弃,确实没想到他能做出如今的成就。 一个耀眼璀璨,又饱含野心、虎视眈眈的作品。 陈朔星做事素来具有目的性,他的侵略性伪装在疏离乖巧的面容之下,和盛昭像极了。 他的目的是得到她,得到她的心她的爱,像是她控制别人一样,牢牢控制住她。 一个表面无辜的猎手。 盛昭有些心动于他完美的成就,又厌恶他乖巧骇人的侵略性,她讨厌任何露出控制她的意图。 她顿了顿,回复道,“瑕疵品。” 轻蔑又无情。 便又果断的拉黑删除了陈朔星的第n个账号。 屏幕那边的陈朔星看着手机上的那三个字回复沉默了许久,随后面无表情的登录个人账号,面对无数网友对他的质疑谩骂,平静的发布了一条微博—— “我爱着的人是@盛昭,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追求了她数年,一直对她守身如玉,潜规则是假的,我只想和她在一起@盛昭@盛昭@盛昭@盛昭@盛昭@盛昭@盛昭@盛昭@盛昭@盛昭@盛昭@盛昭和我在一起和我在一起和我在一起。” 谁说官宣要两个人的,盛昭不同意,他自己一个人也能宣。 正在紧急联系公关的经纪人一看手机,翻着白眼,差点晕过去。 他完全没想到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和他共处一室的陈朔星竟然能发出如此惊天的言论。 经纪人颤抖着走向陈朔星,近乎找不出自己的声音,“你就这么……就这么……单方面……单方面官宣了?” 陈朔星顿了顿,没有理会手机更加猛烈的信息轰炸以及互联网上一瞬间近乎爆炸的讨论,抬眸看向几乎晕过去的经纪人,眸中平淡,却明晃晃写着三个字——那咋了? 盛昭和陈朔星聊完便扔下手机开始照顾身体并不方便的黎寂,他的右手受了伤,吃饭也需要别人喂,所以自然没有看到陈朔星发表的令人大脑宕机的言论。 黎寂只吃了两口粥便不吃了,他淡嫣色的下唇还带着一丝水光,盛昭准备再塞一勺到他嘴里在他扭头的拒绝下还是没有成功。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饭呢? 盛昭思索了片刻,看着他衣领处露出的苍白锁骨,还是蹙了蹙眉头,捏了捏他的腰,感叹一声,“太瘦了。” 黎寂猛地一颤,感受着腰间发酥麻,耳尖一瞬间红了,他抿了抿唇,片刻之后才说,“太瘦了不喜欢吗?” 这次简直折腾去了他不少的体重,硬生生从高挑的酷哥变成了病弱的美人,瘦了好几斤。 盛昭沉思片刻开口,“对身体不好,抱着比较硌人,如果晚上的话……也不敢太过用力,感觉会轻轻松松的坏掉。” 黎寂愣住,随后颤抖地脸爆红。 “我……” 盛昭说得认真,是真的在细细的说着太瘦的弊端,严肃又正经。 黎寂轻咳一声,低下头,许久才憋出来一句,“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应该可以的……” 近乎是邀请了。 盛昭的眼神一瞬间带上笑意,又拉长嗓音像是无辜一样调笑,“我可没有那么惨无人道强迫病号,所以是你自己邀请我吗?” “……得寸进尺。” 他闭上眸子,嗓音略微压低,似乎是微微恼了她这般逼迫他说出直白的话,微微瞥过头表示拒绝。 可就算是这样,病房内二人暧昧的气氛也在不断升高,就在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嘈杂,门猛然被打开。 不知如何,沈墨翊竟然能闯进这个高级病房。 他一进来便冲着黎寂过去,在黎寂错愕的目光中掐住黎寂的脖子,“都是你!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们沈家怎么会是这种结局!” “我的家族,我喜欢的人,我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你疯了!” 盛昭表情冷漠,急忙冲过去拉住沈墨翊,他神情癫狂,显然这几天的事情对他的刺激很大。 “别拦着我!我要杀了这个贱人!都是因为遇到他,都是因为他……如果他不出现在我面前的话!我们就不会是这种结局!”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又被盛昭拉住,完全挣扎不开,最后只能蜷缩抱在她怀里哭泣着,“盛昭,盛昭……我恨你……” 盛昭顿了顿,还是招呼来保镖将他护送出去。 黎寂有些惊魂未定地拉住盛昭的手,微微抿了抿唇压住身体的颤抖,哪怕过去了多年,面对刚刚癫狂的掐着他脖子的沈墨翊,他依然还有本能一般的恐惧与抗拒。 因为刚刚的闹剧护士们又开始给黎寂做着全身检查,哪怕是这样,黎寂的手依旧紧紧拉着盛昭,一刻也不曾分开,甚至拉着她的手直到指尖发白,让盛昭感觉到疼痛他也依旧恍惚。 第129章 身体的虚弱与精神的冲击确实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这间vip病房为了防止狗仔进出都要身份卡,沈墨翊这么简单的闯进来显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也只是为了给黎寂添堵而已。 所以是谁呢? 盛昭的表情冷了一瞬。 第65章 妒火 因为陈朔星近乎发癫一样的表白和澄清方式使得微博瘫痪了一段时间,等盛昭看到消息的时候素来风轻云淡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的头疼。 她微微揉了揉眉头,眼神略微发冷,但是目前,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等盛昭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干干净净,体态身材修长的男人穿着修身的西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低下的车流,阳光穿透在他身上,倒是显现出一丝压迫感来。 男人转身,一如既往地扶了扶金丝眼镜,专业又严谨,那双眸子平淡极了。 “盛总,是陈朔星表白的那件事情吗?这件事的公关需要我出手吗?” 他的嗓音缓慢又平淡,一如既往的专业。 大抵是因为病房被沈墨翊闯入的怒火因为他冰冷如水的态度浇灭了些许,盛昭走上前,拿起桌上的冰镇果汁便喝了起来。 冰度刚刚好,显然是早就预料到她要来。 虞氏云微微垂头,贴心地为她褪去外套。 恭敬、卑微、严谨、顺从。 正当他伸出修长的手要为盛昭整理衣襟的时候,盛昭抬手制止了他的行为与动作。 虞氏云愣神片刻,垂下鸦羽一般的睫毛不再言语。 盛昭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嗓音也一如既往的清缓,“都说过了别再做多余的事情,你是在挑衅吗?” 她的指尖捏上虞氏云的下巴,让他抬眸与她对视。 她的所谓“挑衅”并非带着怒火的质问,只是事实的陈述。 毕竟能让沈墨翊莫名其妙出现在黎寂养病的病房的人也只有他了。 虞氏云平淡地盯了盛昭一会儿,随后摘下了精致的眼镜,轻轻放在桌子上。 男人的眸子略微上调带着妩媚,眸中却是冷淡的平静,浑身的气质与那双眸子截然相反,宛若高岭之花的优雅与冷漠。 “我没想到他会那么没用,我还以为,他会拿刀杀了黎寂呢,明明把身份卡给他了,保安也支走了。” 嗓音沙哑,似乎真的带着遗憾。 “说过了,我讨厌你做多余的事情。” “多余的事情?” 虞氏云重复了一遍,随后轻笑一声,男人难得笑,眉眼都如冰雪消融一般艳丽,他漫不经心垂眸看向桌子上的眼镜。 “你还记得吗?小的时候,你说我戴眼镜好看。” “但是你今天又说,我的眼睛很好看,戴眼镜很多余。” 只是少女玩乐又带着轻佻的话语,她把桌子上老管家的金丝眼镜像是逗弄猫狗一样戴在他脸上,看着少年稚嫩又慢慢通红的脸打量着,最后轻笑出声,“氏云戴眼镜还挺好看的。” 素来内敛的少年只慢腾腾红了耳尖,之后便是戴上金丝眼镜,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 他作为老管家的儿子,自小也是盛昭的玩伴,一直陪在她身边。 可等他配了眼镜,扭捏着站到盛昭身边期待她能看到他变化的时候,她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像是感叹一样,“氏云近视了啊,我都说过了像个小老头一样一直蹙眉会变得近视哦。” 那时候少年虞氏云嘴唇微微嗫嚅,表情失落,只是许久也没有说出口——戴眼镜是因为,你说我戴眼镜好看。 她的感情,她的爱,随性又高高在上,玩弄又挑逗。 少年虞氏云的梦里全是她,他只能看她若近若离,只能默默陪在她身边,像是卑微又虔诚的影子。 他学着老管家母亲一样,照顾着盛昭,哪怕盛昭说他严谨到是个蹙眉小老头。 他陪着她上学,陪着她的起居,陪着她无聊的游戏。 但是她的“爱”太多了。 直到那天盛昭和盛母盛父在农村参加完慈善,领回来一个孩子。 素来有些洁癖的盛昭拉着那位孤僻自卑少年脏兮兮的手,温柔又明亮地说着,“以后他就姓盛,叫盛策寒,是我的哥哥了。” 他能看见那位自卑孤僻的少年,偷偷看着她的视线——仰慕、痴迷又卑微。 虞氏云那时候沉默了许久,才骤然明白,盛昭天生的高高在上与随性的态度,能待在她身边的,不只虞氏云一人。 陪伴她的会越来越多,爱着她的也会越来越多。 虞氏云作为管家的儿子,作为一个上流社会的“下等人”,只会被越来越多的男人挤下去。 他讨厌盛策寒。 讨厌他明明身为一个下等人却被她赋予大少爷的身份,高贵地陪伴着她。 所以他会恭敬又不动声色地撺掇盛策寒的情感,让盛策寒一步步暴露出他隐忍又不伦的爱意,直到盛昭慢慢厌恶他。 他讨厌陈朔星。 讨厌他高高在上占据了盛昭的高中生活以及大学生活,讨厌他们二人的默契与相约顶峰的约定,讨厌盛昭对他的倾注心血。 所以他会引诱盛策寒和陈朔星二人想要掌控盛昭的企图,再刨开给盛昭看,直到盛昭又果断地把他也丢弃。 虞氏云从小就在盛昭身边,他知道她的喜怒哀乐,知道她的情绪,知道她眯起的眸子是愉悦,知道她吃到甜品会略微眯起眸子,知道她慢慢悠悠实际上是个冷漠腹黑的小骗子,知道她最讨厌有人试着掌控她。 第130章 知道她冷心冷情,漠然的心。 他讨厌沈墨翊。 讨厌他能光明正大地当着盛昭的未婚夫,明明只是个愚蠢又毫无内涵、吊大无脑的蠢表子。 所以他借着盛策寒的名义让沈墨翊去弄来违禁的药,又让谢怀宁去毁掉黎寂,无论能不能成功,最终沈墨翊都会事情败露,毁掉自己。 他讨厌黎寂。 讨厌他轻轻松松能牵动盛昭的情绪,讨厌他占据着盛昭心里的一部分,讨厌他明明是个表子还装纯,死皮赖脸地跟在盛昭身旁,明明盛昭都有了未婚夫。 所以他让沈墨翊去买违禁药,让盛策寒找来的谢怀宁去下药,这样能毁了黎寂,让盛昭彻底厌弃,参与了这个计划的盛策寒、沈墨翊、谢怀宁——也会彻彻底底的被盛昭厌恶。 他还放出来陈朔星勾搭导演的黑料,这样一来,彻彻底底清除了盛昭身边的男人。 这些男人全都不听话。 这些男人全都配不上盛昭,熊熊燃烧的孑然妒火近乎烧尽了他的理智,让他变得疯魔。 对了,段景瑞?这个蠢货蠢到自己都不想亲自出手毁掉。 还有那个最近很令人恼火,蹦蹦跳跳在盛昭身边刷存在感想爬床的十八线老男人,叫什么何慈渊? 下次再出现就把他丢到女人堆轮/奸拍视频拍照片宣扬到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作为他恬不知耻勾引盛昭的惩罚,让他再也不敢出现在盛昭面前。 盛昭身边这些年干干净净一是她洁身自好看不上一般的男人,二是想爬床的都被虞氏云处理了。 他是个冷静又严谨的秘书,他也是个野心勃勃的护食者。 虞氏云从小和盛昭一起长大,他知道她的所有。 所以能配上盛昭的人,只有他。 只有虞氏云。 “陈朔星的黑料是你放的,借着盛策寒名义的下药也都是你在背地里谋划,沈墨翊发疯也是你放到黎寂病房里去的……” 她的嗓音淡淡,眸子也冷静到可怕。 虞氏云嗤笑一声,指尖抚摸着盛昭的脸颊,嗓音如她一般,“见缝插针把这件事丢到盛策寒头上的是你,你觉得他麻烦想把他嫁出去,把买药的沈墨翊推出去作为毁掉沈家导火索的也是你,早就知道我在做什么,又毫不作为在旁边饶有兴趣看好戏的人也是你——” 他的眸子略微带着晦暗的痴迷,“你看,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那些男人根本配不上你,如果沈墨翊能再疯一点杀了黎寂,直到现在,这场男人之间斗争的胜者只有我才对而已。” 盛昭又重复了一遍,“你把这一切摊开给我,是在挑衅吗?” “不。”虞氏云否认,“我是在向你讨赏。” 他笑起来。 “我做了这么多,只是想向你证明,我才是最值得站在你身边的男人。” 他凑近盛昭,贪恋又满足地抱住她,嗓音沙哑,“昭昭,我是胜者,对吧?” 盛昭顿了顿,看了他许久——男人素来冷淡的脸上微微潮红,痴迷又略微喘/息着,似乎像是要得到褒奖的狗一样。 然后冷漠地将他推开。 “我说过了,你一直在做多余的事情。” 虞氏云一愣。 “我以为你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好戏,比如潜伏在我身边想将盛氏毁灭、或是利用这些闹剧来毁掉我——所以我饶有兴趣观察着你的行为,甚至为你清除一些阻碍,结果你只是……” 盛昭的话语带上了不愉的冷漠。 “得到我?” “如果你说你在挑衅我,我还能生出继续游玩的兴趣,但是这样可笑的理由——讨赏?” 她捏着虞氏云的下巴,漠然地垂眸看着他,“真是一出烂剧本。” “你和你淘汰的男人一样,利用他们想要控制我的想法让我厌弃淘汰他们,却不知道自己也在被淘汰。” “我说过了,我讨厌有人想要控制我。” “氏云,你一直在做多余的事情。” “这场游戏,你出局了。” 她最终微微眯起眸子,缓慢地宣判了他的结局。 第66章 为你而生 “不处。” 陈朔星发疯导致的微博瘫痪,盛昭仅仅只做了两个字的回应,又是引起了一阵狂潮。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盛昭的回答好清新。” “说实话一个戏子真的配不上盛总,盛氏集团吞并了沈氏之后已经成为了国内不可撼动的存在,一个戏子真的配不上哈,神经病绿茶别蹭了。” “配不上?配不上?配不上?那可是陈朔星啊?!国内少女的梦中情人,21世纪最俊美的脸,年纪轻轻无数大奖无数影视顶尖作品,甚至还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这还不配?!你们盛吹疯了吧?!” “前几年圈内她俩的态度就很暧昧,陈朔星可是盛总一手捧上去的,她们好像是前女男朋友的关系,听说盛总最近在捧另一个——似乎是被这个男人刺激了才这么发疯表白。” “不处……妈呀我感觉那个绿茶脸都要黑了,蹭不上盛总咯。” “有些人真的是小人,评论区简直黑子狂欢,呵呵,贬低我们家朔星有意思吗?以他的体量谈不上蹭吧?国内顶流,国外也是顶流,在有些人话里搞得他是乱蹭的十八线小明星……能不能藏好嫉妒心,人家大胆追求爱到底怎么惹到你们了?” 第131章 “补药啊,补药啊,我磕的cpbe了吗?盛总!你敢说你没有心动过吗?你和星星一起录节目的时候,看着他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你的眼神!真的没有一丝心动吗?![哭][哭][哭]你们在一起的这么多年到底算什么?!” “吃了一场大瓜。。我像是瓜田里乱蹦的猹,谁来告诉我让盛总移情别恋不爱陈朔星的男人是谁?” “怎么传成盛总移情别恋了?人家根本没和陈朔星处过好吧,一直是陈朔星当舔狗追求的[无语][无语][抠鼻]” “你说是就是啊?盛总和陈朔星一定在一起过,你看《明星家的饭》的时候不觉得她俩的气氛很诡异吗?分明就是前女男朋友的关系吧。” “你们都在磕陈朔星和盛总,就我一个人磕段铭和盛总吗……名字都是两个字,怎么不算相配呢?” “emmmmm盛总和黎寂更配吧,她新捧的人是黎寂吧。” …… 不提网络上热火朝天的讨论,目前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下药的谢怀宁,大抵是看他从头到尾都整了容抛弃了自己被当枪使,还有对于粉丝也不好交代,盛昭放了他一马,他在微博上报了平安也就住院了。 失魂落魄的虞氏云和盛策寒一起被丢在了盛家大宅软禁,短时间是作不了妖了,目的被盛策寒知晓揭穿,也不能把他嫁出去了,盛昭还怪可惜的。 只是两个怨夫在老宅怨气逼人,盛昭大概很久都不会踏进老宅半步了。 还有沈墨翊,到底盛昭还是留了一面,没让沈氏家破人亡,只是岌岌可危,勉强还能苟活下去。 至于黎寂—— 他要超过陈朔星,他要更努力的往上爬,还没等盛昭激他,黎寂自己倒是在养得七七八八之后起身告诉盛昭,自己要工作。 在得知陈朔星得了象征着巅峰的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时,黎寂失神了好久。 他和陈朔星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还有陈朔星恬不知耻的告白。 盛昭将要被夺走的恐慌与压抑近乎让他呼吸不过来,哪怕盛昭的那句“不处”也只是稍微缓和了一下情绪而已。 只要黎寂依旧在陈朔星的舞台下仰视他,盛昭终究会被他夺走。 不可以。 他要更能配得上盛昭,他要变成盛昭最完美的玩偶,他要超越陈朔星。 哪怕是网络上对于盛昭陈朔星过往的猜测与经历都让他呼吸压抑,心尖宛若被无数只蚂蚁啃咬一般,像是要疯了。 盛昭的温柔今后只该由他享受便是。 黎寂的眸子宛若浓墨一般浓重深邃,大抵是盛昭看透了他的决心,接下来的日程安排地满满当当没有一丝对于大病初愈的体谅。 就连和黎寂不对付的段景瑞,看着黎寂苍白的脸和满满当当的行程也忍不住咋舌,难得不赞同盛昭的安排,“盛姐姐,这会不会太忙了……” “你心疼他了?” 盛昭轻笑一声看向段景瑞,段景瑞一愣,宛若炸毛一样急忙澄清大声道,“我才没有!累死他才好,累死他就不会和我抢盛姐姐了!我只心疼盛姐姐!” 看着黎寂在摄影棚里拍戏,段景瑞勾住盛昭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轻声说,“他还要拍好久,盛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约会?” 一直关注着她们这边的黎寂脸黑了一瞬,又迅速调整过来,只是眼神看着盛昭,像是警告又像是勾引。 他的眼神像猫一样,带着侵略性的威胁,又像是勾引一样微微半眯起。 ……不可以和他去约会。 盛昭看懂了他眼神的意思,拉住自己的手,笑眯眯地低头看着段景瑞,“盛姐姐可不和小孩约会,你自己去玩吧。” 段景瑞更加炸毛了,小红毛少年气鼓鼓,嘟嘟囔囔,“我现在很高了,也在练腹肌!都有腹肌轮廓了,而且屁股也很翘,怎么是小孩了?!” 他大喊大叫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盛昭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叹了一口气。 少年这样子率真又可爱,换作旁人便是要怜惜地将他抱在怀里娇哄,盛昭嘛也只觉得他蠢笨。 倒也没什么贬义。 在盛昭心目中,他也只是个可爱点的宠物罢了。 拍摄结束到了晚上。 “很可爱吧?” 黎寂轻轻嗤笑了一声,表情略微发冷,刚刚洗完澡,只围着浴巾,水珠顺着发丝流下,流过下颚,流过喉结,流过胸膛,最终消失不见。 浴室的水汽还未消散,男人的眉眼宛若蕴着一层冷白的雾,像是冷淡的艳妖一般。 说来奇怪,他狭长漂亮的眸子时而像是凉玉般冷淡,又像是艳妖般轻佻艳丽,带着勾引的侵略性。 总归他是吃醋了,需要哄的。 盛昭微微凑近他,将他按到洗手台上,男人有些窘迫,似乎挣脱不开,瞥过头认命一般冷淡又倔强,“随你了。”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微微颤抖,天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样的妒火。 盛昭只是看着他的耳尖,觉得有些好笑。 她轻轻笑出声来,牙尖轻咬了一下他白皙的耳尖,又像是夸奖一般安抚着,“我还是觉得你更可爱。” 比如他现在,因为被咬了耳尖而浑身泛起微红,颤抖又震惊地转头看向她,又像是知道会发生什么,微微抿住唇,瞥过头,颤抖又隐忍着呼吸。 果然还是他更可爱一点。 第132章 作为宠物,他还是更讨喜一点。 盛昭一边眯起眸子感受着男人的颤抖,一边轻轻想着。 黎寂的资源几乎不可同日而语了,他代替曾经的陈朔星霸占着头条、海报、各种代言,人气蒸蒸日上。 而陈朔星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便像是养老一样几乎没出现在大众视线。 虽说人气火爆,公司的极力资源倾注之下已然是国内的顶流,但是出道时间并不长,虽说作品评价都不错,却没有能直击心灵,富有深度的作品来打开国外的市场。 在国内的知名度黎寂与陈朔星不相上下,但是在国外便完全不够看了。 至此,陈朔星依旧是摆在他面前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真令人……嫉妒。 尽管黎寂忙得脚不沾地,东奔西跑,作品一部接着一部,似乎局限性也便摆在那里了。 也该是时候向世界发展了。 盛昭眯着眸子看向桌面上的这些剧本,指尖敲击着桌面,发出悦耳又规律的敲击声,她垂眸思考着,心中已然有了定夺。 等难得没有了行程空闲下来的黎寂坐在盛昭面前,翻看着剧本的之后明显一愣,他沉默*了片刻,大抵是想到了什么,眸子中像是燃起火一般抬起头看着盛昭。 “我能超越他吗?” 他指的是陈朔星。 盛昭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比他更优秀。” 黎寂抿住唇,他沉默地接下了这部电影。 大抵是不甘她这句话的——什么叫“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比他更优秀”? 黎寂胸口有些灼热,只盯着盛昭愉悦的眸子,她显然在思考着电影的营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思索,但是黎寂只想着那句话—— 什么叫“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比他更优秀”? 黎寂抿住唇,沉默片刻,随后哑然开口,“盛昭……” 盛昭疑惑抬头,随后猛然撞入黎寂宛若深渊一般晦暗的眸子。 他起身然后低头猛然吻住盛昭,唇舌描摹着她的唇形,在盛昭愣神之际,随后松开唇,薄唇微微湿润,眸中晦暗看不清情绪,“我不是为他而生的。” 黎寂哑声呢喃着,嗓音带着低沉的喘息,执着又认真。 “我是为你而生的,盛昭。” 他将头埋入盛昭的胸口,嗓音沙哑,又重复了一遍。 闷闷的。 “我是为你而生的,盛昭。” 第67章 浴火电影剧情 “滚出去!滚出去!” 暴怒的女人一巴掌扇在了少年的脸上,少年俊美的脸上猛然泛起红肿,他却眼眶通红哭泣着拉住女人的腿。 “妈妈,妈妈求求你——求求你——” 女人不为所动,面上依旧是怒火,连拉带拽地将他丢出了房门,旁边作为父亲的男人也低头哭泣着却没有阻止,只是悲哀地看着少年。 “嘭!” 门猛地被关上,无情极了。 少年带着红肿的脸,墨色的发丝湿哒哒被泪水黏在脸上,他哭得喘息,扒着门无助地哭喊着,“爸爸,我知道你在,求求你——求求你——” 素来逆来顺受的中年男人抵着门,听着门口少年的哭喊,还是落下眼泪,低低抽泣着。 “我不会再心软了,我不会再心软了……” 这样呢喃着。 少年的哭喊绝望又委屈,那张混血一般的俊美脸上满是委屈与脆弱,无论是谁都会心生怜悯。 “求求你了,开门吧爸爸,再给我一点钱吧,只要一点——爸爸!爸爸!我受不了了!给我钱啊!” 他从一开始的脆弱到最后的声嘶力竭,甚至脸上都开始狰狞起来,拼命敲打着房门,“求你了!给我钱啊!我受不了了——!” “滚开,滚!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了!!” 女人的嗓音暴怒,在房内传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争吵的摔打声,隐约听到女人嘶吼着,“都是你惯出来的!他偷了多少次钱!我的儿子变成了一个可耻又充满谎言的瘾/君子!你再给他开门你和他一起滚出去!” 少年的喘息加重,隐忍又痛苦地蜷缩在门上,他同样声嘶力竭地咒骂着,“怎么会有你们这么狠毒的母父,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了!” 他拼命敲打着房门,直到手上都充满血迹,但是咒骂结束之后他依旧卑微又可怜地扒在门上,哭泣地求饶着。 “呜呜呜呜——” 少年的哭泣与屋内的争吵让一切都乱糟糟的,婴儿的啼哭也与少年的哭泣重合。 旁边婴儿车里的婴儿被吵醒,咿咿呀呀地哭泣着,声音尖利又烦人。 显然,不仅是少年,就连少年的孩子也一同被赶出了家门。 利维有些分不清是母亲暴怒的‘带着你乱搞出来的野种一起滚出去!’而将婴儿也一同丢了出来,还是父亲为了他之后的日子好过点,领着婴儿的政府补贴而偷偷将婴儿车放到了外面。 不过这对利维来说是燃眉之急,婴儿的政府补贴正好能让他把这次的瘾给解决掉。 他擦了擦面上的眼泪,平复了一下情绪,看向婴儿车,里面的小野种看到了利维,倒是不哭了,手舞足蹈地似乎是想让他抱。 但是他冷漠地撇过了脸,没了刚刚的卑微可怜,反而不耐烦的点了一支烟,丝毫不顾及婴儿在旁边,嗤笑道,“笑什么呢,小野种?” 第133章 不过跟着他,这个孩子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 其实利维也不知道这孩子的母亲是谁,他年少叛逆,飙车逃课吸/毒每个都沾,她爹的这小野种的妈是谁真不好说,要是知道也能敲诈一笔抚养费了,要不是政府不允许堕胎,这小野种早就没命了。 不过说来,政府对单亲爸爸的补贴倒是不错,至少有个稳定又简陋的社区住所,每个月的生活费也能让父亲和婴儿吃得饱饭。 但是对利维来说是一定不够的。 他心情愉悦地进入房间,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怀里抱着的几个针管,脸上满是急不可耐。 但是这小野种大抵是出生后没多少人哄着他,反而不哭不闹,只是好奇地打量着利维。 家里父亲塞的奶粉全都喝完了,利维也不会照顾小孩,只丢个奶瓶让他抱着啃,颇有些手忙脚乱,倒是也嫌麻烦,反而不耐烦地直接一坐,拿出针管便准备使用。 他嘴里咬着烟,颇有些吞云吐雾地恍惚,朦胧地看着婴儿车里的小孩,像是自言自语般含糊不清,“羡慕吗?小野种……不过我可不会给你用……” 婴儿被烟呛到,反而抱着空荡荡的奶瓶撅着嘴哭出声来。 婴儿的哭声尖利又刺耳,将恍惚的利维吵醒了不少,他心里一瞬间升腾怒火,拿起奶瓶便恶狠狠摔了出去,嘶吼着大叫,“你他爹哭什么哭?!” 显然因为药物而情绪上头,自己也恍惚着不知道干什么。 他在药物的作用下醉生梦死,恍惚地瘫坐在婴儿车旁边,精神的朦胧和婴儿扭曲的哭声在耳边在脑海回荡,像是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 等利维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瘫坐在婴儿车旁边,手放在摇篮里,因为瘫坐一夜而浑身酸痛。 昨天晚上哭喊地厉害的婴儿正香甜地睡着,小小的手抱着他的大拇指,轻轻吮吸着。 利维能感受到他小嘴里蠕动的柔软,也能看出他睡得香甜,像是个瓷娃娃一般。 大抵是昨夜的药物,利维依旧恍惚,看了片刻,他许久没有抽出手,只是嫌弃地皱起眉头,说着,“……口水真恶心。” —————— 小婴儿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奶粉已经没有了,如果还要领着政府补贴,他也不能死了,利维只是这样想。 利维还是依依不舍地卖了一些药,买了一桶奶粉回来。 一进门他就咒骂着,恶毒又怨恨,“该死的讨债鬼,你他爹知道你的奶粉有多贵吗,我卖了两支!我以为一支就够了,你这个该死的讨债鬼,饿死你吧!” 这么说着,手上冲泡奶粉的动作却没有停。 听不懂话的婴儿只是咿咿呀呀地笑着,晃动着胳膊,圆溜溜地大眼睛盯着利维手上的奶瓶。 —————— 不够了,完全不够了。 养一个该死的讨债鬼,就完全买不了多少药了。 他因为药瘾发作在地上扭曲嘶吼,婴儿车里的婴儿也随着他的痛苦而呜呜大哭。 他早该掐死这个小野种的。 利维满头大汗地在地上无力的想。 利维不是没有想过卖/淫,养着一个讨债鬼以及身体对于毒/品的渴望早就让他丧失理智了——那些吸/毒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他也一样堕落就好了。 但是当他站在昏暗的小巷,女人油腻的手摸向他的时候,丧失理智的利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低头恶狠狠咬在女人的手上,戴上兜帽没有理会女人的咒骂一溜烟便跑了。 他气喘吁吁地回到家,紧紧裹紧了衣服,依旧惊魂未定。 那双深蓝色的眸中满是惊慌与无措还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只是婴儿车里的婴儿似乎因为他的回来而欣喜,摇晃着手似乎想让他抱。 利维只是跪着,把头埋在婴儿车里,感受着婴儿柔软的身体,像是忏悔一样,沉默许久,骂出一句,“……该死的野种。” 像是哽咽一样。 —————— 利维开始精打细算每天花费的钱,以及减少毒/品的购买,婴儿的开销比想象中大得多,利维只能每天压抑着瘾一边照顾着小野种一边咒骂着。 为了维持每天的开销,他甚至去便利店找了一份理货员的工作。 不过同事倒是时时刻刻盯着他,毕竟他一个吸毒的叛逆混小子,小偷小摸在别人看来是避免不了的。 一般来说,利维这样的人是找不到工作的,但是那个老女人色眯眯地摸了两下大腿就录用了他,利维哪怕心里厌恶,面对她的揩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工资虽然微薄但是也能让他和小野种吃饱。 —————— 利维有些喜欢这个小野种了。 他慢慢减少了毒/品的摄入,每天的精力也用在了工作和照顾这个小野种身上,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是他的状态显然比以前似人非鬼的模样好了许多。 利维有些喜欢他肉嘟嘟的小手,他每次都要作势啃咬,惹得小野种一直在咯咯笑。 —————— 其实利维也总能想到以前,每次午夜梦中惊醒他都会颤抖许久,摩挲着手里的针管思索,而旁边的婴儿在梦里睡得香甜,浑身冷汗的利维就会在梦里迷迷糊糊的想—— 小野种还没有名字呢,该叫他什么呢? 第134章 —————— 利维受不了了,他又梦见以前了,不知道几个女人肮脏的手摸着他,又邪笑着靠近。 他厌恶地拼命挣扎,又在刺激下猛然惊醒。 “呼……呼呼呼——” 利维低着头,冷汗浸润了他的发丝,让他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看向桌面,那是剩了一个月的药。 利维点了一支烟,咬在嘴里,又看到小婴儿在旁边睡得香甜,顿了顿,垂下鸦羽一般的睫毛,还是熄灭了烟丢在了垃圾桶里。 只拿了针管便到了外面。 外面的凉风吹着他的身体,刺骨极了,他近乎迫不及待地将针管推进了胳膊里,胳膊上以前密密麻麻的针孔已经减少不少,但是这股刺痛和忘却的愉悦还是让他恍惚起来。 脑中扭曲的景象让他愉悦地眯起眼睛,他沉沉又幸福地睡去,蜷缩着呢喃,幸福极了。 “不要……” “不要……” “妈妈,不要——” —————— 利维是被火警刺耳的警铃声吵醒的,他带着浑身的酸痛和恍惚踉踉跄跄走到房前的时候,消防员正在进进出出,灼烫的火焰和呛人的厌恶让利维愣神了好久。 消防员大喊着,“这是谁家!里面有多少人!” 邻居急切的说,“是一个带着孩子的男孩,哎呀——男孩在这呢,孩子呢?” 利维的脑袋疼得难受,他似乎游离在吵闹的现场之外,只能听到邻居焦急尖利的声音。 男孩在这,孩子呢? 孩子呢? ……孩子在火里。 —————— 利维被短暂照亮的生活又迅速暗下来,比最浓重的黑夜还要黯淡。 —————— “克里斯蒂安医生,这是这位病人的资料——” 名叫克里斯蒂安的医生看着手上的资料微微蹙起了眉头。 一位被指控谋杀孩子的患者……虽然最后被证实是意外撤销了指控,但是这位患者不仅患有毒/瘾,甚至精神状态也是时好时坏,不止一次出现自残行为,以至于送到了克里斯蒂安这里。 如果克里斯蒂安无法治愈这位病人的话,他只能被扭送进精神病院了。 她带着平和温柔的语气询问着面前满脸平静死气的少年,“愿意向我讲述一下你的曾经吗?” 他垂着眸子,依旧死气沉沉。 —————— 大抵是少年不符合年龄的破碎感和痛苦感让克里斯蒂安起了恻隐之心。 她不止一次翻阅着少年的资料,看着照片里他平淡又死气沉沉的脸。 别的同事不解,近乎嗤笑鄙夷,“克里斯蒂安你太在意他了,这种男人为了吸/毒无恶不作,估计孩子也是卖/淫搞出来的,要不是为了吸/毒怎么会发生火灾呢?” 克里斯蒂安微微蹙了蹙眉头,指着资料说,“可是他分娩的时候才未成年,他的吸/毒/史并不短,婴儿没有毒/瘾,而他却有,至少证明着他在怀孕的那十个月,拼命的抑制住毒/瘾——” “他家里不止一次的因为家暴而上门调节的事件。” “他被性/侵过。” “——我觉得他可能是个好男孩。” —————— 克里斯蒂安想多研究研究他,至少治愈了因重大打击而精神受损的病人对她的研究也是件好事。 利维慢慢愿意和克里斯蒂安说话了,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会让克里斯蒂安高兴片刻。 在她领来她与前夫生的女儿的时候,利维沉默的视线明显动了。 小女孩难得被领来妈妈工作的地方,近乎是缠着所有人陪她玩,她尤其喜欢缠着利维。 大抵是小女孩热情可爱,像那个死去的小野种,利维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 就像是缓缓流水的温馨一般,克里斯蒂安和小女孩在病房里给利维过生日,一起吃蛋糕,一起唱可笑的生日歌。 利维的声音干哑,许久没有说话了,他看着蛋糕,顿了许久才说,“没人给我过过生日。” “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是那个男人在被打。” 他说了片刻便不再说了,只是微微向克里斯蒂安依偎着,闭上眸子,难得享受了片刻宁静。 —————— 利维的状态好了不少,克里斯蒂安帮他积极戒毒调理身体,甚至获得了出院证明。 这里的日子,对利维来说就向避难所一样,他恍惚了许久也不愿意踏出去,只是克里斯蒂安握住他的手,对他邀请道,“薇薇安很喜欢你,也许你应该暂住在我家帮我照顾她。” 女人的笑容宽和又温柔。 利维沉默了许久,低着头,随后轻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她们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哪怕利维喜欢用兜帽将自己完全遮盖起来,克里斯蒂安也没有松开握着他的手。 利维喜欢吃甜品,他就在他每一次毒/瘾发作又克服之后奖励他一块香甜的蛋糕。 她们的生活平淡又温馨,利维逐渐融化的眸子伴随着世界的黑暗也一同慢慢消融。 —————— 利维还是总做噩梦,那双深蓝色的眸子总会变得湿润通红,随后在夜里低低抽泣。 克里斯蒂安心疼地抱住他,听着他哑然的嗓音说着,“我想见见妈妈。” —————— 憔悴苍老的男人近乎没认出来离家许久的儿子,再见面的时候他警惕又心疼地看向利维,“利维……别回来了。” 第135章 利维没有说话,只是撞开男人走进屋子。 克里斯蒂安跟在他身后,歉意地着男人笑了笑。 屋子里的女人坐在电视机旁,一口口地喝着啤酒,酒气冲天。 她浑浊的眸子许久才看清利维,顿了顿,似惊喜似感叹,“利维?利维!” 然后利维走上前,一拳狠狠地打在女人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哦,天呐!天呐!那是你妈妈!利维你在干什么?!” 女人痛呼出声,男人的尖叫明显更加刺耳。 他飞快的冲过来推开利维,尖利地指责着他,“利维!你回来只是干这个的吗?她可是你妈妈!” “去你爹的妈妈,她上过我。” 利维恶狠狠地盯着他,嗓音沙哑。 他悲哀又愤怒地看着男人护在女人身前,“我被她打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护在我身前,她摸我的时候你在哪里?她上我的时候你在哪里?!” 男人愣神,随后沉默地瑟瑟发抖。 利维失望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克里斯蒂安却停在原地。 他等了许久克里斯蒂安还没有出来。 等她出来的时候脸上明显挂了彩,她笑着揉了揉脸上的淤青,“我和那个女人打了一架。” 利维只是伸出手,嗤笑一声,轻轻抚摸她的脸。 —————— 她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了。 他在试着和原生家庭和解,他在试着融入社会,他拒绝了克里斯蒂安的资助,找了一份服务员的工作。 他脸上的冷漠慢慢融化,最后只剩了祥和的平淡。 也许他好了。 也许他不再做梦了。 克里斯蒂安这么想。 在他下班的时候,猛然一束鲜花出现在面前,灯光乍亮,女人单膝跪地,深情款款。 “利维,嫁给我吧。” “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我会好好爱你。” 她郑重承诺着。 利维微微恍惚,眯起眸子,看向旁边期待着起哄的人群,看向旁边薇薇安渴望的眼神,又看向克里斯蒂安眼里的珍重。 他恍惚了许久,还是没有接过戒指。 他说,他需要考虑一下。 给他一个夜晚到黎明的时间吧。 —————— 黎明来了。 克里斯蒂安兴致冲冲地准备着早餐,也许下一秒利维会轻轻敲门之后答应她,与她拥吻。 也许利维会在一会儿之后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哼着歌,愉悦又幸福。 只是晨间的新闻里,严谨的新闻播报女声正播报着新闻。 “在本市海边凌晨5:57分发现一具男性焦尸,根据现场线索警方初步推断为自焚,目前身份难以辨别,望市民提供男性焦尸身份线索。” —————— 他在想什么呢? 在他自焚死去的那一刻,他看到海边升起的第一缕黎明了吗?还是他身上升腾的火焰是黑暗里唯一的光亮。 他那时候望着海在想什么呢? 不是所有的温馨最后都是和平的解脱,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原谅。 至少在利维心里,他从来没被原谅过。 —————— 黎寂主演的电影《浴火》,已经上映。 第68章 记录 黎寂的五官本来就优越,戴上特制的深蓝色美瞳再加上一点修饰的妆容,倒是和混血儿别无二致。 这部影片的剧本很优越,导演在业内也是深受好评,运镜和色调带着一如既往的蓝调忧郁。 好的电影剧本、演员、运镜、导演都是缺一不可的,这几年科幻电影蓬勃发展,电影企业更愿意去投资宏大的科幻场景,而不是这种没有感官刺激的剧情片。 盛昭也是大手笔,投资比电影本身预算多了五倍,力求影片的极致表现。 所以不论从剧情、宣发、效果来说,这部电影都是顶尖。 剩下需要考验的变数便是——黎寂本身的演技与影片的适配度了。 但是从上映第一天的效果与评价来说,黎寂显然是得到了认可。 —— “谁懂我中间看哭了,好惨的影片,我以为中间那么治愈那么温馨结局会是happyend她们会好好在一起的[哭][哭]看完好难受,他怎么就自焚了呢……” “这部电影叫《浴火》,在国内外的文化之中浴火一般与涅火重生相配,我看了一半还以为是一个堕落的坏男人一步步浴火重生,改变自己……没想到是真的‘浴火’了,不过看来也很感慨,温馨的故事不一定是美好的结局,救赎也不一定能将人从泥潭里拉出来,大概男主自杀的时候也真正浴火重生,摆脱了世间的一切烦恼吧。” “心压压的疼,利维真的好惨,被妈妈家暴性/侵爸爸只是这个家庭伪善的维护者,因为原生家庭堕落所以去吸/毒又被叛逆少女性/侵,没成年就怀上了孩子,之后还以为生活好起来了,没想到又是另一个深渊,看了一半就在影院哭了,哭到止不住,哪怕后面克里斯蒂安出现了在温柔的治愈他,看着利维心如死灰的脸,我心里也只有一个想法——他再也好不了了。” “只有我觉得女主很惨吗,一直悉心照顾他,结果换来的是他的自焚,不知道给孩子造成了多大的阴影,本来要变成后爸的人变成了一具焦尸,克里斯蒂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感觉男主到头来只是自作自受,谁让他自甘堕落的,看到他因为吸/毒而把烟留在屋子里把孩子烧死了我真的厌蠢症犯了。” 第136章 “楼上的根本没看懂好吧,利维家里失火是因为他本来要吸烟但是想到孩子所以把烟熄灭了,结果烟头失火了,他从前都是毫不避讳在孩子面前吸烟的,只是一时的在意孩子而造成了悲剧,他能不痛苦地要死吗?还有说克里斯蒂安惨的,最惨的是利维好不好?你们没发现吗,薇薇安透露出她爸爸——克里斯蒂安的前夫,就是她的病人,她一开始对利维关注太深了吧?一个心理医生和两个病人谈恋爱真的好吗?完全是作为心理医生有点慕残癖好,觉得利维脆弱美丽对他起了心思,利维也发现这点了,在利维回家打他的混蛋母亲的时候,克里斯蒂安最后只是和那个女人打了一架,她没有用法律给利维讨回公道,只是和象征着母权的妈妈打了一架获胜而把利维带回家,像是争夺一个物品,她把利维当成一个独立的人格了吗?那时候利维摸着她受伤的脸一言不发,哪怕他喜欢克里斯蒂安,但是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个世界没人能救得了他,所以他才会选择自焚吧。” “怎么怪到克里斯蒂安身上了?利维本身就很脏,克里斯蒂安还那么喜欢他,利维不珍惜我还想和她谈恋爱呢,利维有这个结局完全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好震撼的结局,但是从一些细枝末节就能发现,他的结局只有这样了,这个世界容不下他,哎,看完心里一直难受,真想抱抱他。” “从头到尾的压抑,哪怕中间有几件称得上温馨治愈的事件,但是整体来看,依旧压抑悲伤,浓重的忧郁色调几乎让人呼吸不过来,看完哭了一场好多了,就像是不是所有的救赎都会得到好结果,不是所有的坏人都会得到惩罚,利维没有得到救赎,妈妈没有受到惩罚,性/侵的未成年也依旧逍遥法外,政府依旧不允许堕胎哪怕他是被强/奸……从个人的悲剧能看到整个社会的悲剧,利维的绝望是必然,希望他自焚之后能去一个真正美好的世界吧,真正浴火重生。” “黎寂在里面的演技好震撼,我以前一直以为他只是靠外表和炒作到了这个地位,以前还很讨厌他,现在被圈粉了。[赞]” —————— 显然,这部电影爆了。 剧本设定在l国,一些设定与背景显然和国内不符,但是悲剧是相通的,一时间电影的讨论度飙升。 饰演克里斯蒂安的女主——维加斯曾经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是享誉国内外的影帝,一些电影中的配角演员现实中的成就也不小,再加上盛昭投资的一大笔营销费,电影在国内外掀起不小的讨论狂潮,评价也十分高。 黎寂拍摄电影的这几个月因为情绪的调动与上镜需要瘦了不少,电影的成功不止于金钱的投入,还有黎寂本身演技的投入,很多时候,黎寂都分不清自己是利维还是黎寂。 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就是剧本里的利维,永远在下坠,永远在深渊,有时候梦中惊醒,看着手机里盛昭发照片才会缓和片刻。 拍摄的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国外,偶尔有一些空闲的时候他就会火速飞回国内,给盛昭做一顿饭,或者亲吻她,随后就是滚上/床。 来来回回,像是飞蛾扑火,燃尽自己的生命一般。 而盛昭作为总裁也是忙碌,也只挤出时间飞去国外看过他两次。 有时候他又没有安全感。 黎寂不在国内的时候,他会在拍摄结束之后在各种软件拼命搜索盛昭的名字,看看她身边是不是有了新的绯闻,像是疯了一样视奸她的各种社交软件。 可是在他和盛昭的聊天框里,沉默许久却发不出什么娇气的话,只是一遍遍摩挲着照片,一遍遍翻阅着盛昭和他的聊天记录。 这种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依旧被爱的状态让他如坠深渊。 她身边会出现比他更俊美的年轻男人吗?她会一如既往地喜欢着他吗? 段景瑞是不是一如既往地在勾引她,陈朔星是不是依旧会和她偷偷约会去看电影,那个看她眼神很不对劲的哥哥是不是还在觊觎她? 在分别的这几个月,黎寂依旧被爱吗? 黎寂有些恐慌,只是想着这些问题,他就要疯了。 大抵是彻底共情了自己所饰演的利维,他常常陷入自己是不是被爱的深渊,可是却又倔强到不肯去向盛昭求证。 等到黎寂电影杀青回国的时候,他忐忑不安了许久,才下了飞机。 他有些怕来接他的盛昭身边有了新的男人,或是旧的男人已经见缝插针插入她们其中,有些怕因为长时间的异地而丧失了对他的新鲜感,有些怕…… 但是他思绪万分,恍惚之间抬眸,盛昭正靠在跑车的旁边,百无聊赖地等着他的到来,在看到他身影的一瞬间,无聊的眸子一瞬间亮起来,像是一瞬间染上了色彩。 随后像是小狗一般亮晶晶地奔向他,猛地将他使劲抱在怀里。 “唔!” 几分忐忑生疏的黎寂惊呼一声,被她使劲抱在了怀里,她的拥抱炽热又用力,“咚咚咚”的心跳近乎震耳欲聋,以至于黎寂的眼眶都有些酸。 “欢迎回来,我的大明星。” 她的嗓音如清泉一般。 黎寂抿住唇,压下眼眶的酸涩,只是任由她抱了一会儿,随后拿出手机备忘录,一条条的念。 “5月26号,你半个小时没回消息,第二天就看到了你和某位何姓十八线小明星的绯闻。” 第137章 “6月7号,陈朔星发布了一条意义不明的动态,似乎是和感情约会有关,你在那一天是不是和他约会了?” “7月13号……” “等等等等!”盛昭惊了一下,她没想到这种细枝末节他也在备忘录里记下了,急忙打断了他开口,“5月26号,我想想……是李氏的酒会,被那个何慈渊缠住说了几句话,没想到会被人拍了照片,还有6月7号……陈朔星?他来公司找我去约会,我没有见他。” 盛昭的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只是看着黎寂手机里备忘录的那一页,微微蹙眉,纠结着开口问,“7月13号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印象,想不起来了……” 盛昭素来对自己的记忆力自信,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想到那一天做了什么值得他讨伐的事情。 黎寂顿了顿,垂眸看了看备忘录的文字,轻声念道。 “7月13号,拍完戏很想你,在聊天页面打下我想你了四个字,犹豫许久还是没有发出去,只是晚上梦到你,然后在梦里告诉你,我很想你。” 第69章 让你爱我 随着电影的大爆,黎寂在国外也逐渐有了不小的知名度,大抵是那张男女通吃的脸,甚至还招致了一批粉丝为爱发电把他之前的一些作品翻译成外文传到外网上。 他比以前更忙了,常常见不到人影,不是在拍戏就是去领奖,国内国外连轴转。 盛昭有时候也感叹他比她忙多了。 所以盛昭格外珍惜自己空闲的时候,毕竟某人忙到团团转的时候自己在偷闲,怎么来说都值得珍惜。 对比以前,盛昭也更加光明正大地带着黎寂出入各种盛大的宴会,这下圈内人都心知肚明,盛总和黎寂的绯闻是真的——而曾经被娇宠在手心上的陈朔星早便被淘汰了。 但是众人也不免好奇,黎寂会在盛昭身边多久呢? 要知道盛总身边不缺优质的男人,无数男人想往她床上爬。 自然也有无数人虎视眈眈黎寂的位置——那可是盛昭啊!盛氏集团年轻又风度翩翩的总裁,让一个声名狼藉、本该彻底不能翻身的夜店男,短短几年就到了国内娱乐圈的顶端,国内外都无人不知。 这种天大的福气为什么就落在了黎寂身上? 如果是自己的话,在这么多资源的倾注下,也会到达这样的位置,真令人嫉妒,他为什么命这么好?为什么这种福气不能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晦暗又嫉妒眼红的视线落在了黎寂身上,他面色没有丝毫触动,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恶意,甚至唇角还能带着弧度的微笑,体面又疏离地对待交谈的人。 真是傲气……等到被盛总甩了之后再来看看他会不会露出这么傲的表情。 和他交谈的男明星面上依旧笑盈盈地,心里却满是恶意。 “说起来以前和盛总出席这种宴会的都是朔星呢,我算是见证她们很久的人了,可能是朔星功成名就了不太在意这种宴会了吧。*” 这个找黎寂搭话的男星在娱乐圈浸润已久,许多明星见了也要叫一声前辈,哪怕在娱乐圈许久,却依旧不温不火,顶多仗着一个资历老、年龄大。 他感叹着陈朔星又观察黎寂的表情。 真令人嫉妒,胸口的妒火与怒气近乎燃烧了他,如果他年轻的时候也有盛昭这种级别的人物愿意捧红他的话,他早便不是不温不火只仗着个资历老的身份而受到众人一二分尊敬的老男人了。 黎寂顿了顿,只是抿了一口酒,表情有些晦暗又迅速隐下情绪。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赶上了好时代,像我们那个年代,通讯不发达,要出名的话做的事情便多了,哪像现在出名这么容易,仗着一张花瓶脸随随便便傍个大款就好了,年纪轻轻就游走在女人的床榻,也是不知道以后的老婆会不会嫌弃——” 中年男明星的话一下子停住,似乎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拍了拍自己的嘴,“哎呀,看我这张嘴,该罚一杯,该罚一杯。” 哪怕表情再温柔,语言里的恶意和眼神里的打量也依旧明晃晃地暴露在黎寂眼里。 出乎意料的,黎寂的表情没有多少波澜,似乎除了关于陈朔星的话语,任何其他的恶意也不能调动他的情绪,他甚至有些懒散地抬眸,略微有些不耐烦的冷淡,似乎在说着——说完了吗? 他只穿了一身修身的西装,大抵是心情不佳或者有些忙碌,没有精心打扮,不像宴会上其他男明星的高定礼服,精致优雅,露腰、露胸,甚至露到脊背和马甲线。 可哪怕是普普通通的西服,勾勒的腰身与体态已然胜过了许多人,倒是像穿着什么高定的礼服一般。 修身的西服勾勒出胸膛和修长的双腿,肩宽腰窄的身材也令不少女人暗地里偷瞄,黎寂的发丝也并不细细打理,微微凌乱,反而有些随性的慵懒。 他伸出手随意提了提领带,大抵是闷热又解开了一个扣子,露出锁骨与一小片胸膛。 黎寂猛地仰头将高脚杯里的酒灌在嘴里,一口便吞咽了下去,可一粒晶莹剔透的葡萄酒顺着唇角下滑,蜿蜒曲折,流到了脖颈的喉结处,随着吞咽的动作而摇摇欲坠,最终落入胸膛。 性感到极致。 有些位高权重的女人被这一幕美人与酒的画面弄得有些心痒,又想到名花有主便又遗憾地转移了视线,暗恨自己没有早早捡到这个极品,让盛昭收入囊中。 第138章 黎寂将手里空了的酒杯在中年男明星的面前晃了晃,眼神没有多少波澜,下唇还因为葡萄酒而湿润,他微微挑眉——酒喝完了,失陪。 随后便转身离开。 让刚刚围在他身边企图分一口盛昭羹的男明星们脸色有些僵硬。 觥筹交错的宴会上,最瞩目的便是盛昭和周边的人,吞并了沈氏之后盛氏一家独大,光是宴会上来谈合作的人便已经比之前多了两倍,更别提有了黎寂的例子而虎视眈眈的各路男明星了。 盛昭略微头疼这样的场面,余光看到黎寂离开的身影,顿了顿,也找了个理由离开,跟上了他的步伐。 —————— 黎寂靠在墙角,他倚着墙面,手插在西服裤里,百无聊赖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抬眸一瞬,突然看到盛昭到来的身影,又似乎早料到盛昭会来这里,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一种恭候多时的笑意。 他早就观察到了。 无论怎么样的宴会,盛昭都会在后半场偷溜到人最少最僻静的角落——厕所、阳台、拐角……都是盛昭的出没地。 哪怕黎寂是盛昭的男伴,在宴会上也会不免被凑上来交谈或是谈生意的人冲散,所以黎寂一般都会在这些角落守株待兔等待盛昭的到来。 倒像是一种猫抓老鼠的小游戏一般。 “……又抓到你了。” 看到盛昭的身影,黎寂的心情看起来有些愉悦,大抵是觉得自己守株待兔地地点与她心意相通,嗓音都微微带着笑意。 “哇,真是厉害啊。” “唔——” 盛昭虚情假意地夸赞着,走上前去,在黎寂略微疑惑的目光下,猛地捏住他的腰。 在黎寂的略微颤抖下,凑近他的耳尖,呼吸扑在耳朵上,又惹得他颤抖,她微微弯起眸子,压低了嗓音。 “不过赢的人应该是我——” “因为觉得我会偷溜到这里,所以在这里守株待兔地等着我……但是我是看到你先到了这里,才跟过来的。” “可怜的小兔子自以为自己在守株待兔。” “可是被抓到的应该是你才对。” 她笑眯眯的,甚至还恶意地咬了咬黎寂的耳尖,惹得男人闷哼一声。 黎寂抿了抿唇,盯着盛昭含笑的眸子,心情又有了些小糟糕,大抵是想到刚刚中年明星所说的陈朔星,微微蹙了蹙眉,猛地吻上了她。 他唇齿间还有刚刚葡萄酒的芳香,唇齿交融之时浓烈又醉人。 “唔……嗯——” 盛昭顿了一瞬,便反客为主将他压在了墙上,夺回了主导权,入侵着他的口腔。 女人身上的清香和猛烈的侵略性让黎寂有些醉在这样的吻里,他有些不争气地腿软了些许,又强撑着想要夺回主导权,却又被盛昭恶狠狠地抵在了墙上,直到挣扎也毫无意义。 盛昭的手紧紧摁着他的腰身,炽热极了。 恶劣又不安分的女人,甚至开始大胆地把手伸到衣服里,指尖研磨又挑逗地勾勒着他的腹肌和马甲线,让他颤抖又忍不住靠近。 “唔……你——” 黎寂近乎迷失在这个吻里。 随后盛昭猛地停止亲吻,唇齿分离,湿润的唇接触到空气有些凉意,让双眸都有些朦胧的黎寂有些恢复理智,他的眸子也在刚刚的亲吻里微红,此时带着迷茫的勾引,似乎不理解盛昭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盛昭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指尖摸了摸他的唇,随后下滑着,嘴里还自己呢喃着什么,“我记得——” 然后指尖微微按住了男人凸显的性感喉结。 “我记得,这里也是……甜的来着。” 女人的嗓音微微沙哑,带着一种懵懂的执着,轻声呢喃。 “哈啊,哈——盛,昭……” 黎寂大口喘着气,还没反应过来,盛昭便低头吻住了他的喉结,舔舐着他喉结上刚刚遗漏的那滴葡萄酒珠。 已经干涸的葡萄酒痕微微发甜,只是尝了一会儿便没了甜味。 盛昭微微蹙起眉头,似乎有些生气没了甜味,微微用牙尖咬了咬喉结,像是在惩罚他。 “别在这里……” 黎寂的呼吸急促,眼看着盛昭的动作和手上越来越过火,沙哑着嗓音提醒了一句,男人的嗓音沙哑又隐忍,尾音都带着颤,夹着低低的喘息。 可偏偏像是欲拒还迎,明明眸子都满足又勾人地眯起,放任又纵容着她的动作。 ……再多一点。 像是勾引。 可是说了这句话之后,盛昭的动作还真的停了来,颇为乖巧的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黎寂猛然一愣。 低头这才发现,盛昭的脸很红,像是喝醉的样子。 ……是因为他嘴里遗留的葡萄酒吗? 黎寂刚刚饱含情/欲的眸子猛然冷下来,宛若被泼了一头冷水,喝醉的盛昭格外乖巧,让她停下便停下,分明一点听不出他刚刚那句话的勾引。 他又不能说出继续这种话来,只能顿了顿,叹了口气,拉着盛昭到空闲的房间里去休息。 喝醉的盛昭乖乖的,脸红着没了刚刚凶狠的模样,她乖巧地坐在床上喝着水,眸子懵懵懂懂地垂着。 黎寂有些恍惚,又抬起手摸了摸刺痛的喉结,指尖带上了一丝血丝。 ……狗一样。 她的牙齿一如既往地尖利。 第139章 黎寂看她喝醉了格外听话,猛然想起了刚刚那位中年男明星的话语,顿了顿,存了几分引诱的心思,轻声问她,“……你还喜欢陈朔星吗?” “不喜欢。” 盛昭摇了摇头,回答地很果断。 他看着盛昭的眸子,又问,“陈朔星在你眼里…是什么?” 盛昭思索了一会儿,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晃晃悠悠地思考,随后开口,“是宠物,讨人厌的宠物。” 黎寂似乎有些不能理解“宠物”这个词语,暧昧又充满控制欲,但是“讨人厌”这个词倒是缓和了几分他的心情。 他凑过去,单膝跪在坐在床上的盛昭面前,看向盛昭那双因为喝醉了有些朦胧的眸子。 这样难得的机会助长了他的野心,黎寂的胸口在灼烧。 他嗓音循循善诱,难得温柔,“段景瑞呢?” “很蠢的宠物。” “……那位秘书呢?” “不再好玩的宠物。” 黎寂有些沉默,随后还是开口问,“……你的哥哥呢?” “不再有玩赏价值的玩具,想摆脱丢掉的宠物。” “前未婚夫,沈墨翊。” “很蠢的笨蛋,算不上宠物。” 她的回答都很果断,明明表情和眼神都是因为醉酒而懵懂的迷茫,嗓音与话语却格外的冷酷,这样的一问一答下来,黎寂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那……黎寂呢?” 他近乎有些颤抖地开口问道,眼神执着,嗓音沙哑。 黎寂的呼吸有些急促,忐忑之下心宛若被紧紧攥住,他有些怕自己的评价是什么——“下贱的宠物。” 在她眼里,他是什么呢? 他有一点特殊吗? 对待其他男人冷酷的评价,会稍微对他宽容一些吗? 他从来看不透她。 她表面上看起来轻快活泼总是笑眯眯的,但是心冷到不可思议。 黎寂像是等待审判一般垂下眸子,虔诚又像落败一般低下头,等待着她冷酷的审判。 但是盛昭难得犹豫了一会儿,她的果断似乎有些卡壳,醉酒的盛昭微微蹙起眉头,看起来有几分的纠结—— “……不知道。” 黎寂猛地抬头看向盛昭。 她依旧微微蹙起眉,那双眸子依旧朦胧纠结,似乎还在思考。 可是这样的回答依旧没有让黎寂的心情有所转变,他依旧跪在地上,侧脸缓慢、虔诚、小心翼翼地枕在盛昭的腿上。 窗外的月光照在二人的身影上,盛昭的手抚摸在他的发丝上,像是安抚受伤落败的狗一般。 黎寂的神色有些晦暗,看不清什么情绪,他只是微微闭上眸子,似乎是因为盛昭意识不清,所以难得吐露心声,嗓音哑然。 “刚刚,有人说,我是靠你有了名气,因为傍上你,和你上床,才有了今天。” “他在说我下贱,只靠身体。” “我没有反驳他,因为我觉得,他说得是对的。” 黎寂的嗓音猛然嗤笑,带上了些许自嘲。 “我不是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又宣扬着成就是靠自己努力的人,我知道,因为你我才有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应该在角落里烂掉了。” “所以我觉得,我像你养的一条狗。” “以前我很乐意当一条你养的小狗,逗弄着我,高高在上……我很喜欢那样陪着你。” “但是我又突然不想单单当一条狗了,我看不清你的喜欢你的爱有几分真——我知道你很冷漠,所以我害怕。” “我是你的男朋友吗?我是你唯一的男人,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和我上床,你和我做/爱,你亲吻我,你说你喜欢我……你真的很爱我吗?” 黎寂的眸子有些迷茫,鸦羽一般的睫毛颤抖着。 “我不想你以后还有别人,如果只是一条宠物狗的话,也会像刚刚的那些男人一样……被轻而易举地丢掉,想要摆脱掉,所以我想让你真的爱我。” 他用侧脸微微蹭了蹭盛昭的手。 “盛昭,我不想仅仅当一条狗了,不想让你仅仅只是喜欢我了。” “……我想让你爱我。” 第70章 骗你的 黎寂凭借一部《浴火》在国内外彻底打响了名气也获得了最佳新人奖,通告近乎络绎不绝,而一直在媒体上与他作为对比的陈朔星倒是沉寂下来,没有接过什么通告了。 有人说他是被盛总封杀,有人说他是因为获得了最高的荣誉而提前退休不屑于各种通告了。 虽然众说纷纭,但是毫无疑问的是,随着黎寂这颗新星的升起,媒体一直将他与陈朔星安排在一起做比较。 比如,哪个人的五官更加好看,哪个人的性格更加友好,演技的比较,荣誉的比较,戏中微表情的比较,穿搭的比较—— 而这股风气渐渐被人叫做“白月光与红玫瑰的较量”。 倒是有些贴切,陈朔星的人设一直是高高在上朦胧又清冷的,而黎寂则是冷漠中带着桀骜不驯的锐利,还真像所谓的白月光与红玫瑰。 但是陈朔星的风评却慢慢的在往不好的方向走去,无论是之前的“茶言茶语”还是之前在微博发疯发癫一般的表白,已经让一些被他外表演技人设吸引的粉丝感到了人设的割裂。 更有营销号的剪辑大爆——“这个娱乐圈谁能癫得过陈朔星,这哥真是越挖越有料,之前是清冷神子,现在是发疯癫子,据爆料我们朔星经常在手机短信里骚扰盛总,已经被拉黑了无数个号依旧面不改色,为了见盛总几百万违约金的高定发布会代言人说跑就跑,还顺走了品牌方的衣服,在微博发疯表白最后换来一个“不处”,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到底谁能抽象过陈朔星?我们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也是塌了——性格的塌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40章 “你们敢想我之前因为他高冷一直粉他吗?[哭][哭]塌了,塌了,是人设方面的塌。” “虽说陈朔星癫癫的,但是他的《时光溯回》我真的刷了n遍,每次都哭,巨吃他的颜,不愧是圈内顶流男明星……谁能想皮下这么癫,不过还挺可爱的。” “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飞,看陈朔星这样我真的要磕她们了——京圈高贵太女x偏执反差顶流男影帝,我看过一千本追夫火葬场,再照陈朔星这么追下去,盛总该追夫火葬场了。” “只有我觉得黎寂是小三吗……之前陈朔星是盛总捧红的,后来黎寂出道勾搭上了盛总,把朔星踹掉了,小三上位还得意洋洋,我真的很心疼星星了……最近铺天盖地都是黎寂,朔星不怎么出来活动,总有种物是人非的难过,死小三,不过盛总也只是玩玩而已,希望朔星和盛总早日修成正果。” “某家粉丝真的是神经,我们黎寂是靠自己的哈,绯闻八字都没一撇,黎寂和盛总清清白白好吧?黎寂独美,别来沾边,神经病。” “哈哈哈哈哈哈他这么癫的话,你们说陈朔星见到黎寂他会不会当场和黎寂打起来?” …… 陈朔星与黎寂的捆绑,以及网上因为觉得好笑而不断有人开始磕盛昭与陈朔星的cp——都让黎寂感到不适。 很碍眼。 讨厌他。 随后他扣下手机,抬眸看向盛昭。 他的工作表依旧是密密麻麻,和盛昭的相处也和从前一样。 “你下个月要去拍新电影,最近的电视剧也快杀青了,顶奢的代言已经签订合同了,明天就要赶飞机去拍摄代言产品,然后再赶回来参加杀青宴,之后……” 大抵是他处于十分关键的上升期,盛昭在工作上已经是事事安排,力求完美,以至于她开口的时候眉头微微紧缩,低头看着时间表道。 时间表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什么休息时间,更别提所谓的见面时间了。 黎寂只听着她说着工作的事情,眸子有些失神,他微微蹙眉,轻声开口,“那你呢?” “你在我的时间表里吗?” 盛昭愣住,抬眸看他,眸中带着些许凝重的诧异与不解。 她似乎不明白黎寂为什么变得这么“黏人”,像是黏糊的猫,因为得不到抚摸而委屈起来,只不过一两个月没有见面的安排而已。 这甚至让她有些不悦起来。 她靠在座椅上,表情淡淡,却有些居高临下的冷漠,“我不知道你们时候这么“恋爱脑”了,你的工作很重要。” “……我在你眼里重要吗?” 闻言,盛昭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不对劲,不对劲。 这种像深宫怨夫一般的自怨自艾以及黏人,和黎寂平时不屑又冷漠的模样极其割裂。 她还没开口说什么,黎寂倒是开口了,嗓音冷淡,眸子却直直看着她,问,“你会和我官宣吗?”? 这种事情至少要安排到十年之后。 黎寂还是立单身人设,到三十多岁再透露恋爱关系比较好。 大抵是了解她,黎寂顿了顿,眸子有些冷凝,“至少是十年之后对吗?或许这十年之内你也会不喜欢我,就像是——陈朔星、黎寂……还会出现下一个名字在你身边,是吗?” 盛昭有些头疼,她揉了揉额角,不知道为何黎寂会如此咄咄逼人。 至少在她面前,黎寂哪怕是会桀骜不驯一点,实际上依旧是乖巧的小玩具,顶多算个温驯又带有利爪的猫,任由盛昭支配。 黎寂起身,凑到盛昭面前,他凑得很近,鼻尖的呼吸近乎交融。 他的脸色很白,素来被夸赞的容颜在眼前放大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他看不太清盛昭眸中的情绪,只是他眸中,情绪宛若浓墨一般,交融又深邃。 他的嗓音哑然,大抵是有些悲哀的神圣,却透露着倔强与冷意。 “盛昭,我怀孕了。” 本来波澜不惊的盛昭一瞬间瞳孔猛缩。 许久,盛昭才找回自己的嗓音。 近乎波澜无惊的冷静陈述,只是细听会发现有些颤抖。 “……是避孕药过期了吗?几周了,你去医院拍过b超了吗?是什么时候怀上的?身体有不适吗?说实话,你在此前吃过很多避孕药,而且工作繁忙,对胎儿会有很大的影响。” 黎寂只是看着盛昭,一言不发。 直到她近乎漠然的吐出一句。 “——打掉吧。” 他就知道。 黎寂有些想笑,但是唇角抽搐了一下却还是勾不起来,眸子却带上了酸涩的红。 “为什么?” 哪怕是他问着为什么,盛昭的神色却是疑惑,似乎不解黎寂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为什么?”盛昭呢喃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因为你的工作,你的前途,你的人设,都不需要这个孩子。” “那你需要吗?” 盛昭停顿片刻,敛下眸子。 “……不需要。” 黎寂有些嗤笑出声,他的呼吸都在颤抖,却强硬压下哭腔与情绪,表情带着漠然的冷。 “黎寂,你知道我喜欢的是什么吗?”盛昭突然开口道,“我喜欢你乖巧,喜欢你听话,我讨厌超出预期,也讨厌不按照我的安排行事,你这样下去……” 她的嗓音很轻,依旧是缓缓,就像是闲话家常一般。 第141章 我就会讨厌你了。 最后这句话,盛昭只在心里默念,但看着黎寂的神色,不知道为何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是这个流程她很熟悉。 讨厌了陈朔星,讨厌了谢怀宁,也讨厌了盛策寒。 她甚至有些厌倦,寻找一个合适的人,教导他成长,最后在他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的时候厌恶然后抛弃他了。 盛昭有些不希望,黎寂成为陈朔星。 目前她不想讨厌他。 “会有专门的营养师和保养师照顾护理堕胎之后的你,没事的——”她的嗓音似乎有些卡壳,眸子有些迷茫,片刻之后才吐出下一句,“堕胎之后一个月你就能正常工作了。” 她又像安抚一样呢喃重复了一句,“没事的。” 却有些不敢去看黎寂的眸子。 黎寂的表情没有多少波澜,只是下巴还沾染着一滴滑下来的泪水,晶莹剔透,漂亮极了,平添了一丝破碎感。 他沉默地听着盛昭说完这些话。 片刻之后才开口道。 “……骗你的。” “我没怀孕。” 他的嗓音沙哑又平淡。 盛昭一瞬间抬起头,表情有些复杂,带着些许愠色带着些许不解带着些许的凝重。 她看着黎寂面无表情的脸。 直到他挑眉淡声开口,“生活需要一点小玩笑而已……这只是一个玩笑。” 如果忽略他颤抖的尾音就更加好了。 “唔——” 盛昭的表情有些冷,她起身将黎寂按在办公桌上,而他侧着脸,只露出线条漂亮的侧脸,不肯看她。 “玩笑?” 她的嗓音有些嗤笑的冷然,“黎寂,你和我都知道,这不是玩笑,你在借着试探什么?我的底线吗?” 黎寂抿着唇,依旧侧过头不肯看她,表情隐忍,随后才哑声开口。 “……随你怎么想,玩笑而已。” “啧。” 盛昭难得撕下那张有些温和的面具了,她‘啧’了一声,眸中漠然又高高在上。 她近乎凶狠地摁住黎寂,一只手掐着他的腰,一只手按着他的脖颈,指尖摩挲着颤抖的喉结,随后低头舔舐了一下。 看着黎寂呼吸颤乱又隐忍抿住唇的模样,猛然嗤笑起来,随着笑意虎牙尖微微露出,嗓音恶劣又玩味。 “希望你一会儿也能这么嘴硬……一声不吭。” 第71章 被丢掉咯 他“怀孕”的玩笑随着盛昭恶狠狠将他摁在办公桌上做了一顿而结束,但是显然二人沉默的气氛不会这么简单而结束。 黎寂平静接受了一连两个月不见面的工作安排,甚至私下都没发多少聊天的消息。 像是在和盛昭冷战一般。 说实话,那些话真的像渣女一样。 “啧。”段铭喝着酒摇头晃脑,“啧啧啧……真渣啊,人家怀了孕让人打掉去工作,试探你一下就暴露了渣的本性。” 她这么调侃着,故意说着盛昭是渣女。 盛昭瞥眸看了她一瞬,段铭嗤笑一声又正色开口,安慰道,“男人嘛,都是想凭借一个肚子上位的东西,他现在有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还想父凭女贵,你绝了他的心思就足够了。” “是他肖想得太多。” 段铭的表情有些许的冷漠不屑,抿了一口酒,气恼地拍了拍盛昭,“我说你啊,为这个男人也太上心了,这是第几次在我面前说他了?!爱姐妹还是爱男人?!” 她恨钢不成铁地说着。 多么“爱”倒是说不上,只是心绪有些杂乱罢了。 盛昭看着手上的果汁,冰块逐渐在橙汁中化掉,杯壁上挂着晶莹剔透的冰凉水珠,指尖都染上了冰凉的湿润。 她略微沉思有些失神。 “盛总?” 男人略带欣喜的嗓音传来。 盛昭抬眸一看,是何慈渊。 他压抑住兴奋,深吸一口气,男人半长的狼尾卷发被打理地极其漂亮,眉眼都是风情的俊朗,他的脸有些红,嗓音一开始有些不知所措,“好,好巧……” 好巧什么好巧。 他花了大价钱打听到段铭和盛昭喜欢来这里喝酒,天天来这里蹲着,这才见到一次。 男人的眸子亮晶晶的,“我请盛总喝一杯好不好?” 还未等盛昭开口拒绝,他便招来了服务员点了一杯果汁,还有一块提拉米苏。 ……倒是知道她不喝酒。 大抵是果汁喝多了,舌尖确实想要一些甜的,所以盛昭也没拒绝他的提拉米苏。 何慈渊穿着一件修身的衬衫,解开几个扣子露出饱满性感的胸膛以及锁骨。 外面套着一个定制马甲,领带歪歪扭扭地系着,显出几分性感慵懒的风情,狼尾的发丝散在肩膀处,随着动作而晃动。 他歪歪扭扭怕在吧台旁,媚眼都要抛烂了。 段铭脸上一脸调侃,用手肘敲了敲盛昭,眼神暗示。 ——‘既然那个男人那么不乖,换个乖的玩一玩不就好了,你不是总换吗?’ 盛昭没有说什么,只是认真的吃起端上来的提拉米苏,大抵是甜品治愈,让她的心情肉眼看着好了些许。 何慈渊有些高兴,看着盛昭的变化抿了抿唇,似乎又不知道怎么找话题了。 他有些局促,花了大价钱得到了接近心上人的机会,素来油嘴滑舌游走在各个女人之间的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第142章 他还没开口,盛昭平淡着嗓音未曾看他一眼倒是开口了。 “赵导的新电影主角很适合你,等通知吧。” 这是她对于这位在她心情不好时,给她点甜品的小明星的一点奖励。 赵导是国内影响力重大的导演,擅长拍谍战片,她出手的谍战片没有一部不爆的,更是靠着带着“冰冷战争之下的爱/欲缠/绵”捧红了无数性感风情的男星,他们还有一个统称——赵男郎。 被冠上这个称号的男星未来的前途必定不会差。 何慈渊愣了一瞬。 按照他的身份地位确实接触不到赵导的电影,但是他—— 他不是想在她面前讨好发骚,来要资源的。 何慈渊张了张口,有些急切,嗓音干哑,“我不是……我是想要这些。” 哪怕这些资源对任意一个男星来说都足够具有诱惑力,但是他—— “我不是来要资源的……盛总我不要,请你收回去。” 何慈渊的眼神有些坚定。 段铭倒是有些惊讶了。 盛昭直接丢出了赵导的一部电影,哪怕是想装作矜持而想和盛昭长期发展的男星也会在此时选择见好就收。 因为这个资源确实是顶好的了,后期哪怕没有人捧,也会有足够的名气了。 盛昭顿了顿有些疑惑,“那你想要什么?” 何慈渊抿了抿唇,微微靠近盛昭,那双素来被夸赞风情妩媚的眸子此时满是认真的复杂,“我想……我想……追求盛总。” 啧。 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段铭抿了一口酒,颇带嘲弄地想,这种年龄大男人玩玩就好了,带在身边也嫌不够体面。 “……好。” 段铭猛地一顿,她实在没想到盛昭能够同意。 她转头看去,盛昭吃完了提拉米苏舔了舔唇角,难得露出一个微笑。 虽说段铭没有很能看得上黎寂,但是何慈渊的容貌显然是比黎寂低了一个档次的,在她心中实在配不上盛昭。 哪怕何慈渊的外形已然是十分卓越了。 段铭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 也是随她了。 圈内似乎有小道消息——盛总似乎换人捧了。 之前那位名气并不怎么大风评也不太好的小明星似乎被盛总看上了。 首先,资源比一些一线明星都要多。 其次,这两次的聚会,盛总的男伴都是带着他。 哪怕黎寂现在的资源依旧是顶尖,但是这种风向的变化让圈内人不由得揣测——黎寂是不是要失宠了? 黎寂在娱乐圈几乎没有任何朋友,所以这种微妙的变化也没有人告诉远在国外拍广告的黎寂。 等黎寂回来刚刚落地的时候,黎寂收到了一封短信——来自盛家老宅。 他记得……盛昭的那位哥哥和秘书因为下药的时候被禁足在盛家老宅里面。 “来见一面吧,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黎寂沉思了许久才改变了行程,让司机把通向盛氏集团的路线改成了通向盛家老宅。 他在车上闭着眸子沉思,表情没有多少波澜。 等私人司机告诉他到了的时候,黎寂近乎恍惚看着面前巨大的庄园豪宅。 他之前因为《明星家的饭》来过这里,那时候受到的是不通礼仪的隐隐鄙夷,这时候便是邀请了。 一踏进去,便听到了优美清脆又凄冷的钢琴声。 以及看到了在钢琴旁弹钢琴的男人。 俊美的男人一身修身的西装,阳光照在他身上,朦胧了发丝与面容,显得优雅又高贵至极,柔和了男人身上素来的冰冷。 钢琴的声音优美,旁边的管家安静又恭顺地站在一旁,燕尾服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金丝眼镜更显俊美。 是盛策寒和虞氏云。 两个丧家之犬此时却装得高贵无比。 踏入这里的黎寂毫不在意会破坏优美的钢琴曲,他扯了扯唇角,嗓音冷漠,打断了音乐,“叫我来要说什么?” 盛策寒没有看他,那双寒冰一样的眸子没有多少波澜,修长的手指依旧进行着弹奏的动作,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慢条斯理地回答,嗓音沙哑。 “这是中世纪男性音乐家艾尔斯特的《祈祷罗曼克》,在他中年之时,妻子出轨了自己的学生,绝望之下创作了这首《祈祷罗曼克》乞求妻子的回心转意。” 任谁都能听出他的暗示。 黎寂抿着唇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沉默听着盛策寒的话语。 而旁边的虞氏云向盛策寒递上一杯咖啡,盛策寒抿了一口咖啡,润了润嗓子,而旁边的虞氏云轻声开口补充。 “妻子直到最后也没有回心转意,艾尔斯特最终绝望跳湖自杀,以此成就了历史上男性音乐家最凄美的绝唱。” 任谁都知道他们在暗示什么。 “呵*……” 黎寂忍不住笑出声,表情略带着些许的嘲讽。 他知道“艾尔斯特”的事迹是这两位丧家之犬想暗示他。 但是更符合“艾尔斯特”这个身份的,明显是面前的两名失败者。 他扫视了一眼面前二位的表情。 盛策寒一如既往面上没什么波澜,虞氏云一直苟着唇角尽显温润优雅。 黎寂轻声开口。 “最符合这首曲子的不是你们吗?如果只是想告诉我这些事,看来没什么奉陪的必要了。” 第143章 他转身就要离开。 盛策寒却猛然淡声开口,制止住黎寂的动作,“你没有听到何慈渊与盛昭的绯闻吗?你不知道盛昭已经倾注了很多资源给他了吗?你没有看到,盛昭已经带他出席了两次宴会了吗?” “上次被丢下的是我们……下一次就是你了。” 盛策寒俊美冰冷的表情难得露出了一丝快感的笑意。 黎寂的表情一顿,情绪有一瞬间的杂乱。 他还没开口说什么,虞氏云就已经做出了送客的态度,他伸出手,摆出“请”的收拾,优雅又恭敬,却丝毫不容人拒绝。 黎寂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走出了盛家老宅。 只是他近乎恍惚地拿出手机,不断翻阅着盛昭与何慈渊关键词下的消息,直到今天刚刚被拍到的盛昭与何慈渊出席宴会的照片—— 男人一身修身西服,笑得得体,女人扶着他的手将他扶下车。 第72章 好乖 何慈渊这些日子出席了好几个品牌活动,知名度提升了不少,他刚刚从活动现场回来,妆都没来得及卸,就带了餐盒到盛氏集团顶部的办公室。 他对于厨艺一窍不通,但是打听到盛昭喜欢吃甜的,便报了个烘焙班,自己做一些小甜品,虽然烘焙技术比不上顶尖的甜点师,但是在勤学苦练之下已然和烘焙店的差不多。 这是他早上做的拿破仑,上次他看盛昭多吃了两口,所以今日才做了这个。 许是盛昭的默认,她的办公室何慈渊可以自由出入。 盛昭低头在处理着工作,听到何慈渊小心翼翼进来的声音,头都没有抬一下。 男人看着自己没有打扰盛昭而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到办公桌旁,倒了一杯果汁,又蹑手蹑脚把拿破仑拿出来放到盛昭左手边。 他低着头,发丝滑下肩膀,还带着刚刚参加活动的铆钉项圈,胸口的扣子也没有系好,露出蜜色饱满胸肌的沟壑,结实的腰被衣服紧紧勾勒出来,肌肉流畅,手臂肌肉也结实,身上的香气带着些许醉人的魅力与迷离。 与饱含性感和攻击性的外表不同,他的眸子认真又执拗,在这样的反差下显得倒是有些可爱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甜品和果汁轻轻放下。 “盛总,请……!” 猛然之间,手一抖,冰凉的果汁便猛然倒在了盛昭的裤子上。 冰凉的液体让盛昭抖了一瞬,男人则是半跪下,手忙脚乱地擦拭着果汁,俊美的脸上满脸懊悔,不住地道着歉,“盛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件服我赔给您……” 盛昭蹙着眉,叹了口气。 虽说虞氏云心思比较多,但是作为秘书他也是真的细心,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没事,我一会儿去换一套衣服。” 大抵是听到了盛昭嗓音中的冷漠,半跪在地上擦拭着盛昭衣服的高大男人抿着唇,低下头,眼眶有些酸涩。 他强忍着难过,又滴滴答答掉着眼泪哽咽地说着,“对不起……盛总。” 他努力了这么久获得了接近盛总的机会,却因为自己的笨手笨脚而惹得盛总厌恶。 高大的男人半跪在地上抽咽,本来参加活动定制的狂野妆造在他身上倒是显得像个受欺负的小娇夫一般。? 怎么哭了? 盛昭有些摸不着头脑,微微疑惑又低头捏起他的下巴,看着男人委屈的脸庞。 他下巴尖上还带着湿润的泪珠,眼眶微红,男人的发丝凌乱慵懒,脖颈上的项圈盖住半个喉结,此时喉结都因为哽咽而微微上下滑动颤抖。 她刚要说些什么,门猛然被推开。 黎寂一推们看见的便是带着项圈的男人跪在地上,手上拿着帕子贴在盛昭身上,而盛昭神色随意慵懒,指尖捏着男人的下巴,把人欺负到哭。 一瞬间,黎寂周身的气氛冷凝到要结冰。 盛昭的动作一僵。 “……打扰你们了,是吗?” 黎寂扯了扯唇角,许久才干涩着嗓音道出这句话,随后深吸一口气,压下眸中的泪意转身要离去。 盛昭猛然起身,又顿在原地,表情带着些许复杂的冷凝。 而何慈渊也知道这个动作暧昧,但看着黎寂的模样还是起身开口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不小心把果汁洒到盛总身上了。” 他微红的眼眶和哽咽的嗓音完全没有说服力。 黎寂冷冷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直到电梯到达一楼的时候,黎寂的头脑还带着恍惚的朦胧,心脏宛若要跳出胸膛,莫名的情绪撕扯着心尖,近乎让他窒息。 “哈啊……呼……哈啊——” 黎寂捂着胸口,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男人浑身颤抖,又隐忍地压住喉头的哽咽,骨节分明的手因为发力而爆出青筋。 直到急促的呼吸被压抑,直到浑身的颤抖慢慢平息,直到咬着的下唇被咬出鲜血,直到眼泪不由得从苍白如玉的脸上滑下来,泣不成声。 何慈渊是直到盛昭和黎寂隐晦的关系的。 他不想也没有资格把盛昭从黎寂身边抢走,从头到尾想的只是待在盛昭身边而已。 也是怕二人的吵架惹得黎寂伤心使得盛昭迁怒到他,而把他赶出盛昭身边,何慈渊顿了顿,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神情有些复杂的盛昭身边,轻轻拽了拽盛昭的衣角。 第144章 “盛总,要我去和黎寂解释吗?我……我不是故意的。” 盛昭因为他的话语回神,随后垂下眸子敛下情绪,重新坐回办公桌上,嗓音有些漠然,“……不用。” 她一如既往地低头处理着文件,只是不知道是没有感受到还是恍惚,身上被果汁洒上的冰凉与黏腻也没有让她起身去换一套衣服。 ———————— “我讨厌你。” 等盛昭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二人的别墅中喝得烂醉如泥,昏暗的灯光下是极其浓郁的酒气让盛昭不由得皱眉。 他却只是抱着酒嗤笑,看着盛昭进门开灯,潮红的脸上满是朦胧的醉意,随后呢喃着吐出这几个字—— “我讨厌你。” 盛昭一言不发走向黎寂,她垂眸看着一地的酒瓶,做出了中肯的评价,“你像是一滩烂泥。” 她似乎不知为何染上了愠怒,半蹲下捏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狼狈的脸。 “如果你觉得痛苦,获得了背叛,为什么不离开我?反而在这里喝得烂醉如泥,泪流满面?” 黎寂的视线很恍惚,他抿了抿唇嗓音嘶哑。 “……我不会离开你。”他的嗓音很低,烂醉之下语言都断断续续又虚无,“就算死,也死在你身边。” 他的“死”字压得极低,带着研磨牙尖一般的狠意与决心,似乎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他一般。 黎寂没有任由盛昭捏着自己的下巴,反而低头狠狠咬住她的手指,在女人因为吃痛而略微颤抖之下喘息着嗤笑,一边咬着一边含糊不清。 “你白天,就是这样捏着他的下巴的,对吧?” “讨厌的手指……吃掉。” 他的嗓音含糊,力度却不含糊,牙尖用力之下大抵出了血迹。 指尖的疼痛让盛昭有些精神恍惚,唇角却微微勾起。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对黎寂抱有这样的情感了,复杂的、含糊不清的、高高在上与怜惜相混合的——喜欢。 因为他太乖了,他的人生是盛昭的提线木偶,他的情绪只为盛昭一人起伏,他的怒火只是玩笑一般的吃醋,他的结局,也只是哽咽脆弱地又凑到她的身边,像条狗一样乞求怜惜。 只是因为他太乖、太听话了。 盛昭的精神因为愉悦与怜惜杂糅而变得恍惚起来。 黎寂大抵知道自己将她的手指咬出了血,怔然一瞬,又慢吞吞地吮吸指尖的血迹,舌尖舔舐着伤口企图为她缓解一丝疼痛,含糊不清地轻轻说着。 “别丢下我……对不起……不是故意,咬痛你的……” 真可爱。 盛昭轻笑出声。 她怜惜又悲悯地抚摸着黎寂的头,似乎因为黎寂喝醉了,她才逗弄一般难得轻声解释。 “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你,我觉得你不听话了,所以想找何慈渊刺激你而已,但是我发现,你依旧听话地像条可爱的小狗。” “所以我不会丢掉你……你更可爱了,也让我更喜欢了。” 没错,她所做的事情都心知肚明,她只想控制黎寂,不管是精神是身体还是心灵。 黎寂的酒量很好,毕竟是在夜店工作了那么长时间,所以等他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比宿醉的疼痛更先到的,是昨天的记忆。 盛昭说——“更喜欢你了。” 他顿了顿,随后猛然转身将头埋在睡熟在一旁的盛昭的胸口。 黎寂的嗓音因为宿醉而沙哑干涩极了,他紧紧抱着盛昭,轻声问着。 “更喜欢……会有到爱的那一天吗?” 盛昭闭着眸子,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将他抱得更紧。 ———————— 黎寂这半年的行程不是白安排的,《浴火》才上映半年,他的新电影已经要上映,此前的杀青宴也是这部新电影的杀青宴。 这部电影的特效完全不输于陈朔星的《时光溯回》,不仅仅是先前冲开国际知名度的剧情致郁片《浴火》,而是作为特效科幻片来冲击全球的知名度。 ——《断罪者》震撼上映。 《断罪者》的宣发赚足了噱头,甚至官方还有冲击超越《时光溯回》的暗示。 冷艳的美男机械断罪者,与人类仅存的少女在机械人统治的末世之下相互扶持寻找新生命的科幻故。 冰冷的死亡、跳动的机械心脏、布满电线的残肢断臂、廉价的蓝血、以及少女作为人类而明亮鲜活的生命力。 电影的宣传片是冰冷肃杀的机械城市,被爆炸炸掉手臂双腿的机械男人面无表情看着面前的少女。 男人的断肢露出交错的电线,廉价的蓝血弥漫在地上显得冰冷至极,俊美没有一丝温度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哪怕另一只眼睛已然被炸毁泛着白。 少女满身的生命力,她一边维修着男人,一边郑重又坚定地许诺道,“我会带着人类的希望走下去,我会寻找到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 “我会将你们这些猎杀人类的断罪者——” 随后画面黑屏,响起少女冷漠的嗓音。 “一个不留地杀光殆尽。” 第73章 断罪者电影剧情 冰冷肃杀的城市中冷调的灯光更平添几分冷酷,先进的机械飞艇与高楼大厦展现出了一个科技极度发达的世界。 断罪者k小队正在执行一个任务。 ——猎杀人类。 第145章 很久之前,这个世界还是有着人类的存在,可惜环境的剧烈变化让此前的地球已然不适宜人类生存,人类为了适应星球的变化,将意识传入机械仿生人之中,摒弃了血肉的桎梏,奔向宇宙。 永生、无病无灾的身体立刻适应了新的星球,进而迸发出无比繁荣的科技。 此前拥有人类意识输入的机械人称为——人类仿生人,是奥云特帝国的贵族阶级,统治整个科技帝国。 而没有人类意识输入,单纯由机械构成身体,电线构成血管的机械人为——工具仿生人,是整个社会的基石以及工具。 断罪者074便是工具型仿生人,攻击型断罪者型号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只是—— 1.清除帝国叛徒,拔下他们的智脑芯片。 2.猎杀清除人类。 随着岁月的更迭,一部分的仿生人早已忘却了人类的身份,反而抵制和厌恶人类,另一部分的原因则是,人类适应不了这颗t49星星球的气候,会十分痛苦,出于“人道主义”,对人类进行生命终结以结束人类的痛苦。 自从这条法令颁布为止,人类与仿生人,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种族了。 ———————— 断罪者074新接到的任务是,猎杀非法细胞培育实验室所培育出的人类孩童,以及进行非法实验的人类仿生人法尔西教授。 俊美的男人面无表情,眸中是冰冷的呆滞与漠然,一身紧致的皮衣勾勒出完美雕琢的身材,性感却冰冷,腰上的机械枪显得肃杀又令人胆寒。 泛着机械光泽的四肢明确着他的身份。 ——攻击型断罪者。 仿生人虽然是机械所铸成,但是外形却设置贴合人类,但是攻击型断罪者为了方便执行任务,四肢都是冰冷的黑金金属,只有脸部与躯干才是正常的人类肤色。 074的视线缓慢转动,看着面前的非法细胞实验室,越来越多的断罪者整齐划一地被投放到这里,在智脑分析到完美的命令下,猛然动身冲入戒备森严的实验室。 ———————— 实验室的防御机制瞬间打开,冰冷的红光昭示着危险的来临,防御机械全副武装抵御着断罪者的入侵,连续不断地机械枪的炸裂声显示着战况的激烈。 “孩子们,孩子们,不要怕!跟着我快躲起来!” 表面年轻的女人法尔西博士指挥着孩子们有序撤离。 年幼地在温室里成长的孩子们显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哭泣着凑到法尔西博士的身边躲避着轰鸣地爆裂声。 “别怕!别怕孩子们!一个一个走上去,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的!” 她脸色冷凝,努力维修着刚刚被炸毁的运输型机械人。 只要修好,只要修好,只要修好这个该死的运输机械,这些人类孩子们就不会被断罪者杀死。 她的动作急切,手在飞快的维修之下被划破表皮,露出里面滋滋冒出电流的电线。 那群孩子们好奇又担心地看着博士手上的伤口,“博士,你的手受伤了——会不会很痛?但是你的伤口为什么和我们不一样呀,为什么你流出的是蓝色的血?” 博士对着她们安抚一笑,手上的动作却一刻不停,轻声道,“亲爱的孩子们,博士是不会感觉到疼的,至于蓝血——” 猛然,实验室的门被撞开,一队井然有序地断罪者小队冲入其中。 法尔西博士猛然一惊,咬牙抱住呆滞在一旁的几个人类孩子,挡住了机械枪中的子弹。 ———————— 博士的背后被射地破破烂烂,留了一地的蓝血让孩子们害怕到哭叫不停,“啊啊啊!博士!” 哪怕半边身子已然被摧毁,法尔西的面色却丝毫不变,她努力控制着机械身体转过身,保护着身后的孩子们,看着领头的断罪者074,知晓目前的状况不会改变,表情怅然,开口恳求道。 “求求你们,放过这些孩子,这些孩子是人类,他们不是异类。” “我作为仿生人度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漫长、冰冷,我只思念着人类的体温,和那短小又充满意义的生命。” “这些孩子是我从帝国生物库里偷出来的细胞,她们才刚刚几岁而已,她们是幼小的鸟,是新生的生命,她们,她们……” 哪怕仿生人无法流出眼泪,法尔西博士的嗓音却哽咽起来。 “无论你们拔下我的智脑芯片也好将它丢入时间炼狱也好,请不要杀掉这些孩子,将她们带给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她们一定知道的,她们也曾是人——” 还未等她说完。 无情的机械枪已然射穿了法尔西博士的智脑芯片。 领头的男人满脸平静冰冷,紧身的制服勾勒出他结实又劲瘦的身材,被制作师偏爱而细细雕刻的俊美面上冷漠至极。 074似乎因为博士是人类仿生人,等级比工具仿生人高一等的缘故,冰冷地开口道。 “抱歉,我们的任务是猎杀人类,以及非法进行培育人类实验的法尔西博士。” 哪怕法尔西博士的智脑芯片已经被击穿,真正死亡在了这个世界。 冰冷的蓝血流满了地板,随着孩子们的尖叫哭泣,红血又弥漫了整个地板。 074看着地板上红色的血液,微微失神。 他分析着地面上尸体的生命体征,平静宣布——“任务完成。” 第146章 “轰隆————” 巨大的爆裂声与明亮的火一瞬间吞噬了整个实验室。 有人打开了实验室的自毁程序。 在升腾的火苗与爆炸的沸腾抵达074,而他还没有失去意识之前,他这么分析道。 ———————— 男人慢慢睁开眸子,面无表情地驱动身体却发现已经感应不到四肢的存在,一半的身体已然被爆炸摧毁,冰冷的蓝色血液弥漫在地板上,“呲呲”的电线火花声显得尤其刺耳。 他应该要报废了。 俊美的男人慢慢垂眸,秉持着出厂设置里——“为了不浪费资源,在将要报废之时自动关机销毁意识。”的命令。 “睁开眼!不许销毁意识!” 少女的嗓音如雷贯耳,她的语气带着背痛和恨意,命令道。 074一愣。 少女抿着唇,拿着工具箱不断修理着男人的断肢,表情隐忍带着恨意,自己低声呢喃着。 “博士,我一定会完成你们的遗愿的。” 她用着从博士那里学来的技术,掏出男人胸口的主板,修改着男人的主板命令。 她将“猎杀”的指令变为“保护”。 博士曾经告诉过她们,当年地球人摒弃**升入宇宙之时,还有一部分保守派地球人不愿意舍弃**,留在了那颗日渐衰落的地球上。 她想让她们回到地球,找到真正的生命。 地球的路途遥远,她作为一个人类根本没有能力劫持一艘飞船逃出这颗由机械仿生人统治的星球,所以她寻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一个勉强能修好的攻击型机械仿生人。 刚刚的自毁爆炸是她的手笔,让这些该死的断罪者陪葬。 少女满身的生命力,她一边维修着男人,一边郑重又坚定地许诺道,“我会带着人类的希望走下去,我会寻找到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 “我会将你们这些猎杀人类的断罪者——” “一个不留地杀光殆尽。” ———————— 074的命令主板早就在爆炸之中损坏了,所以少女的“保护”修改指令毫无意义。 只是他作为被命令支配的工具型仿生人猛然恢复自由没了命令的桎梏有些迷茫疑惑。 俊美的脸上满是平淡的冰冷。 他该怎么做? 她的嗓音充满生命力的怒火,她说,她要带着人类的希望走下去。 她说,她要杀光那些猎杀人类的断罪者。 她说,作为我的机械仿生人,保护我到地球,寻找生命。 074看了她一会儿,少女锲而不舍维修着他的四肢,那只损坏的眼睛她抚摸了半天却没有材料替换,只能让它泛着白丧失功能性。 她盯着074的眸子。 在少女疑虑自己是不是没修好的时候074猛然开口。 “好的,我的命令是,护送您到地球。” 男人的嗓音冰冷又波澜不惊。 ———————— 作为攻击型断罪者头领的074本身的战斗力十分强悍,就算损坏了一部分的机能也未曾在战斗中落入下风。 他一个个的扭断机械人的头,打碎他们的驱动芯片,保护着身后的少女。 在一阵紧张刺激地激烈的战斗之下,二人终于成功劫持了一条飞船,暂时将源源不断的机械尖兵摆脱。 少女松了一口气,刚刚生与死的激烈战斗差点让二人折在那里,她满怀期待地将目的地设到地球,自言自语地呢喃着,“博士,我会完成您的命令的。” 她顿了顿,看向旁边因为激烈的战斗而又损坏了很多处地方的074。 074没有痛觉,他只是平静又冷漠地站在那里。 但是蓝血依旧汩汩地流着,破碎的机械碎片掉落,露出里面跳动的机械驱动芯片心脏。 少女好奇又复杂地看向他,哪怕074是她的杀亲仇人,她也知道,他只是听从命令行事。 就像是现在保护她一样,也是命令。 ———————— 她用飞船上现有的材料维修着男人破破烂烂的机械躯体,好奇又像是被吸引般抚摸着他的机械驱动芯片心脏。 是由线管与金属构成的“心脏”。 它正在跳动。 “这并不是心脏。” 男人平静地开口解释,嗓音没有丝毫起伏,“元历777机械人制造法案中规定,为了纪念地球之上仿生人的起源,人类仿生人、工具仿生人的外表应该无限趋近于人类。” “所以这不是心脏,这只是心脏外形的装饰品,里面的驱动芯片才是控制机械体行动的元件。” 她的指尖轻轻摸了摸那蓬勃跳动的机械心脏,呢喃道。 “可是,这把你衬得像是有生命一样。” ———————— 行驶去往地球的路上很漫长,人类独有的孤单让她忍不住靠近074。 她会在定期维修的时候一边拆卸着074的零件,一边问他,“你会痛吗?” 男人被夹在工作台上,卸去了一半的手脚让他有一种破碎又诡异的凄美,他俊美的面容波澜不惊,墨色的发丝略微遮住眉眼,平淡开口,“我没有痛觉。” 他顿了顿,反问道,“……你有痛觉吗?” 少女似乎惊异,又自豪道,“我可是人类啊,人类当然会痛的。” 男人微微蹙眉,看了少女许久,才平淡垂眸。 第147章 ———————— 飞船驾驶的知识男人作为攻击型断罪者自然拥有不少储备,所以飞船的驾驶是由他操作。 而他也恪尽职守所谓的——保护命令。 在一些小行星陨石撞击飞船时,他猛然起身护住少女,被撞去一半机体的飞船剧烈抖动,哪怕男人的身体被削去一半,他也未曾放开抱着少女的手。 ———————— “你真笨!笨蛋!” 飞船被勉强维修好。 可074因为保护少女而失去的部分躯体已然消失在了宇宙之中。 好了,他现在又是破破烂烂等着少女去修了。 少女抿着唇,东拼西凑一些材料才勉强修好074的身体。 “可我要保护你。” 他不解少女骂他笨的话语,微微蹙眉这么说。 074伸出因为材料不适配而颤颤巍巍的手指,轻轻抚摸少女的脸颊,再次开口。 “我要保护你。” ———————— 地球是灰色的。 这颗星球早就失去了往日的色彩,踏入进去,也满是萧瑟充满岁月痕迹地残害。 ~从遗留的一些没有被岁月腐蚀的东西来看。 飞升派在摒弃**升入宇宙拥有了强大的科技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派出机械尖兵返回地球屠杀殆尽了地球上仅存的人类。 自此之后,颁布了新法案——人类与仿生人是不同的物种,杀死发现的人类。 ———————— 少女看着萧瑟的地球,愣了许久,她拉着男人的手,又一次坚定地许诺,说着。 “不管多少年,我都会找的,我会找到新生命,我也会找到人类的希望。” 074垂眸看着少女坚定的模样,没有言语,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他一直会保护她。 ……遵从命令。 ———————— 他们一起走过风沙萧瑟的荒漠,干涩的空气让少女的皮肤干裂,074的机械零件也因为干涩每一步行走都吱嘎作响。 他走在少女身前挡着连绵不断地狂风,残破不堪地躯体已然摇摇欲坠,却依旧不知疲倦地行走着。 他们走过冰雪覆盖的极寒之地,冰冷的气温更加摧残了他剩余的躯体,让074走路的动作也是一步一停。 他该报废了。 074这么想。 他的使用年限早就超出规定,全身的零件也替换到再也看不出曾经。 运行时间过长的智脑一直在提醒他—— 你应该停止行动,停下脚步,沉眠销毁意识。 但是074还记得自己的命令。 她们互相搀扶着,一步步走在风雪里。 ———————— 时间是对仿生人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机械零件可以更换,蓝血可以重新灌入,所以他们有源源不断地时间追捕着那位叛逃的断罪者074和……少女。 不同于攻击型断罪者型号的攻击型战争尖兵已然重新登陆地球,冰冷漠然贯彻自己的使命——消灭断罪者074和那位少女。 ———————— 曾经最优秀的叛徒猎杀者——断罪者074的动作迟缓不已,几近报废的零件组成的躯体竟然支撑他到现在。 战争尖兵整齐划一又冷漠地动作逼近二人,一如当年断罪者074带领着其他人猎杀法尔西博士与那群人类孩子们的样子。 074动了动僵硬的关节,转头看向少女。 智脑告诉他最优解。 “你应该一个人逃走。” 她的表情痛苦绝望。 可是她身上肩负着博士的命令。 ——要寻找人类,寻找希望,寻找生命。 她不想一个人走。 “走吧,去寻找你的希望。” 撕扯的痛苦让她近乎疯魔,最后只能在074的用力一推之下踉跄逃走,少女的背影颤抖痛苦。 领头的战争尖兵宣读着—— “任务目标,击杀叛逃的断罪者074以及——工具型保姆仿生人8490517。” ———————— 她没听见。 那就好。 074松了一口气。 ———————— 少女不是人类。 她是博士为了照顾人类孩子所购买改良的工具型保姆机械仿生人。 她陪着人类的孩子们玩闹,照顾着人类,大抵因为爆炸而程序混乱而误认为自己是博士拼命保护的人类孩子。 她的主人是博士。 她有着博士死前话语而构成的命令,那一声声充满生命力,坚定又庄重的许诺,“我会寻找人类,寻找生命,寻找希望。” 不过是命令而已。 她不会痛,她流得是蓝血,她没有名字,她不会哭,她从来不吃食物,她在遵循命令。 t49星球到达地球的时间是——一百七十四年。 他们在飞船上一起度过了,一百七十四年的时间。 ———————— 他剥开自己的仿生机械心脏,掏出自己的驱动芯片。 而他干枯的身体已然流不出蓝血了。 074启动驱动芯片的自爆程序。 攻击型机械人为了任务的完成都会配备自爆程序。 哪怕被拨出驱动芯片,那颗装饰一样的机械心脏,依旧不紧不慢,像是有生命一样跳动着。 鼓鼓跳动,震耳欲聋。 ———————— 第148章 可是他的机械心脏在一刻不停地跳动。 她的机械心脏也随同他跳动了一百七十四年。 人类是什么?是血肉构成的心脏,是细胞构成的血管,是温暖的体温? 她的心脏一直在跳动,一百七十四年一刻不停,她的蓝血一直缓慢流淌在机油管里,她的体温在抱紧他维修着他残破的身体时,炽热之极。 ——074想,她就是人类。 她就是人类,她是她自己一直寻找的生命。 第74章 爆了 《断罪者》上映的第一天票房就超出了预期,火爆了全网。 恢宏冰冷的机械造景特效运用的是目前最顶尖的特效技术,074的机身为了表现出未来科技感以及真实感,一半是定制的化妆另一半便是科幻特效。 这部电影投资巨大,两个小时的电影,几乎每一秒都在疯狂地烧钱,呈现出一场世纪宏大的视觉盛宴,但是上映第一天全球票房便远远超出预期更是让电影制作组兴奋到无以言语。 一时间,在各大网站上的评分竟然与《时光溯回》不相上下。 —— “这是第二次看黎寂的电影看哭了,原本以为是人类和仿生人之间跨越世俗的爱,没想到是两个仿生人的感情,最后的反转一出来就止不住落泪,谁能想到他一直知道真相却一直守护着她,哪怕074的命令主板已经损坏,没人命令得了他,电线和金属也能衍生出思绪与爱意,她们哪怕不是人类,心脏也在跳动一刻不停[哭][哭][哭]” “我快被黎寂的脸美晕了,神迹!这是神迹!我勒个战损冰冷杀手机械美人,我真的要爱死他了,太美了太俊了!我在电影院疯狂窒息,知道恐龙为什么灭绝吗?因为它们不能为黎寂的容貌鼓掌而抑郁致死!!!” “看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在疑惑,女主是个人类为什么在号*称人类适应不了环境的t49星球上行动自如,为什么不吃食物,为什么飞船被击穿了她也没有因为高压缺氧而死掉,原来是为最后的反转做铺垫啊……一开始就给出答案了,074杀了那群人类小孩和博士,说了一句‘任务完成’,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没有人类小孩了,后来登场的女主不过是一个自以为自己是人类的保姆型机械仿生人而已……” “我知道这部电影讲的是爱与机械仿生人的主题,但是女主最后还不是遵循命令哪怕再痛苦不也还是丢下074一个人走了吗?她根本没有挣脱开身为机械人听从命令的桎梏吧,我倒是觉得这部电影就是074的恋爱脑日记,勉勉强强给个三分吧。” “楼上一定没看过官方小说,女主早就觉醒了自己的人格,在博士她们死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思想上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人,她会思考会有情绪有恨意,她有宏大的目标肩负着使命,人类的赞歌来源于坚定的勇气和一往无前的目标,她在最后只能再背负起所爱的人的生命,在茫茫的地球上痛苦却又坚定地一刻不停地奔跑,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生命是所爱的人给的。” “特效牛根,剧情感人,设定宏大,赞。” “这个背景可以细挖很多哎,从前是人类获得了机械仿生人身体变得长生不老的帝国贵族和追寻人类身份的帝国叛徒之间的矛盾,机械飞升舍弃**的飞升派与守旧派的战争矛盾,冰冷机械与爱的矛盾,机械心脏与生命的矛盾,贵族仿生人是否渴望人类的身体最后因为嫉妒包装成猎杀的恨意,地球的守旧派是否不可置信昔日的同伴在获得强大的科技后自称为不同的种族,而反过来对他们进行毁灭灭族,冰冷金属构成的**,芯片铸成的思想,是否拥有自我意识,模拟人类的机械心脏也能产生爱意,导演在两个小时之间不仅安排了一个宏大值得细挖的背景也安排了一个感人的故事,看完还觉得意犹未尽。” “我一直觉得黎寂是花瓶美人,但是他这部电影里从冰冷的杀人机器到因为爱而自我牺牲的战损仿生人,最后那个依恋又缱绻细腻的眼神演得太好了吧,我真的要哭了。” “喜欢喜欢,一开始看网上吹得这么过还以为都是水军,没想到确实不错,带着老婆和女儿去二刷了,支持黎寂!” …… 从前还有一些黎寂是因为资源好而爆红的评论在这次电影的上映之下已然荡然无存,显然他的演技获得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黎寂如今已然正式从当红资源小花完成了到演技派的蜕变和外部评价。 此前黎寂与陈朔星的“白月光与红玫瑰之战”在这部电影的大爆之下已然分出胜负——黎寂大获全胜。 对此,取得了如此高外部评价和票房成功的黎寂还没有表现出高兴,盛昭便已经高兴得不得了,愉悦又幸福地眯着眸子笑眯眯的,身边似乎有象征着心情好的小花一般在她身边形成一层独特的滤镜。 ……开心。 就像她能培养出一个陈朔星。 也能再培养出一个不输于陈朔星的黎寂。 就像是游戏打出了happyend以及完美结局,盛昭的心情可想而知,甚至看着枯燥烦人的文件都能哼出歌声来。 名声又上升了一个量级的黎寂现在出行的保密程度已经到达了十分令人发指的地步。 《断罪者》电影的大爆让狗仔蜂拥而至,如今只是黎寂的任何一条独家消息,价格都不菲。 这样的狂热对黎寂的生活已经造成了困扰,平时出行戴个墨镜口罩围巾能躲避的狗仔,如今便需要从上到下裹个严严实实。 第149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 盛昭难得心情如此好地大笑,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指着裹得严严实实宛若一颗球的黎寂。 黎寂表情不爽地脱着一层层的外套,抿着唇生闷气,一连脱下来六七件才停止了动作。 发丝因为帽子而变得凌乱,精心打理的造型也因为厚重的衣服而没了精致的模样。 因为二人的和好,此前用来刺激黎寂的何慈渊也没有了自由进出盛昭办公室的特权,当然,资源却是没有少,捧红他不成问题。 大抵是盛昭的笑声恼人,黎寂走上前低头吻住她的唇,轻轻咬了咬她的舌尖,唇齿交融,随后分开,满意地看着盛昭因为舌尖的刺痛有些吃痛。 盛昭吐着舌尖含糊不清地说,“你的胆子比之前大多了。” “是吗?”黎寂的嗓音有些嘶哑,他舔了舔自己的唇角似乎回味了一下刚刚那个吻,又随手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休闲的卫衣。 如此才算得轻松,他宛若自己家一般在盛昭的办公室随意一坐,翘起腿便坐在了沙发上翻阅着上面的时尚杂志。 ……每一本杂志上带着他拍摄的代言或者模特图,甚至还有杂志专访。 黎寂顿了顿,翻阅了几本才停下,唇角已然勾起笑意。 盛昭则吐着被咬伤的舌尖低头查看着文件,不知不觉黎寂已然起身到了盛昭的身后,他微微垂眸,在身后抱住盛昭,轻声问。 “为什么杂志上都是我?” “为了方便你看啊,我的大明星。” “……我又不自恋。”黎寂低声道,抿了抿唇又开口问,“我现在是你的大明星吗?” “我为你创造了许多价值,许多金钱,许多荣誉吗?” “你现在很喜欢我吗?” 盛昭停住翻阅文件的动作,微微侧过头看向黎寂的侧脸,“对,你是我的大明星,你为公司创造了无与伦比的金钱价值,也为我创造了荣誉——我现在很喜欢你。” 因为黎寂两部接连大爆的国际电影,盛氏集团也成功开拓了不小的海外市场,辉煌更甚。 她的喜欢就这么轻松的说出口,眉眼都是随性的温良。 黎寂却不知为何身上有些颤抖,像是被夸奖的喜悦又像是有些贪心一般想要渴求更多,他微微压抑住自己的呼吸,将头埋在盛昭的脖颈上,闷声开口。 “那,和我做吧。” “别看那些文件了。” 他的呼吸有些嘶哑,蹭了蹭盛昭的脖颈,又拉着她起身到了落地窗上。 顶楼的落地窗将城市的车水马龙一览无余,盛昭低头吻着他将他抵在了落地窗上。 黎寂的呼吸有些急促,迎合着她的亲吻又扣着她的手指,骨节分明的如玉手指紧紧发力,微微爆出青筋,似乎要将她融进血肉里。 “那就在这里干/我。” 他的嗓音像是将要献身一般的神圣又恣意,唇角都带着爱欲的笑意,尾音压低,低沉的嗓音像是诱惑一般,眼神却饱含侵略性。 “真是胆大啊。”盛昭似笑非笑的感叹道,嗓音像是一如既往地平淡,动作却主导而充满控制,反而倒打一耙地故作疑惑无辜问他。 “呼……你不怕被人看见吗?” 像是被恶魔引诱的人类,无辜的问着,眼神里带着恶劣的饶有兴趣。 男人嗤笑一声,素来明白她的恶趣味,又闷哼笑着回答。 “唔,呵,盛总,的办公室应该不会用廉价的玻璃吧?分明从外面,唔,看不见。” 然后浓烈的吻遮住了话语,将颤抖都咽下去,以至于理智都模糊不清。 如果看见了就另说吧。 ……最好看见了把她们的关系宣之于众。 告诉全世界,他只是傍上盛昭的,一个低贱的表子而已。 黎寂有些失神的想。 第75章 床/照 黎寂的星途几乎是璀璨夺目,一时的风头超过了当初的娱乐圈顶流陈朔星。 其实他如今的成就也可想而知,他所参演的每一部电影,每一个电视剧以及每一个杂志拍摄和代言都是精挑细选,背后的投资也是巨大。 当然都得亏于盛昭挑选以及培养的眼光,让盛氏集团的每一部电影电视剧投资都赚得盆满钵满,从收益来讲,她获得的远比黎寂获得的要多得多。 从黎寂本人的角度来讲,她挑动着他本人所经历的人生,精准找到了沈墨翊这个切口从而加速了沈氏的灭亡,从黎寂明星的身份来讲,她借着捧红黎寂收获了无法想象的金钱收益,顺利开辟了国际的市场,让盛氏开始在世界发展。 甚至他本人都乖巧到无法言喻,哪怕凶戾、恣意、不羁——也都只是伪装出来的表面而已。 他根本离不开盛昭。 不论身心。 盛昭还记得当年见到他的样子,他站在嘈杂的t台上,在烟雾酒气弥漫的夜店里,展示着自己的身材——看起来廉价又充满魅力。 他指尖的袅袅升起的烟雾朦胧了他的眉眼,从而遮住心底的迷茫与糟糕的人生。 黎寂的人生应该一塌糊涂。 或许在现实的重压之下他会选择自杀,或许在纸醉金迷中因为那张艳丽到惊心动魄的脸从而迷失自己。 是盛昭拯救了他,拯救了一塌糊涂、廉价的他。 从盛昭的角度来想,她觉得这样的现实很完美,她拥有一个光鲜亮丽又乖巧渴求爱的——宠……盛昭顿了顿,还是没有吐出“宠物”二字。 第150章 ……有点喜欢的宠物? ……有很多喜欢的宠物? 盛昭揉了揉额角还是没想出怎么定义黎寂。 反正她满足于现状,她喜欢现在,也喜欢黎寂。 “叮铃铃铃——” 本来已经下班的秘书突然打过来电话,在寂静的办公室格外刺耳,盛昭顿了顿,刚要接起座机,突然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推送出目前最爆的热搜—— 知名男星黎寂被爆多年一直被盛总包养,床照流出,恋情公开。 盛昭猛然愣住。 至少在盛氏集团在娱乐圈只手遮天的程度下,哪怕在娱乐圈中盛昭与黎寂的关系人尽皆知,也没有任何一个狗仔,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爆盛昭和黎寂恋情的料—— 陈朔星也不敢。 他是最精明的野心家,他只会一脸无辜又清澈地推波助澜而不是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那这个料是谁报出去的? ——是黎寂本人。 盛昭的表情冷下来,看着热搜词条下一张张证明着她们关系的照片。 那是在窗边偷拍的,朦胧隐晦没露出什么东西,但是明人眼里都知道这是在干什么,照片中的男人被压在身下,手臂环住女人的脖子,侧脸却完完整整露出来。 那张惊心动魄,宛若是被造物主细细捏出来的脸。 接下来的照片中还有盛昭的正脸,哪怕紧急公关也没了任何辩解的余地。 她还记得那是前几天的事情。 黎寂吻住她,与她十指相扣,那双眸子深邃又饱含欲望,咬住她的耳尖又轻声呢喃——“去窗边好不好?我喜欢这样。” 他的嗓音嘶哑朦胧又低沉,尾音都是勾引的颤抖。 就像那天在办公室的落地窗上一样。 那天黎寂的心情很好,甚至在事后还餍足地抱着她,轻轻厮磨着她的唇角,像是舔舐食物的猫。 片刻后他微微喘息着蹙眉又呢喃抱怨,埋怨却带着娇气,像是浸润着醇厚的蜜糖。 “……去帮我在床头拿避孕药,不戴套让男人吃避孕药的混蛋。” 那时候盛昭还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窝在松软的穿上,修长的身体随意又慵懒地蜷缩,眉眼都是倦懒的朦胧与餍足。 而那张正脸照,也正是盛昭去床头拿避孕药的时候拍下的。 盛昭看着一张张照片,面无表情,眼神都没有多少波澜,可是任谁都能看出她身边的气压低到可怕。 爆料的人很了解她,如果是约会或者单纯接吻亲密的照片,也能在盛氏强大的公关下变成“错位拍照”“造谣”“同一个公司总会遇到”“造谣的人真没良心”。 所以甩出床/照便是辩无可辩,任盛氏的公关再过强大,也无法堵住别人的嘴了。 爆料在十分钟之前。 黎寂与盛昭这两个人自带的流量让这十分钟的爆料已经彻底爆了,再也无法捂嘴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初盛昭与黎寂刚刚在一起时的一些暧昧床/照与照片都流出来了。 看样子,是盛策寒的手笔。 他之前派人监视盛昭与黎寂,盛昭并非不知道,看来他也加了一把火。 甚至陈朔星趁热打铁发了一条微博,说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昭昭那段时间突然对我冷淡下来了,原来那段时间就…… 近乎实锤了黎寂是小三。 盛昭一直很享受控制别人的感觉,她看不起陈朔星。 因为陈朔星疯也疯不到哪里去,她能堵住他的嘴。 她看不起盛策寒。 因为盛策寒只是一条饱含着禁忌之情卑微又阴暗的狗而已。 她也看不起虞氏云。 一些手段能给她带来乐趣,让她看得津津有味,但是太过自傲地认为自己与众不同也只会招来她的厌恶。 盛昭一直觉得自己有能力操纵他们。 他们的喜怒哀乐以及情绪人生都在被她操控着而缓缓向前。 她本身的恶趣味与恶劣就是看着他们歇斯底里,最后又无辜厌恶地说,他们太逾矩了。 从恶劣以及无辜的角度上,她和陈朔星一模一样。 高高在上又无辜清纯,眼神里却是比谁都要高傲的恶劣。 盛昭实在没想到,她认为乖巧的黎寂竟然能憋出这么大的招数。 她呼出一口气,秘书一刻不停的电话在催促着她——做出决定。 是官宣还是划清关系为单纯的包养关系? 但是毫无疑问,现在舆论的矛头都在黎寂身上。 ——“死小三,我就知道是你破坏了盛总和朔星的感情,我真的要为朔星哭死了,女人被抢走,荣誉被抢走,风头被抢走,学人精小三你怎么不去死啊?” “无法想象,我一直以为自立自强的黎寂结果是靠身体一步步到现在,傍上盛总很好吧,资源拿到手软,轻轻松松演了那么多有深度的作品,我现在真觉得你恶心,你上/床换资源的时候想过我们这些支持你心疼你的粉丝吗?结果你根本不需要心疼,有盛总疼你就够了吧?” “丢人现眼,我早就知道他是这种人,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只是没人敢说而已。” “为什么这么塌了啊,快告诉我你不是小三啊,黎寂求求你出来回应一下,你可以和盛总谈恋爱但是不要做小三啊!” “我还以为照片能看到什么刺激的呢,就看到了脸,一点别的没露顶多露个背……有没有更刺激的?求资源求求求求,求高清**。” 第151章 “说实话,黎寂的身材还挺好,床/照都拍成艺术照了,狗仔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会拍,那个拉丝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学不来,女人果然都爱这一款。” “国民荡夫,真恶心。” “臭表子,这下大家都知道你的真面目了,表面装得那么高冷那么酷,背地里是个荡夫表子,乱搞破/鞋现在床照都出来了。[赞][赞][赞]” “黎寂滚出娱乐圈,这种德不配位的艺人滚出去!” “讨厌的人终于被大众发现了,谁懂这种爽感?!谁懂!” “我是盛总梦男,我真的天塌了,我已经哭了半天了,我恨黎寂,呜呜呜呜。” “按照时间线,他不仅做了小三撬了陈朔星的墙角,在盛总订婚之后还一直当小三,谁还记得《明星家的饭里》沈墨翊针对他的事情,难怪有敌意看不起他,原来是一下三了两个人啊,不愧是我们的国际大明星。[笑]” …… 陈朔星躺在自己的床上敷着面膜,一下下刷着屏幕的评论,随后轻轻嗤笑一声,显然心情很好地轻哼出歌声。 蠢货。 黎寂这次犯得禁忌比之前他们加起来都多了。 他自以为自己能逼迫盛昭,殊不知只是单纯的毁了自己。 盛昭最讨厌这样的人,自以为能获得她的爱又企图反过来操控她的人。 只是挑拨了几下就害怕自己会像条流浪狗一样被丢下,所以做出了这样的蠢事。 陈朔星的无数手机号不仅时时刻刻给盛昭发送着骚扰信息,还顺便把被拉黑的账号废物利用,给黎寂发一些——下一个被丢下的就是你了,她很快就腻了。 ——我就是你的例子。 ——她是个恶劣的小骗子,你知道她比谁都冷漠。 ——她会丢下你,丢下我,丢下所有人,还会有下一个陈朔星,也会有下一个黎寂。 以及盛策寒为他演奏的那一首《祈祷罗曼克》,那位悲情自杀的音乐家艾尔斯特,虞氏云放出去的一些曾经盛昭的绯闻……甚至何慈渊的出现都在暗示着黎寂——黎寂快被丢掉了。 在盛昭看他登顶的那一瞬,他就失去了作为玩具的意义,不能再让盛昭产生乐趣了。 他知道盛昭讨厌被操控讨厌被逼迫,但是这样宛如飞蛾扑火一般获取结果的行为,只不过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要被盛昭讨厌了。 陈朔星揭下面膜,看着镜子里自己俊美的脸,淡声呢喃,略微恶劣拉长尾音道。 “……对比他,我还是更乖一些吧。” “我的好感是-10的话,黎寂的话……”陈朔星微微思考了一下,“是-100了。” “真遗憾,闯了弥天大祸的小可怜,和我一样,要被讨厌了。” 男人的嗓音带着笑意。 随着热度的飙升,随后飞速上涨的词条是——黎寂小三爆 黎寂,你真是疯了。 盛昭看着不断刷新的热搜与词条,面色平静。 第76章 绑架 纵使黎寂让现在外界与网络上掀起了惊涛骇浪的舆论,他本人的表情与心情没有丝毫波澜,反而颇带着平静地抿着红酒。 男人指尖捏着酒杯,微微垂眸,鸦羽似的睫毛遮住眸中的情绪,黯淡的光影之下显得他的表情晦暗不清。 自从舆论爆发之后黎寂的手机便响个不停,有段景瑞一连串的电话短信骂他不要脸,有盛氏集团的公关团队打电话给他让他出面解释——唯独没有盛昭的电话。 黎寂一直等待着盛昭会怎么做。 是抛弃他在这种万夫所指的泥潭之中,任由他前途被毁,从光鲜亮丽的一线明星跌到深坑,还是…… 黎寂的思绪顿了片刻。 他微微蜷缩起身体,闭上眸子。 他快要受不了这种忐忑了,那种独一无二的宠溺与喜欢让他像是一步步行走在独木桥上,行错一步他都会害怕盛昭的冷脸。 他的思绪,他的情绪他的感情,被盛昭牢牢掌控,完全无法自控。 他是盛昭的傀儡,就像是陈朔星所说,他会在盛昭失去兴趣之后抛弃。 因为她像是个获得了喜爱玩具的恶劣孩子,她会喜爱会珍藏,也会在不感兴趣的那一刻弃若敝屣。 ……真是够坏的。 黎寂微微嗤笑,仰头把剩余的酒水倒入口中,撒下的酒滴顺着下巴流下性感的喉结,最后消失不见。 “唔————” 他的眸子略微失神瞳孔涣散着盯着角落,在思绪恍惚的一瞬间,猛然有人扼住他的喉咙,捂住他的口鼻,还未挣扎几下便沉沉昏迷过去。 —————— 废弃的仓库之中空气潮湿黏腻,带着一股刺鼻又难闻的气味,面容俊美的昏迷男人被随意丢在角落,眉头紧皱似乎睡得并不踏实。 在周围人的走动之中,黎寂才慢慢转醒,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周围女人垂涎的目光。 “boss,他醒了。” 女人看着黎寂咽了一口口水,近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嘴里还呢喃着,“这就是电视上那大明星啊,长得真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boss,一会,一会儿事成之后,先别杀了,能不能把他赏给我们啊。” 被称为boss的面具女人没有说话,慢悠悠地走过来,蹲下身拿起黎寂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 第152章 黎寂表情凝重,药力的作用让他浑身都软绵使不上力气,看着周围的环境与面露**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女人,显然情况……不是很妙。 他微微垂眸,思索着。 而此时被称为boss的女人轻声开口,嗓音缓慢又饱含着嗤笑的恨意,“这双手真是好看,不愧是我们的大明星——剁下一根手指寄给盛昭的话,她一定心疼极了。” ……这个嗓音隐约熟悉,黎寂顿了顿,压抑下浑身的阴冷,哑声开口。 “……沈姣业?” “呵。”女人嗤笑一下,“看来还认得我,也不纯粹是个花瓶。” “盛昭毁了我沈家,你这个贱人也功不可没!”她的嗓音猛然压低带着刺骨的恨意,“你在盛昭身边这么久,她那么喜欢你,喜欢到为了你一次次对沈氏出手,我想想……” “我已经发了消息,你猜她会不会单枪匹马来救你?” “如果她不来的话……” 她的嗓音带着穷途末路的笑意与疯狂,“找人轮/奸了你,拍成视频发给盛昭她一定要气死了,再给盛昭寄两根你的手指,那么漂亮的手变成残肢……你猜盛昭会怎么样呢?”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你身边没有保镖没有经纪人的机会,你也真是蠢,身为盛昭的男人自己一个人待着,不怕被人寻仇吗?” 黎寂顿了顿。 周围的空气带着海味的黏腻,显然是在海口附近。 看来她们想在事成之后通过海口偷渡逃离。 他抿了抿唇,嗓音嘶哑又干涩,“……别让盛昭来。” “什么?” 沈姣业微微顿住,低头凑过去听他呢喃,“……别让盛昭来。” “正常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你还想保住盛昭?”沈姣业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她恶狠狠掐住黎寂的脖子,“她不来我就折磨你杀了你把视频寄给盛昭,想必她一辈子都能回想到自己宠爱的男人变成一滩烂肉的惨状。” 黎寂被她掐得呼吸不畅,他嗓音断断续续,虚弱到令人听不清,“你,不怕她,寻仇吗?” 他的话猛然刺激了沈姣业,她加大嗓音几乎吼出来。 “这个贱女人让我的一切都消失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沈家,沈家家主的地位,权利,财富!全都被那个混蛋夺走了!我怕什么?!我怕什么?!” 她掐得更恨,近乎目呲欲裂。 随后她猛然揪住黎寂的头发,将摄像头对准自己和脖颈上有着青紫掐痕的黎寂,嗓音凶恶。 “盛昭!半个小时之前我已经给你发了文字预告,你是在贪生怕死不敢回复我吗?三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如果两个半小时你还没亲自一个人到这里,你的男人就惨了,我会用最残酷的刑罚折磨他,再录成视频发给你,保证让你这种冷漠无情的女人都刻骨铭心。” “报警的话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沈姣业录完视频,随手将黎寂一扔。 “咳咳咳——” 黎寂撕心裂肺地咳嗽着,脖颈处青紫的勒痕让他几乎喘不过气,男人面色苍白,蜷缩在墙角低低喘息着。 视频刚刚发出去,旁边手下的女人们便顿了顿,急急忙忙叫着沈姣业,“boss,盛昭发来消息了。” 黎寂抬眸,看着那几人争先恐后看着盛昭发过来的东西。 那同样是一条视频。 沈姣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顿了顿,还是点开。 盛昭清淡又悠闲地嗓音传满了整个阴暗的仓库,“姣业啊,好久不见,这半个小时我去办了一些事情,所以耽搁了,当然不是你说的什么贪生怕死贪,你这样误会我真的会让我很伤心呢,毕竟我们是老朋友了,你还不了解我吗?路上大概有半个小时我就到了,放心,我是一个人来的,我知道你是个有原则的女人,不屑于对男人出手……” “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很恶毒的女人吧——” 她的嗓音猛然带上恶意。 视频里盛昭的声音轻轻笑道,随后便传来少年哭喊的声音,“姐姐——唔唔——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是沈墨翊的声音。 沈姣业一瞬间愣住。 “我之前承诺了好好对沈墨翊让他一辈子吃喝不愁,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之所以这样承诺也是怕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事先拿你亲爱的弟弟当筹码。” 盛昭的嗓音带着平静,却饱含威胁。 沈姣业愣了一瞬,又嘲笑一声,“这个蠢弟弟,我早就不在乎了,他做了那么多蠢事害了沈氏,有什么资格活着……” 还未等沈姣业自言自语完,视频里的盛昭又开口了,“我当然知道你会说什么沈墨翊是个蠢货,他活着或是死了都没有关系你不在乎。” “但是我了解你,你是个很有责任感的女人呢,做这事之前把沈氏剩下的人都藏在国外了吧,可惜了,我也知道她们在哪里,真是可怜啊,沈氏前家主老太婆一辈子没吃过苦,可受不了枪/管抵住脑袋的样子,你瞧,吓得心脏病都发了,马上就要死了,希望吃了药能好一点。” 她的嗓音带着怜悯与担忧。 视频里切到另一个视角,国外的持/枪佣兵一个个提出来吓得瑟瑟发抖的沈氏家族成员,一个个冰冷的枪/管指在脑袋上,为首的沈氏老奶捂着心脏喘着气,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模样。 第153章 “你!盛昭!”沈姣业目呲欲裂,后槽牙咬得嘎嘣响。 此时盛昭的嗓音又轻轻传来,却带上了彻骨的冰冷。 “我其实还怕你和我学坏,选择舍弃家族的这群胆小鬼,所以我手上还有一份礼物。” “……姣业,救救我。”男人嘶哑的嗓音带着害怕,他被束缚起来俊朗冰冷的面容上满是恐惧和依恋。 ——是盛策寒。 “你疯了!你疯了!你用你亲哥哥来威胁我?!!!” 沈姣业近乎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可是你哥哥!” 沈姣业喜欢盛策寒近乎是圈内人尽皆知的事情,她追求了盛策寒良久,却从来没被盛策寒接受过。 “盛昭!你就这么冷心冷情吗?!你疯了吗?!” 哪怕这是事先录好的视频,不可能有回答,沈姣业还是一声声质问着,声嘶力竭。 “当然,你会问我这是我哥哥,我不能对他出手什么的……”盛昭猛然嗤笑一声,带着恶劣的高高在上与冷漠,“说实话我早就想摆脱他了,他身体里也没有一丝盛氏血脉,你动黎寂一根手指,我就剁他两根手指——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盛策寒要是死了我就把罪名推到你身上,再用盛氏的财力大力资助政/府追捕跨国罪犯,发布高价佣兵悬赏……当然我也会杀了你弟弟,杀了沈家的人,你失去了弟弟,失去了亲人,失去了爱着的人,一辈子像是一条老鼠一样躲躲藏藏,永远无法安心。”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盛昭轻笑一声,随后视频结束。 沈姣业全身无力地低下头,眸中思绪万千,甚至在刚刚盛昭带着笑意又清澈的嗓音下,升起刺骨的寒意。 疯子,疯婆子。 谁能斗得过她?谁能不在这个疯子的掌控之内?! 又失败了,又失败了…… 沈姣业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一直低着头虚弱喘气的黎寂听完了盛昭视频的话语,又听着她和平时一样微微上调的尾音,浓墨一般的发丝遮住眉眼,随后低着头轻笑一声。 ……不愧是盛昭。 “啪——” 然后猛然,一巴掌恶狠狠打在了黎寂的脸上。 沈姣业听到了那声轻不可闻的轻笑,满身刺骨的寒意与怒火找到了发泄口,那一巴掌极其用力,甚至虎口都微微发颤。 “臭表子!你笑什么?!” 黎寂被打到侧过头,脸上猛然出现了一个鲜明的巴掌印,唇角甚至都被打出了血迹,蜿蜒地流在唇角,口腔中满是血腥味。 他微微颤抖,面色惨白,发丝遮住眉眼看不清情绪,低低喘着气,艰难地舔了舔唇角的血迹。 她刚打完一巴掌就后悔了。 沈姣业不敢想这样重的一巴掌打在盛策寒的脸上会怎么样,她压抑住情绪,继续给盛昭发着消息,嗓音明显老实了许多,闭了闭眸子。 “盛昭……我放了黎寂,你放了沈家人还有盛策寒,让我带着策寒走,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她近乎艰难又一字一顿道,“……我们的恩怨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门口的仓库铁门被女人轻轻推开,盛昭微微垂眸看着仓库内的一切,仓库吱嘎作响的铁门在寂静的仓库中尤为响亮又刺耳。 盛昭看了看手表,轻描淡写道,“比我说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车速太快了,肯定要被交警姐姐贴罚单了。” 沈姣业雇佣的手下*们猛然将枪齐刷刷指住盛昭。 盛昭似乎没看见那些冰冷又恐怖的枪,一步步走向沈姣业。 沈姣业看她一步步走来有些惧色,但还是勾起唇角,狼狈一笑,“我输了……盛昭。” “把黎寂带走吧,放了策寒还有沈氏人。” 盛昭垂眸一瞬,眸中看不清情绪,嗓音也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有软肋却做这种绑架的事情,真可笑……真蠢。”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沈姣业的脸,在沈姣业带着惧色和抵触的神情中,袖口猛然出现冰冷的枪口。 沈姣业愣住。 那枪口抵住她的脑袋,一瞬间,气氛冷凝,佣兵们刚刚放松下来的枪口猛然又指向盛昭。 “盛昭!我都答应和解了你这是干什么?!” “和解?”盛昭顿了顿,轻笑一声,“我可不相信任何人,谁知道我转身的时候一发子弹就要了我的命呢?” 冰冷的枪口使劲压在沈姣业的头上,她凑在沈姣业的耳边,低声道,“让你的人都放下武器,不然死的就是你了。” 沈姣业闭了闭眸子,示意众人放下武器。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听从了命令,将武器都堆在了角落里。 “……这下你满意了吧?” 生命被威胁的感觉并不好受,沈姣业本人的性命,沈家人的性命,甚至盛策寒的性命都在盛昭手上。 沈姣业额头渗出冷汗。 “够了吧盛昭,把盛策寒放出来,我们就此两清。” “嗯哼?” 盛昭不置可否,在她们放下武器的那一瞬间,门口猛然冲进来一群武装的警察,井然有序的警察让所谓和解的场面一瞬间变得十分可笑。 “你!”沈姣业目呲欲裂,“你还叫了警察来?!” 盛昭顿了顿,轻笑一声,压低了嗓音带着浓浓的戏谑,“……我都说了我是个坏女人。” 第154章 沈姣业的手下还想反抗,却被警察团团围住没了反抗的余地,一时间,被井然有序地押送出去。 她颇带着嫌弃地将怀里的沈姣业交给为首的警察同志。 陈警官眼神中带着笑意,扣住了沈姣业,道,“多谢盛同志的业绩了,缴获枪支九支,逮捕歹徒十人,解决了还未引起舆论的明星绑架案。” “世界上要是多一些盛同志这样的人就好了,绑匪说一句一个人来就信了,殊不知歹徒是不可能讲道理的,及时寻求警察的帮助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 盛昭笑眯眯地乖乖听着。 随后想起来什么一样,开口道,“对了,警察同志,我有些私人恩怨要处理一下。” 陈警官顿了顿,还未开口说些什么,盛昭的巴掌便猛然落在了沈姣业不可置信的脸上。 “啪啪——” 连打了两巴掌,打得手都阵痛。 “嘶——” “盛同志,你……” 盛昭吃痛地甩了甩手,又笑眯眯地看向陈警官,陈警官顿了顿,面色震惊,还未说些什么,负责善后录笔录的秘书便急匆匆拉走陈警官处理事情去了。 黎寂依旧蜷缩在角落,救护车已然到达,医护人员鱼贯而入正紧锣密鼓地安排治疗。 盛昭转身走向黎寂,然后低头将他抱在怀里。 温暖的体温让黎寂眼眶酸涩湿润,但他只是抿着唇,压抑着颤抖的呼吸和哽咽,发丝遮住眉眼,看不清神情,片刻才哑声开口,“那你手上的枪呢?不交上去吗?” “……我可是良心企业家,不会私藏枪/支的,那是仿制的模型。” 盛昭的嗓音听不出情绪,回答道。 黎寂将脸紧紧埋在盛昭的胸口。 “……我好怕。” 男人的嗓音嘶哑颤抖。 “我怕你因为讨厌我,不来了……但是我又怕你一个人来。” 盛昭没有回答他的话语,只是轻声问了一句,“……还疼吗?” “疼。” 黎寂的嗓音带着哽咽的颤抖,听到她问他还疼不疼,猛然间酸涩的委屈充斥了整个口腔和眼眶。 安心的温暖之后是强撑下的疲倦,他慢慢闭上眸子睡过去,只是手还依旧紧紧攥着盛昭的衣服,就连要送他去医院的医护人员也拉不开。 “唔——” 清晨的光亮照在了黎寂微蹙的眉头上,他睡得并不踏实,宛若坠落深渊的噩梦和昨日的绑架让他浑身冒冷汗。 他猛然惊醒,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医院。 医院独特的气味让人安心又温暖,他恍惚看向窗外,茂密的树叶上鸟儿正叽叽喳喳又蹦跳着。 今天的天气很好。 进门的护士看着脸上包扎着伤口,一脸茫然惊醒的黎寂,轻笑着为他更换着输液的药瓶。 “黎先生,您醒了,您摄入了大量的麻醉药,睡了整整一天,脸上的伤口已经上药了,不会留疤的,输液是因为低血糖,您该吃点东西了——” 小护士的话语微微顿住,似乎犹豫又害羞地说,“然后……黎先生,您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粉丝,很久之前就一直喜欢你。” 他又挠了挠头,嗓音越来越低,“当然,不签也没事的。” 黎寂恍惚了一瞬,那天惊涛骇浪一般的舆论与恶意淹没了他,他顿了顿,哑声开口。 “……你还喜欢我吗?” “啊?”小护士似乎有些不明白,他急忙开口宣誓着自己的喜欢,“当然了,我最喜欢的便是你拍的电视剧了,而且你好厉害,竟然和盛总在谈恋爱,是那个盛总哎——” 小护士的嗓音带上羡慕的期盼。 黎寂顿了顿,昏昏沉沉的头脑让他呼吸都略微不顺,虚弱的身体猛然迸发出颤抖地压抑,他急忙拿出床头的手机,今天的热搜正明晃晃挂着—— 盛总回应与黎寂是恋爱关系爆 ——“我和@黎寂是恋人关系,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他没有被包养,也不是小三。” 第77章 早点爱我 他撑着还未休息好的身体便赶去了盛氏集团。 他想见盛昭。 黎寂看到她回应的那句——“我们是恋人关系。” 泪水一瞬间便滑下来了,滴滴答答地落在床单上。 他的表情懵懂茫然,眼泪却一刻不停地滑下来。 盛昭不仅只发了那一条微博来官宣,还在第二条补充了她和沈墨翊协议订婚的合法合同以及陈朔星总是发癫用各种号来给她发消息的痴汉言语。 直接表明出两点—— 1.她和沈墨翊没有感情。 2.她从来没和陈朔星在一起过,反而是陈朔星一直在纠缠。 这下黎寂做小三的言论便完全是虚假的了。 甚至她还请法务部给一些辱骂黎寂到人格侮辱地步的黑粉发布了律师函。 在盛氏顶尖公关的加持下,只用了半天,舆论便彻底澄清,反而全网沉浸在黎寂和盛昭偷偷谈恋爱这个惊天巨料里。 无数营销号和粉丝开始考古她们同屏出现的综艺节目,寻找细节挖糖,还真挖出来不少糖。 盛昭替黎寂解围,二人不经意的眼神交流,在如今看来都暧昧到不可思议。 陈朔星也上了热搜一阵——陈朔星、土味情话、病娇痴汉。 营销号开始狂剪陈朔星的发癫视频—— 第155章 “哈哈哈哈哈谁懂陈朔星的癫感啊,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用这句话去骚扰盛总——‘今天去输液了,什么液,想你的夜。’哈哈哈哈哈哈哈,还有还有‘刚刚去洗澡了,现在还没穿衣服,扣1给你发照片。’,结果盛总完全没理他哈哈哈哈哈哈,还有还有,‘今天看见你和黎寂上床的照片了,你的背好白,好喜欢。’,相比别的直接拉黑,盛总难得回复了他一句‘滚’哈哈哈哈哈,痴汉癫公终于有一个具象的词来形容了,这个词就是——陈朔星。” 底下的评论也是笑到窒息。 ——“我真的要去盛总账号下留言求她多发点陈朔星骚扰她的话了,哈哈哈哈太好笑了,那句‘这是第11764条你没有回复的短信了,难受’盛总忍无可忍回复他,‘你非要逼我做些不好的事情吗?’他回什么,‘你是在奖励我吗?就算奖励我我也不会停止发消息的’,我真的笑晕在床上了,谁懂盛总扇陈朔星一巴掌,陈朔星都要亲她的手说好香。” “男神滤镜破碎了,他为什么这么放飞自我,我之前一直喜欢他来着。” “怎么都夸绿茶好笑???你们没事吧,都没看出他茶言茶语把小三的名头往黎寂身上扣吗?不是一次两次了,陈朔星一生黑。” “我宣布互联网最新的梗王就是陈朔星,不仅在娱乐圈是影后,甚至在互联网上也是王中王的级别哈哈哈哈。” …… 这些话暂且不提,只是需要提的是,黎寂在拖着病体压抑着高兴打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看见的是盛策寒近乎贴在盛昭身上,表情痴迷渴望,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一般使劲蹭着她。 “昭昭……昭昭我演技很好吧?呼,我好想你,呼,哥哥要疯了,昭昭你身上好香——昭昭,昭昭……” 他像是请求抚摸的猫一般在盛昭身上乱蹭,定制的高定西服因为动作而勾勒出浑圆的臀部与腰肢,面色潮红,眸子潮湿到要腻出水一般。 盛昭虽然皱着眉也没有推开他。 “昭昭,哥哥每天都在想你,哥哥快要疯了……好想你,好想你……昭昭——” 黎寂推开门的一瞬间猛然愣住,随后面色阴冷一沉,近乎漠然盯着乱蹭的盛策寒。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盛策寒嗤笑一声,还是使劲贴近盛昭,一刻也不想分离。 盛昭蹙了蹙眉头,推开了黏腻在身上的盛策寒,顿了顿,还是解释道,“他陪我拍了个视频用来威胁沈姣业,他想要的报酬是把他放出来然后蹭我……” 黎寂猛然走上前推开还不肯放手的盛策寒,然后猛然低头吻住了盛昭的唇。 他低下头咬着她的下唇,又近乎用力地吮吸着。 “唔……” 盛昭的视线愣了一瞬,又伸出手扣住他的后脖颈加深这个吻。 盛策寒一脸呆滞地看着二人在接吻,嫉妒的火焰淹没了他,他却只能勾起一个扭曲又饱含嫉妒的微笑,扭曲又平静地看着她们。 盛昭被盛策寒的视线看得浑身发麻,她给了盛策寒一个眼神让他出去,也只换来盛策寒略微扭曲的微笑,以及不是很情愿,缓慢移动离去的背影。 她松了一口气,黎寂却像狗一样吻着她又撕咬下唇。 他许久才分开唇,气喘吁吁,又嘶哑着嗓音,“……我还以为你会讨厌我。” 盛昭伸出指尖轻轻摸了摸下唇的牙印。 “有点讨厌你。” 她微微勾起唇角,可是眼神戏谑又恶劣。 她明明坐在办公椅上,被黎寂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和动作依旧昭示着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 高傲,运筹帷幄,以及戏谑的恶劣。 黎寂似乎当真了,他抿了抿唇,眼眶有些发红,“那为什么和我官宣?” “但是更喜欢你。”盛昭又补充道。 她伸出手抚摸着他的侧脸,指尖微微勾勒着他俊美的眉眼。 “……我应该找不到你这么合我心意的宠物了,我很喜欢你。” “嘶——” 她的指尖摸到了被沈姣业扇出来的伤口上,男人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因为刺痛,倒吸一口凉气。 他微微蹙着眉头,乖顺却温柔地垂着眉眼,那张宛若造物主精心雕刻地俊美脸庞靠拢在盛昭的手心,高挺的冷白鼻尖宛若泛着冷色的光亮,鸦羽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打下一层晦暗的影。 像是月华一般的男人。 黎寂微微蹭了蹭盛昭的手,抿着的薄唇还是泻出情绪,“……那下次可以不吃避孕药了吗?” 盛昭认真的思索了一下。 “不能,你现在不能因为怀孕耽误工作。” “啧。” 男人微微瞥过眸子,不爽地“啧”了一声,却依旧乖巧地任由她抚摸着脸庞。 “真混蛋。” 他呢喃了一声,随后心情很好地微微勾起唇角,他也像猫一样蹭着盛昭的手,宛若皮肤饥渴症一样贴着她。 他的头埋在盛昭的肩膀上许久,高挺的鼻尖抵在她的脖颈上,她能闻到男人身上像是远山高松又混杂着玫瑰的淡淡香气,她能感到男人身上炽热又依恋满足的体温。 也能听到他闷声低低呢喃了一句,“……好喜欢你。” ———————— 黎寂身体养好之后似乎乐忠于在微博上秀恩爱,他拍了和盛昭交叠的双手,配了一个“喜欢”的痴痴表情包。 第156章 底下的评论也大为吃惊 ——“哥你的画风怎么变了,以前是事业型男强人,主页要多简洁有多简洁,现在怎么变成了恋爱小男人了[哭]。” “爱看,多发,喜欢小情侣秀恩爱,嫉妒死那个陈朔星。” “欢迎收看酷哥向恋爱小狗的转型记,哥一连发了三个微博秀恩爱,恨不得把盛总挂出来给大家瞧哈哈哈哈。” “能不能别发了,无语。” “不想看滚出去,酸都酸死了,我要是能谈到盛总这种人美多金的顶级白富美青年富豪榜第一,我贴在别人脸上炫耀。” “又幸福了哥。” “换个别人谈我会骂黎寂浪费羽毛甚至可能脱粉,事业上升期谈恋爱太不负责任了,但是!他谈的是盛总哎!盛总!全网少男最想嫁的女人,有钱有颜有地位,小说里霸总的人设原型,有种恍惚的感觉,最爱的男明星和最想嫁的姐姐在一起了,有种爸爸一样的欣慰感。” …… 其实黎寂都要溺进去了,被溺死被爱死,他真的疯了一样感受着盛昭的体温,思绪都恍惚。 他近乎痴迷呢喃着,“爱你,爱你。” 最后呜咽得像猫一样。 说实话她有时候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黎寂的身体如此痴迷。 身材好,肩宽腰窄富有力量感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盛昭觉得自己从来不是好色的人。 ……她不该对黎寂有这么浓烈到恨不得揉进血肉里的欲望的。 他的眼神很勾人,外人眼里的冷酷与高贵在她这里是勾人又倦懒的勾引。 他的身材很好,无论什么样的衣服都能被他传出高级定制的模样。 但是他到达失神时身体会蜷缩,看起来弱小又无助极了,修长的双腿也会紧绷着颤抖。 甚至偶尔会溢出哭泣着让她停下来。 明明吃过那么多苦,这个时候却娇气到不得了。 他的嗓音很好听,低低哑哑的嗓音尾音都是颤,又勾引人一般微微上挑,伴随着节奏呢喃着她的姓名。 思绪都要被他融化了。 ……这么细说,那产生如此浓重的占有欲与欲望似乎也有迹可循了。 反正盛昭聪明的脑子也没想明白,只是猛然回神看着怀里的男人。 他窝在盛昭怀里,低低喘着气,倦懒又不忍心闭上眸子,嗓音带着事后的懒散与磁性。 “要是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盛昭指尖摩挲着他的脸,勾勒着他的眉眼,看着男人漂亮宛若月华的眸子缓慢因为疲倦和餍足的安心而慢慢闭上。 他开始睡去,眸子半眯,嗓音几乎听不清。 “就会有人,早点爱我了……” 第78章 配得上你 “说实话,我并不清楚,你对黎寂为什么这么上心。” 陈朔星的语气清浅平淡,他指尖捏着咖啡匙搅弄着咖啡,顺便加了很多很多发方糖,直到咖啡都变得腻人。 盛昭顿了顿,她喝着甜腻的牛奶,思索片刻,随后没想出来什么,摇了摇头。 窗外的阳光照在二人的侧脸上,那种清淡又超脱的气质倒是显得一模一样。 陈朔星不紧不慢,继续说着。 “如果一开始你是因为他乖而选择他的话——他将你们的关系宣之于众的那一刻已经该彻底淘汰了。” 他抿了一口甜腻的咖啡,微微不解地垂下眸子。 “……那应该是你最讨厌的行为。” “盛昭,我很了解你,我知道你讨厌什么喜欢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但是我真的不清楚,黎寂凭什么这么特殊?” 他的眸子没有多少波澜,却硬生生看出几分执拗来,陈朔星随后自己思索起来,“因为皮相吗?皮相确实是顶尖的……但是你并不是那种被容貌轻易吸引的人。” “因为听话吗?可是他后来并不听话了。” “因为他愿意做你的狗吗?可是如果你想的话,现在我也能跪下汪汪叫。” 他微微蹙起眉尖,依旧没有想出来理由。 “真奇怪啊昭昭……我有点不理解你了。” “还是因为——”陈朔星的语言突然一顿,指尖轻轻抵住盛昭的胸口,“你心里喜欢他?” 盛昭将陈朔星的指尖移开,随后仰起头,“咕噜咕噜”喝完了杯子里的牛奶,她呼了一口气,开口道,“你的问题真多,真烦人。” “……是因为你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开始说我烦人了吧?” 陈朔星平静道。 他大抵是因为此时心情有些愉悦,在服务员递上甜点的时候咬了一口马卡龙,微微眯了眯眸子,“我的皮相不比他差,也比他更听话,我比他也更了解你……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可是你有很多坏心眼。”盛昭也咬了一口蛋糕,略微有些含糊的说,“因为你太了解我了,我也太了解你了,就像你说过的,你就像是另一个我……这种感觉也太可怕了。” “沈姣业说我是个恶毒的女人,虽然我很喜欢我自己,但是如果另一半是个恶毒的男人的话,就连我也会不适应哦。” “要我说,你还是不要当宠物狗了,我讨厌你当狗的时候,阴测测的看起来很乖巧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你还是当人比较好。” 陈朔星突然轻笑了一声,他的唇角微微勾起,道,“看来你是把我剔除狗籍了?”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嗓音轻轻的,又像是感叹又像是阴阳怪气,“被昭昭当成人了呢,是地位提升了还是下降了呢?” 第157章 他呢喃着,随后又问,“那黎寂呢?黎寂是人还是什么?” 就在陈朔星话音刚落的时候,两声重叠的声音响起。 “是宠物狗。” 是陈朔星和盛昭的嗓音。 盛昭的嗓音平淡,似乎本质上这么认为。 陈朔星的嗓音则饱含嗤笑的笑意。 “对他定义的宠物狗三个字是饱含喜爱的吧,对我就是觉得烦人讨厌……真是区别对待不会端水的主人啊。” 他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又起身,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捏住那颗剩下的马卡龙,立到了盛昭奶油蛋糕上。 粉色的马卡龙被奶油固定在蛋糕上,带着一种诱人的甜腻。 他微微弯下腰对盛昭笑了笑,那双璀璨如光的眸子微微带着笑意与意味深长,“那么我以后接受人的身份了,这颗马卡龙就送给你了,我的昭昭。”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随后他起身,手捏住兜帽戴上,又提起口罩,将手插在兜里,离开了咖啡厅的包间。 盛昭看着蛋糕上的马卡龙,指尖拿起来,那马卡龙上沾着甜腻的奶油,显得香甜极了,她先咬了一小口,感觉味道还不错,随后整个一大口吃下去。 这家的马卡龙味道还不错。 在车上等候多时的经纪人看着陈朔星到来的身影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又要做出什么幺蛾子,没想到这次这么乖的到点就出来了。 看着陈朔星显然心情不错的模样,经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陈朔星的思维比别人怪好几个度,他顿了顿还是开口问,“谈得怎么样了?” 国内的通告被盛总堵死了,这位不着调的巨星又不认真找工作,虽然网上说是因为陈朔星已经是影后了所以放飞自我不赶什么通告了,但是只有经纪人知道,不是不想,而是接不到! 国外的通告没有被盛总堵死,但是这位爷因为盛总在国内,不肯再出去发展了。 摊上了一位不着调的爷。 经纪人轻叹一口气,陈朔星年纪轻轻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他是真的不想在他未来还有更大的前途的时候戛然而止。 所以他求了盛总给二人一个见面说开的机会。 陈朔星看着车外面的风景,微微眯起眸子,看起来很愉悦的模样,“她说不把我当狗了,要把我当人。” “啊?”经纪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实在搞不懂二人的脑回路。 “什么意思,是盛总放过你给了你一个追求她的机会吗?你终于要舔出结果,不当舔狗了吗?” 陈朔星摇了摇头,似乎觉得经纪人笨,那双清淡漂亮的眸中带着一种惋惜地不赞同,叹了一口气,让了解他眼神的经纪人额头爆出青筋。 “当然是她不同意我追求她,所以不把我当狗了——失去了在她身边汪汪叫求怜惜的机会,变成真正的人了,也就是作为最了解她的人——朋友、知己的身份在她身边。” ……不理解。 经纪人唇角有些抽搐,“这还不够好吗?我不关心你们狗啊人的,你就说你以后能不能接通告就完事了。” “可以了。”陈朔星回答,又喃喃自语道,“当人啊……” 似乎有些感叹。 “你不为了盛总发癫就好了,你们以后好好当朋友就好了,毕竟在一起相伴了那么多年。”经纪人看陈朔星感叹的模样,难得安慰了两句。 “谁说要和她当朋友?”陈朔星猛地开口疑问。 不是你说的吗?!我的姑爷爷! 经纪人额角的青筋又爆出来了。 就不应该安慰他。 陈朔星微微勾起唇角,“当然是当蓝颜知己了,一刻不松懈地勾引她,引诱她,在她厌弃那条宠物狗的时候趁虚而入——直到最后变成真正的赢家。” “世界上没人比我更了解她,她喜欢我又厌恶我,至少现在没有作为宠物狗的厌恶了,以后也会越来越喜欢我,她唯一的朋友只有段铭,在她心里,我是唯二特殊的那一个了,我比别人更有胜算。” “啊,你想听我勾引她的计划吗?说实话,盛昭的攻略难度是sss级哦,但是我在没有通告的时候钻研了很多乙男攻略游戏,有点摸清怎么获得盛昭的爱了……” “而且我其实也不想工作,我进娱乐圈只是因为盛昭,到了现在拿到了影后的位置已经没有什么好前进的了,今天之所以来也只是因为能见到盛昭,但是有了意外之喜……算是吧?所以能两个月别给我安排工作吗?我对工作不太感兴趣。” “一个月也可以。” “现在掉头可以吗,让昭昭继续封杀我……作为朋友她应该很乐意帮我这个忙的。” ……神经病。 经纪人忽略了陈朔星又在发癫令人听不懂的疯言疯语,顺便也感谢了盛总高抬贵手。 “别想了,你的合同还剩下两年,在这两年给我好好工作。” 他比盛昭本人更清楚,盛昭为什么在恋人的角度,那么厌恶陈朔星了。 经纪人揉了揉略微疼痛的额角,在陈朔星谴责又略微有些低落的目光下继续开着车。 他低下头看着手机上被接触拉黑的与盛昭的聊天框,打下一串字。 ——‘我又要继续工作了,有点讨厌你了。’ ——‘骗你的。’ ——‘是喜欢你的。’ 第158章 …… 在黎寂看见陈朔星的账号没有被拉黑,发现二人已经和解的那一刻是震惊又吃醋的。 他面无表情了许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盛昭的下唇,没有和盛昭质问什么,只是略微吃醋地在她脖颈上留下了吻痕,坚定了努力工作的决心。 哪怕现在他的成就在娱乐圈已然算得上顶尖。 但是和陈朔星对比还是不够。 学历,家世,成就……比他多太多了。 所以黎寂有些疯魔了,白天疯狂赶通告拍戏,晚上和盛昭缠绵完之后还能撑着瘫软的身体翻阅一会儿高中课本做题。 在盛昭有些好奇的目光中他只揉揉略微干涩的眸子。 “……之前就在准备成人高考的事宜了,我不想站在你身边的我,是一个高中都没上完只有皮相光鲜亮丽的人。” “自从你说你是清大毕业的时候,我就在准备了。” 他微微抬起眸子,带着难以察觉又坚定的柔软。 “我会比他更配得上你。” 第79章 成就 为了追上陈朔星的成就,黎寂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赶进度与学习了。 为了冲击最佳男主角奖项,他近乎拼命地赶时间拍摄电影。 只是当他获得了最佳男主角提名,而将奖项拿在手里的那一刻还有些恍惚。 获得奖项的并非被业内人看好的科幻大片《断罪者》或是最近上映的关于人格分裂的悬疑电影《时间长廊》,而是曾经颇带着些许争议的《浴火》。 “……我还以为要很久呢。” 看着台下璀璨的灯光与相机一声声的拍摄音,他才扬起干涩的嗓音开口,不知道为何眼眶有些湿润,大抵是因为看到盛昭此时在看着。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就如当年初见的时候,她在廉价舞台的台下,周围的环境嘈杂昏黑,她那双眸子却亮晶晶地,漂亮极了。 她澄澈地不像是出现在那里寻找玩乐的女人。 黎寂同样也不是放荡到随意给人抛媚眼的男人。 可是当时的气氛嘈杂又暗流涌动,她看见了她被烟呛得微蹙的眉头,也看见了她亮晶晶漂亮的双眸。 不知怎么的,心有些异动。 他向她笑了一下。 黎寂当时也不知道,只是鬼使神差的行为,以至于一生都改变。 他微微清了清嗓音,男人的嗓音低哑又轻缓。 “我很感激这些年所经历的一些……从前我怨天尤人,或是不理解,为什么我会经历那么多磨难?糟糕的家庭,灰暗的经历,从前的我也近乎没想过,自己会站在这样的舞台。” “但是如今我明白,经历了那一切也许只是为了让我遇到我的爱人——盛昭。” 他略微勾起唇角,轻笑一声。 “就像是等待拯救的王子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女主角,而我也等到了我人生的女主角。” “我很感激她一直陪在我身边,没有她就没有我……我同时也明白,无论她选择谁,谁就是男主角。” “所以我的一生都会不断向前,不会有人再超过我,也不会有人比我更适合待在她身边。” “我的一生也将为她而活。” 这一番话无异于狂妄的宣言。 娱乐圈就是更新换代地很快,一个男人哪怕取得影后的位置,逐渐老去的容貌也会让他们逐渐泯然于容貌更加年轻俊美的新人之下,最终而津津乐道他们的情史和遇到的女人。 任谁都会给自己留退路的,他在人生最荣耀的时候对一个女人刨开自己的心,宣言要一辈子待在她身边。 没有男星会像这样一样蠢的。 以后的金主会不乐意,如果以后盛昭这位金主不愿意捧着他了,这番话也无异于笑话。 可是这一番话将众人愣在原地恍惚了一瞬,最先鼓掌的却是在台下的盛昭,她微微勾起唇角,表情没有太大的波澜,手上却清脆而缓慢地鼓着掌。 这一瞬间,黎寂只能看到她。 在今后人生的无数个瞬间,他也只能看到她。 哪怕众人因为他的话而有异议不解,盛昭却知道他所说的是真的。 黎寂无法离开她。 从精神上来讲,他这一辈子,所有的甜都来自于盛昭。 他的前半生太苦了。 糟糕的家庭差点将他折成一个卖身的表子,随之而来的校园霸凌也将他的自尊破碎地淋漓尽致。 就像是被迫而停的学业,他逃不出去。 本来他的一生都将沉溺于这样的沼泽,或许在夜店里纸醉金迷最终在烟酒下结束自己可笑的一生。 在那样一所,逼仄的,小小的,干净又整洁的房子里。 可是他的人生都已经是盛昭的了。 他将获得盛昭所有的爱作为一生的目标,为此一刻而不停。 盛昭就像是一味药,他根本无法离开,反而时时刻刻渴求着。 回去的车上,盛昭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顿了顿,突然开口。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特殊了。” 黎寂微微一顿。 陈朔星的疑问让盛昭这些天都在思索。 对,黎寂他凭什么? “因为你低贱,卑微,一直在泥潭挣扎,你糟糕的人生是我这辈子都无法经历的一切,你所经历的痛苦,磨难,以及精神上的虚无难过我从来无法感同身受或是体会到一丝一毫。” 第159章 “因为你没有我也只会在这样的泥潭里一直挣扎下去,你的人生没有我就没有救。” “因为我家庭美满,虽然母父早早死了但我也没有特别大的感受,至少在她们在的时候我很幸福,去世了之后我依旧很幸福,我的*权利地位金钱,是普通人无数辈子也到达不了的高度——而我没有经历过泥潭,我是天之骄女,我没有痛苦。” “我在寻找一丝情绪的波澜,一开始我寻找到了谢怀宁,可惜他头脑空虚、愚蠢、轻佻,是个十足的二流货色,只会浪费我的精力。” “随后是陈朔星,他高洁又清冷,是同样众星捧月的存在,他同样空虚觉得人生没有波澜——所以他也不合格。” “我一开始抛弃陈朔星不只是因为他不听话了,只是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他和我一样,他无法再让我的精神有任何波澜了。” “当我寻找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应该寻找的是一个,和谢怀宁一样低贱又卑微的东西,却又有和陈朔星一样高洁的品行,是身体上的二流货色,经历上的二流货色,而精神却能达到与我的共鸣。” “因为我高高在上,所以渴求你糟糕的人生——当然,如果让我降生在你那样的家庭,我自然没有什么心情去寻找精神上的满足,我也并不乐意用这样的方式感受你的痛苦。” “正是因为我高高在上,才这么渴求你。” 她转头看向黎寂,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面上微微带着愉悦的笑意。 因为想清楚了而愉悦,嗓音轻缓。 “所以你该感激一开始糟糕到极致的人生。” “……对。”他微微垂下眸子,用侧脸依恋地蹭着盛昭的手,“我正在为此感激。” 从前黎寂确实会因为原生家庭的痛苦而梦里惊醒,甚至自卑于自己的身份配不上盛昭。 虽然现在依旧配不上,但是至少因为这些。 而获得了盛昭的喜爱。 这就足够了。 黎寂的眸子闭上,掩下眸底的依恋。 “黎寂,你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我为你而自豪。” 黎寂不知道为什么,心尖有些发酸的软,呼吸都有些急促,他稳了稳呼吸,侧过头,唇吻住了盛昭的手心。 他的眸子闭上,纤长的睫毛颤抖,吻着她手心的动作虔诚又忠诚。 盛昭顿了顿,感受着手心的柔软触感,微微挑了挑眉头。 ……还挺可爱的。 男人的呼吸依旧压抑急促,宛如羽毛一般吻在手心的吻似乎已然无法满足他,他微微伸出舌尖,舔舐着盛昭的手心。 “呼……” 黎寂捧着盛昭的手,眸子微垂,鸦羽一般的睫毛遮住眸中黏腻的爱意与色。情,他的舌尖红润,湿润的舌尖勾绕描摹着手心的掌纹,以至于手心都带着宛若触电一般的酥麻绵密。 他的喉结微微因为吞咽口水而上下滑动,性感至极。 盛昭没有动作,只是饶有兴趣看着黎寂的行为。 他舔舐的动作不止围绕在手心了,随后轻轻滑动,蔓延在指尖。 女人漂亮白皙的指尖被他含在口中吞咽舔舐,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捏住他柔软的舌尖。 真柔软。 盛昭突然轻笑一声,她的指尖猛然捏住黎寂的舌头,在男人因此戛然而止而湿润的眸子下开口,“手弄得湿哒哒的,好脏。” 因为被捏住舌尖,以至于嗓音也含糊不清,却依旧能听出压抑地隐忍与沙哑,“你嫌弃我吗……我可以给你舔干净。” “我其实刚刚是想摸摸你的头的。”盛昭这么开口道。 “你刚刚吻着我手心的时候,太可爱了,很想摸摸你的头。” 黎寂的表情一顿。 他看了一眼被自己舔得湿哒哒的手,微微蹙起了眉尖。 如果是盛昭的口水他就答应了,如果是自己的……这种湿哒哒的手摸在自己的头上。 他抿了抿唇,似乎心情有些不爽,又不想丢掉这次被抚摸的机会,随后轻轻开口。 “……用左手摸。” 他温驯地低下头,墨黑的柔软发丝微微垂下,苍白修长的脖颈露出来,漂亮到不可思议。 可是盛昭还是没有动作,她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笑意,兴致勃勃期待着他的动作。 黎寂的嗓音沙哑带着轻轻的颤抖,停顿了片刻才开口。 “求你了……摸摸我的头吧。” 尾音都有些听不清。 “如你所愿。” 盛昭的嗓音带着笑意。 ———————— 自从获得国内自陈朔星的第二个世界范围内的影后之后,黎寂在某些事情上就会变得很执着。 比如发裸。照。 没错。 他会在洗完澡或者是换衣服的时候,就像是偶然兴起一般将自己的照片拍下然后发送给盛昭。 男人的身体很漂亮,匀称漂亮的肌肉,劲瘦的腰肢,性感的马甲线……是和国际超模不相上下的身材比例。 盛昭是很喜欢欣赏的,但是她并不明白他这么频繁的意义。 “……你可以用这些来威胁我。” 世人都说,表子无情,戏子无义。 黎寂占了两样,他又是盛昭专属的表子,也是一个戏子。 娱乐圈业内的女女男男更换伴侣的速度很快,有些男明星火了之后也会背着金主而寻找一些属于自己的甜蜜,这几乎是圈内人的共识。 第160章 他怕盛昭也会以为他也是这样的东西。 ……他不是。 可是话语的保证不如行动的衷心,黎寂近乎执着于发这些照片给盛昭,还专门在盛昭的手机上建立了一个专属相册。 当然,一是表达自己的决心,二是近乎带着一种大公似的自豪与优越感。 ——盛昭的手机上有他的图片合集,虽然是裸。照。 甚至他还嫌这些不够。 “这样……” 黎寂抬头调节着盛昭手上便携摄像机的角度,颇带着几分认真,嗓音低哑地叮嘱盛昭,“一会儿拍的时候,对住脸能知道是我就好。” “……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进行下一步。” 盛昭叹了一口气,她跨坐在黎寂性感的腰上,一手拿着摄像机,一手的指尖勾绕玩弄着他的马甲线解解馋。 黎寂顿了顿,压抑下呼吸的颤抖,依旧执着于让盛昭拿着相机记录。 “……这些都是以后你可以威胁我的证据。” “你可以用这些毁掉我。” 可是盛昭知道,黎寂根本离不开她。 这一生也只会被她牢牢掌控,甚至不需要这种可笑的东西来掌控他的人生。 裸。照,床。上。视频,这些东西……虽然挺刺激的,但是拍个一两次就好了。 “你不怕我现在把这些发出去吗?” 盛昭顿了顿,饶有兴趣等着他的回答。 “我不会让你有发它出去的机会,因为我这辈子不会离开你……如果你只是因为觉得毁掉我好玩或者厌弃我抛弃我的目的而发出去——” 黎寂微微思索了一下。 “我就自杀好了。” “……真是坦然的决定。” 盛昭这么回答额,随后闭上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对准,看着摄像机镜头里的黎寂。 他的脸在相机的光影下显得很漂亮,冷白到和周围的环境都格格不入。 他一会儿会在这样的相机下欢愉,或是痛苦。 她的嗓音微微嘶哑,轻声说着。 “那么我,开始了。” 第80章 结婚 谢怀宁复出了。 此前沈氏公子下药的事情众人都猜测受害者为谢怀宁,而他也自那件事之后沉寂了许久,最近才复出。 可自复出之后人设性情大变。 此前是活泼开朗的小师弟小太阳,而复出之后的谢怀宁完全就是臭脸的不良少年,他似乎对于发布会毫无兴趣,插着裤兜百无聊赖站在那里。 疑似为下药事件受害者、沉寂一年多的少年地下偶像此时复出,无数多的狗仔都企图在谢怀宁这里挖到一些料。 “宁宁好久不见啊,粉丝们都很想你,天天在你的账号下说着期待小师弟回归,不知道宁宁是否看到了那些鼓励的话语?能不能为那些一直在等你的粉丝们再露出一个小师弟的招牌微笑?” 谢怀宁面无表情看着摄像头,只清浅一声,“不要。” “……啊?”记者有些愣神,“为,为什么呢?” 这和谢怀宁此前的人设相比实在太割裂了。 “因为整容脸整僵了,笑不出来了。” “啊?!” 记者们难得失态,又急忙记录下谢怀宁此时像是疯癫一般的话语。 “请问宁宁,当年下药门事件的受害者是你吗?” “啧。”谢怀宁瞥过眸子,拧着眉头似乎不想回想,“爱谁谁,反正不是我。” “请问宁宁,导致你性情大变的是当年的下药门吗?” “事怎么这么多?” 谢怀宁摆着一张臭脸反问道。 这场复出发布会宛如一个新闻取料场地,本来谢怀宁的人气也只能算小火,一年多不见踪影,早便有无数新人顶上来了,要不是他是疑似下药门的受害者,还真没记者愿意来采访他—— 但是没想到重新复出的谢怀宁性情竟然和从前截然不同。 一时间,“谢怀宁人设崩塌,甜美少年变不良少年?!疑似下药门事件后遗症。”的新闻登上了热搜。 可能他怼记者的话过于没礼貌,本来就剩下为数不多的粉丝纷纷脱粉,顺便回踩从前看错了人,没想到底子里是个不良小太弟。 谢怀宁单纯的就是不想装了。 盛昭根本记不住他,也看不起他,他就是她口中的二流货色,一辈子都得不到她的正眼。 他前半生都在为傍个大款而活,后半生为盛昭的正眼而活,结果最后兜兜转转什么也没得到,反而还自食恶果,还差点被盛昭丢在女人堆里。 ……要讨厌她了。 好吧,讨厌不起来。 说到底,谢怀宁的人生都是为她而改变的。 好在盛昭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在业内封杀他。 那天剩下的药都灌在了他嘴里,比黎寂的药效多得多了,养身体养了一年才养好。 盛大少?还是背后的谁……反正那个人还算有点良心,给他留下了一笔下半辈子吃喝不愁的钱款。 而谢怀宁签约的合同还有三年。 随便什么东西,他装绿茶装了半辈子,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现在就想当个单纯的小疯子。 去他爹的世界。 谢怀宁讨厌这一整个世界。 可能是他怼人的言语过于犀利随性,反而还吸引了一众爱好小众的粉丝热衷于看他臭脸怼人,诡异地有了独属于自己的人气。 第161章 当然盛昭还是不太记得住他。 她不在意他。 谢怀宁下一次被盛昭正眼瞧的时候是在她和黎寂的婚礼上,说实话,他以为盛昭冷心冷情,对于黎寂只是玩玩罢了。 听圈内的小道消息说是黎寂未婚先孕,这才匆匆举行了婚礼。 他有些恍惚看着这场世纪婚礼之中盛昭的眉眼。 她贯穿了他的一生。 拯救了他,又毫不留情抛弃了他。 而黎寂是下一个他,她凭什么没抛弃他?黎寂凭什么? 只是因为他谢怀宁是个低贱的小人,小人得志又拜金虚荣所以这么坦然抛弃了他吗? 因为他轻佻、愚蠢、空虚、虚荣? 但是这样的评价分明有失偏颇,他就是生长在那样的家庭里,肮脏的泥沼一般,无法挣脱,灵魂都是空虚的低俗与拜金。 如果他站在盛昭的位置他依旧会是一个小人吗? 谢怀宁抿了一口酒嗤笑道。 但是黎寂和他不同,一样的泥沼却生出来艳丽而出尘的带刺玫瑰,明明和他一样,是糜烂的人生和肮脏的开始。 真不公平。 他明明应该和我一样烂掉。 看着二人相互携手的身影,谢怀宁面色复杂,只能这么想。 ———————— 黎寂在那一天没有吃避孕药。 自他成人高考考上清大,随后一边工作一边毕业之后,他和盛昭的感情一如既往地稳定。 他在拿到毕业证的时候又找出盛昭的毕业证,合在一起拍了个照片发了微博。 ——“谁比哥能卷?为了配上盛总又去考了个清大,一边是国际影后、超模,在世界各地赶通告,一边读清大的学业,谁能卷过我哥。” “又幸福了哥。” “和盛总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结婚啊哥,想吃喜酒。” “幸福小情侣,甜甜的。” 但是她还没有求婚。 她会在什么时候求婚呢? 黎寂的视线略微失神,随后掩下眸底的失态,为盛昭喂了一口蛋糕。 他又有点不确定盛昭的心了。 所以在那天晚上,他没有吃避孕药。 或许是带着一丝侥幸心理,或许是压抑之下的渴望,他将药丢在了垃圾桶里。 ……真贱。 黎寂心里这么骂自己。 不知道幸运还是不幸,在那一天他拍戏的时候,猛然低下头呕吐,去医院检查才发现,他怀孕了。 黎寂有些恍惚。 段景瑞看到结果,差点把他的脸撕烂。 “你和盛姐姐在一起就算了,你还敢怀她的孩子?!” 其实他和段景瑞这些年的关系也算的上不错,段景瑞还挺喜欢自己作为经纪人的工作而跑东跑西,只是在盛昭的事情上有些拎不清。 而且,他是盛昭的恋人,怀孩子怎么了?! 黎寂颇为不爽地推开了张牙舞爪的段景瑞。 但是他这番话无法在盛昭面前理直气壮地说,所以他看了检查报告许久,也在聊天框中输入了许久,垂着眸子,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该怎么办? 这个孩子,会被留下吗? 在他恍惚之时,盛昭的消息倒是先过来了——‘听说你在片场不舒服去医院了,现在还好吗?’ ‘还好。’ 黎寂打出了‘我怀孕了’四个字,指尖却一直漂浮在‘发送键’的上方,犹豫不决。 最终他还是没有发出去。 只是摩挲着自己的小腹,垂下眸子掩下眸底晦暗的情绪。 晚上盛昭到家的时候,桌上已然做好了饭菜。 她的眸子微微发亮,嗓音带着笑意,“最近工作很忙,你好久没有做饭了。” 她吃得眸子都微微眯起,然后看男人的面色犹豫不决。 他抿了抿唇,垂下纤长的睫毛。 片刻才开口问,“你会和我结婚吗?” 盛昭顿了顿,她微微眯起眸子,打量着黎寂不怎么对的神情。 “……发生什么了?” “你不准备娶我吗?” 大抵是激素,情绪使然,黎寂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盛昭顿了顿,伸出手指尖抹去了他眼角的泪水,她微微歪了歪头,“谁说的?” “干嘛总是用疑问句回答疑问句……我讨厌这样。”黎寂的嗓音有些哽咽,抿着唇侧过了头躲避了她的动作。 “呼……”她微微蹙了蹙眉尖,“我的保密性应该做的很好,发生什么了?是段铭跟你说了什么吗?” 黎寂抿着唇不言语,眼泪却顺着冷白的脸庞一滴滴落下去。 大抵是看他情绪如此难过低落,盛昭叹了一口气,她拿过黎寂的手,掏出口袋里的小盒子,拿出里面璀璨的戒指,戴在了黎寂的无名指上。 那戒指璀璨无比,钻石与珠宝的点缀显得精致又奢华,显然价格不菲。 黎寂微微怔然。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盛昭。 “后天就是清大的毕业典礼吧,我准备那个时候向你求婚的。” 她的嗓音清淡,眸子却带着遗憾,“在你考上清大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要求婚的话,在毕业典礼上会不错。” “有谁告诉了你什么吗?”盛昭微微蹙眉,她凑到黎寂的面前,靠的很近,连呼吸都交融,尾音微微拉低,眸子都晦暗,“我自认为保密性做的很好。” 第162章 像是带着些许的不悦。 明明只有几天就到了自己计划的求婚仪式,所以是谁向黎寂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以至于要拿出戒指来哄他。 黎寂依旧有些失神,大抵是眸子干涩以至于眼泪又流下来,他感受着无名指的冰凉,轻轻呢喃一句。 “……我怀孕了。” 盛昭愣住。 但是很快她便联想到了一切,她的嘴微微张了张,片刻之后才准备好语言,“怀孕了……” 眉头微微拧起来,似乎在思索,带着一种宛若受惊的猫一般的神经错乱。 “怀孕了……” 她呢喃着。 似乎有些惊异又小心翼翼触碰了一下黎寂的小腹,她看向黎寂的眸子,随后轻声开口,“在我的计划里,结婚一年之后是要孩子的最佳时期……说实话我并不能想象一个生命被慢慢孕育。” “真奇妙。”她微微勾了勾唇角。 “……你不生气吗?”黎寂的嗓音有些哑,看着盛昭含笑的眉眼有些怔然,他的嗓音越来越弱知道尾音都虚无,“你不会让我打掉孩子吗?就像那次的一样……” “不一样。”盛昭看向黎寂的眸子,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黎寂还没有任何弧度的小腹,轻声解释,“可是我现在爱你了。” 她旁余的没有解释,只是轻轻道了这一句,却让黎寂的眼眶再次红起来。 他抱住盛昭,哽咽着嗓音低声呢喃。 “这些年,我一直在追逐你,我怕我不够优秀,你就不会喜欢我了,我比谁都恐慌,我只想一直在你身边,我不敢问你为什么不娶我……可是我还是,还是想要再贪婪一点。” 他哭累了,在盛昭怀里睡着了。 盛昭看着他哭红的眸子微微失神,想了想,也只觉得他可爱。 作为国际上的顶级巨星以及顶级财阀的婚礼,自然是万众瞩目,盛家极其豪阔的手笔让整个婚礼都奢华到无法想象。 对比几年前与沈家的订婚宴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才是所谓的世纪婚礼。 陈朔星一身白色西装礼服,首饰也是高定的奢华,乍一看还以为结婚的是他。 他捏着酒杯看着盛昭,自动忽略了在盛昭身旁的黎寂,微微勾起唇角,抿了一口酒,呢喃着,“看来今天和昭昭很相配呢。” ……抢风头的混蛋。 黎寂的额角微微抽动,眼神冷凝到不可思议,可惜陈朔星脸皮比较厚,丝毫察觉不到他的目光,反而拉着盛昭想要合照。 制止陈朔星想要拍“结婚照”的是盛策寒。 他面色冷峻,一如既往地高贵严肃,“这是正经的场合,不要纠缠昭昭。” 陈朔星微微垂眸,轻笑一声好笑地看着盛策寒,似乎能看清他皮囊下所有阴暗的心思。 盛策寒也穿得奢华俊朗,作为盛家的亲属而出席,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是盛总的哥哥,若是娶到了他,后半辈子便是青云直上。 可惜他年龄这么大了,也没有丝毫要择偶的心思。 哪怕到了结婚的场地,盛策寒还依旧谆谆善诱地劝着盛昭。 “昭昭你知道的,他吃了那么多年避孕药,说不定身体早就出问题了——他生孩子的话可能对孩子有些影响,你是盛氏唯一的支柱,生下的孩子也必须是优秀的孩子,黎寂那样的身体怎么给你生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他的身体并不适合生孩子。” 就像是一个忧心于妹妹的好哥哥一般,眉尖蹙着,满眼都是担忧。 “……所以让哥哥生吧,哥哥的身体很好。” 可惜图穷匕见。 黎寂推开了极力推销自己的盛策寒,表情有些阴冷,“我身体好得很,你是我的医生吗就这样说?我从前吃得避孕药也是国外没有副作用的特效避孕药,我会生下一个优秀的孩子,目前还轮不到你。” 盛策寒瞥过了眸子不去看黎寂,显然对他很不满的样子。 应付于招待宾客、管理现场人员的虞氏云此时忙完了工作,依旧是那副清冷能干的模样,走到了盛昭身边汇报着工作。 “盛总,宾客全都到齐了。” 还有这位,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黎寂的视线移到虞氏云身上。 虞氏云仿若未闻黎寂略微冷漠的视线,指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修身的管家燕尾服被他穿得极其漂亮俊朗,顺便脱口而出自己的祝福。 “据统计,京城企业家结婚后有外遇的几率是93%,希望盛总不要成为着93%的一员。” 这样的话一点都不吉利,甚至不能算是祝福。 他在挑衅。 他分明无比期待自己就是那被选择的外遇中的一员。 黎寂的头有些疼,眸子却愈发坚定防备。 ……哪怕结婚了,他也不能放松警惕。 角落处的谢怀宁还和段景瑞打起来了。 段景瑞大抵想到了当年拍节目的时候谢怀宁故意吓他以至于热汤都撒在了自己的身上,二人的见面颇带着些许的争锋相对。 而谢怀宁的脾气如今臭得很,只是翻着白眼对着段景瑞,一副看不起的模样。 随后便吵吵闹闹打起来了。 是虞氏云把他们拉开的。 段景瑞这些年的脾气收敛了不少,那副清纯的娇小少年模样已然不见,反而更加高挑青春,正处在少年与青年的交汇之处,带着一种别样的风韵。 第163章 他皱着鼻子揉着脸上的伤口,质问着虞氏云,嘟嘟囔囔,“盛姐姐呢?不为我主持公道吗?” 随后段景瑞眼眶有些红,“也是,呵,结婚了就忘了我,那我算什么?” 谢怀宁翻了个白眼,段景瑞的差点把他鼻子上的假体打歪,他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开口,“你算什么?你当然什么都不算。” 气得段景瑞又要打他。 “小孩子打打闹闹的。” 段铭捏着酒杯抿了一口酒这么感叹着,满脸宠溺。 “可你弟弟已经并不小了。” 何慈渊在一旁补充道,他看着盛昭穿着婚纱礼服的模样,眸中有些难掩的希冀,又因为自卑而揽下。 他配不上盛昭。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说,他能接触到盛昭已然是天大的荣幸。 “怎么可能,我弟弟他还是个孩子!”段铭像是一些纵容自家孩子的熊家长被教训一般不可思议,急忙解释,“他还那么小,乖乖软软的,怎么不是个孩子?!” 何慈渊叹了一口气,“他都快和黎寂一样高了,还是个孩子吗?” 少年已然过了青春期,身材如同抽芽一般生长着,肩宽腰窄,腰细腿长,宛若天生的衣架子,似乎也学着黎寂刻意管理身材,走在路上,确实令人侧目。 段铭听到何慈渊的话,打量了一下远处和谢怀宁打打闹闹的段景瑞。 这才猛然发觉,段景瑞已经很大了,脑中带了一丝宕机的不可置信。 不过这场婚礼依旧在顺利进行下去。 就像是黎寂无数次在梦里梦到的。 他牵着盛昭的手,真正走向婚姻。 第81章 素颜妆 “呕——” 黎寂捂住唇,猛然低下头压下喉头汹涌的恶心感,他压抑着呼吸,低低喘息几声,随后才缓过神来。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男人俊美的面容因为怀孕而带上憔悴的疲惫,冷白如玉的皮肤也变得暗沉,怀孕多月的身体臃肿而笨重,丝毫看不出曾经作为顶级超模般性感修长的身材。 ……真丑。 黎寂抿着唇,不想再看下去。 他低头洗了把脸,喉头的恶心还是汹涌而来,冰凉的水珠微微打湿了额角的发丝,顺着憔悴的脸庞滑下,最终隐入脖颈消失不见。 他又捂着嘴干呕几声,另一只手却攥紧拳头,隐隐暴起青筋。 真恶心。 不只是生理反应的恶心,更是对自己的恶心。 太丑了,这样的自己还怎么赢得盛昭的喜欢? 因为怀孕而停止了工作,又因为怀孕而变得丑陋甚至因为怀孕无法和盛昭有性/生活…… 无论怎么来看,如今的黎寂只是一个丑陋的废物而已。 黎寂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掩下眸中的厌恶与复杂。 他在乖巧地等着盛昭回家。 此时他不是在工作上能够和盛昭并肩而行的那个被称为卷王的黎寂,只是一个怀抱着惶恐与期待等待着妻子回家的娇夫而已。 陈朔星一定又勾引她了。 他曾经得意洋洋又轻笑着说什么,他是世界上最了解盛昭内心的人,这样的身份除了不能做。爱亲吻,和最亲密的人已然没什么两样。 ……该死的表子。 黎寂也忍不住爆了粗口,面色也因此而阴沉,他孕期的情绪实在是不对劲到了头,甚至对于孩子的期待也在这样的日复一日里变成了厌恶与期待并存。 还有段景瑞呢? 黎寂没有了通告要赶,他便没了工作,每天在高高兴兴地花时间打扮,已然长高许多变成男人的段景瑞身材和黎寂很像,甚至还学着黎寂的穿衣打扮。 ……他也在为黎寂的孕期勾引盛昭做准备吗? 还有那位盛大哥,他固执地认为黎寂无法生出优秀的继承人,无数次提出自己来怀孕的荒谬说法,甚至结婚之后对黎寂的态度也是极为冷漠,所谓的“公婿”关系更是降至冰点。 无论是谁都烦透了。 黎寂深吸一口气稳定住胸口愈发汹涌暴躁的情绪,最终略有些恍惚的垂下眸子,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遮挡住他眸中所有的情绪。 门口的响动提醒着他,他心心念念的人要回来了,黎寂呼吸一窒,急忙抹好素颜霜调整了一下脸色,又整理好表情。 外面的男人开始不懈余力地勾引她,而黎寂却只能在盛昭回来的时候偷偷画伪素颜妆。 ……真够狼狈的。 盛昭看向在门口迎接他的黎寂。 他额前的发丝还带着水迹,湿哒哒地贴在额角,显得略微阴郁,那双漂亮的眸子也因为情绪不佳而晦暗没有光亮,男人素来微抿的唇角也因为勉强而挂上略微不搭边的微笑。 ……黎寂这几天越来越奇怪了。 盛昭顿了顿,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丝,轻声道,“头发还是湿的,对身体不好哦。” 然后黎寂猛然抱住她。 男人怀着孕的身体有些笨重,力度也是大到惊人,差点让盛昭一个女人踉跄了一下。 她略微有些惊异,还是任由他抱着,随后轻声问,“怎么了?是现在很想我吗?” 可是回应她的只是男人略微粗重的呼吸。 ……他在闻。 有没有不熟悉的香味?今天有哪个男人接近她了?是陈朔星,还是段景瑞…… 第164章 他的鼻腔因为急促粗重的呼吸而略微有些发痛,却在盛昭要生疑的一瞬间止住,若无其事地拉开距离,随后勾起一个微笑,“没事,只是想抱你而已。” 黎寂微微顿了顿,伸手捂住了小腹,解释道。 “也只是孩子想你了而已。” 说到孩子,盛昭的眸子亮了亮,她倒没有对一个寄生在黎寂身体里的小婴儿有很多爱,只是她有些不由得期待这是个女孩,能快快长大分担她的工作。 毕竟她一个人管理着偌大的盛氏总归是疲倦。 盛昭本来就是很懒散的人。 从前的她能撂下担子把杂活都丢给盛策寒而自己去潇洒,而如今却是不能了—— 盛策寒随着年龄越发大,性格也阴暗黏腻到不可思议。 如果分一点点权给他的话,想必他也会偷偷地用这些权利来做唯一一件事——让盛昭只属于他。 被这样觊觎着,也太可怕了。 现在是法制社会,错失了之前的机会,还真不好把他嫁出去踢出盛家老宅了。 盛昭略微遗憾地垂下眸子。 她又兴致勃勃摸着黎寂的小腹絮絮叨叨,“八岁,不对,七岁就学着和我管理盛氏吧,小东西你的人生都被我计划好了——” “……会不会太早了。” 黎寂紧绷的情绪因为她略带欢快轻松的话语而放松,以至于都开始担忧腹中的孩子七岁就要担起沉重的负担。 “早吗?我可是八岁就开始学习管理盛氏了。” 盛昭低下头嘟囔着,“我母父在我能说话之后就开始对我实行精英教育了,七国语言是基本,随后是各种各样的家教,我小时候就没有休息过,也几乎没有见母父的时候,她们为了工作全球各地飞,所以她们死了我才没有多么伤心,因为我根本见不到她们,就连盛策寒这个后天来盛家的也掌握了五国语言,精通钢琴——七岁还早吗?” 黎寂顿住。 盛昭比他所见识到的,还要优秀地多得多。 而且他几乎没怎么听过盛昭说起她的母父。 如今听来也许是这样的成长经历造成了盛昭情感有些淡漠随性的根本。 他抿了抿唇,轻轻摩挲了一下小腹,“……我会好好陪着她的。” “陪着她?”盛昭微微疑惑,随后顿了顿,“你想得太美好了,她的人生不会比我轻松多少,而你最需要陪着的人也是我。” “是我。” 盛昭看着黎寂的眸子又重复了一遍。 黎寂的表情平淡,耳尖却有些红起来。 她的占有欲素来直白,此时眸光略微晦暗带着一种宛若将他拆之入腹的执拗。 随后猛然躲开视线,轻叹遗憾一声道,“忘记你现在怀孕了。” 她不爽地皱*起眉头,瘫软在沙发上,宣布道,“好了,提前到六岁。” “……你真够坏的。”黎寂的唇角微微带着笑意,哑声吐槽道。 可是他微微凑上去,又轻轻吻了吻盛昭的唇角,大抵是也想紧紧抓住妻子的心而不让她被别人勾走,他的嗓音微微干涩,轻声说。 “那我用嘴好不好?” 盛昭顿了顿,她没有回答。 反而伸手轻轻揉了揉黎寂的耳尖,看着本来就通红的耳尖因为指尖的力度而更加发红,男人因为耳尖传来的微微刺痛而发出一声闷哼,像是埋怨地看了她一眼。 “……真乖。” 她又伸手拍了拍黎寂的头,就像奖励小狗一般轻声道,显然心情很愉悦,略微轻松地眯起。 而黎寂此时因为得到了自己的另一个用途而兴奋欢喜。 他将头埋在盛昭的脖颈里,高挺的鼻尖蹭着她的肩膀,还是没有闻到别的男人的香味,随后难得泻出情绪,轻轻呢喃了一句。 “喜欢你。” ———————— 黎寂觉得自己越来越丑了。 因为孕期的激素,素来极其光滑的脸上长了几颗暗沉的痘痘,这样的发现近乎让黎寂有些崩溃。 甚至从前用来遮挡皮肤暗沉的素颜霜都不顶用了。 太丑了,太丑了。 他甚至开始躲闪盛昭的眼神。 盛昭发现不对的时候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黎寂背对着她,而不像平日里黏人的猫一般紧紧抱着她相拥入眠。 他只是背对着她,清瘦的脊背蜷缩着,露出脆弱凸起的脊柱,显得清瘦又性感。 盛昭指尖勾勒着他脊背脊柱的线条,随着而上调挑逗。 黎寂还是不为所动。 她顿了顿,还是凑上去,凑近了黎寂的脸庞,轻声问,“怎么了?” “呜——”男人压抑的呜咽传来,盛昭有些不知所措。 他哭了。 盛昭强硬地将男人掰正过来,看着他躲闪又带着泪光的红肿眸子,质问道,“怎么哭了?” 男人的眼眶很红,那双素来冷淡的眸子此时脆弱而敏感,他抿着唇不肯泻出哭腔也不肯说一句话,倔强极了。 大抵是盛昭的视线灼热。 他片刻后才干哑着哽咽的嗓音道。 “……别看我。” “为什么?” 盛昭反而开始细细打量着他。 黎寂却猛然扭过头躲避着她的视线,他的发丝遮住晦暗的眉眼,留给盛昭的也只是一个分明的侧脸与精致的下颚线。 他沉默了许久,盛昭也便等待了许久,等他开口。 第165章 黎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泪水打湿了发丝,显得黏腻难受。 他说。 “你刚刚看我,是什么样子的?” 盛昭仔细回忆了一下,为了哄情绪不稳定的男人,提了百分之二百的精力在回忆,她的嗓音陈述又清脆。 “刚刚眼眶很红,眼睛里面都是亮晶晶地泪水,很可爱,让人很想欺负,头发湿哒哒的,和你高。潮的时候一样,所以很想亲你……” 女人的话语轻柔,任谁都能听出里面的宠溺。 黎寂的耳尖猛然哄了,大抵因为这样饱含着喜欢的话语而内心柔软被安抚了几分,眼眶不再酸涩,没了刚刚汹涌的难过。 盛昭继续回忆着。 “皮肤黄黄的,脸上都是眼泪,侧脸长了两颗痘痘,但是……” 黎寂猛然顿住。 本来想翻身将脸埋在盛昭怀里撒娇的他猛然停住动作眼泪又一瞬间涌出来,近乎咬牙切齿又哽咽着说。 “……你就是嫌我丑。” “你去找陈朔星就好了,他比我好看不是吗?” 他的话饱含着冷意与酸涩的哽咽。 盛昭叹了一口气,她伸手抹去黎寂眼角的泪水,又强硬地掰过了此时力气大得像牛一样的男人,继续开口补充刚刚没说完的话。 “——但是这些都是孕期的正常反应,你还是很可爱,我还是很想亲你。” 男人微微怔然。 他看着盛昭在灯光下有些亮晶晶的眸子微微躲开她的视线。 可是又忍不住看向她。 心尖酸涩软绵地要拧出水来。 他抿着唇,大抵是被哄好了,将脸埋在盛昭的胸口,哑声开口。 “其实我很怕你嫌我丑。”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嫌你丑。” 黎寂微微垂下眸子,继续开口。 “其实我这几天一开门就抱你,是想确认你身上有没有别的男人的香水味。” “我知道,你的动作太明显了,虽然你作为演员的演技很好,但是作为男人的小动作还是不合格。” 盛昭的嗓音微微带上即将睡过去的朦胧,以及发现他小动作的嗤笑笑意。 黎寂有些依恋地蹭了蹭她继续开口。 “其实我有点讨厌这个孩子了,我曾经期待他的到来是想获得验证你的爱,但是我发现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知道……你像个小狗一样藏不住心事。” 盛昭呢喃着,眸子闭上略微陷入睡意里。 “你才是小狗。”黎寂轻声道,随后又继续开口,“其实我从怀孕到现在,我怕你觉得我丑,每天都在化伪素颜妆。” “……?” 盛昭顿了顿,睡意有些消散然后猛然睁开眸子,思索着回忆,“这个我真不知道。” 片刻后她似乎想不到什么话来回答,勉强吐出一句,“……那你还挺有毅力。” 黎寂低头咬住了她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开口。 “你应该说,你素颜变丑了我也很喜欢你,而不是你不知道……混蛋。” 第82章 产后抑郁 杂志首页上,男人随意挺着胯,宽大的牛仔裤和衬衫略微凌乱,勾勒出肩宽腰窄修长的高挑身材,露出漂亮又白皙的锁骨,帽子略微遮住眉眼,只露出下颌线分明又流畅的下巴和鼻尖,彰显出一种随性又慵懒的轻松。 内页是男人懒散着抬起手臂伸着懒腰,宽大的衬衫因为动作而提起,露出一部分小腹的腹肌与性感的马甲线。 这期时尚杂志的主题是——《周六的早晨》整体主打休闲运动轻松风,黎寂的穿搭简约随性,又因为极好的身材,几乎每一张图片都是赏心悦目,令人咋舌。 ——毕竟他可是刚生完孩子。 “是谁家的哥刚生完孩子两周就继续拍模特图了,身材比生孩子之前还好,谁能卷过黎寂?” “我的天,完全看不出来黎寂刚生了孩子,要不是之前他发了孕期照,我还真以为他没怀过孕。” “哥的美照,又幸福了。” “一看就是孕期后拼命减肥,月子都没坐好不怕伤身体吗?宣传的什么价值观?” “楼上真是杠精,孕期的时候哥隔一段时间就发照片,他怀孕的时候根本不胖身材也好,完全是天生丽质,生完孩子调整一下饮食就成这样了好吧。” “我们哥天生丽质,黄脸公们嫉妒了吧?” …… “呼……” 黎寂轻呼一口气,他擦了擦汗水,将毛巾挂在脖颈上,又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放下手上的拳套。 他手臂上的肌肉还隐隐因为剧烈的拳击而抽搐爆着青筋,汗水近乎湿润了他的眉眼,发丝湿哒哒黏在脸上。 并不是网上所说的他天生丽质或是什么底子极好。 大部分的模特生完孩子之后腰腹都会松垮,盆骨扩大,对身材要求极高的模特事业几乎是有着不可逆的影响。 还好孕期的时候黎寂一直由营养师和调理师安排饮食和运动,一天都不松懈,分娩完之后也在调理师的指导下开始运动,以至于身材能够快速恢复。 可是腹直肌分离并非一天两天能好。 若非一直收腹屏住呼吸,腰腹还是能看出生完孩子的痕迹。 黎寂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他略微烦躁地低头看了看腰腹,汗水已然浸润模糊了他的视线,浓密的睫毛也染上了汗滴,黎寂却深吸一口气又继续开始腹部训练。 第166章 他才生完不过一个月,调理师只告诉他适时运动,黎寂却因为焦虑而偷偷增加了许多训练量。 黎寂的视线中没有多少情绪,此时调整着呼吸不断在健身器械上卷腹收腹,就连鼻尖都带上了汗水,此时的他宛若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尤其狼狈。 “叮咚——” 而此时私人健身房外传来门铃声,保姆的嗓音带着些许小心翼翼,“黎先生,小小姐一睁眼就在找您,我们哄不好。” 黎寂顿了顿,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平稳了呼吸才干哑着嗓音回道。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他伸手随意将湿哒哒的发丝拢到脑后,随后起身走向洗浴室,打开了花洒头。 等整个身体被温水浇灌淋湿的时候,黎寂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闭上眸子,感受着水流洗清整个身体的疲倦。 说实话,黎寂现在对这个孩子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是来自血脉的父爱将他的感情紧紧压住无法挣脱,另一方面是身材的走形,孕期的痛苦,胸口涨奶的疼痛,以及外貌的憔悴以至于他无法获取盛昭喜欢的焦虑难过。 而盛昭在他刚生完一周的时候瞧起来很喜欢这个小东西,就像是收获了一个好玩的玩具,哄着小孩玩了一个多星期。 可惜这种感情来得快去得快,很快盛昭便没了那种欢喜的乐趣与好奇心。 这让黎寂有些失落。 他耗费一天生下的孩子也只获得了她一个多星期的喜爱而已。 黎寂抿住唇,不再去想,反而穿好衣服走向儿童房。 三个保姆围着摇篮里的小小姐哄着她,不论怎么好费力气,摇篮里的小东西还是在一刻不停地哭。 看到黎寂来了,保姆们松了一口气。 并非是他们不专业三个人连一个孩子也哄不好,而是这孩子天生就喜欢黏着盛昭还有黎寂,若是这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必定是要哭闹到二人来了为止。 黎寂没有言语,低头将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摇晃手臂哄着,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旁边的保姆忍不住开口道,“黎先生,小小姐可能是因为没吃过父乳,要是吃了父乳说不定不会这么黏人,不吃父乳对孩子还是有些影响的。” 这是个生育了好几个孩子的中年男人,经验丰富,大抵是看黎寂年轻,此时忍不住教导黎寂这位新手爸爸。 黎寂顿了顿。 他的眸子略微有些冷,继续开口,“吃奶粉就好了。” “可是父乳能安抚孩子,干净安全,更容易消化吸收,营养也更加丰富,更能培养父女感情,增加孩子的智商,为了孩子的未来也要喂父乳啊。” “增加孩子智商?”黎寂嗤笑一声,他略微垂下眸子,看着怀中因为被父亲抱着而安心熟睡的孩子,微微抿了抿唇开口道,“……孩子的母亲已经足够聪明了。” 他明显不想再言语并且虚声开口让保姆们都出去。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黎寂和熟睡中的婴儿的时候,他才略微疲倦地垂下眸子。 不喂父乳。 因为很痛。 自从和盛昭在一起之后他矫情了许多,大抵是前半辈子没感受过多少爱,所以反而在此刻尤其娇气。 ……很痛。 每次被含住的时候只是酸着眼眶想抱着盛昭哭。 他开始讨厌这个小孩了。 软绵绵又小巧的孩子窝在他的怀里含着自己的手指熟睡,圆圆又带着略微皱巴巴的小脸已然能看出基因的优越,毕竟母父都是难寻的美人,这个孩子的外貌也只会更加优越。 可是垂眸看着她的小脸的时候,胸口又会因为血脉而柔软,这种厌恶与爱意的拉扯让黎寂身心都带着疲倦。 ……好想盛昭。 黎寂因为生产完迅速投入工作,盛昭的工作却越发忙碌,如今盛氏不仅在国内一家独大,国外也占着不小的分量,可惜国外的根基总归不稳,盛昭也有时候会忙到焦头烂额。 等盛昭回家的时候,第一时间迎接她的不是等待着她回家,生完孩子之后更加黏人、漂亮俊美的人夫黎寂,而是一片寂静。 她略微疑惑。 因为黎寂的黏人程度令人发指,此时只会黏糊糊地抱住她,蹭着她,却倔强的抿住唇不肯说一句想她。 保姆们在走廊里有些沉默地面面相觑,看到盛昭来了才犹豫着开口,“黎先生在儿童房里看着小小姐,似乎……似乎心情不怎么好,好像是因为父乳的事情。” 盛家出手豪阔,这份工作的工资堪比别人家的三份,保姆此时只恨自己多嘴,惹了黎寂不高兴。 盛昭顿了顿,她示意保姆们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自己则小心翼翼推门,进入了儿童房。 ——黎寂正坐在那里,他抱着怀中小巧柔软的婴儿,正低着头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喂奶。 大抵因为喝到了父乳,此时又感到了母亲的来到,高兴的小婴儿咿咿呀呀又拍打着他的胸口。 黎寂闷哼一声。 盛昭走近了才看见,黎寂低着头,抿着唇,泪水顺着鼻尖流下,滴滴答答打在小婴儿的衣服上。 淘气的婴儿还浑然不知,小巧的手掌拍打着又抓住他的发丝紧紧攥在手里。 黎寂哭得一言不发,甚至呼吸都压抑着,只是微微颤抖的肩膀泻出了他的情绪。 他说。 “……疼。” 第167章 声音泣不成声。 这是一位,可怜的、产后抑郁的人夫。 盛昭俯下身接过他怀里的小婴儿,睡醒了之后活力满满的小家伙明显更喜欢这位母亲,只是被抱住便忍不住咿咿呀呀晃动着手臂。 小家伙叫盛煜,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珠目不转睛盯着盛昭的脸,欢喜地不得了。 “小怪物,你刚刚欺负了你爸爸,还在笑什么?” 盛昭这样轻声说着,随后她将这个单纯的小怪物放到了摇篮里。 黎寂依旧抿着唇在无声哭泣,一言不发,哪怕盛昭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他也只是抽泣着将盛昭抱更紧。 他说。 “……我讨厌她,好疼。” “她让我变得好丑,我的小腹只要放松下来就是松松垮垮的,她一直在哭,我只能抱她一会儿哄睡她再去做自己的事情……只要我不在身边她就只会哭。” “我一直在来来回回地抱她,呜——甚至在休息的时候我的脑海里都是她,她什么时候会醒?她什么时候会哭?她会哭到晕厥吗?” “我不想喂她父乳,因为好疼,可是……” “我讨厌她,盛昭,我讨厌她,呜……” 盛昭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安抚着不断颤抖的黎寂。 摇篮里面的盛煜离开了盛昭的怀抱,又听到父亲哭泣的嗓音也感到此时气氛的微妙,撅着嘴便呜呜哇哇哭出了声音。 “呜呜呜哇哇哇哇——” 盛煜哭泣的嗓音如雷贯耳,中气十足,就算是盛昭也觉得头疼。 也难怪黎寂被逼到如此地步。 盛昭叹了一口气,她微微蹙眉,道了一句,“别哭了。” 小婴儿宛如听懂了话一般,猛然止住哭泣,似乎盛昭的嗓音有着奇效,此时她好奇地开始搜寻盛昭的身影。 又因为婴儿摇篮过于高大,遮挡住盛昭的身影,寻找不到盛昭的小婴儿又开始撅着嘴如雷贯耳一般哭泣起来。 “呜呜呜呜呜哇哇哇——” “……你嫌弃我了吗?” 黎寂却以为她在说自己,猛然止住哭泣,嗓音干涩着问她。 他垂眸掩下情绪,嘲讽一声,嗓音酸涩到不可思议。 “也是,我现在身材不好,心情也很神经质,像个男疯子,你嫌弃我也很正常。” 脑子飘忽,心尖酸涩到都不知道自己在些说什么。 “……我这种男人你早就玩腻了吧,身材这么差,你早就嫌弃了吧……我知道,我一直在努力锻炼,可是没有用,我的腰还是恢复不到从前的状态,我现在就是个丑陋的黄脸公是吗?你讨厌我也是对的,我……” “你从前最喜欢掐我的腰咬我,但是我已经生完半个月了,你一次也没碰过我,你明明心里是嫌弃的,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他的嗓音本来因为倔强而冷淡,可越到最后越压抑不住哽咽的哭泣。 婴儿哭泣的声音如同魔音般环绕在整个房间,男人说出的话也越来越偏激,盛昭在公司劳累了一天的脑子暂时被这两股声音冲击,猛然一瞬间爆发—— 她低头猛然吻住黎寂的唇,强硬又狠厉地对待着男人的薄唇,牙尖轻咬着似乎在惩罚他的话语,空气也被全部掠夺,艰难又哽咽地喘息着,大脑都放空。 这个吻强硬极了,缺氧又窒息,让黎寂的脑袋都晕乎乎的。 她松开唇,满意地看着男人的下唇上带上润红的鲜血,显得娇艳又破碎。 随后开口道。 “我不嫌弃你,我看不出来现在的你和从前的你身材上有什么区别,只是我觉得你现在更好看了,再告诉你一遍,我不嫌弃,不要瞎想了。” “没碰你是因为你才生完半个月,无论如何我都不是那种强迫老公的坏女人吧?” “喂她父乳的话很疼是吧?那就全部喂给我,我不会让你疼的。” “还有这个黏人的小怪物,她听到我的声音看到我就不哭了,正好明天开始和我去盛氏,看着我工作,感受当总裁的感觉,精英教育从出生半个月开始——” 黎寂顿了顿,男人的神色有些惊讶,眼眶红着看着她,抿着唇,又低头蹭着她,显然被哄好了。 小怪物听到盛昭的声音也止住了哭声。 一时间,耳边终于清静了。 盛昭松了一口气。 她捏了捏男人的腰腹,感受了一下还是没感到差别,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下开口。 “好吧,现在任务是怎么让这个活力满满的小怪物睡觉,因为我和你要有事情做了。” 黎寂的鼻尖还湿润着,他低下头蹭了蹭女人的肩膀,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 “我的天,世纪第一好女人,黎寂怎么嫁得这么好啊,我要哭了,竟然还把孩子带到办公室里照顾,我哭死。” “真的好爱盛总,呜呜呜呜,黎寂啥时候离婚让我来啊。” “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盛总实际上是个奶妈,在办公室养孩子,我要萌晕了。” “求黎寂出书,怎么钓到盛总这样的。” …… 这样铺天盖地盛昭好女人的评论自黎寂发出的微博而来,他发了一条—— ‘小孩太黏人了,不看到我们就哭,我的工作需要各地拍摄,她说把孩子抱到自己办公室里她来照顾[图片.jpg]’ 照片里女人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婴儿,手轻轻摇着,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显得她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 第168章 黎寂平日里发的都尤其简洁,话语几个字而已,就连秀恩爱也只是寥寥几个字加图片,这次难得发了一小长短,字里行间谁都能看出里面的炫耀。 陈朔星盯着这条微博看了许久,最终“啧”了一声。 甚至这张照片还冲上了热搜,评论区尽数是夸盛昭好女人,国民老婆的,羡慕黎寂嫁了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盛昭倒是没有多少感觉。 前半个月一直是黎寂在照顾,她最多只是逗弄一下这个小怪物,把小怪物搬到办公室就是好女人了吗? 办公室本来就宽大,此时加了一片小小的地方当儿童区,保姆在一旁待命照顾,而摇篮也是镂空,小怪物一扭头就能看到盛昭,便是一天也不会哭泣一次。 盛昭做的最多就是把盛煜带到办公室,小怪物只要不哭的话便是极其安静,喂食换尿布都是保姆抱到隔壁进行,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和味道。 她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成了好女人,黎寂被小怪物这半个月折磨地要抑郁了也没有人夸他。 不过她也不会细想,只是拿着手机给黎寂发了一条消息提醒着他—— “说好了都留给我,不许觉得涨偷偷挤掉。” 随后是一张小猫等待开饭张开嘴巴的表情包。 盛昭看到那头一直是正在输入中。 许久之后对面才发过来一个字,“好。” 第83章 陈朔星番外·白月光 陈朔星其实觉得人生很无趣。 这个世界上尽数是一些蠢笨的人,也是一些无趣的事情。 他的家世很美好,富裕的家庭,开明的母父,优越的外貌和身世几乎让他的人生没有波澜。 他和盛昭一样。 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趣。 陈朔星第一次见她是在初雪里。 初雪朦胧,大人们在酒会上觥筹交错,随行的孩子也开始早早拓展交际圈,跟随着一起社交。 但是陈朔星不喜欢,他偷偷溜出来,外面正在下着朦胧的初雪,微冷的天气让他略微缩起脖子,呼着洁白的气。 旁边的花园里有一位包裹着围巾的少女。 那围巾宽大,包裹得极其严实,近乎把少女的半张脸遮起来,但是却总归暖和,让她坐在花园的凉亭里,眯着眸子享受着围巾的暖和,一边晃着脚一边欣赏着初雪。 她的气质安详又安静,像是腻在这样初雪的冷天里。 陈朔星很冷。 他需要那条围巾。 他自小便是这样,高洁疏远的外表下是绿茶又算计的心理。 漂亮如月光的小少年不争不抢,却会凭借着三言两语让人把东西送到他面前。 他走到那位少女的身边,冷白的皮肤因为冷意而微微发红,带着些许脆弱又朦胧的漂亮。 陈朔星缩了缩脖子,轻声问她,“你也是偷偷溜出来的吗?” 他想,他现在的角度一定很好看,柔软纯洁的少年微微歪着头,阳光透过发丝,嗓音都清哑。 少女依旧晃着腿,微微顿了顿,片刻之后才闷声说,“你挡到我的阳光了。” “……抱歉。” 她不为所动。 陈朔星微微歪了歪头。 真奇怪啊,以前遇到的小女孩只要看到他的脸,都是争着当他的舔狗的,分明不用他说什么,无论什么东西都乖乖献上来了。 ……但是好冷。 陈朔星的视线又盯在了那条围巾上,他继续找着话题,轻声问她,“你喜欢下雪天吗?” “喜欢。” 盛昭难得提起兴趣回答。 “下雪天确实很美好,就是有点冷。”他还应景得瑟缩一下,微微轻笑一声吐了吐舌头。 ……所以快点把围巾给我吧。 盛昭依旧不为所动,她将围巾又紧紧裹住自己,在陈朔星渴望的目光里用动作制止了他的想法,顺便还因为温暖而微微愉悦地眯起眸子。 ……真讨厌。 陈朔星有点讨厌她了。 他抿了抿唇,坐在盛昭一旁,似乎赌气一般不再开口。 突然盛昭开口问他,“你为什么也溜出来。” “因为大人很烦。” 陈朔星脸上没有了微笑,反而一脸冷淡。 “我觉得大人很吵。” 盛昭这么道,顺便也点了点头赞同陈朔星说得“大人很烦论”,大抵是陈朔星没有了小动作和暗示让她把围巾交出来,赢得了几分她的好感。 她突然思索了一下开口对陈朔星说,“其实你应该直接求求我把围巾给你,而不是搞一些别人听不懂的暗示。” ……说是别人听不懂的暗示,但是她不是已经听懂了吗。 而大多数人都听不懂,在陈朔星那双淡淡又漂亮的眸子下就屁颠屁颠把他想要的东西给他了。 陈朔星抿了抿唇,蜷缩起来抵御着寒冷却也倔强,嗓音有些委屈,“我才不求你,你像是把我当小狗一样。” “那你真够可怜的。” 盛昭嗤笑了一声,随后没有任何动作了。 苦肉计+可怜倔强美人计也失败,陈朔星刚刚可以做出来的委屈表情一瞬间回归平静,最终还是有些挫败地开口道,“真是怎么样都骗不到你。” “那当然,我可是很聪明的。”她大抵高兴了,弯着唇轻笑着。 这是她们的第一场博弈,陈朔星输得很惨。 第169章 “我叫陈朔星。” “盛昭。” 两个十岁多出头的少年少女就这样交换了姓名。 他和她坐在凉亭上静静看着初雪,大抵这样的气氛安静祥和,从宴会逃出来的陈朔星只感到安宁。 ……还顺便有点冷。 他恍惚地想着这个少女不解风情,以后一定不会有男孩子喜欢她,下一秒一阵温热温暖的触感猛然从脖子上传来。 然后蔓延到全身上下—— 一瞬间,温暖至极。 陈朔星有些茫然地感受着脖子上被少女围起来的围巾,少女一半,他一半。 这样的温暖在平日里微不足道,但是在这样的初雪寒风里,却温暖地像是要融化了他一般。 陈朔星低头,抿住唇,片刻之后才小声问。 “你不是不想给我围吗?” 盛昭思索了一会儿,回答,“其实也没有那么不想,主要是围巾是虞氏云围的,虽然围得很丑但是他不让我摘下来,说摘下来会感冒。” “而且我也很好奇你会做出什么样的小动作和暗示来让我把围巾交给你。” “看完了小动作和暗示,你也没有别的要表演的了,而且你看起来很冷,所以就给你了。” 就连母父也说着早熟、看不透的陈朔星,那些小心思被这个同龄少女尽数看透。 围巾还带着她的体温和香气,他微微垂下睫毛,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眸中的柔软,陈朔星有些溺进去。 心有些鼓动。 扑通扑通的。 他将脸埋在温暖的围巾里。 然后是少女略带嫌弃的嗓音。 “我看到你被冻出鼻涕了,不要把脸埋进我的围巾里,氏云会骂我的。” “……我讨厌你。” 陈朔星闷闷地说。 —— 陈家和盛家领域不同,所以近乎完全不熟,在之后的几年里,陈朔星一直记得她。 可惜见面的机会不多,她对他也是态度平平又疏离。 没什么特殊的,就像是忘了和他在小时候有一场博弈一样。 还是把他已经归于无趣的人了? 陈朔星是位优等生,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学校这个小社会里。 他是一直稳居第一的校园男神,面上素来是得体的疏离与淡漠。 宛若玉竹玉松,唇角偶尔带着清浅的笑,垂眸是清冽的寒意与漠然。 在升学进入高中的时候陈朔星有些懒散地放空思绪,一边用清润的嗓音读着演讲,一边想着晚上吃什么才好。 就在垂眸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一直在观察的少女同样懒散地表情,思绪同样放空,似乎也在思考着今天晚上该吃什么。 她们神奇的脑电波在开学典礼的那一天奇妙地相遇、相撞又相似。 就在陈朔星走到自己班级,看到少女正趴在桌子上,闭着眸子睡觉的身影,他才恍然间回过神来。 随后素来没有多少波澜的内心猛然扬起几分无法言喻的感情。 ……他的人生,应该都不会无聊了。 陈朔星知道的,盛昭和他是一模一样的人。 他偷偷观察着她。 他看她救了那位依靠弱小和可怜而换取女人同情的贫困生少年,似乎叫——谢怀宁,对吧? 他看她像是找到了乐趣一般教导着那位少年如何融入上层人的圈子,看她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乐此不疲地装扮着那位少年。 其实有点碍眼了。 少年的笑容越来越甜蜜,他的情感也越来越依恋。 有很多人都传言——应该是盛家小姐喜欢上了那位曾经被霸凌的贫困生。 很碍眼了。 陈朔星的眼神有点冷。 他开始找人暗地里对少年说一些模棱两可又挑衅的话语,促使又逼迫着这位少年反击,顺便再让盛昭看到这样丑陋、反过来霸凌别人的曾经的受害者。 陈朔星看得很清楚,在那一瞬,盛昭眼里有一种迟钝又厌烦的嫌弃。 他微微勾起唇角,觉得一切有趣极了。 大抵是那样冷淡的态度促使了少年向她表白想要得到她的心。 不出所料,他像个垃圾的失败品一样,被丢掉了。 少年被丢掉的那天,盛昭有些无聊的低落。 她懒懒趴在课桌上,准备许久的陈朔星慢慢走近她。 就像是当年“讨要”围巾一样,微微歪着头,阳光透过他柔软漂亮的发丝,唇角微微勾起,俊朗的五官有些模糊不清。 他说,他也想加入盛昭的游戏。 陈朔星还记得那时候盛昭的眼睛像星星一样亮起来,听到后桌男生们交谈的话语,她说—— 她想把陈朔星变成最亮眼的明星。 他们在一起很久。 他和盛昭一起考上了清大,在清大一边读书一边进入娱乐圈。 就像盛昭说的,她确实让他变成站在顶端的明星了。 其实陈*朔星并不在乎明星或是成就这些东西。 他只是想和她待在一起。 这样他平板无趣的人生才会在那一刻猛然染上色彩,有了意义。 其实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少女穿着白色的外衣,那时候初雪倒映着阳光,世间一片洁白,连她的面容都刺眼起来。 纯白的,漂亮的。 陈朔星一直被粉丝称作白月光。 其实盛昭才是他一直珍藏的白月光。 第170章 他只要待在她身边,人生才有意义。 就像是现在一样,陈朔星垂眸看着摇篮里乖巧的小婴儿,犀利地做出了评价——“她像个皱巴巴的汤圆。” 随后又微微蹙眉,轻声道,“如果是我生的就不会这么皱巴巴的,应该会圆滑一些。” 毕竟他为人也很圆滑。 如果经纪人在场的话一定会吐槽他,又是个只有陈朔星能get到的无敌冷笑话。 可是盛昭却笑起来,她笑得漂亮又好看,就像是当时轻笑他被冻出鼻涕那样。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了解盛昭的人。 她们的关系不是简单的情爱可以解释的清,应该是更加奇妙的东西。 就像是纽带或是连接的脉络一样。 他低头抿着温热的咖啡,看向落地窗外面下着的初雪,眸子恍惚,微微呢喃着,“下雪了啊。” 盛昭也放下了手上的工作,到落地窗旁边看起了纷纷扬扬的初雪。 高楼之中,雪景极美,似乎整个城市都被模糊了一般。 陈朔星微微歪着头,轻声开口,“以前我们也是在初雪见面的,当时我觉得你是个很坏的小女孩,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怜香惜玉把你的围巾给我。” 盛昭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边拿出手机拍着雪景,轻声嘟囔着,“是真的没办法,虞氏云真的会骂我。” “……你不要总用虞氏云当借口,其实你当时也很冷只是不想给我吧,还想看我笑话。” 陈朔星又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嗯哼……”盛昭的尾音带着笑意,“算是吧,毕竟你当时眼睛里说着快给我吧快给我吧,话语却清清高高的。” 她拍雪景的动作翻来覆去。 大抵是这样的动作有些烦人,陈朔星微微蹙眉,“你拍了好久了。” “这个也没办法,这里的雪景很美,我想给黎寂拍一张好看的照片,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一张好看的。” 她的嗓音略微苦恼。 陈朔星手上的咖啡还是很温热,在这样的天气下带着一种奇妙的温暖与安全感,他抿了一口咖啡。 奇怪的是,明明加了很多很多的方糖,刚刚还是甜腻,现在咖啡却苦到让陈朔星微微吐出舌头。 他蹙着眉抱怨一句。 “真苦。” “好难喝。” -------